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章 、狗尾篇
關燈
小
中
大
“時光飛逝，歲月如棱，不知不覺……”
“餵，麻煩你換個開場白好不好？”一劍封禪沒好氣地打斷破戒僧的演講。
玄蓮惡狠狠地搖搖手裏鵝毛扇：“某人一定要用這麽冷的搞笑手法我有什麽辦法！”真是的！打從15年前他第一次見到那只小野人起，這家夥就從來沒有可愛過！
“好了。麥吵了。今天不是破戒叔叔的歡送會嗎？”劍雪無名永遠的職責是打圓場。
看著已經長成大株海草的青年，對照當初那棵小小可愛的走路草，破戒心裏更是感慨萬千。
猶記當初，玄蓮收到一蓮托生請求信時，其實正在猶豫是否答應。而抵達九峰蓮滫，在看到出來迎門的小海草時，瞬間就被那雪白白軟綿綿的小動物征服了。[我~~接~~受~~了~~]雙眼閃動著星光，年青的僧者心底唱響了佛院的鐘聲。
“你就是鳩槃啊~~~”很是了解了一蓮托生那老怪物會變“戀徒狂”的理由。破戒露出絕對不是“怪叔黍”的親切笑容，憐愛地伸手去摸那頭個性的綠草。
“是劍雪非是鳩槃！”半天裏炸起一道響雷，一團黑影從一旁的花叢裏閃電撲出。“八許泥碰尖許！變·態！”最後一個詞倒是吐字清晰。
“………………”瞪著咬在自己伸出的手臂上的……小野人……破戒僧良久才反應過來。“哇啊啊啊！！流…流血了！！”
“哼！這就是非禮劍雪的下場！變·態！”小野人得意洋洋地松開了鯊魚齒，瞬間移動回走路草身邊。擺出副護草勇者的姿態。
[我既沒有非禮更不是變態！！]其實很想這麽大吼，但顧及到自己長輩的身份，悲哀地選擇讓淚在心底流淌。“……………………”
怨念……就是由那時開始累積的……OTL
“唉……”破戒一聲長嘆。真是被一蓮托生那老狐貍騙了！明明當初說的是小野人是暫時寄養的，很快就會被一步蓮華或者他父母回收。而他又實在貪戀海草寶寶奉茶蓋被的體貼，總想著能熬到圓滿的一天……不想……就是如此被耽誤了青春……
“你們也已經長大成人……”
“我們兩年前就是法定成年人了。”筋，忍耐。
“不枉費我一把……”
“餵餵，講話要看事實！”
“咳，”算了，反正的確沒幫他們洗過尿片。
“總之，你們已經不需要我的照顧了……”
“有需要過嗎？”
筋筋。是說，當初一蓮托生會養這家夥，其實是利用他磨練自己的定力吧？努力擠出長輩的慈愛笑容。“一劍封禪，你還是這麽不坦率。”
“我坦率過嗎？”話一出口，發現語病。“老狐貍！”居然玩文字游戲。
劍雪無名舉掌在他肩上一拍，嚴肅道：“一劍封禪。”雖然知道這家夥是對告別場面感到不自在才會變成海膽。不過，還是多少該控制一下。
“好了好了，你也麥恁多廢話了。”某只悶悶地有所收斂，舉杯敬上，“又不是生離死別，不過是隨萬聖巖的旅行團騙吃騙喝玩樂幾年。”
“一劍封禪，非是旅行團，是佛學交流團。”
“有什麽差？真是，那些和尚絕對腦袋進水了，會允許個不守清規戒律的破戒僧參加！反正，估計用不多久就會被人家踢回來。不過那也無所謂，我們不會當真讓你一孤寡老頭子流落街頭啦。”——這是口是心非的某人所能表現出的最大善意了。
玄蓮也是知道某人本性的，心裏頗為感動。“哈，那可真是謝了。”
三個並非因血緣維系在一起家人，舉杯共飲。
總之。事情就是這樣——既然兩只小鬼已經被拉拔成人，破戒僧總算可以繼續他的修業之路，再開浪蕩天下之行了。
目前送遠行的長輩背影消失，劍雪無名似乎很是茫然失落，一劍封禪豪氣萬千地拍拍他的肩。
“安啦，劍雪，還有我在！我會永遠照顧你的！”
摟在肩頭的手臂，傳來令人安心的力量。劍雪無名挑唇，淡淡一笑，不客氣地嗆聲：“你有照顧過我嗎？不是正相反嗎？講話要看事實。一劍封禪。”
“餵！怎麽說也是彼此彼此吧？”真是的，覺得這家夥乖巧的家夥絕對都被騙了！是誰說他“溫馴良善”的！不過，不可否認——對於只有自己了解“真正的劍雪無名”一事，一劍封禪是相當得意的。
………………
西佛國的霹靂大學佛學院分校大門之前，一劍封禪煩燥等待ing。這裏距雙邪所住的九峰蓮滫頗有段距離，通學不很方便。但出於私心，又不想讓劍雪搬出來。所以若有空閑，他會騎機車接送小海草。
因為嚴重偏科，一劍封禪直接沒有考大學。反正在家附近開武館的耆耋耄覬覦他很久了，畢業後就直接考了資格，在那邊做了掛名師傅。因為工作相當輕閑，他還順便兼了些散工。賺夠了和劍雪的生活費，沒什麽大志的家夥對這樣自由自在不受拘束的現狀就很滿意了。至於將來，暫時沒去想過。也許可以等劍雪畢業後再一起考慮。
