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要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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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媽自池飛恬早上起床就用比X射線還銳利的眼光盯著他，將他從頭打量到尾，就差沒翻出他手機查看有什麽貓膩，聽說他要出去，忙不疊丟下飯勺跑出來，讓他開他爸的車。
“好好表現，帶一兩個女同學回來，最好生米煮成熟飯，閃婚什麽也不是不可以哦！”
還一兩個……？池飛恬哭笑不得。
“開你爸的車去，你那破車，早就讓你換了，老不換，車座都臟兮兮的，平時也不愛洗車……”王麗娟一邊打掃衛生，一邊啰嗦。
他那車是十來萬的雪佛蘭，大學剛畢業的時候和宋歸帆一起買的，車和人一樣，開慣了手，就舍不得換，再說也實在沒多餘的錢。
池飛恬當然不會把自己這點兒睹物思人的齷齪小心思說出來，只扯著嗓子抱怨道：“哪兒來的錢換車？我那料理店租金一平一千二，三壓一租，光是打理費用就讓人消受不起……”
王麗娟瞪了他一眼：“男人節衣縮食也要打腫臉撐胖子，否則哪裏有女孩子肯喜歡你？活該光棍這麽多年！”
王麗娟對自己兒子的情史一清二楚，他也不是沒有打腫臉充胖子的瘋狂過，但是那是為了另外一個男人，太瘋狂了，池媽無法接受。
當年池飛恬差點為宋歸帆向家裏出櫃，池爸把他打了一頓，和池媽抱頭痛哭了一晚上，末了卻原諒了他，最後向醫生確認了喜歡同性並不是一種病，這才放下心來。但是這兩年過去，王麗娟又動起了讓兒子和女孩子結婚的心思。還是那句話，沒試過怎麽會知道不合適不喜歡？就像一雙鞋，你總要穿上去踩幾步才行。
池飛恬不滿地哼哼道：“你兒子不知道有多少人喜歡，是我不肯挑ok？
王麗娟恨鐵不成鋼：“呵呵，就你那慫樣兒！你倒是說說除了我和你爸，有哪個瞎了眼的喜歡你？”
“孫悟色！”池飛恬底氣很足地說。
王麗娟繃著臉：“……那是什麽鬼？”
令池飛恬頭疼的是，“瞎了眼的”孫悟色一大清早就在微博上發了一條博。
@孫悟色：今天中學同學聚會，要去見男神了，有點緊張，該穿什麽好呢……
底下粉絲從為大聖生猴子零零一號，排到為大聖生猴子零零N號，一片叫囂著男神穿什麽都好看！
小學生從池飛恬和孫悟色之前的微博互動中嗅到了一點貓膩，不僅關註了孫悟色，還將孫悟色列為頭號情敵。
此刻他正蹦跶在孫悟色的微博評論下面，用炫耀般的語氣評論：好巧哦，我的水也大大今天也要去同學聚會。
孫悟色果然從眾粉絲中註意到了他，把他拎出來單獨回覆：[白眼]你誰？你是怎麽知道的？
小學生繼續炫耀：因為我是大大真愛粉啊，大大什麽都跟我說噠！
十秒鐘後，孫悟色發了一條憤怒值max的微博：@孫悟色：#表白第四天#我才是頭號真愛粉！！！@七點-水也霸道總裁家的魚塘奸笑著在微博上艾特池飛恬：紅顏禍水哇～麽麽噠。
池飛恬：“……”真是六月飛雪，躺著也中槍，此時此刻，他只想把亂洩漏消息的小學生一巴掌拍飛到墻上去。
孫悟色加入了他的讀者群以後，經常和小學生互掐，都掐到微博上去了，非常幼稚。
孫悟色戳開池飛恬的企鵝號，問：大大，你同學聚會地點在哪裏？[羞答答]
池飛恬警覺道：你問這個幹什麽？
孫悟色：問問而已嘛[羞答答]說不定可以偶遇。
池飛恬：我不在津城。
池飛恬撒謊撒得毫不心虛、毫不猶豫，隔著一根網線，你不知道我在精分，我也不知道你在精分（？），誰怕誰啊！
正當池飛恬冥思苦想，要怎麽在不洩露自己身份的前提下，把這個孫悟色到底是誰揪出來呢……
企鵝號突然一抖，孫悟色（2374892）向您發送了視頻通話邀請，點擊[拒絕]或者[接受]。
