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轉眼又過去了幾天，這天，開學考的成績剛好出來。一旁的何蘭對於顧從楊考出來的分數表示驚嘆，她第一次看見偏科這麽嚴重的孩子。

數學滿分，物理化學英語近乎滿分，但瞧瞧沒及格的那幾個……，何蘭滿臉都是“不是說女生天生對文科比較優秀嗎？怎麽顧從楊活成了反例？”的迷茫。

其實顧從楊也很委屈，她成績向來很好，雖然在初中高中的時候不是前幾名，但至少也在前五十裏。可如今考出來的分數是顧從楊完全沒想到那種，她瞧著面前居然不及格的語文卷子，簡直不想說話。

作為班上少有的幾個語文不及格的人，作為唯一一個語文不及格的女生，語文老師瞧了顧從楊半天，深深記住了她的名字。然後數學老師也記住了顧從楊的名字，作為班上唯二的滿分——另一個是邱雲澤。

在聽說顧從楊的語文成績後，數學老師笑瞇瞇地安慰她：“沒事，以後讀大學學數學，這樣就不用學語文了。”

坐在附近的語文老師恰好聽到這句話，不屑地哼了一聲。在場聽訓的顧從楊頓時尷尬到腳趾抓地，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數學好厲害，我連題目都有很多看不懂……”何蘭看著顧從楊滿分的卷子，詢問她：“怎麽學的？”

對此，自從回到十一歲，連數學書都是上學後才摸了幾下的顧從楊解釋道：“我小姨是數學系的教授……”

話還沒說完，何蘭便立刻發話感嘆：“啊，難怪你數學這麽好，有個教授的親戚就是好……”

聽到這話的顧從楊沒有接話，雖然她可以提出很多反例，但她覺得還是不說比較好。因為有時候，很多人都只願意聽自己想聽的東西，不想聽的東西根本聽不進去。

研究了半天顧從楊滿分的數學卷子，再瞧瞧對方連及格都沒有的語文卷子，心裏終於平衡了一點的何蘭問道：“你以後會讀數學系嗎？”

活到二十七歲，大學讀金融還半途而廢的顧從楊搖頭表示自己並不清楚未來會怎麽做：“不知道。”

雖然顧小姨顧雪晴一直想培養顧從楊成為她的接班人，因此在顧從楊小時候就對她進行數學方面的興趣培養。但後來，由於某些原因，顧從楊卻選擇了金融專業。也不是因為顧從楊有多喜歡金融專業，只是當時的情況讓她並沒有多少選擇。

數學在那時已經是她最不想面對的一門學科，而另一個專業，她也沒辦法繼續了，恰好當時，邱雲澤學的是金融。想到邱雲澤在那裏，留在國內、沒找到什麽好專業的顧從楊便也選擇了金融專業，和對方就讀一個學校。

本意只是想和邱雲澤再挨近一點，要是能繼續做朋友也可以，不料，最後全成了傷心。也不是邱雲澤的錯，只是當時的顧從楊以為自己能全面接受藍婉，可到頭來，她根本接受不了。因為接受不了，所以很多事情到頭來一團糟。

想到這裏，顧從楊的眼神立即暗淡了下來，神情也流露出了難過。

發覺顧從楊突然心情不好的何蘭以為對方是那種從小被逼著學數學的孩子，連忙問道：“不喜歡數學？”

很小就開始學數學，其實還挺喜歡的顧從楊搖了搖頭：“不是。”

知道並非自己想的那樣，何蘭再度開口：“那就是喜歡嘍。”

“唔，我不知道。”

如果真要選擇數學作為職業，顧從楊也會存在糾結，畢竟要論對數學的喜愛，她家小姨顧雪晴的喜愛要比她多太多了。而且，顧從楊後來的職業和數學也是相差十萬八千裏，再來一次，會不會選擇數學，真的是個非常猶豫的事情。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為什麽你卻不知道？”何蘭無法理解顧從楊的猶豫和遲疑，她覺得這明明就是最簡單的題目：“為什麽會不知道，還是說你不敢說喜歡還是不喜歡？”

面對何蘭有些咄咄逼人的話語，顧從楊想了想，解釋道：“喜歡，但還有更喜歡的。”

“是什麽？”這句話讓何蘭頓時明白了什麽，她趕緊追問。

註視著何蘭緊緊盯著她的眼睛，賣關子的顧從楊笑得十分調皮：“秘密。”

“誒~~~~~~”拉長聲音的何蘭瞇起烏溜溜的圓眼，打量起顧從楊，試圖從對方的臉上找到答案。

瞧著何蘭審視的目光，顧從楊笑了笑，任憑對方觀察。

就在這個時候，不知是誰在顧從楊耳邊說了一句陌生的話語——“%&*#@￥@。”。

聽到聲音，坐在位置上的顧從楊疑惑地轉頭，卻沒瞧見有人在她旁邊說話。

看到顧從楊扭頭看向四周的動作，何蘭也困惑地看了看周遭。在發現一切正常後，她詢問對方：“怎麽了？”

找不到人的顧從楊遲疑著開口：“我好像……聽到有人在我旁邊說話。”

“你幻聽了吧？剛才你身邊根本沒有人。”聽到顧從楊這麽說，何蘭露出詫異的目光，表示對方可能聽錯了。

想著剛才完全沒聽懂的話語，覺得何蘭也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騙她的顧從楊妥協：“好吧。”

不料，話一出口，顧從楊耳邊又響起了說話聲——對方這次說得又快又長，急促的調子像是在警告。突然，那聲音夏然而止，如同猛地被扼住喉嚨一般停了下來。

有些驚惶的顧從楊捂住自己的耳朵，然後再放開，捂住，再放開，可之後什麽也沒聽見。

不太懂現在的顧從楊是個什麽情況，何蘭躊躇地再次發問：“你怎麽了？”

同樣弄不清楚狀況的顧從楊安靜地聽了一會，才看向何蘭：“沒事，可能就是我幻聽了。”

“你嚇到我了。”聽到顧從楊這麽說，何蘭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盡管顧從楊並不覺得自己之前聽到的聲音是幻聽，可直到放學，她都沒再聽到那個聲音——一切真的宛如何蘭說的那樣，好像只是一場錯覺。然而，顧從楊總覺得心底有些不安，那奇怪的聲音仿佛是在提醒她，現在的一切是那麽的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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