等等等~~~~
終於在等得耐性盡失前，看到搖搖晃晃走出來的海草頭。火氣還沒散盡，“蹭”得一下又躥起來。引火燃料是——綠色身影之旁的金發女子。
如果沒記錯，這是一劍封禪第七次在接人時看到他們在一起了。- -+
女性的名字一劍封禪知道，叫“金妍華妃”，是劍雪所加入的學會前輩。兩人因為在研究同個課題《法藏論道》而走得很近——這是當初他質問時，劍雪給的答案。對於其真實性，一劍封禪毫無置疑。但是，有理由歸有理由，他在看到這種畫面時會很不爽，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情緒。
為什麽？
不是沒有自問過。原因也很明顯——自家的小海草，不想給不三不四的女人拐去。好吧，就算金妍華妃其實是個品行上挑不出一絲啦瑕疵的女人也一樣！
劍雪似乎總算也看到他，和那女人說了幾句後，就跑了過來。一劍封禪沒好氣道：“慢死了！”
綠色的青年皺皺眉，“又生什麽氣呢？”最近某人的修養似乎越來越差了。
“除了你還有其他誰能惹我生氣？”
“哦？我又哪裏惹到你了？”
“一開始就講過了吧——慢死了！”
“你……無理取鬧。”早知道他沒耐性，也說過可以不用來接的。
“哼。我是有理取鬧好不好。”嗆得恬不知恥，反正野人的蠻橫小海草也不是今天才知道。
“………………”
基本上，有事沒事吵幾句算是雙邪間的情趣。反正誰也不會較真。再開口，兩人已經無比自然地切轉了話題。“晚上北辰胤請我喝酒，要去湊熱鬧嗎？”
“不了。”歪著腦袋想了想，“還有功課要做，想查證些資料。”
“無趣。”基本上，一劍封禪覺得劍雪著迷的那些佛理道學，盡是些沒用的紙上談兵。真不知道和尚們為那些玄得東西辯來辯去有什麽意思，反正永遠不可能有什麽結論。就算是救渡眾生，念經清談也不如做個醫生救幾條人命來得實在吧？
“…………”反正也沒指望從信奉暴力生死論的家夥口中聽來什麽好話。劍雪很清楚哪些廢話該自動屏蔽。
回去的途中一起去了超市，買了些清談的食材作為海草的養料。一劍封禪把一切打理妥當了，趕去赴北辰老三之約。
雖說北辰胤仍是那個不幹不凈半白半黑的“北隅王朝”實質上的老大。不過劍雪無名現在並不擔心沒看緊時一劍封禪再被他拐去“還人情”。說起來都要歸功於北辰元凰的出生。自從數年前某次意外中獎，和人生下元凰後，北辰三王就由一代鐵血梟雄升格為傻爸爸。像這樣甩掉屬下和人邪單獨“約會”(？)，不是又在密謀什麽計劃，而是……交流育兒心德。
小孩子嗎，總是好學多問的年齡。一劍封禪雖然還是單身年青野人一只，但應付“十萬個為什麽”手段高明那是名聲在外。北辰胤研讀《兒童心理學》也解答不了的問題，就直接向他咨詢。
“……那個，關鍵不在於你要回答他真理，而要讓他相信你講的就是真理。”
“那，如何讓他相信呢？”
“當然要看你的態度啊！”一劍封禪親授自身經驗。像是劍雪，那家夥其實對事物都有套自己的看法，但扯談時，只要擺出真理就在身邊……“不，不對，是擺出我就是真理，我就是天的架勢！”，他自然就會去反而接受那套扯出來的歪理。就算仍堅持己見，也會覺得那是“一劍封禪的意志”，而去尊重。
“嗯嗯。有理。”北辰胤拿出筆記忠誠記錄中。
看看眼前的“孝父”，想想當初那個狠絕的“梟雄”，一劍封禪不由笑道：“餵，真值得嗎？為只小鬼。”
“……等你做了父親，就知道值不值得了。”其實在多數人眼裏，過於精明心思深沈的元凰絕對稱不上“可愛”，但在北辰胤眼中，別說變“傻爸爸”，就是犧牲他畢生的心血事業，去換元凰的幸福快樂也心甘情願。“哈，不過若是早年有人對我說我會為了一個孩子變成這樣，我也不信吧……”
“哼。我才不會像你。”北辰胤預言的前景，是一劍封禪從未想象過，也想象不到的。
“老弟，話不能鐵齒。你也總有要成家立業的一天。”某成熟男人完全是副過來人的架勢。
“………沒想過。”
“你總要想的。哈，是說，這次劍邪倒是趕在你前面了。”北辰胤不知想起了什麽，突然笑得好似秦假仙。
“什麽意思？”一劍封禪敏感地從這話中嗅到了令他不快的因子。
“咦？怎麽？莫非連你也不災？”北辰胤奇道。劍邪是個行事低調的人，但交了女友這種事，應該不會瞞著人邪才對。“但是我親眼見到，他和一個金發女人從賓館裏出來。”
“…………”賓館？！一劍封禪一口血險險沒嘔出來。“你確定你沒看錯？”北辰胤不是蝴蝶君，不是會拿這種事亂開玩笑的人。所以……唯一的希望是……
