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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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遲疑在宋雪旋眼裏更加篤定了瞞而不說的“罪證”,她豎眉怒道:“你當我傻嗎?安小歌以前就是個流浪兒,怎麽可能在短短幾天的時間內得到主君的信任。”

韓子玨斷定宋雪旋是擔心安小歌的身份,萬一是別國派來的奸細恐對主君不利,笑嘻嘻寬慰道:“這個你放心,主君已經命人調查過她的底細,確實是流浪兒,沒問題。”

宋雪旋:“……”我說得不是這個。

不過看他不像故意裝傻的樣子,輕哼一聲,“算了,料你也不會瞞著我。”

不顧一臉懵圈的韓子玨她轉身就想走,突然又折回來叮囑道:“不過我提醒你,安姑娘不一般,主君對她一定會盡心竭力,你可不能沒有眼力見壞主君的好事。”

“哦……”韓子玨不甚明白地答應,“好。”

宋雪旋最後冷冷掃了他一眼,喃喃道:“男人果然不靠譜,榆木腦袋。”

韓子玨委屈巴巴,罵我幹什麽……

……

第二日,韓子玨去廣明宮找陸言細細探討自己這次的收獲。

到的時候陸言正好寫好了什麽,拿出手邊的載信珠說道:“來廣明宮。”

安小歌在廣晴宮拿著那枚載信珠,手高高揚起作勢要摔到地上,咬牙切齒半響,最後也只得無奈放在嘴邊回道:“是——”

她來到廣明宮,發現韓子玨坐在殿中一旁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悠哉游哉喝著茶水。

自從她進來就一直死命的給他使眼色,確定他接受到自己的眼神後又朝陸言使勁努了努嘴。

這時韓子玨才恍然想起昨天答應安小歌的事情。

他坐直了一些,手裏還轉著茶杯,仿若驚訝道:“哎?小歌,你怎麽來了。”

安小歌立即笑答:“主君命我給他送東西。”

韓子玨了然“哦”了一聲,然後轉頭問陸言,“你怎麽突然想起來讓小歌幫你送了,之前這些不都是路四的活兒嗎。”

陸言道:“他被派去做別的事情了。”

言罷他在韓子玨與安小歌之間兜轉了兩圈,明白過來什麽,但還是點了點桌上的折子,“送到吳大人宮中。”

安小歌早就把宮都跑了個遍,哪個大人住哪個宮殿記得爛熟於心,她低低應道:“是……”然後又給韓子玨使了個催促的眼神。

還沒等韓子玨想到如何繼續說,就陸言不急不緩說:“身體素質不是一天兩天就可以提高的,修為越高對身體的要求越高,止步於此只會讓修為停滯不前。”

這麽說好像她如果不送就是不上進一樣,安小歌抿唇想了想,反正怎麽著都算鍛煉,雖然每天見到陸言很不爽,但是……哎!

她拿過折子,抱拳道:“不敢,小民謹遵主君安排。”

待她走了以後,韓子玨才問道:“你為什麽非要讓她送?宮都中不是還有很多侍者嗎?”

陸言送椅上站起來,活動著手腕走出宮殿。

望著外面的一片陽光,照在他身上卻溫暖不了他半分。

他面無表情,瞇著眼睛,“我自有我的理由。”

韓子玨不再多問,繼續稟報他這半個月的收獲,“我輾轉多地,確實在南青國尋到了杜幻蓮的家,只是家人說她已經失蹤一年,沒有人知道她的去向,不過自她失蹤後他們家就開始走運,以前家徒四壁,如今已經蓋好了新房子。”

陸言陷入深思,他眉頭微凝,步伐同時變慢了些許,“什麽機遇?”

“她家以前是做生意的,條件還算富裕,但是後來生意虧本,家產賠了個精光。在她消失後,有財主主動找上門要與她家合作,就這樣家庭又富裕起來。”

陸言微點頭,已經走出了廣明宮,慢慢向著附近的涼亭走去,“財主什麽情況?”

“財主身份極為隱蔽,卑職調查許久,線索都中斷了。”韓子玨臉頰發紅,低下頭,像是很羞愧,“不過,據說那個財主是個女人。”

一問一答間他們已經踱步到了涼亭中。

陸州國四季如春,氣候宜人,坐在涼亭中吹著微風倒是舒適的很。

韓子玨道:“胡圍的家也找到了,只不過家裏這剩下他六十歲的奶奶,看起來身體和精神都不錯,對我說胡圍已經消失一年了,自從他父母死後他們就相依為命,老人家至今也想不通平時孝順的孩子,怎麽會拋下她不聞不問一年。”

陸言手指輕輕敲擊著亭中的石桌面,腦中迅速對韓子玨帶回來的信息進行整合,“都是一年前。”

“沒錯。”

“他們不會罷手,只要他們再出手,就一定會留下破綻,敢動我陸州國的人,就要做好承受最壞後果的準備。”

韓子玨看著陸言的表情,只覺渾身一冷。

正好此時從遠處慢慢走來一位少女,她身形輕快仿佛充滿著無限活力。

到了一條小路旁,她拐了個彎,向廣晴宮的方向走去。

瞧著她的背影,韓子玨還是沒忍住問道:“小歌她有什麽問題嗎?難道她的身份有假?”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了視野中,陸言才收回目光,“身份不假,但是她身上的秘密倒是不少。”

韓子玨不敢置信,喃喃道:“秘密?”

