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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被遮蔽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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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料到劉知縣認罪後,首句問出的話竟會是這件事,謝思曉倒有些不好意思得拍了下腦袋,諂諂笑望。

“你既然確信沒寫過,自然是偽造的了,我們早料到你絕不會輕易承認,便托一位能仿字跡的朋友將你的名字填了上去,劉大人,殺人償命,何況因你而亡的共有四人,你是否有所辯解?”

謝思曉慢慢走到懊悔不已的劉知縣身旁,將手中字據撕得幹凈。

“唉,沒想到我還是沈不住氣,若非言語紕漏,你們能耐我何,真是可嘆!”劉知縣哀嘆出聲,捧著腦袋直跌到椅子上,望著天花板出神。

“不過以命相填罷了,反正能讓趙錦紅母子得到應有報應,也算天不負我!”

屋內寂靜少許,仿佛木雕般的劉知縣,突然喃喃自語,出言驚人。

“劉大人此言何意?”謝思曉與周景庭對望一眼,輕皺下眉。

“哼,我之所以留那淫蕩女人近四年,只為讓她得到應有報應,既然她巴不得回鄉與姓錢的相聚,我就好心送她一程,讓她早早得在地下等他去尋吧!”

劉知縣咬牙低吼道,怨毒的聲音驚得在場眾人微微發抖。

“即便趙錦紅曾有負於你,只將怨氣歸於她一人便是,劉居乃你親生子,你又怎忍心連帶著遷怒他,還用這等卑鄙手段活活將他餓死!”

林浮生實聽不下去,出聲呵斥道。

所謂冤有頭債有主,只因爹娘情感不合,七歲小兒無辜受累,何其可憐。

聞言,劉知縣呆楞下,突然仰天長笑,竟有淚花零落得散在眼角。

“無辜?哈哈哈哈,你們真是太可笑了,什麽都不知道就在我面前妄自指責,你們也不想想,那女人與姓錢的早在七年前便暗自相好,常年無動靜的肚子更是巧妙的在那年突然懷了劉居,你們說,我這綠帽子戴得可好?”

劉知縣的笑聲愈漸瘋狂猛烈,林浮生張了張嘴,饒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據楊衛之當日所講,劉知縣是在四年前才無意間得知其妻的醜事,那豈不是白白替他人養育兒子多年而不知,難怪他對趙錦紅母子向來苛刻,若非想報覆她二人,又怎會再忍氣吞聲撫育劉居三年。

一時間,謝思曉竟也不知該說些什麽,只回身望向面色覆雜的莫雪梵。

“雖然我並不後悔殺了那野孩子,但莫家兄弟之死實為無辜,莫姑娘,我知道無論說些什麽也無法抵消你心內憤恨,只希望你今後在祭拜莫家兄弟時,替我向他們傳達歉意,畢竟我是要下地獄的,怕是今後無法親自在他二人面前謝罪!”

儼然失了求生心的劉知縣,癱在椅間連聲朝莫雪梵道歉,不料待莫雪梵耐心聽他一番懺悔後,突然伸手從桌案上拎起個茶壺,照著他的臉直丟了過去。

“殺了人只消幾句假惺惺的話,便妄圖讓我替你在義父面前傳話,想讓他們接受你的歉意,簡直可笑,雖然我對你的家事抱以同情,但你憑什麽要牽連我們,害得我家破人亡,你自己過得不好便要拉著我與你共享失親之苦嗎!”

“莫姑娘!”謝思曉見劉知縣的臉被砸出鮮血,忙一把拽住正欲將刀子丟去的莫雪梵,好生勸慰半晌,終於讓她心情平覆下來。

“劉大人,無論你再有難以啟齒的苦衷,殺了人便要償命,浮生,褪去他的官袍,將他帶往縣牢,三日後處斬!”

周景庭從謝思曉手中接過小刀,直丟得極遠,再不肯回身去看劉知縣的神色。

“太子殿下,罪臣不敢求恕,只望您不要牽連香端母子與聞香。待罪臣死後,他們孤兒寡母得今後怕是要遭人欺淩,還望殿下您能關照些,罪臣也可安心趕赴刑場!”

劉知縣突然跪倒在地,不住得朝周景庭的背影重重叩首,淚水自眼角滑落直埋進兩撮稀疏的小胡子。

“稚子無辜,我答允你,你且放心去吧!”周景庭見他言語哀切,終淡淡應了聲。

劉知縣殺子之事落幕,一時間在臨安城內掀起軒然大波,為顧著劉知縣最後顏面,有關其妻與人暗自私通一事並未得到大肆傳播,城內百姓皆怒斥起他的狠毒心腸。

臨安縣衙,謝思曉幫助周景庭整理劉知縣入獄後留下的爛攤子,無意間講起了有關宋淩之事。

“那日我去挖掘小公子墳墓時,恰巧遇見了她,字據是她送給我的,也未多說些什麽,不過令我感到奇怪的是,聽我傳達黃簫的話時,她居然會爆出粗口,將他罵的一無是處,著實古怪極了!”

謝思曉遙想當日情形,瑟索下肩膀,無奈道。

“其實也不難猜測,黃簫為人向來沒個正形,他說的話你只信上三分便好,那日我聽他話語中有些紕漏,始終未將宋淩姑娘離去之事說清,想來宋姑娘惱怒的緣故定與黃簫隱瞞之事有所幹系!”

聞言,謝思曉輕點下頭,不置可否。

宋淩始終不肯直言她無故跑來臨安城的因由,一切僅憑黃簫之言實難斷定,看來只得今後尋些法子慢慢細糾了。

“不過,那日浮生在莫家鐵鋪撞見她,居然是為救助莫姑娘,確實出人意料。”周景庭擡手輕拍下謝思曉,喃喃道。

“反正眼下是弄不清楚她究竟是敵是友,真不知……”

“兩位公子何必胡思亂想,既有疑惑親來問我便是!”屋外突傳來輕快語氣,謝思曉微皺下眉,隨即與周景庭沖出去,擡眼便看見裹著黑衣的宋淩半蹲屋頂,朝他們招手。

“雖稱不上朋友,但我們也算有共同的目的,總而言之我還要仰仗你們相助!”宋淩踮腳一躍,直落到地面,朝他們打了個響指。

“太子殿下在此,民女先前倒是失禮了!”

周景庭見她一眼便看穿自己身份,心下倒並未驚異,連黃簫也能知曉自己來歷,更何況是來去無影的臨安飛賊呢。

“我來此是有兩件事相告,首先,暴斃在天香樓的老板便是我殺的!”

鬥笠蒙面,看不清宋淩表情,但仿佛只是碾死只螞蟻的隨意語氣令周景庭兩人忍不得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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