“那個海草頭，天下還有第二家嗎？”
“……………”
“餵，一劍封禪？”貌似現在的氣氛不太對——人邪的眸子裏泛起詭異的血光。北辰胤心下一凜——這還是…少年時和人打架玩命一劍封禪會有的表情……
…………………………………
在人邪和北隅王朝的三王進行男人間的談話之時，九峰蓮滫的劍雪無名也迎來了訪客——一身金紅，俊美而華麗的男人。
開門迎入來者，劍雪略為吃驚：“真是稀客，蝴蝶君。”
“人邪呢？他不在嗎？”
大搖大擺了進了客廳，蝴蝶君不客氣地在沙發落座。
劍雪奉上梅茶，“現下不在，可是有事？”
“是有事，不過對你講也一樣。”啪啪，甩出兩張紅色卡紙。“身份有身份的眉角，好友有好友的情份。看在大家的交情上，我親自送上門。”
“喜貼？”這回劍雪真的驚到了，打開來看清楚，“你和公孫月的？”
“哼哼。”某人笑成了皮諾曹。會自己跑腿過來送貼子為的就是看到這種表情。
劍雪勉強壓下差點脫口而出的“真的假的”。如果是一劍封禪在，對這只專門跑來炫耀的家夥大約會不客氣地說出“總算在有生之年修成正果”吧！
“恭喜。”劍雪拿起喜貼翻看日期，“我們一定準時出席。”
太過正常的反應，讓蝴蝶君的成就感大大不滿足。準備好的吹噓也派不上用場。
註意到他的小小失落，劍雪無奈一笑，好在習慣了對付同樣自大的某人，知道該怎麽配合。“公孫月怎麽會改了主意？當初不是說好要你苦守陰川十八年才可以嗎？”
“哦呵呵呵~~”聽到久候的問題，蝴蝶君立馬眉飛色舞得意上天。“因為~~~~~我們要給明年出生的小蝴蝶一個圓滿家庭啦！哇哈哈哈哈！！”
“…………………”
看劍邪一臉不明所以的迷惑，蝴蝶君成就感再度降到最低。“餵餵，不會是聽不懂吧？”嗯嗯，畢竟是一直吃齋念佛的佛門海草。“嘁，阿封哥的健康教育是怎麽做的，這麽淺顯的問題都理解不了。”
“我聽得懂。”劍雪無奈搖頭，他只是一時意外才反應慢些。“還不至於要你來給我上生物課。”話說當年，不管是生物還是生理健康他的成績都不錯的。只是……理論聯系實際總要有個過渡時間。
“想不到你居然……”——[出陰招把人拐上床直接播種]這種話到底只有一劍封禪說得出來，劍雪臉上浮起抹飛紅，還是把感慨咽了回去。
蝴蝶君卻對他這反應頗感興趣，哈哈笑道：“果然在室的就是純情！你們平日都不談這些嗎？”
“無聊。”
“餵餵，男人間的相談怎麽能說無聊！”蝴蝶君突然嘻嘻一笑，“不過，那家夥怕也是只在你面前才配合裝純情吧？私下不照樣有玩瘋！”
“什麽意思？”劍雪無名敏感地從這話中嗅到了令他不快的因子。
“哈哈，他果然有瞞你吧？”
“瞞我什麽？”
蝴蝶君擠眉弄眼做個怪相，拍拍劍雪的肩，“反正你也早夠年齡了，說你聽也無妨。不過別怪我多嘴，他也真該挑挑對象了！北域傳說放出去響當當的名號，泡誰不好，偏要招惹範淒涼那種女人，搞得現在奸情天下皆知。哼，還好那女人這次有口下留情，給得是'危險夠力男'這種評價。要是反過來，堂堂人邪可以直接去吊頸了！”
“……………………………”
“餵，劍邪？”貌似現在的氣氛不太對——劍邪素來清澈溫和的眸子冰封，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蝴蝶君心下一凜——這還是…當初一劍封禪被黑暗之間的混混們捉去刑囚時，曾在他臉上見過的表情……
………………………………
強壓著怒火，好歹還有理智平安回到九峰蓮滫的一劍封禪在門前深呼吸，順便把額角爆出的青筋給摁回去。
“咚”一腳踹開門，進入後立馬察覺不對勁——這種好似到了南北極的低溫是……？？
“劍……劍雪？”
無聲無息鬼影子般立在門前的青年，顯然就是冰風暴的源頭。
那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擺出的是一劍封禪前所未見的表情——說不出是憤怒還是痛苦。
某人立刻忘了自己興師問罪的大業，膽心問道：“怎麽了？”
“範淒涼是誰？”
“啊？那是誰？”
“………………”
友人的疑惑不是作假，劍雪無名眼底的冰層碎裂開。“你可是……結交了女友？”
“啊？”這個，不是他該質問他的嗎？疑惑地摸摸腦袋，“沒的事。你又聽誰在傳八卦。”
劍雪無名徹底地安下心來。答案本該如此。只是，理性雖然清楚——一劍封禪不可能背著自己亂來，但，情感還是不受約束地失了控。
“劍雪，該我問你了！”
