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原本就應該這麽結束了，可讓餘小澈萬萬沒想到是，賀佳綺居然一次不成還來第二次，而這一次，她直接瞅著巫晴春剛好和其他女生聊得正盡興的時候，對邱雲澤下手了。當時，邱雲澤並不是一個人，還有一個男生和他一起，把制作好的道具一塊搬到角落，以免有人撞到。

估摸著就是準備殺邱雲澤一個措手不及，因此，伏擊在周圍的賀佳綺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地抱著東西往他們那邊沖。用餘小澈的話來說，當時的賀佳綺撞人時視死如歸的模樣就像某些傻白甜裏的智障女主，以為能一不小心就撞出個一撞鐘情二撞傾心三撞終身來，可現實卻是，她撲了個狗吃屎。

那時，盡管邱雲澤沒有反應過來——畢竟賀佳綺就是瞅著他反應不過來才沖過去的——可他身旁的男生發現了，直接推了他一把，雙雙避開了沖向他們的“深水炸彈”。而後，賀佳綺就在眾目睽睽之下，以最狗血尷尬地姿態兩腳朝天臉朝地地摔在了地上。

值得慶幸的是，三中的夏季校服女生統統是裙褲，因此賀佳綺沒有走光。不過，那屈辱的姿態也夠她好一陣子擡不起頭了。只是誰都沒想到，一次不行，賀佳綺就整兩次，而第二次如此慘烈，她居然還有心思弄第三次。

就在邱雲澤和另一個男生準備去扶賀佳綺起來的時候，賀佳綺一個轉身，就將拉住她的人一個“不小心“扯了過去，然後來了一個親密的“kiss”。那技巧，那手段簡直看得餘小澈差點大叫一聲“牛逼”，要是對方沒搞錯人的話。

對，盡管賀佳綺一套動作使得行雲流水，可惜，她抓住的人不是邱雲澤而是當時推了一把邱雲澤的男生。其實說來也搞笑，的確是邱雲澤先伸的手，可因為突如其來的電話，他又收回了手，而後，就變成那名男生去扶人，是故，有了後面的“名場景”。

……

一想到當時賀佳綺臉上沈醉的表情在看清楚人後秒變目瞪口呆隨之惱羞成怒的模樣，坐在位置上的餘小澈就有些直樂。等她笑夠了，便問邱雲澤：“對了，當時是誰給你打電話呢？居然及時救了你的清白，你可要好好謝謝人家，要不你和賀佳綺就真扯不清了。”

說道這件事情，邱雲澤將目光放在了顧從楊身上。

被看著的顧從楊詫異地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確定地問道：“是我嗎？”

“誒？？”得知給邱雲澤打電話的人是顧從楊，餘小澈驚訝極了：“實在是太巧了吧？從楊，你當時怎麽想到給邱雲澤打電話？”

聽到這個問題，拿著書本的顧從楊仔細想了想，在邱雲澤的提醒下想起了原因。那時，因為楊姍姍有急事找她幫忙，因此走到一半的顧從楊只得給邱雲澤打電話讓他去辦公室一趟，隨後陪楊姍姍去處理事情。

“嗯，是我讓從楊打的電話，因為我當時挺著急的。”等顧從楊說完，楊姍姍也將當時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餘小澈：“其實你也知道那件事……”

從楊姍姍那得知當時發生的事情，餘小澈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認真思考了幾秒，餘小澈給賀佳綺的事情下了一個結論：“她那就叫做偷雞不成蝕把米，畢竟老天爺都看著在，怎麽可能叫她這麽個小人得逞。”

聽著餘小澈有些亂糟糟的話語，楊姍姍和顧從楊相視一笑，沒說話。

看著她們看著彼此的模樣，想到什麽的餘小澈突然出聲：“對了，說到吃‘豆腐’這件事，我記得國慶前，邱雲澤你是不是差點親到從楊了？”

此話一出，立馬引起了其他三個人的註意力。

拿著書本的顧從楊楞了幾秒才想起餘小澈說的是什麽，隨即搖了搖頭：“沒有這回事。”

“真的嗎？”不過，餘小澈似乎不太相信，她說：“我記得當時姍姍拉你起來的時候，你的臉可紅了。”

頓時驚呆了的顧從楊連忙在心裏回想了一遍當初發生事情時她的表現，隨後強裝鎮定地再度搖頭：“真沒有，當時邱雲澤為了不壓到我還特地……”

聽完解釋的餘小澈緊接著應話：“雖然他不想，可還不是最後壓到你了。”

雖然事實的確如此，可飛快瞄了一眼邱雲澤的顧從楊再次解釋：“邱雲澤不是故意的，當時是有人撞到他他才一不小心壓到我的……”

“可能吧。”其實並不怎麽在意這件事的餘小澈瞅著顧從楊認真的模樣，往後靠了靠椅背，笑著說道：“要是我家姍姍，絕對壓上去死命親，反正是意外嘛。”

