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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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少甫帶人回去,到景王府門口,下了轎子看見了一個人,在景王府門前徘徊不去。

管家連忙上前解釋:“這就是沈家二爺。”掀開轎門,讓葉少甫出來,又道:“他們來了有好一會兒了,老奴告訴他,王爺不在,以為他走了,卻還在這裏等著呢。”語氣中有些怨對。

葉少甫走到沈二叔跟前,上下打量他一番,冷冷道:“你就是奉直大夫沈大人?有什麽事就直說吧。”

沈二叔左右看了看,四處無人,訕訕笑道:“年前貴府的人去蔽府,想納下官的侄女為妾,當時下官的侄女在宮中,不方便送到王爺府上,如今下官那侄女出宮了,隨時可以去王府伺候王爺,王爺您看,我下官什麽時候把人給您送到府上?”

沈家這個年過得冷冷清清,該送的禮沒送到,別人回禮自然不豐厚,就連沈二嬸的娘家也看碟下菜,可把沈老夫人氣壞了。

沈老夫人在家,不是罵沈顏沫狼心狗肺,就是罵沈遠安是白眼兒狼,要是那些東西還在,沈家何至於被人踩著,都是沈顏沫這對喪門星兄妹惹的禍。

沈家人商議一番,景王不是要納妾嗎,只要沈顏沫能進入王府,還怕占不到好處嗎?算來算去,沈家人覺得,不能放棄這麽好的機會,沈老夫人讓沈二叔來景王府問問,若景王還願意納沈顏沫為妾,他們立刻把人送到景王府。

葉少甫很清楚沈家人的打算,直直地看向沈二叔,言語帶著幾分厭惡:“你們沈家人有毛病吧,上趕人著與人做妾。”

沈二叔極力解釋:“王爺,下官的侄女絕對沒毛病,您要是喜歡,下官立刻給您送過來。”

葉少甫鄙夷地看著沈二叔:“你哪來這麽大臉,居然上門質問本王?”

不等沈二叔說話,葉少甫又道:“本王一時興起,才想納沈家長房嫡女為妾,後來一想,本王這殘破的身軀,還是不要糟踐別家閨女了,就不再提這事。可你身為人家叔父,趕上門來問。這明擺著想讓侄女給人做妾,常言道寧為寒門妻,不做高門妾。沈家長房嫡女也不願意,本王也不會趁人之危,準備將這些事拋之腦後,可你家不地道呀,為了攀上我景王府,讓侄女給本王做妾,本王聽說你家也有適婚女兒,為何不讓自己女兒做妾呢?”

沈二叔聞言,臉漲得通紅,見四周聚滿了人,對他指指點點,漲紅的臉變成豬肝色,支支吾吾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葉少甫顯然不願意就這樣放過沈家,冷笑一聲:“本王聽說,你霸占侄子侄女的東西,侄子上門討要,你還把人打了一頓。齊家治國平天下,本王懷疑你這官的來歷呀,是不是也用了見不得人的手段?趕緊離去,本王不與你計較,若不速速離開,明個兒早朝,本王參你一本。”

這下,沈家巴結權貴,要賣侄女為妾,霸占侄子侄女的財產,被傳得沸沸揚揚,沈家想在京都立足,怕是難了。

沈二叔不敢違背,夾著尾巴灰溜溜逃走了。又惹得周圍的人嘲笑一番。

不遠處,明霞郡主望著葉少甫,灼熱的眸中盡是癡迷,葉哥哥不準備納妾了?可他為何維護沈家女,他不是多事的人,做什麽事都有目的,不會無緣無故幫一個素不相識的人。

沈顏沫到底做了什麽,讓葉哥哥另眼相看。葉少甫也看見了明霞郡主,只是掃一眼,視線從她臉上移開,轉身回府。

葉少甫不再納沈顏沫為妾,這消息不脛而走,很快傳到武昌侯府中。顧少逸想不明白,不知道葉少甫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想去王府問問,剛走到門口,遇見了顧老夫人院裏的人。

