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再生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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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船的黃渠怔了怔，轉頭看向周景庭，滿臉訝異。
“只是胡鄒的，我想著通北巷只莫家鐵鋪還算熟知些，聽你話中帶有鐵鋪兩字，便聯想到這邊去了。”周景庭輕搖著折扇，回笑道。
黃渠哈哈笑出了聲，同他多講了些關於鐵匠鋪的事情。
“莫家那兩個老不死的，把鋪子當成寶貝兒子一樣死活不肯放手交給他人，你說如果他們像初來時那般身強力壯的，扛個百十來公斤的鐵器跟玩一般，這鋪子哪能到淪落到今日這般田地。”
莫家鐵鋪駐在臨安城已有幾十年，算是通北巷有名的老戶了。黃渠並非臨安本地人，他是於七年前來到此地做起撐船的買賣，正巧莫家兩位老板均以年過古稀，平日裏無事就愛找些老頭子聊人生，三個老家夥就這麽熟絡起來了。
雖只是君子之交，幾人平時總談些聽來的趣事，但對方的家世來歷都心照不宣的從不提及。當時鋪裏的老夥計知曉他們只見的關系，坐船時總會親昵的同黃渠打聲招呼，直至二年前莫家老大有了疾病，從此再見不到他二人一面。
“兩個老家夥沒了影，老夫一時反應不過來，總覺得生活中少了些什麽似的，曾多方打聽只可惜沒一人知曉他們的去向。後來莫風小子來到臨安，因著手藝極佳、嘴皮子利落，就被莫家鐵鋪聘去當了管事，可以說是整個鋪子現以他的命令為主，鋪子近年來的生意才有了明顯的回升。”
謝思曉用手甩了甩風吹吹燥熱的臉部，繼而問道：“莫風也不是本城人，那老先生可知道他的來歷？”
“好像是從京城來的，瞧他的舉止談吐，在京城應該混得不錯，只是不知為何突然棄了家業孤身跑到這裏，當起了管事，不得不說，這小子平日裏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鼻孔都快朝到天上去了，但辦起事來挺厲害的，半個臨安城鐵器的制作都由他的掌管，也挺不容易的。”
雖然莫風情智上有些不足，總會得罪些路人，尤其像黃渠這樣的無依無靠的老人，但臨安城百姓提起他時，首先想到的都是莫家鐵鋪管事的名頭。
“對了，我方才在岸邊見到三條小舟，為何其它兩個都空蕩蕩的，這個時辰都去吃飯歇息了嗎？”坐在船頭吹著暖風，謝思曉只覺燥熱不堪，拄著下巴胡思亂想起來，隨口問道。
“你說阿輝啊，他老婆最近大著肚子行動不便，家裏沒個能照料的，半個月前就回家陪老婆孩子去了，至於另一個小舟，那不是用來載人乘客的，是前不久李家公子命人造的，說是要用來捕魚捉蝦。”
提起這事，黃渠神色倒有些惱怒，瞥瞥嘴不滿的說道：
“當時命工匠徹夜不眠的趕進度，只花了七天時間就完工了，李家公子用它捉了些蝦米和湖魚後，直接將它閑置，再沒碰過只放在湖邊，真是暴殄天物。”
周景庭隨即皺了皺眉，沈思良久，覺得此事太過詭異，覆又開口道：“不知這李家公子又是何人？”
“他啊！”黃渠把木槳從水中拔出來直接扔到舟上，慢慢蹲下來攤手道：“家住曲南街的絲綢商販，是聘繡娘做工的老板，織造地就在通北巷，平日裏極少來這監工，在我們臨安城沒啥名氣，至交好友也沒幾個，就是再普通不過的商人，好像只有個母親吧！”
近來聽見的人名基本上都是些有頭有臉的大戶，現下冒出個無名小卒，周景庭心裏不免生出探視之心，便回身向謝思曉望去，卻見她難得的緊皺眉頭思索事情，手指不安分的在船板上劃著些什麽。
繡娘、絲綢商人、莫名其妙的造了個不用的船。
謝思曉腦中不停回蕩著幾個詞語，藍狐貍的圖案在眼前不停晃動，她總覺著李家同梨南閣雜役們的裝飾有些緊密的聯系，或許正是連日來堪不破謎底的緣由。
周景庭覺察出她定是有了難得的發現，便不再出聲詢問黃渠，讓她能靜下心來思考問題。
“二位公子，船到啦，你們看那個就是攬春樓吧！”船身激蕩一下，黃渠立即跳下小舟，將纖繩向岸邊拉去，指著不遠處的小樓沖舟上二人笑道。
還真是攬春樓，謝思曉當日在樓上眺望湖心，當時正值臨安城被烏雲籠罩，看得不算太清，便以為那裏不過一條淺溪。
攬春樓距湖邊只一片淺草，走上小半柱香便能抵達，謝思曉踏了下腳下土地，神情變得凝重起來，身旁的周景庭看著攬春樓心中也隱隱有些不安。
兇手如果從通北巷直接乘舟而往，統共不到一個時辰便能跑個來回，況且攬春樓建造一事，連多年撐船的老船夫都不知曉，兇手想逃脫而不引起別人註意，著實簡易得很。
“黃老先生，你最近可還遇到些奇怪的人來這邊撐船？”
謝思曉隨即開口，只見黃渠盯著不遠處的樓房，眼皮也不眨一下，嘴中還在不停嘟囔著什麽，似是對此地有著極深的感情。
“老先生？”謝思曉嘗試著再召喚一聲，黃渠啊的回了句，將頭轉回來不好意思的笑笑，思索良久後方道：
“你這麽一說，倒真有件令老夫感到懼怕的事情，當時被嚇得連續三天未敢出船。”
黃渠顫了下身子，有些慌張的在四周望了望，輕咳一聲小心的湊到兩人中間，用只有三人能聽清的聲音說道：
“前不久的晚上，有個一身黑的人蒙著面，看不清樣貌亦不辯男女，手裏拎著把樣式頗新的菜刀直挺挺的站在老夫這小舟上，腦袋對著人一句話也不肯說。”