“……”
池飛恬嚇得手那麽一抖……
視頻瞬間打開，麥克風裏傳來“I love you”的前奏，似乎是背景音樂。
只不過……
【您的視頻和麥克風無法啟用】
【對方的視頻無法啟用】
一左一右兩個框框都是黑色，呵呵，愚蠢的人類，池飛恬心想，幸好早就將筆記本的攝像頭擋住了。
池飛恬：你幹什麽？
孫悟色也沒說話，只在框框裏打字：大大，送首歌給你聽[羞答答]
這首歌很熟悉。
那時候宋歸帆坐在靠窗的位置，他是個好學生，每天循規蹈矩地完成老師布置的作業，有時候耳朵裏會戴著耳機，潔白的細線從好看的耳垂一直蜿蜒下來，隱入襯衣口，消失不見。
那時候手機還是普通的摩托羅拉或者小靈通，只有打電話和發短信的功能，學生們聽歌幾乎都用CD機。宋歸帆的是一個藍色的、圓形的巴掌大小的CD機，聽隔壁班識貨的胖子說，這種CD機很貴，一個得兩三百塊，相當於普通工人一個多月的收入。
那時候，沒有發生後來的事情，宋歸帆家庭條件還是非常好的。
池飛恬為了和他有共同話題，勒緊褲腰帶開始攢錢，攢了三個多月，也買了一個CD機，炫耀地拿到他面前，一屁股占據了蕭玉的位置。
“聽什麽呢？”
宋歸帆頭也不擡，飛速寫完一份卷子，啪地一下，換了張碟子。
動作一氣呵成，看得池飛恬少年之心小鹿亂撞。
池飛恬孜孜不倦地在他旁邊問：“宋歸帆，你有哪些碟子，借我幾張唄，我新買了CD機不會用，你看看，要和我換嗎？我的是新的誒！”
宋歸帆被他唐僧式的嘮叨念得不耐煩，撩起一只眼皮，擡手將池飛恬的頭按過來，摘下一只耳機塞過去。
#頓時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知了在鳴，吊扇在轉，教室很吵，蕭玉打水回來，在走道上羞澀地小聲提醒池飛恬把位置讓給她。
但是這些池飛恬都聽不見。
那是一首英文歌，池飛恬學習不好，只能聽懂一句。
“I love you.”
孫悟色繼續打字：好聽嗎[羞答答]
池飛恬面無表情，打出來的字也毫無感情：切，誰唱的？太娘炮了吧，聽的人也娘炮。
孫悟色：……
池飛恬又警覺地問：你他媽突然發起視頻通話是什麽意思啊？
要不是自己抖機靈地把視頻捂住了，一下子身份就曝光了好嗎？孫悟色這個癡漢，一定早有預謀……
#細思恐極#
孫悟色十分軟萌地說：我這不是想跟大大你套近乎嘛……[羞答答]
池飛恬：你是賣保險的嗎？
孫悟色：……不是。
池飛恬：那你TM套什麽近乎。
孫悟色：……
池飛恬毫不猶豫地摁斷了視頻通話。
[時長0：04：23]
孫悟色委委屈屈地道：大大，歌還沒放完呢！
池飛恬刻意引開他的註意力：你不是要去見你暗戀的那個人嗎？
孫悟色：對啊！好激動[羞答答]大大你是不是每天都有看我的微博？你對我的事情果然很上心，我好欣慰啊！
池飛恬：……
欣慰你個頭啊！
池飛恬不動聲色地暗示：所以你得好好打扮一番……你打算穿什麽去？
孫悟色：對對對，大大，你覺得上面一件黃鴨衛衣，下面紫色亮片沙灘褲，配阿瑪尼皮鞋怎麽樣？
池飛恬：……騷年，審美不錯。
孫悟色：一定可以讓他對我刮目相看噠！[羞答答]
池飛恬嘴角抽搐：你可以試試。
Ok，套子已下，現在就讓他來看看同學聚會上究竟有沒有穿黃鴨衛衣和沙灘褲的癡漢了。
池飛恬對自己的進度非常滿意。
同學聚會的地點在二環的一家現代大酒店，一條龍服務，樓上還有KTV和舞廳、溫泉會以及夜總會。
池飛恬開著車在酒店周圍繞了一圈，將車子停進停車場，剛下車就被兩男兩女拍了下肩膀。
拍他肩膀的是同學王陽，還有一個認識的女同學是柳佩妮，其他兩個人有些面生，池飛恬叫不出名字，但是他們很熱情的打招呼，池飛恬也就跟著笑了笑。
還好，沒有黃鴨子衛衣[蠟燭]
多年不見自然有些尷尬，但是現在他們這年紀，都是在社會上爬模滾打過幾年的人了，也成熟了，都懂得如何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以免冷場。