顧少逸問來人才知道,母親也知道葉少甫不納妾的消息,讓顧少逸上門問問情況,若是屬實,趕緊回來說一聲,好讓老夫人高興高興。

葉少甫要納沈顏沫為妾,反對最激烈的就是顧老夫人,沈顏沫曾是她的兒媳婦,因為犯了錯被迫和離,他們侯府不要了,不到幾日功夫被侄子撿走了。

一女不可嫁二夫,她是要臉面的人,思來想去覺得不妥,對葉少甫,她勸過罵過,好話也說盡了。可葉少甫軟硬不吃,非要納沈顏沫為妾,氣得顧老夫人拒絕葉少甫上面門來。

當然,她不知道,葉少甫為圖清靜,根本不願去武昌侯府。

半個時辰後,顧少逸坐在了景王府書房。顧少逸上門,葉少甫早已預料,盯著他隱約有些青紫的臉,明知故問:“你的臉怎麽了,好像被人打了,是誰這麽大的膽子,竟敢打表弟?”

林奇站在一旁,撇眼看向葉少甫,爺,你入戲太深了,明明是您的人打的,可憐的侯爺還被蒙在鼓裏呢。

顧少逸覺得臉上還有些疼,又不想被葉少甫埋汰,直接問:“當初你要拿納沈家女為妾,怎麽突然不願意了?”

林奇小聲嘀咕:“不納妾,因為想娶唄。”

葉少甫耳朵靈敏,斜睨他一眼。

林奇頓時站好,不再開口,守著外人他不敢說葉少甫,除非他想進玄武堂。

顧少逸看向葉少甫,示意他說明原因。

葉少甫拿出兩個錦盒,推給顧少逸:“打開看看。”

顧少逸打開,頓時眉頭緊皺:“兩個金鎖,你什麽意思,要送給我?”送金鎖是什麽意思。

林奇忍不住出聲:“侯爺您的臉皮真厚,我們王府的金子又不是大風刮來的,怎麽可能輕易送給您,再說這金鎖的圖紙,是我們王爺親手所畫,是給兩個小主子準備禮物。”

葉少甫頗為讚同點點頭,把金鎖收起來。

顧少逸不解問:“你又不舍得給我,何必拿出來讓我看。”突然想起小主子兩個字,猛然驚詫,不敢置信地望著葉少甫:“你有孩子了,還不止一個?”

林奇喟嘆:“您終於說到正題上了。”挑眉看下向葉少甫,這回他家王爺又要嘚瑟了。

果不其然,葉少甫頓時神采飛揚,渾身散發著父親的慈愛:“怎麽樣,沒想到吧?沈氏有身孕了,且是雙胎,本王英勇神武,無人能及,放眼睛京都,誰家一胎生兩個孩子?沈氏勞苦功高,本王的孩子不能是庶子,所以本王決定,娶沈氏為妻。”這樣也能對得起他們娘仨。

林奇扶額,忍不住出聲提醒:“爺,在沈夫人心中,孩子的親爹坐在您對面兒呢?”

葉少甫氣得想吐血,顧不上實話實說的林奇,對顧少逸怒目而視:“你走,本王現在不想看見你。”

顧少逸捧腹大笑:“若是孩子願意叫我爹,我勉為其難答應。”