在外人面前他們是君臣關系,不過私下韓子玨是陸言為數不多可以說得上話的哥們,所以他倒是一點都不怕人人口中的閻王,“什麽秘密?”

陸言沈默,斜掃了他一眼不吭聲。

“不是吧。”韓子玨難得瞧見陸言不確定的目光,瞬間來了興致,雙臂撐在石桌上笑道:“你不會還沒確定所謂的什麽秘密吧。”

畢竟能讓陸言找不到證據的事情,在這個世界上還是占少數的,他十分相信只要是陸言想做的事情就沒有辦不到的。

韓子玨心情大好,坐回凳上支著頭,語氣中充滿了愉悅的笑意,“我覺得可能是你想多了。”

陸言稍稍擰眉,然後懶懶散散擡起眼皮,一瞬不順盯著他。

韓子玨笑容凝固,收起了吊兒郎當看好戲的樣子,坐直身體,“那、那我以後幫你多留意她便是。”

陸言輕“嗯”一聲,起身走出涼亭,看他的方向,應該是回廣明宮。

韓子玨還在涼亭中,“餵!不多坐會兒?天天在宮裏待著有意思嗎。”

等陸言的身影再也看不見,他才撇嘴,“毛病,整日疑神疑鬼。”

此時太陽已經高高升起,韓子玨獨自在涼亭中休憩片刻才起身離開。

安小歌正坐在房中冥想,聽見有人敲宮門爬起來去開門。

“韓兄?”她側身讓他進來,“你怎麽來了。”

韓子玨慢悠悠進去,觀察著她的臉色,“沒有生氣吧。”

生氣?生什麽氣。

她一怔,眨眨眼,難道說得是沒有幫她說服陸言這事?

她擺手笑道:“沒有,我豈是那種小心眼的人?”

韓子玨會心大笑,一把攬住她的脖子,“走,我帶你出去玩。”

安小歌被他壓在胳膊下,微微彎著身子被他帶的一個踉蹌,“去哪裏?”

韓子玨不忍心再壓她的小身板,把她放出來,朝著宮門方向揚了揚下巴,“自然是出宮都。”

安小歌眼眸瞬間亮了起來,喜出望外,連被韓子玨蹭亂的頭發也不顧得去打理,“當真?”

“我韓子玨說話還能有假?”他引著她並肩朝宮門走去,“你最近修煉也挺辛苦的,帶著你出去散散心,當做獎勵。”

還有這種好事。

安小歌眼睛咕嚕嚕轉著,瞬間樂了起來,長舒一口氣,朝他豎起了拇指。

出了宮門便是熟悉的繁榮的都城,雖然宮都地方大,但是卻不及都城繁榮的十分之一。

她在宮門外大展雙臂,深吸口氣,瞬間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

一想到力量,她趕緊回頭看了看韓子玨,立即回到他身邊悄無聲息地蹭生命力。

對上他疑惑的目光,她乖巧一笑,“我怕人太多與你走散了。”

“無妨,你身上不是帶著主君給你的載信珠嗎。”他這麽說,但是卻沒有排斥她靠近他的動作。

她擡腕看著載信珠手繩,仿佛能透過它看見陸言那張冰塊臉,大好的心情都被消磨了一半。

韓子玨此時已經向前走去,看見正在往袖口裏塞載信珠的安小歌笑道:“你還嫌棄它,載信珠可不是隨便就可以得到的,你手腕上的這顆整個大陸也就千餘顆,珍貴的很。”

安小歌舉起手臂,衣袖滑落露出手腕上的載信珠,“這個?”

竟然這麽金貴……那到時候豈不是能賣許多錢。

正在她正計算著這顆載信珠的價值時,韓子玨已經走遠了幾步,她連忙跑了過去。

“一會兒到了響午,我帶你找個好吃的飯館。”韓子玨挑眉,臉上得意的笑容。

他知道安小歌以前流浪在外,一定沒有去館子裏吃過,而且宮都的飯也就那幾樣,吃久了不免乏味,到宮外吃點不一樣的別有一番風味。

他們走在城中的主街道,店肆林立,路過來來往往的行人,別提多有人情味了。

“咱們去這家鋪子裏看看。”韓子玨帶著她走進一家店鋪。

鋪子的牌匾上寫著‘法器鋪’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門店的裝潢也比其他店氣派奢華的多。

客人進進出出絡繹不絕,但是真正買下靈器的人卻不多,大多數的人只是過過手癮,摸一摸就足夠讓他們開心了。

安小歌也是第一次來這種店,好奇地打量著店鋪中的陳設。

店鋪很大,桌上,櫃中,墻上都放著各式各樣的法器,而且它們顏色各異,閃著光芒像是在炫耀自己的珍貴。

韓子玨負著手緩步走在店鋪中,時不時拿起一兩個煞有介事地看看,倒像是在認真挑選。

店裏的夥計立即跑過來在他身邊隨時聽候吩咐。

安小歌一眼就看見封在琉璃櫃中的載信珠。

這顆載信珠與宋雪旋給她的一樣,只能單純的起到通知的作用,但是它卻依舊被端放在與它相切合的琉璃支架上。

順著支架看著下面的標價,她倒抽了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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