幾人站在原地寒暄，聊著工作，結婚等話題，這幾人中居然有一個人已經有三歲大的孩子了，他大學一畢業就結了婚，提起家裏那口子，擺擺手嘆道：“別提了，婚姻是愛情的墳墓，這話一點也沒錯。”
其他幾人笑起來。
王陽又問起池飛恬有沒有女朋友。
“沒有。”池飛恬如實回答。
柳佩妮心思一動，打趣道：“當年名揚一中的校草居然沒有女朋友，這話說出去誰信啊？”
“真沒有，都是混日子。”池飛恬笑笑，冬日天氣有些冷，他邊說邊打開車門將外套拿了出來。
“砰。”車門關上，刮起一陣寒氣。
“誒，幾年前最後一次看見你，你好像開的也是這輛車。”柳佩妮看了一眼車內臟兮兮的坐墊，笑道：“真夠長情的啊。”
“嗨。”池飛恬不在意地笑道：“沒錢換唄。”
柳佩妮沒再說話，對他興趣弱了很多。
池飛恬跟著他們上樓，一邊掏出手機打開微博，發現孫悟色那傻白蠢居然一直在微博上直播！
十分鐘前：@孫悟色：我已經到了，但是男神還沒來QAQ五分鐘前：@孫悟色：我看到男神了！好帥！[羞答答]
池飛恬不動聲色地將手機按在褲縫，做賊心虛一般，趕緊環顧一周，只見大廳裏站了幾個白衣黑褲的服務生，還有幾中年人從樓上走下來，除此之外，就是走在自己前面的王陽一行人。
臥槽，根本沒發現哪裏有偷看自己的小眼神啊！
底下一大群人給他評論：@給大聖生猴子零零一號：完了，小猴子你嫁不出去了……
@給大聖生猴子零零二號：po主我最開始粉你的時候以為你是攻的[蠟燭]你為什麽要逆我大聖CP……
@給大聖生猴子零零三號：大聖我要給你生猴子！！！其他男神三流作者都閃開！
小學生幸災樂禍地給池飛恬發來消息：大大，大大，你看這丫忒不要臉，說變心就變心了！
池飛恬：“……”
企鵝號瘋狂地響起來，孫悟色發來窗口抖動。
滿目都是他雞凍的咆哮：怎麽辦怎麽辦，大大，我看見我男神了，他正在上樓！看起來好帥！我突然有種想表白的沖動！！！
“……”池飛恬被嚇得滿臉血，一臉臥槽地擡起頭，三樓走廊上空無一人，那麽問題來了，孫悟色這貨現在在哪裏？從哪個角度看到的他？
池飛恬抖著手打字：凡事三思而後行。
孫悟色：不行我忍不住了！！！！趁著同學聚會，大家都是熟人，剛好起哄，說不定我男神腦子一抽就同意了呢？！！！
池飛恬：……
腦子抽你妹啊！
千！萬！別！表！白！啊！
我會一腳把你踹出去的，你的一切幻想都會幻滅的！
好煩啊……
好煩啊好煩啊……
好煩好煩好煩啊……
池飛恬不喜歡無法控制的人生，更不喜歡這種被人盯住了的感覺，後背發涼。
癡漢孫悟色繼續自說自話，消息一條條發過來。
孫悟色：我的愛慕之心一發不可收拾，我憋不住了，要去表白！表白表白！大大你說話嘛，你覺得他會接受我嗎？
孫悟色：艾瑪好激動啊（*/ω＼*）
孫悟色：我準備了好多年了，但不知道他喜歡什麽方式的表白，是燭光晚餐呢，還是玫瑰花海呢？
池飛恬心中被草泥馬狂暴踐踏而過，下巴都快被嚇掉了，一邊低頭按手機一邊拐進了廁所。
——————————————————————————————————————————
#校花日記#
2005年9月7號晴
小池湊過來問我在聽什麽歌，他英文不好，應該聽不懂我CD機裏面的歌。
我不想做得太刻意，所以等了又等，我知道，再過三首歌，就是那首《I love you 》you are my everything我想他至少能夠聽懂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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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一兩個……？池飛恬哭笑不得。