葉少甫猛地起身,指向門口吼道:“滾,麻溜趕緊滾,不然別怪我不客氣。咳咳咳。”彎腰扶住胸口,猛咳嗽幾聲,他的種,喊別人爹,他不許。

顧少逸知道葉少甫真怒了,不再自找沒趣,辭了出來。想著林奇說的話,沈顏沫以為孩子姓顧,表哥一心想認孩子,若是能讓孩子喚他爹,氣氣表哥也不錯,顧少逸越想越覺得可行。

顧少逸回到侯府,剛進家門,顧老夫人院中的人等在二門,讓顧少逸回來去老夫人院裏一趟。

顧老夫人得知葉少甫要娶沈顏沫死活不同意。當即命人去請葉少甫。

可葉少甫說身子有恙,不宜出門,怕把病過氣給別人,還說他娶王妃的心意已決,就算老王爺來了,也無濟於事。

顧老夫人氣得捶胸頓足,好幾日沒吃飯。葉少甫納沈顏沫為妾她就不同意,如今葉少甫要娶沈顏沫,她更不會同意。

沈顏沫嫁給葉少甫,論輩分是侄媳婦,也是貨真價實的王妃,是有品級的,品級比她高。曾經她看不上眼的兒兒媳婦,搖身一變,成了品級比她還高的王妃,見到沈顏沫她還要行禮,顧老夫人如何忍。

再有溫婉挑撥幾句,顧老夫人甚至想到以死相逼。可她只是葉少甫的姑母,不是親娘。

顧老夫人知道葉少甫脾氣執拗,先到景王府哭訴一番,又搬出哥哥老王爺,若是葉少甫不聽話,她可以代哥哥施家法。

葉少甫不為所動,氣得顧老夫人病了一場。

然而這一切沈顏沫毫不知情。她聽到景王不納她為妾了,心裏松了一口氣。

沈遠安覺得景王被他們打怕了,才不讓沈顏沫為妾。果然拳頭才是硬道理。

再過幾日,書院就要開課了,沈遠安不能在京都多待,準備明日回白鹿書院。

沈顏沫來到前院,親自幫他準備日常用品和路上的幹糧,又往他的包袱裏放了幾張銀票。沈遠安想拿出來,被沈顏沫制止了:“咱爹娘的東西已經拿回來了,我手裏也有銀子,哥哥何必委屈自己,好好讀書,珍惜時光,不要再給別人抄書了。”

沈遠安點頭答應,打開包袱拿出銀票,抽出幾張遞給沈顏沫:“哥用不了這麽多,你不是要做生意嗎?多留些銀子傍身。”不給沈顏沫反駁的機會,直接塞她手中。

沈顏沫收起銀票,準備給溫庭。溫家那對黑心的後爹後娘,定舍不得多給銀子。

這時石頭走進來,滿臉怒容,嘟嘟囔囔好似在咒罵誰,聲音漸行漸近,離得近了沈顏沫才知道,石頭罵溫家後爹後娘呢。

沈遠安要離開,溫庭也想一起去白鹿書院。因此,一早沈顏沫告訴溫庭,回溫家一趟,一來收拾東西,二來和後爹說一聲。

溫庭幾日沒回家,怕父親責怪,有些害怕。石頭提議跟他一起回去。溫庭這才回了溫府。

誰知剛回到溫府,幾日不回家,溫父問也不問一聲,直接喊溫庭進書房,石頭留在外面不知道他們說些什麽,等溫庭出來時,手裏多了一個包袱,旁的東西再也沒有了。

石頭不明所以,見溫庭傷心,又有溫父在,石頭不好說什麽,等出了溫府,石頭才問溫庭,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怎麽突然被趕出來了。

溫庭這才說了實話。

原來溫庭幾日沒回家,他那個繼母就開始算計了,父親被打,家宅不順,找人算了一卦,說溫庭的生辰八字與剛出生的弟弟相克,若兩人在一個屋檐下,家宅不寧,必須離開一個。

誰離開不言而喻,不可能是剛出生沒多久的嬰兒,只能是溫庭了。

石頭打開包袱看了一眼,裏面是些金銀細軟,還有一張帖子,是給白鹿書院院長的。後爹還算有點良心,也只一點點兒,其餘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溫庭帶著石頭收拾行李書冊,又找了兩個相熟的小廝,給他們一些銀錢,才把東西搬回沈宅。溫庭垂頭喪氣,興致缺缺,好像是霜打的茄子。石頭安慰溫庭幾句,溫庭說無事。