突然，黃渠變了神色，沖兩人神秘的笑了笑：
“本來他藏的頗嚴實，不知身份來歷，但好巧不巧的他偏在腰間掏出個寫有“曲南街”三字的紙張遞到老夫面前，胸前一個極小的“黃”字就這麽被老夫瞧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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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胡鄒的，我想著通北巷只莫家鐵鋪還算熟知些，聽你話中帶有鐵鋪兩字，便聯想到這邊去了。”周景庭輕搖著折扇，回笑道。
黃渠哈哈笑出了聲，同他多講了些關於鐵匠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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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莫風情智上有些不足，總會得罪些路人，尤其像黃渠這樣的無依無靠的老人，但臨安城百姓提起他時，首先想到的都是莫家鐵鋪管事的名頭。
“對了，我方才在岸邊見到三條小舟，為何其它兩個都空蕩蕩的，這個時辰都去吃飯歇息了嗎？”坐在船頭吹著暖風，謝思曉只覺燥熱不堪，拄著下巴胡思亂想起來，隨口問道。
“你說阿輝啊，他老婆最近大著肚子行動不便，家裏沒個能照料的，半個月前就回家陪老婆孩子去了，至於另一個小舟，那不是用來載人乘客的，是前不久李家公子命人造的，說是要用來捕魚捉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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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庭隨即皺了皺眉，沈思良久，覺得此事太過詭異，覆又開口道：“不知這李家公子又是何人？”
“他啊！”黃渠把木槳從水中拔出來直接扔到舟上，慢慢蹲下來攤手道：“家住曲南街的絲綢商販，是聘繡娘做工的老板，織造地就在通北巷，平日裏極少來這監工，在我們臨安城沒啥名氣，至交好友也沒幾個，就是再普通不過的商人，好像只有個母親吧！”
近來聽見的人名基本上都是些有頭有臉的大戶，現下冒出個無名小卒，周景庭心裏不免生出探視之心，便回身向謝思曉望去，卻見她難得的緊皺眉頭思索事情，手指不安分的在船板上劃著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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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思曉腦中不停回蕩著幾個詞語，藍狐貍的圖案在眼前不停晃動，她總覺著李家同梨南閣雜役們的裝飾有些緊密的聯系，或許正是連日來堪不破謎底的緣由。
周景庭覺察出她定是有了難得的發現，便不再出聲詢問黃渠，讓她能靜下心來思考問題。
“二位公子，船到啦，你們看那個就是攬春樓吧！”船身激蕩一下，黃渠立即跳下小舟，將纖繩向岸邊拉去，指著不遠處的小樓沖舟上二人笑道。
還真是攬春樓，謝思曉當日在樓上眺望湖心，當時正值臨安城被烏雲籠罩，看得不算太清，便以為那裏不過一條淺溪。
攬春樓距湖邊只一片淺草，走上小半柱香便能抵達，謝思曉踏了下腳下土地，神情變得凝重起來，身旁的周景庭看著攬春樓心中也隱隱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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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老先生，你最近可還遇到些奇怪的人來這邊撐船？”
謝思曉隨即開口，只見黃渠盯著不遠處的樓房，眼皮也不眨一下，嘴中還在不停嘟囔著什麽，似是對此地有著極深的感情。
“老先生？”謝思曉嘗試著再召喚一聲，黃渠啊的回了句，將頭轉回來不好意思的笑笑，思索良久後方道：
“你這麽一說，倒真有件令老夫感到懼怕的事情，當時被嚇得連續三天未敢出船。”
黃渠顫了下身子，有些慌張的在四周望了望，輕咳一聲小心的湊到兩人中間，用只有三人能聽清的聲音說道：
“前不久的晚上，有個一身黑的人蒙著面，看不清樣貌亦不辯男女，手裏拎著把樣式頗新的菜刀直挺挺的站在老夫這小舟上，腦袋對著人一句話也不肯說。”
突然，黃渠變了神色，沖兩人神秘的笑了笑：
“本來他藏的頗嚴實，不知身份來歷，但好巧不巧的他偏在腰間掏出個寫有“曲南街”三字的紙張遞到老夫面前，胸前一個極小的“黃”字就這麽被老夫瞧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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