“開你爸的車去，你那破車，早就讓你換了，老不換，車座都臟兮兮的，平時也不愛洗車……”王麗娟一邊打掃衛生，一邊啰嗦。
他那車是十來萬的雪佛蘭，大學剛畢業的時候和宋歸帆一起買的，車和人一樣，開慣了手，就舍不得換，再說也實在沒多餘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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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麗娟對自己兒子的情史一清二楚，他也不是沒有打腫臉充胖子的瘋狂過，但是那是為了另外一個男人，太瘋狂了，池媽無法接受。
當年池飛恬差點為宋歸帆向家裏出櫃，池爸把他打了一頓，和池媽抱頭痛哭了一晚上，末了卻原諒了他，最後向醫生確認了喜歡同性並不是一種病，這才放下心來。但是這兩年過去，王麗娟又動起了讓兒子和女孩子結婚的心思。還是那句話，沒試過怎麽會知道不合適不喜歡？就像一雙鞋，你總要穿上去踩幾步才行。
池飛恬不滿地哼哼道：“你兒子不知道有多少人喜歡，是我不肯挑ok？
王麗娟恨鐵不成鋼：“呵呵，就你那慫樣兒！你倒是說說除了我和你爸，有哪個瞎了眼的喜歡你？”
“孫悟色！”池飛恬底氣很足地說。
王麗娟繃著臉：“……那是什麽鬼？”
令池飛恬頭疼的是，“瞎了眼的”孫悟色一大清早就在微博上發了一條博。
@孫悟色：今天中學同學聚會，要去見男神了，有點緊張，該穿什麽好呢……
底下粉絲從為大聖生猴子零零一號，排到為大聖生猴子零零N號，一片叫囂著男神穿什麽都好看！
小學生從池飛恬和孫悟色之前的微博互動中嗅到了一點貓膩，不僅關註了孫悟色，還將孫悟色列為頭號情敵。
此刻他正蹦跶在孫悟色的微博評論下面，用炫耀般的語氣評論：好巧哦，我的水也大大今天也要去同學聚會。
孫悟色果然從眾粉絲中註意到了他，把他拎出來單獨回覆：[白眼]你誰？你是怎麽知道的？
小學生繼續炫耀：因為我是大大真愛粉啊，大大什麽都跟我說噠！
十秒鐘後，孫悟色發了一條憤怒值max的微博：@孫悟色：#表白第四天#我才是頭號真愛粉！！！@七點-水也霸道總裁家的魚塘奸笑著在微博上艾特池飛恬：紅顏禍水哇～麽麽噠。
池飛恬：“……”真是六月飛雪，躺著也中槍，此時此刻，他只想把亂洩漏消息的小學生一巴掌拍飛到墻上去。
孫悟色加入了他的讀者群以後，經常和小學生互掐，都掐到微博上去了，非常幼稚。
孫悟色戳開池飛恬的企鵝號，問：大大，你同學聚會地點在哪裏？[羞答答]
池飛恬警覺道：你問這個幹什麽？
孫悟色：問問而已嘛[羞答答]說不定可以偶遇。
池飛恬：我不在津城。
池飛恬撒謊撒得毫不心虛、毫不猶豫，隔著一根網線，你不知道我在精分，我也不知道你在精分（？），誰怕誰啊！
正當池飛恬冥思苦想，要怎麽在不洩露自己身份的前提下，把這個孫悟色到底是誰揪出來呢……
企鵝號突然一抖，孫悟色（2374892）向您發送了視頻通話邀請，點擊[拒絕]或者[接受]。
“……”
池飛恬嚇得手那麽一抖……
視頻瞬間打開，麥克風裏傳來“I love you”的前奏，似乎是背景音樂。
只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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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的視頻無法啟用】
一左一右兩個框框都是黑色，呵呵，愚蠢的人類，池飛恬心想，幸好早就將筆記本的攝像頭擋住了。
池飛恬：你幹什麽？
孫悟色也沒說話，只在框框裏打字：大大，送首歌給你聽[羞答答]