都寫在臉上了,還說無事。石頭到底人小,氣性大,剛走到家門口,就開始罵起來。

沈顏沫這才知道溫庭被掃地出門了,安慰溫庭幾句:“你不是想著要離開了,如今離開了該高興才是。”

“我知道。”溫庭長嘆道。主動瀟灑離開,和被趕出家門是兩回事,目的一樣,感受不同。

沈遠安得知,溫庭被趕出來,與溫大人被打有關系,懊惱自責道:“溫庭,對不起,都怪我,若不是我太沖動,你也不會被趕出來。”

溫庭拍了拍沈遠安的肩膀:“你無需自責,就算父親不被打,他們還會找其他借口,他們心裏眼裏沒有我,遲早要把我趕出來。”

他話雖如此,沈遠安還是難受,覺得自己太魯莽沖動。

沈顏沫見沈遠安這樣,也道:“哥,你現在知道了吧,魯莽行事解決不了問題,還會給人帶來麻煩,你以後不要沖動,做事需要腦子。”

沈遠安臉一紅,點頭道了句知道了。他以後要三思而後行。父親總是說他太沖動,做事死板,人又固執,不適合做官,就算做官也走不遠。以前他不服氣,如今不得不反思父親的話。

“夫人,王家來人了。”芙蓉站在門口道。

沈顏沫走過來,沒想起王家是誰:“誰來了?”王家,哪個王家。

沈遠安靠近,不好意思道:“會不會是瑯琊王家。”王家這時候上門是何意?

沈顏沫這才知道是沈遠安的未婚妻家,夢中哥哥斷腿,王家退親了。王家這次來要做什麽。

思慮間,沈顏沫和沈遠安來到前廳,進門見一個中年男子坐在廳內喝茶,看見沈遠安和沈顏沫進來,起身作揖行禮。

沈顏沫大概猜測到王家的打算,直接開口:“真是稀客,不知貴府突然臨門,有何要事?”

男子見沈顏沫直爽,也不繞彎子,從懷中掏出婚書,遞給沈遠安:“我家老爺本想與沈家做兒女親家,奈何貴府公子行事魯莽,打了武昌侯和溫大人不說,還打了景王。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若這事傳揚出去,沈家吃罪不起,王家也受牽連,我們老爺思來想去,決定退了這門親事,還請沈公子莫怪。”

王家早有退親的打算,從沈遠安回到京都,就一直派人跟著,想找沈遠安的不是,方便退親。王家其實也不知沈遠安打人。那地方偏僻,他們的人不敢靠近。聽說武昌侯,景王和溫大人都被打了,王家人猜測,這事跟沈遠安脫不了關系。所以才上門詐一詐沈遠安。

沈遠安臉漲得青紫色,指著管家怒目而視:“你……”

沈顏沫連忙拉住沈遠安:“哥,稍安勿躁。”起身拉住沈遠安的胳膊,對他搖了搖頭。

沈遠安收回手冷哼一聲,極力控制心中的怒火,看見沈顏沫淡然的面容,突然冷靜許多。忽然想到他們做事隱蔽,連武昌侯和景王都沒查到,王家是如何知道的,莫非像妹妹說的,有人猜到了,在詐他們。

“沒有證據,莫要胡說。”沈遠安看向管家,“王家想退親,也找一個好點兒的理由。官府判案還要講求證據呢,武昌侯被打,景王被打,他們難道甘心被人暗算,早派人查了。他們都沒查到兇手是誰,王家可真有本事,既如此,為何不拿著證據找武昌侯和景王邀功,說不定能攀上侯府和王府呢?現在如同瘋狗一般,來我沈家胡說八道,不就是覺得我兄妹無父無母,又搬出沈家,好欺辱嗎?”