“什麽？”
完全沒意識到剛才的劍雪，和現在的自己，都十足“捉奸的丈夫”的口吻，一劍封禪氣忿道：“你和那個女人！！那個金妍華妃到底什麽關系？！！”
“前輩與後輩。”
“除此之外？再沒有了嗎？”
“除此之外，還有什麽？”
“那，為什麽北辰胤說——他看到你們從賓館裏出來？”
“…………”努力回憶了一下，點點頭：“是社會調查的功課，我們曾同到過風化場所。因為牽涉到受訪者的個人隱私，所以我沒告訴你。”
“只是這樣？”
“還能怎樣？”
一劍封禪徹底安下心。答案本該如此。只是，理性雖然清楚——劍雪無名不可能背著自己亂來，但，情感還是不受約束地失了控。
兩個人同時長出口氣，再對視一眼，均有幾分尷尬。
“沒……沒事了……”想到自己剛才慌亂下的失態，劍雪頗手足無措，僵硬地向自己臥室走去。心下還是有些芥蒂，但也不好再去問“為什麽陌生的女人會那樣說你？”
事實上，這個誤會的確來得可笑——某次，心情不爽的人邪在街上和蒼蠅頭鬼祚師狹路相逢，想起舊怨，三拳兩腳把對方扁了個金光燦爛瑞氣千條。偶然路過的骨簫範淒涼看到這幕，後來和鄧九五在閑談時講起，末了總結一句“人邪是個危險又夠力的男人”。不巧只這句落入路過的某八卦王耳裏。於是，帶有想象的情色色彩的誹聞便在當事人完全無自覺的情況下傳了個人盡皆知。
這段小插曲劍雪當然不可能知曉，但他信任友人的話，所以可以放下。可……這次雖只是誤會，那會否總有一天……誤會會變成現實。
劍雪無名迷惑。他不知要怎麽說出口……自己心底模糊的期望。
綠色的青年奇怪地似乎有些落寂。但一劍封禪自己的心情也煩燥中，便沒再細究剛才的怪異問題從何而來。
他難得的在自我反省——會因為那種淺顯誤會而失去理智，自己的獨占欲實在強到失了分寸。劍雪既不是和尚也並非真正不通世事的小朋友。就算真的和金妍華妃有些超友誼發展，他又有什麽立場去阻撓反對甚至破壞？
為什麽……會感到焦燥？又要如何才能撫平這煩亂的心緒？
……………………………………………………
困惑了不少時日的問題，雙邪是在蝴蝶君的婚禮上找到答案的。
那是個宜嫁娶的黃道吉日。氣候宜人，天空藍得一碧如洗。金紅二色的蝶月，一身繪蝶描月的華貴禮服更襯得兩人富貴喜氣。
蝴蝶君的志得意滿自不必說，一向矜持有禮的公孫月也難得坦率，露出不再克制的幸福笑容。夫婦兩人游走在親友賓客之中，接受大家的祝福。
雙邪性情都不算合群，自成一派避開了眾人，守在不起眼的角落，觀望婚禮的進行。
看著修成正果的兩個人，一劍封禪突然頓悟了一個事實——不止是金妍華妃，他大概不能接受任何一個女人，將來如此站在劍雪身邊。他不願自己之外的任何人得到劍雪如此承諾——愛她、尊重她、保護她，如同愛自身。不論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誠不離不棄……
原來，這是愛情嗎……
一劍封禪並不願把自己對劍雪的感情如此簡單界定。友情、親情、愛情，也許世間沒有一個詞能正確涵蓋。過去、現在、將來，他想永遠看著他、陪伴他、保護他，並且…獨占他。
“劍雪。”“一劍封禪。”
在一劍封禪情緒起伏，打算找些詞句來表達自己的想法時，劍雪無名同時開口叫他。
“什麽事？”
“…我，只是想……”劍雪無名握起他的手，十指相扣，用力地，慢慢收緊。“你是否願意，對我做出那樣的承諾，成為我此生唯一的伴侶。”
劍雪的聲音似乎有些緊張，卻也十分堅定坦然。一劍封禪一時不明白這是否是自己心聲影響下的幻聽。但是，如果……自己有那種想法的話，劍雪會有同樣的心情也不足為奇。
一劍封禪是確定劍雪對自己的感情的。如果自己對他一樣深摯。
“……………”花了些時間回味，心花怒放ing。青臉皮上不由得浮起不自然的紅暈，嘴角也不受控制地抽動到詭異的弧度。一劍封禪略有些尷尬地轉開視線。該死，小海草的直線球強攻總是讓他措手不及。
“一劍封禪？”
“笨蛋。你說太早了。”
“嗯？”
“那些臺詞，該由我來說吧？”
“是嗎？有什麽不同嗎？”
當然大有不同！這是個主導權在誰手中的問題！“而且順序也不太對，你跳過太多程序。”
“程序？要從交換日記開始嗎？可是，我們都沒有記日記的習慣。”
“笨蛋……”
熟悉而自然地交談，拌嘴。
雙邪對於重新界定彼此對自己的意義，並沒有浪費太多的時間。
也許因為這種情感，是已刻印入輪回的羈絆。
十指相握，此生，鎖住未來。