這首歌很熟悉。
那時候宋歸帆坐在靠窗的位置，他是個好學生，每天循規蹈矩地完成老師布置的作業，有時候耳朵裏會戴著耳機，潔白的細線從好看的耳垂一直蜿蜒下來，隱入襯衣口，消失不見。
那時候手機還是普通的摩托羅拉或者小靈通，只有打電話和發短信的功能，學生們聽歌幾乎都用CD機。宋歸帆的是一個藍色的、圓形的巴掌大小的CD機，聽隔壁班識貨的胖子說，這種CD機很貴，一個得兩三百塊，相當於普通工人一個多月的收入。
那時候，沒有發生後來的事情，宋歸帆家庭條件還是非常好的。
池飛恬為了和他有共同話題，勒緊褲腰帶開始攢錢，攢了三個多月，也買了一個CD機，炫耀地拿到他面前，一屁股占據了蕭玉的位置。
“聽什麽呢？”
宋歸帆頭也不擡，飛速寫完一份卷子，啪地一下，換了張碟子。
動作一氣呵成，看得池飛恬少年之心小鹿亂撞。
池飛恬孜孜不倦地在他旁邊問：“宋歸帆，你有哪些碟子，借我幾張唄，我新買了CD機不會用，你看看，要和我換嗎？我的是新的誒！”
宋歸帆被他唐僧式的嘮叨念得不耐煩，撩起一只眼皮，擡手將池飛恬的頭按過來，摘下一只耳機塞過去。
#頓時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知了在鳴，吊扇在轉，教室很吵，蕭玉打水回來，在走道上羞澀地小聲提醒池飛恬把位置讓給她。
但是這些池飛恬都聽不見。
那是一首英文歌，池飛恬學習不好，只能聽懂一句。
“I love you.”
孫悟色繼續打字：好聽嗎[羞答答]
池飛恬面無表情，打出來的字也毫無感情：切，誰唱的？太娘炮了吧，聽的人也娘炮。
孫悟色：……
池飛恬又警覺地問：你他媽突然發起視頻通話是什麽意思啊？
要不是自己抖機靈地把視頻捂住了，一下子身份就曝光了好嗎？孫悟色這個癡漢，一定早有預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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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色十分軟萌地說：我這不是想跟大大你套近乎嘛……[羞答答]
池飛恬：你是賣保險的嗎？
孫悟色：……不是。
池飛恬：那你TM套什麽近乎。
孫悟色：……
池飛恬毫不猶豫地摁斷了視頻通話。
[時長0：04：23]
孫悟色委委屈屈地道：大大，歌還沒放完呢！
池飛恬刻意引開他的註意力：你不是要去見你暗戀的那個人嗎？
孫悟色：對啊！好激動[羞答答]大大你是不是每天都有看我的微博？你對我的事情果然很上心，我好欣慰啊！
池飛恬：……
欣慰你個頭啊！
池飛恬不動聲色地暗示：所以你得好好打扮一番……你打算穿什麽去？
孫悟色：對對對，大大，你覺得上面一件黃鴨衛衣，下面紫色亮片沙灘褲，配阿瑪尼皮鞋怎麽樣？
池飛恬：……騷年，審美不錯。
孫悟色：一定可以讓他對我刮目相看噠！[羞答答]
池飛恬嘴角抽搐：你可以試試。
Ok，套子已下，現在就讓他來看看同學聚會上究竟有沒有穿黃鴨衛衣和沙灘褲的癡漢了。
池飛恬對自己的進度非常滿意。
同學聚會的地點在二環的一家現代大酒店，一條龍服務，樓上還有KTV和舞廳、溫泉會以及夜總會。
池飛恬開著車在酒店周圍繞了一圈，將車子停進停車場，剛下車就被兩男兩女拍了下肩膀。
拍他肩膀的是同學王陽，還有一個認識的女同學是柳佩妮，其他兩個人有些面生，池飛恬叫不出名字，但是他們很熱情的打招呼，池飛恬也就跟著笑了笑。
還好，沒有黃鴨子衛衣[蠟燭]
多年不見自然有些尷尬，但是現在他們這年紀，都是在社會上爬模滾打過幾年的人了，也成熟了，都懂得如何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以免冷場。