“你說什麽呢？”被點名的楊姍姍用拳頭輕輕砸了砸餘小澈的肩膀：“我怎麽可能這樣？”

就算不疼也大喊救命的餘小澈：“我說中了對不對，哎呀，是誰在事後說邱雲澤可惜了，要是換做她，就怎麽怎麽樣……”

瞥見顧從楊錯愕的神態，臉紅到了極點的楊姍姍提高音量地喊道：“餘小澈！”

“在！”應聲的餘小澈站直身體，有模有樣地給楊姍姍敬了一個西方禮：“我親愛的姍姍，有什麽吩咐盡管說，在下雖不才又卑微，可定當為您赴湯蹈火。”

看著一瞬間戲精上體的餘小澈，氣笑了的楊姍姍直接用劇本上的調子命令對方趕緊收拾東西跟她去排演室，並語氣頗重地表示她一定會在接下來的排演中好好調教對方，讓她深刻明白作為一位仆人應有的本分。

聽到楊姍姍這麽說，在舞臺劇上扮演對方仆從的餘小澈立即露出可憐巴巴的神情：“我美麗動人的姍姍，請可憐可憐在下這老胳膊老腿，雖然在下也想為您舍生忘死，可也貪戀能留在您身邊的時光，厚著臉皮在祈求老天讓在下多活一段時日。”

作為旁觀者，瞧著兩人一唱一和的模樣，顧從楊不由上揚了嘴角，笑著看向了邱雲澤。兩人對視的那一瞬間，顧從楊忽然想到，要是當時真的和餘小澈說的那樣，他們一不小心親到，是不是有些東西就立馬不一樣了？

不過，隨後想到什麽的顧從楊覺得也許也不會不一樣，畢竟親一下算得了什麽？又能代表什麽？親一下也許只能當做一個意外，就和它本身是個意外一樣，沒有真情實感，便只是一個意外。

而且，有人會希望初吻變成意外嗎？應該沒有吧。雖然電視劇裏關於意外的親吻數不勝數，有的拍得格外讓人心動，但只要是女生，在還沒親過什麽喜歡的男孩子前，都會對初吻有種特別的期待，會暗暗想著發生初吻的地點、時間、姿勢，會想象著有什麽，會期待著有什麽，而不是一場什麽都沒有的意外。

顧從楊在喜歡上邱雲澤之前並沒有思考過初吻的問題，而在喜歡上後，也期待過初吻，構想過初吻。在她的想法裏，初吻應該是她親的邱雲澤——也許是在一個陽光十分好的下午，她們正在寫作業，因為忽然的心動，她親了上去；也可能是在某個下雨天，因為聊到了什麽，瞅準機會的她親上了低頭的他。

只是，所有的想法在邱雲澤和藍婉在一起時全部破滅，她再也沒想過初吻的問題，因為只要一想到這個問題，她便會想到邱雲澤的初吻屬於藍婉，不屬於她。有時候，顧從楊也會自嘲地想，要是當初她隨便一點，邱雲澤的初吻就不會落到藍婉手中了，畢竟她當年可有的是機會偷襲邱雲澤。

這樣的念頭轉瞬即逝，畢竟顧從楊也沒有低自尊到需要靠這種東西打發時間。再後來，她親了某個人，發現親吻和她想象的不一樣，盡管嘴唇一如既往的柔軟，可並沒有書中描繪的那般呼吸急促、心跳加快、整個世界都變了的感覺。

是人不一樣嗎？顧從楊曾這麽想過，可隨後她又否定了這個猜測，覺得也許是因為她並沒有心動的感覺——因為對對方壓根沒有心動的感覺，所以牽手沒有感覺，擁抱沒有感覺，親吻也沒有感覺，沒有感覺所以才……

“小心。”提醒聲打斷了顧從楊的思考，她擡眸一看便註意到邱雲澤略帶擔憂的目光。

將邱雲澤遞過來的手松開，顧從楊露出一抹笑容，感激對方：“謝謝。”

“沒事。”把手收回的邱雲澤看了一眼前方走走打打的楊姍姍和餘小澈，順口問道：“你在想什麽想得那麽入神？”

“我在想——”被問話的顧從楊瞧著邱雲澤的側臉，隨後目視前方並沒有註意到他們的楊姍姍與餘小澈：“我在想餘小澈說的那件事。”

“嗯？”感到少許詫異的邱雲澤扭頭看向顧從楊，可能是不明白顧從楊為什麽會在想那件事。

用玩笑的語氣，並沒有挪開視線的顧從楊漫不經心地問道：“你說，如果當時我們真親上了，會怎麽樣？”

大約是沒想到顧從楊會這麽問，邱雲澤一時之間沒說話。註意到對方不說話的顧從楊側頭看向邱雲澤註視著她的眼睛，眉眼微微上揚，笑容中帶著點蠱惑：“如果真親到了，邱雲澤，你可要對我負責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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