end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餵，麻煩你換個開場白好不好？”一劍封禪沒好氣地打斷破戒僧的演講。
玄蓮惡狠狠地搖搖手裏鵝毛扇：“某人一定要用這麽冷的搞笑手法我有什麽辦法！”真是的！打從15年前他第一次見到那只小野人起，這家夥就從來沒有可愛過！
“好了。麥吵了。今天不是破戒叔叔的歡送會嗎？”劍雪無名永遠的職責是打圓場。
看著已經長成大株海草的青年，對照當初那棵小小可愛的走路草，破戒心裏更是感慨萬千。
猶記當初，玄蓮收到一蓮托生請求信時，其實正在猶豫是否答應。而抵達九峰蓮滫，在看到出來迎門的小海草時，瞬間就被那雪白白軟綿綿的小動物征服了。[我~~接~~受~~了~~]雙眼閃動著星光，年青的僧者心底唱響了佛院的鐘聲。
“你就是鳩槃啊~~~”很是了解了一蓮托生那老怪物會變“戀徒狂”的理由。破戒露出絕對不是“怪叔黍”的親切笑容，憐愛地伸手去摸那頭個性的綠草。
“是劍雪非是鳩槃！”半天裏炸起一道響雷，一團黑影從一旁的花叢裏閃電撲出。“八許泥碰尖許！變·態！”最後一個詞倒是吐字清晰。
“………………”瞪著咬在自己伸出的手臂上的……小野人……破戒僧良久才反應過來。“哇啊啊啊！！流…流血了！！”
“哼！這就是非禮劍雪的下場！變·態！”小野人得意洋洋地松開了鯊魚齒，瞬間移動回走路草身邊。擺出副護草勇者的姿態。
[我既沒有非禮更不是變態！！]其實很想這麽大吼，但顧及到自己長輩的身份，悲哀地選擇讓淚在心底流淌。“……………………”
怨念……就是由那時開始累積的……OTL
“唉……”破戒一聲長嘆。真是被一蓮托生那老狐貍騙了！明明當初說的是小野人是暫時寄養的，很快就會被一步蓮華或者他父母回收。而他又實在貪戀海草寶寶奉茶蓋被的體貼，總想著能熬到圓滿的一天……不想……就是如此被耽誤了青春……
“你們也已經長大成人……”
“我們兩年前就是法定成年人了。”筋，忍耐。
“不枉費我一把……”
“餵餵，講話要看事實！”
“咳，”算了，反正的確沒幫他們洗過尿片。
“總之，你們已經不需要我的照顧了……”
“有需要過嗎？”
筋筋。是說，當初一蓮托生會養這家夥，其實是利用他磨練自己的定力吧？努力擠出長輩的慈愛笑容。“一劍封禪，你還是這麽不坦率。”
“我坦率過嗎？”話一出口，發現語病。“老狐貍！”居然玩文字游戲。
劍雪無名舉掌在他肩上一拍，嚴肅道：“一劍封禪。”雖然知道這家夥是對告別場面感到不自在才會變成海膽。不過，還是多少該控制一下。
“好了好了，你也麥恁多廢話了。”某只悶悶地有所收斂，舉杯敬上，“又不是生離死別，不過是隨萬聖巖的旅行團騙吃騙喝玩樂幾年。”
“一劍封禪，非是旅行團，是佛學交流團。”
“有什麽差？真是，那些和尚絕對腦袋進水了，會允許個不守清規戒律的破戒僧參加！反正，估計用不多久就會被人家踢回來。不過那也無所謂，我們不會當真讓你一孤寡老頭子流落街頭啦。”——這是口是心非的某人所能表現出的最大善意了。
玄蓮也是知道某人本性的，心裏頗為感動。“哈，那可真是謝了。”
三個並非因血緣維系在一起家人，舉杯共飲。
總之。事情就是這樣——既然兩只小鬼已經被拉拔成人，破戒僧總算可以繼續他的修業之路，再開浪蕩天下之行了。
目前送遠行的長輩背影消失，劍雪無名似乎很是茫然失落，一劍封禪豪氣萬千地拍拍他的肩。
“安啦，劍雪，還有我在！我會永遠照顧你的！”
摟在肩頭的手臂，傳來令人安心的力量。劍雪無名挑唇，淡淡一笑，不客氣地嗆聲：“你有照顧過我嗎？不是正相反嗎？講話要看事實。一劍封禪。”
“餵！怎麽說也是彼此彼此吧？”真是的，覺得這家夥乖巧的家夥絕對都被騙了！是誰說他“溫馴良善”的！不過，不可否認——對於只有自己了解“真正的劍雪無名”一事，一劍封禪是相當得意的。
………………
西佛國的霹靂大學佛學院分校大門之前，一劍封禪煩燥等待ing。這裏距雙邪所住的九峰蓮滫頗有段距離，通學不很方便。但出於私心，又不想讓劍雪搬出來。所以若有空閑，他會騎機車接送小海草。
因為嚴重偏科，一劍封禪直接沒有考大學。反正在家附近開武館的耆耋耄覬覦他很久了，畢業後就直接考了資格，在那邊做了掛名師傅。因為工作相當輕閑，他還順便兼了些散工。賺夠了和劍雪的生活費，沒什麽大志的家夥對這樣自由自在不受拘束的現狀就很滿意了。至於將來，暫時沒去想過。也許可以等劍雪畢業後再一起考慮。
等等等~~~~