沈遠安接過婚書,又命玉荷到他房中找一個紅色錦盒拿來。不等管家開口,又聽沈遠安道:“父母去世,沈家落魄,遠安自知配不上王家姑娘,退親就是。王家何必栽贓陷害,用見不得人的手段脅迫我退親呢。”

玉荷拿來錦盒。沈遠安打開,拿出婚書塞進管家手中:“回去較交差吧。”

管家想開口說話,沈顏沫道:“王府不願意退親了,還是說非要道衙門辯個是非?”

王家沒有證據,汙蔑沈家,這件事無論誰是誰非,王家定討不了好。管家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拿著婚書離開了。

回去後,管家添油加醋說了一番,說沈家兄妹尖酸刻薄,他費了好大功夫才要回婚書。王家見他做事賣力,又拿回婚書,誇讚賞賜少不了。這當然都是後話。

王家人走後,沈顏沫見沈遠安攤在椅子上,渾身散發著頹廢的氣息,嘆息一口氣道:“哥,你也看見了,如今誰都想踩我們一腳,就算我們拉著他去官府,又能如何,王家找找關系花點銀子,就能把事情擺平。誰讓我們無父無母無人做主呢,也許有人都會同情我們,那也僅僅是同情,等同情心沒了,只剩下扼腕嘆息,隨後將弱者拋於腦後。若想在人世間站住腳,唯有變強。以後行事莫要莽撞,凡是想清楚後果。”

“哥知道了。”沈遠安眼眶微紅,抓住沈顏沫的手,“哥哥對不起你,讓你受委屈了。”他不是因為王家的親事,而是覺得自己沒本事,不能保護妹妹,反而讓妹妹擔心他。

沈顏沫搖頭:“沫兒不委屈,哥哥莫要傷心,等哥哥考上進士,做了官,自然有好姑娘等著你。”

沈遠安面色一紅,白一眼沈顏沫:“瞎說什麽。”他只想飛得高一點,走的遠一點,能成為妹妹的依靠。

王家上門退親,景王府也收到了消息。

葉少甫看著字條上的消息,勾唇笑了:“沈遠安?我這個大舅子腦子不笨,不然不會是書院第一名,只是被保護的太好,涉世未深,不懂得隱忍,又太在意妹妹,看來本王得幫他一把。”

林奇擡眸看向葉少甫:“爺,沈公子不是您大舅子,頂多是未來的大舅子,是不是還是個未知數。”

又是一句大實話。

林奇說完想跑,卻發現動不了,驚恐地看著葉少甫:“爺,您想做什麽?”

“你馬上就知道了。”葉少甫摩拳擦掌,緩緩靠近林奇,眸中閃著異樣且興奮的光芒。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會晚點更新,謝謝大家支持,麽麽噠,愛你們喲。

下一本要開得文《長嫂說得是》

沈玉蓉穿越後,又重生了。

原來的父母貪圖榮華富貴,將沈玉蓉嫁給武昌侯的嫡長子謝衍之,豈知武昌侯空有爵位,吃了上頓沒下頓,是金陵有名的破落戶,人人避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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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謝家餐桌上頓頓有肉。

又過了些日子,沈玉蓉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理直氣壯道:“今天的菜飯格外香,吃過飯都忙去。小二賣白菜,小三賣黃瓜,小四賣西紅柿,小五賣生菜,小六賣蘋果,小七身體不好,在家陪我。”

眾人拿著筷子,瞧著桌上雞鴨魚肉,異口同聲道:“長嫂說得是。”跟著長嫂有肉吃,長嫂說啥就是啥。

至於男主謝衍之,貓在邊關大山中啃雪呢,一邊啃一邊想著家裏的弟弟妹妹,暗道:等打完這一仗,他凱旋了,也能給妻子家人體面的生活了,再也不用遭受金陵人的白眼了。

殊不知,沈玉蓉吃著肉時,壓根沒想過謝衍之能活著回來。她想:將謝家的幾個孩子撫養成人,她也該榮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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