幾人站在原地寒暄，聊著工作，結婚等話題，這幾人中居然有一個人已經有三歲大的孩子了，他大學一畢業就結了婚，提起家裏那口子，擺擺手嘆道：“別提了，婚姻是愛情的墳墓，這話一點也沒錯。”
其他幾人笑起來。
王陽又問起池飛恬有沒有女朋友。
“沒有。”池飛恬如實回答。
柳佩妮心思一動，打趣道：“當年名揚一中的校草居然沒有女朋友，這話說出去誰信啊？”
“真沒有，都是混日子。”池飛恬笑笑，冬日天氣有些冷，他邊說邊打開車門將外套拿了出來。
“砰。”車門關上，刮起一陣寒氣。
“誒，幾年前最後一次看見你，你好像開的也是這輛車。”柳佩妮看了一眼車內臟兮兮的坐墊，笑道：“真夠長情的啊。”
“嗨。”池飛恬不在意地笑道：“沒錢換唄。”
柳佩妮沒再說話，對他興趣弱了很多。
池飛恬跟著他們上樓，一邊掏出手機打開微博，發現孫悟色那傻白蠢居然一直在微博上直播！
十分鐘前：@孫悟色：我已經到了，但是男神還沒來QAQ五分鐘前：@孫悟色：我看到男神了！好帥！[羞答答]
池飛恬不動聲色地將手機按在褲縫，做賊心虛一般，趕緊環顧一周，只見大廳裏站了幾個白衣黑褲的服務生，還有幾中年人從樓上走下來，除此之外，就是走在自己前面的王陽一行人。
臥槽，根本沒發現哪裏有偷看自己的小眼神啊！
底下一大群人給他評論：@給大聖生猴子零零一號：完了，小猴子你嫁不出去了……
@給大聖生猴子零零二號：po主我最開始粉你的時候以為你是攻的[蠟燭]你為什麽要逆我大聖CP……
@給大聖生猴子零零三號：大聖我要給你生猴子！！！其他男神三流作者都閃開！
小學生幸災樂禍地給池飛恬發來消息：大大，大大，你看這丫忒不要臉，說變心就變心了！
池飛恬：“……”
企鵝號瘋狂地響起來，孫悟色發來窗口抖動。
滿目都是他雞凍的咆哮：怎麽辦怎麽辦，大大，我看見我男神了，他正在上樓！看起來好帥！我突然有種想表白的沖動！！！
“……”池飛恬被嚇得滿臉血，一臉臥槽地擡起頭，三樓走廊上空無一人，那麽問題來了，孫悟色這貨現在在哪裏？從哪個角度看到的他？
池飛恬抖著手打字：凡事三思而後行。
孫悟色：不行我忍不住了！！！！趁著同學聚會，大家都是熟人，剛好起哄，說不定我男神腦子一抽就同意了呢？！！！
池飛恬：……
腦子抽你妹啊！
千！萬！別！表！白！啊！
我會一腳把你踹出去的，你的一切幻想都會幻滅的！
好煩啊……
好煩啊好煩啊……
好煩好煩好煩啊……
池飛恬不喜歡無法控制的人生，更不喜歡這種被人盯住了的感覺，後背發涼。
癡漢孫悟色繼續自說自話，消息一條條發過來。
孫悟色：我的愛慕之心一發不可收拾，我憋不住了，要去表白！表白表白！大大你說話嘛，你覺得他會接受我嗎？
孫悟色：艾瑪好激動啊（*/ω＼*）
孫悟色：我準備了好多年了，但不知道他喜歡什麽方式的表白，是燭光晚餐呢，還是玫瑰花海呢？
池飛恬心中被草泥馬狂暴踐踏而過，下巴都快被嚇掉了，一邊低頭按手機一邊拐進了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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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9月7號晴
小池湊過來問我在聽什麽歌，他英文不好，應該聽不懂我CD機裏面的歌。
我不想做得太刻意，所以等了又等，我知道，再過三首歌，就是那首《I love you 》you are my everything我想他至少能夠聽懂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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