終於在等得耐性盡失前，看到搖搖晃晃走出來的海草頭。火氣還沒散盡，“蹭”得一下又躥起來。引火燃料是——綠色身影之旁的金發女子。
如果沒記錯，這是一劍封禪第七次在接人時看到他們在一起了。- -+
女性的名字一劍封禪知道，叫“金妍華妃”，是劍雪所加入的學會前輩。兩人因為在研究同個課題《法藏論道》而走得很近——這是當初他質問時，劍雪給的答案。對於其真實性，一劍封禪毫無置疑。但是，有理由歸有理由，他在看到這種畫面時會很不爽，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情緒。
為什麽？
不是沒有自問過。原因也很明顯——自家的小海草，不想給不三不四的女人拐去。好吧，就算金妍華妃其實是個品行上挑不出一絲啦瑕疵的女人也一樣！
劍雪似乎總算也看到他，和那女人說了幾句後，就跑了過來。一劍封禪沒好氣道：“慢死了！”
綠色的青年皺皺眉，“又生什麽氣呢？”最近某人的修養似乎越來越差了。
“除了你還有其他誰能惹我生氣？”
“哦？我又哪裏惹到你了？”
“一開始就講過了吧——慢死了！”
“你……無理取鬧。”早知道他沒耐性，也說過可以不用來接的。
“哼。我是有理取鬧好不好。”嗆得恬不知恥，反正野人的蠻橫小海草也不是今天才知道。
“………………”
基本上，有事沒事吵幾句算是雙邪間的情趣。反正誰也不會較真。再開口，兩人已經無比自然地切轉了話題。“晚上北辰胤請我喝酒，要去湊熱鬧嗎？”
“不了。”歪著腦袋想了想，“還有功課要做，想查證些資料。”
“無趣。”基本上，一劍封禪覺得劍雪著迷的那些佛理道學，盡是些沒用的紙上談兵。真不知道和尚們為那些玄得東西辯來辯去有什麽意思，反正永遠不可能有什麽結論。就算是救渡眾生，念經清談也不如做個醫生救幾條人命來得實在吧？
“…………”反正也沒指望從信奉暴力生死論的家夥口中聽來什麽好話。劍雪很清楚哪些廢話該自動屏蔽。
回去的途中一起去了超市，買了些清談的食材作為海草的養料。一劍封禪把一切打理妥當了，趕去赴北辰老三之約。
雖說北辰胤仍是那個不幹不凈半白半黑的“北隅王朝”實質上的老大。不過劍雪無名現在並不擔心沒看緊時一劍封禪再被他拐去“還人情”。說起來都要歸功於北辰元凰的出生。自從數年前某次意外中獎，和人生下元凰後，北辰三王就由一代鐵血梟雄升格為傻爸爸。像這樣甩掉屬下和人邪單獨“約會”(？)，不是又在密謀什麽計劃，而是……交流育兒心德。
小孩子嗎，總是好學多問的年齡。一劍封禪雖然還是單身年青野人一只，但應付“十萬個為什麽”手段高明那是名聲在外。北辰胤研讀《兒童心理學》也解答不了的問題，就直接向他咨詢。
“……那個，關鍵不在於你要回答他真理，而要讓他相信你講的就是真理。”
“那，如何讓他相信呢？”
“當然要看你的態度啊！”一劍封禪親授自身經驗。像是劍雪，那家夥其實對事物都有套自己的看法，但扯談時，只要擺出真理就在身邊……“不，不對，是擺出我就是真理，我就是天的架勢！”，他自然就會去反而接受那套扯出來的歪理。就算仍堅持己見，也會覺得那是“一劍封禪的意志”，而去尊重。
“嗯嗯。有理。”北辰胤拿出筆記忠誠記錄中。
看看眼前的“孝父”，想想當初那個狠絕的“梟雄”，一劍封禪不由笑道：“餵，真值得嗎？為只小鬼。”
“……等你做了父親，就知道值不值得了。”其實在多數人眼裏，過於精明心思深沈的元凰絕對稱不上“可愛”，但在北辰胤眼中，別說變“傻爸爸”，就是犧牲他畢生的心血事業，去換元凰的幸福快樂也心甘情願。“哈，不過若是早年有人對我說我會為了一個孩子變成這樣，我也不信吧……”
“哼。我才不會像你。”北辰胤預言的前景，是一劍封禪從未想象過，也想象不到的。
“老弟，話不能鐵齒。你也總有要成家立業的一天。”某成熟男人完全是副過來人的架勢。
“………沒想過。”
“你總要想的。哈，是說，這次劍邪倒是趕在你前面了。”北辰胤不知想起了什麽，突然笑得好似秦假仙。
“什麽意思？”一劍封禪敏感地從這話中嗅到了令他不快的因子。
“咦？怎麽？莫非連你也不災？”北辰胤奇道。劍邪是個行事低調的人，但交了女友這種事，應該不會瞞著人邪才對。“但是我親眼見到，他和一個金發女人從賓館裏出來。”
“…………”賓館？！一劍封禪一口血險險沒嘔出來。“你確定你沒看錯？”北辰胤不是蝴蝶君，不是會拿這種事亂開玩笑的人。所以……唯一的希望是……
“那個海草頭，天下還有第二家嗎？”
“……………”
“餵，一劍封禪？”貌似現在的氣氛不太對——人邪的眸子裏泛起詭異的血光。北辰胤心下一凜——這還是…少年時和人打架玩命一劍封禪會有的表情……
…………………………………
在人邪和北隅王朝的三王進行男人間的談話之時，九峰蓮滫的劍雪無名也迎來了訪客——一身金紅，俊美而華麗的男人。
開門迎入來者，劍雪略為吃驚：“真是稀客，蝴蝶君。”
“人邪呢？他不在嗎？”
大搖大擺了進了客廳，蝴蝶君不客氣地在沙發落座。
劍雪奉上梅茶，“現下不在，可是有事？”
“是有事，不過對你講也一樣。”啪啪，甩出兩張紅色卡紙。“身份有身份的眉角，好友有好友的情份。看在大家的交情上，我親自送上門。”
“喜貼？”這回劍雪真的驚到了，打開來看清楚，“你和公孫月的？”
“哼哼。”某人笑成了皮諾曹。會自己跑腿過來送貼子為的就是看到這種表情。
劍雪勉強壓下差點脫口而出的“真的假的”。如果是一劍封禪在，對這只專門跑來炫耀的家夥大約會不客氣地說出“總算在有生之年修成正果”吧！
“恭喜。”劍雪拿起喜貼翻看日期，“我們一定準時出席。”
太過正常的反應，讓蝴蝶君的成就感大大不滿足。準備好的吹噓也派不上用場。
註意到他的小小失落，劍雪無奈一笑，好在習慣了對付同樣自大的某人，知道該怎麽配合。“公孫月怎麽會改了主意？當初不是說好要你苦守陰川十八年才可以嗎？”
“哦呵呵呵~~”聽到久候的問題，蝴蝶君立馬眉飛色舞得意上天。“因為~~~~~我們要給明年出生的小蝴蝶一個圓滿家庭啦！哇哈哈哈哈！！”
“…………………”
看劍邪一臉不明所以的迷惑，蝴蝶君成就感再度降到最低。“餵餵，不會是聽不懂吧？”嗯嗯，畢竟是一直吃齋念佛的佛門海草。“嘁，阿封哥的健康教育是怎麽做的，這麽淺顯的問題都理解不了。”
“我聽得懂。”劍雪無奈搖頭，他只是一時意外才反應慢些。“還不至於要你來給我上生物課。”話說當年，不管是生物還是生理健康他的成績都不錯的。只是……理論聯系實際總要有個過渡時間。
“想不到你居然……”——[出陰招把人拐上床直接播種]這種話到底只有一劍封禪說得出來，劍雪臉上浮起抹飛紅，還是把感慨咽了回去。
蝴蝶君卻對他這反應頗感興趣，哈哈笑道：“果然在室的就是純情！你們平日都不談這些嗎？”
“無聊。”
“餵餵，男人間的相談怎麽能說無聊！”蝴蝶君突然嘻嘻一笑，“不過，那家夥怕也是只在你面前才配合裝純情吧？私下不照樣有玩瘋！”
“什麽意思？”劍雪無名敏感地從這話中嗅到了令他不快的因子。
“哈哈，他果然有瞞你吧？”
“瞞我什麽？”
蝴蝶君擠眉弄眼做個怪相，拍拍劍雪的肩，“反正你也早夠年齡了，說你聽也無妨。不過別怪我多嘴，他也真該挑挑對象了！北域傳說放出去響當當的名號，泡誰不好，偏要招惹範淒涼那種女人，搞得現在奸情天下皆知。哼，還好那女人這次有口下留情，給得是'危險夠力男'這種評價。要是反過來，堂堂人邪可以直接去吊頸了！”
“……………………………”
“餵，劍邪？”貌似現在的氣氛不太對——劍邪素來清澈溫和的眸子冰封，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蝴蝶君心下一凜——這還是…當初一劍封禪被黑暗之間的混混們捉去刑囚時，曾在他臉上見過的表情……
………………………………
強壓著怒火，好歹還有理智平安回到九峰蓮滫的一劍封禪在門前深呼吸，順便把額角爆出的青筋給摁回去。
“咚”一腳踹開門，進入後立馬察覺不對勁——這種好似到了南北極的低溫是……？？
“劍……劍雪？”
無聲無息鬼影子般立在門前的青年，顯然就是冰風暴的源頭。
那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擺出的是一劍封禪前所未見的表情——說不出是憤怒還是痛苦。
某人立刻忘了自己興師問罪的大業，膽心問道：“怎麽了？”
“範淒涼是誰？”
“啊？那是誰？”
“………………”
友人的疑惑不是作假，劍雪無名眼底的冰層碎裂開。“你可是……結交了女友？”
“啊？”這個，不是他該質問他的嗎？疑惑地摸摸腦袋，“沒的事。你又聽誰在傳八卦。”
劍雪無名徹底地安下心來。答案本該如此。只是，理性雖然清楚——一劍封禪不可能背著自己亂來，但，情感還是不受約束地失了控。
“劍雪，該我問你了！”
“什麽？”
完全沒意識到剛才的劍雪，和現在的自己，都十足“捉奸的丈夫”的口吻，一劍封禪氣忿道：“你和那個女人！！那個金妍華妃到底什麽關系？！！”
“前輩與後輩。”
“除此之外？再沒有了嗎？”
“除此之外，還有什麽？”
“那，為什麽北辰胤說——他看到你們從賓館裏出來？”
“…………”努力回憶了一下，點點頭：“是社會調查的功課，我們曾同到過風化場所。因為牽涉到受訪者的個人隱私，所以我沒告訴你。”
“只是這樣？”
“還能怎樣？”
一劍封禪徹底安下心。答案本該如此。只是，理性雖然清楚——劍雪無名不可能背著自己亂來，但，情感還是不受約束地失了控。
兩個人同時長出口氣，再對視一眼，均有幾分尷尬。
“沒……沒事了……”想到自己剛才慌亂下的失態，劍雪頗手足無措，僵硬地向自己臥室走去。心下還是有些芥蒂，但也不好再去問“為什麽陌生的女人會那樣說你？”
事實上，這個誤會的確來得可笑——某次，心情不爽的人邪在街上和蒼蠅頭鬼祚師狹路相逢，想起舊怨，三拳兩腳把對方扁了個金光燦爛瑞氣千條。偶然路過的骨簫範淒涼看到這幕，後來和鄧九五在閑談時講起，末了總結一句“人邪是個危險又夠力的男人”。不巧只這句落入路過的某八卦王耳裏。於是，帶有想象的情色色彩的誹聞便在當事人完全無自覺的情況下傳了個人盡皆知。
這段小插曲劍雪當然不可能知曉，但他信任友人的話，所以可以放下。可……這次雖只是誤會，那會否總有一天……誤會會變成現實。
劍雪無名迷惑。他不知要怎麽說出口……自己心底模糊的期望。
綠色的青年奇怪地似乎有些落寂。但一劍封禪自己的心情也煩燥中，便沒再細究剛才的怪異問題從何而來。
他難得的在自我反省——會因為那種淺顯誤會而失去理智，自己的獨占欲實在強到失了分寸。劍雪既不是和尚也並非真正不通世事的小朋友。就算真的和金妍華妃有些超友誼發展，他又有什麽立場去阻撓反對甚至破壞？
為什麽……會感到焦燥？又要如何才能撫平這煩亂的心緒？
……………………………………………………
困惑了不少時日的問題，雙邪是在蝴蝶君的婚禮上找到答案的。
那是個宜嫁娶的黃道吉日。氣候宜人，天空藍得一碧如洗。金紅二色的蝶月，一身繪蝶描月的華貴禮服更襯得兩人富貴喜氣。
蝴蝶君的志得意滿自不必說，一向矜持有禮的公孫月也難得坦率，露出不再克制的幸福笑容。夫婦兩人游走在親友賓客之中，接受大家的祝福。
雙邪性情都不算合群，自成一派避開了眾人，守在不起眼的角落，觀望婚禮的進行。
看著修成正果的兩個人，一劍封禪突然頓悟了一個事實——不止是金妍華妃，他大概不能接受任何一個女人，將來如此站在劍雪身邊。他不願自己之外的任何人得到劍雪如此承諾——愛她、尊重她、保護她，如同愛自身。不論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誠不離不棄……
原來，這是愛情嗎……
一劍封禪並不願把自己對劍雪的感情如此簡單界定。友情、親情、愛情，也許世間沒有一個詞能正確涵蓋。過去、現在、將來，他想永遠看著他、陪伴他、保護他，並且…獨占他。
“劍雪。”“一劍封禪。”
在一劍封禪情緒起伏，打算找些詞句來表達自己的想法時，劍雪無名同時開口叫他。
“什麽事？”
“…我，只是想……”劍雪無名握起他的手，十指相扣，用力地，慢慢收緊。“你是否願意，對我做出那樣的承諾，成為我此生唯一的伴侶。”
劍雪的聲音似乎有些緊張，卻也十分堅定坦然。一劍封禪一時不明白這是否是自己心聲影響下的幻聽。但是，如果……自己有那種想法的話，劍雪會有同樣的心情也不足為奇。
一劍封禪是確定劍雪對自己的感情的。如果自己對他一樣深摯。
“……………”花了些時間回味，心花怒放ing。青臉皮上不由得浮起不自然的紅暈，嘴角也不受控制地抽動到詭異的弧度。一劍封禪略有些尷尬地轉開視線。該死，小海草的直線球強攻總是讓他措手不及。
“一劍封禪？”
“笨蛋。你說太早了。”
“嗯？”
“那些臺詞，該由我來說吧？”
“是嗎？有什麽不同嗎？”
當然大有不同！這是個主導權在誰手中的問題！“而且順序也不太對，你跳過太多程序。”
“程序？要從交換日記開始嗎？可是，我們都沒有記日記的習慣。”
“笨蛋……”
熟悉而自然地交談，拌嘴。
雙邪對於重新界定彼此對自己的意義，並沒有浪費太多的時間。
也許因為這種情感，是已刻印入輪回的羈絆。
十指相握，此生，鎖住未來。
end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