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菩薩顯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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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亮，歐陽煥便回了府裏。府裏一切平靜，蕭老將軍在府裏打拳，兩位姨娘端著茶水在一旁伺候，其他的奴仆家丁都如同往日一般各司其職。
歐陽煥去長公主房中，丫鬟小翠已經將長公主的東西打包收好，長公主還穩在佛堂內念經。
打開佛堂的大門，長公主跪在蒲團之上，口中念念有詞。
“祖母，聽說普凈山的菩薩顯靈了。”
長公主停下嘴裏的咒語，轉過頭看著歐陽煥“我不走。”
“菩薩真的顯靈了”歐陽煥重覆道。
“怎麽顯的靈？”
“我今天從郊外回來，聽見有百姓說，今天淩晨普凈山上放異光，照亮了普凈山，寺廟裏的菩薩們都悄悄轉了方向，齊齊對著那亮光處。”
普凈山是京城周邊最大的寺廟，其中的菩薩高達十多米，重約四五百斤，莊嚴肅穆的坐在佛堂之上。上一次顯靈還是多年以前，那年的大渝飽受幹旱之災，百姓們民不聊生，連當今聖上都在宮裏大擺社壇祈雨，宮裏的娘娘們更是爭相去普凈山拜佛祈求蒼天保佑。後來普凈山的菩薩們突然有一天齊齊轉向了一方，第二天那個方位便下起瓢潑大雨來。工部連夜派官兵挖溝渠通水道，險些釀成澇災，而後的幾天大渝境內都以那方位呈扇形下起了雨來，這才讓幹旱了兩個多月的大渝土地重新得以灌溉。
“這次又沒什麽大災難，菩薩無緣無故的顯靈做什麽？”長公主問道，當年的事情她還歷歷在目，歐陽煥說起這事，她便也想了起來。
“祖母你常在京中不知道，最近京郊的百姓們得了一種怪病。他們頭腦生瘡，四肢也流膿水，得這病的人周身都是膿瘡，看起來嚇人無比，最重要你的是這病還要傳染人，哪家一人得了，不到半月一家人無一幸免。雖說這病不致死，但是得了此病的人異常痛苦，旁人看著瘆人，他們也惶惶不可終日的。這京郊還是一家一戶的得了這個病，吃了許多湯藥都不管用。哪知昨夜菩薩顯靈之後，忽然有家不起眼的小藥鋪的一個夥計尋覓到了一個良方，只要花五文錢便能從他那裏買一副藥外敷內服，一碗湯藥下去便可明顯消腫，聽說五天之內就可完全治愈，且再也不會被傳染。”
長公主最聽不得這種有人受苦的消息，聽見歐陽煥這麽一說，口裏連說了兩句“阿彌陀佛。”
“這是好事，理應大為推崇的。”她說道。
“是。可是祖母也知道，這五文錢說多不多，但也是貧苦人家的一頓飯錢。我想著祖母不是每月給菩薩捐香火錢，不如……”
“拿去先救治這些百姓吧。”長公主站起身來，讓小翠從包袱裏取出一兩百銀子來。
“銀子我就先代為收下，只是菩薩既然顯靈在那個不知名的夥計身上，想必也是菩薩感念平日百姓的供奉……”
“那我這就去寺廟裏給菩薩上香，感念她救濟蒼生的大恩大德。”
歐陽煥趕緊讓小翠給長公主換衣裳，然後趁著長公主不註意的時候沖小翠使了個眼色，小翠把包袱精簡了，只帶上一些香燭紙錢和細軟，扶著長公主坐上馬車去普凈山。
聽說菩薩顯靈了，京中的許多百姓都擁擠著去郊外燒香，城門處擠滿了百姓，守城的兵丁們一個個的檢查不過來，只好囫圇著檢查一遍放他們通行。
來到城門處，長公主見人潮擁擠，便提議步行出城，免得馬車擠壓到了百姓們。
穿著一身素衣的長公主和小翠混在人群之中，再加後面的人推攘，兵丁並沒有沒認出她們來。出了城門，因為馬車還卡在城門以內，兩人便步行著去了普凈山。到了寺廟一看，那五尊菩薩果真偏移了位置，齊齊的面向東方。她向上香的百姓們一打聽，她們果真也是聽說菩薩顯靈才來的普凈山，又聽說普凈山下準備明日開始免費給一些得了瘡癰的人施藥，她這才對歐陽煥的話十足信了。
雪天路滑，長公主走得很慢，下了山，天已經黑了。歐陽煥準備了一架馬車等候在山下，見長公主下來了，趕緊把她扶上馬，自己親自駕著馬車往前走。
長公主今天走了一天的路，累得腰酸背痛，在山上吃了齋飯，這會兒又困又累，靠坐在馬車裏睡著了。
等她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她驚覺自己怎麽還在跑動的馬車裏，撩開車窗一看，馬車行駛在一條看不到頭，兩邊白雪皚皚的官道上。
“小翠，小翠”長公主疾呼道。
小翠坐在馬車前面，頭頸上覆蓋著厚厚的雪，聽見長公主叫她，趕緊撩開軟簾進來回話。
“這是哪裏？你要把我帶去哪裏？”
“將軍說京中不安全，讓我們先出京去躲躲。”
“去哪裏？我不走，我要留下來。”長公主怒道。
“將軍已經安排好了去處，再有一天的功夫咱們就到了。”小翠見長公主動氣了，趕緊安慰她道。
“停車，趕緊往回走！”長公主對著車夫命令道。
車夫沒聽長公主的話，歐陽煥吩咐他不到目的地，是不允許停下馬車的。
“再不停車我就跳了！”長公主見車夫完全沒把她的話放在眼裏，氣得抓著車窗就準備往外跳。她性格執拗，打定了的主意就是撞到南山也不會回頭的。
“喵……”車廂裏突然傳來一陣貓叫聲。
“灰毛？”長公主聽見這熟悉的聲音，趕緊住手往馬車裏面看。
小翠這才將一直抱在懷裏的灰毛遞給長公主，灰毛慵懶的在小翠的手裏伸了個懶腰，它一直臥在小翠溫暖的雙腿之上，隨著馬車的顛簸，睡得很是香甜。這會兒突然被抱出來了，冷得抖動了一下身子，然後伸出爪子，露出粉色的小肉墊，朝著長公主喵喵的叫著。
長公主見了灰毛，激動得接過去抱在懷裏，沖著灰毛說道“你怎麽跟來了？”
“將軍知道您離不開灰毛，特意囑咐我帶著的。”小翠見長公主情緒終於安定下來了，看著窗外飄著的鵝毛大雪惆悵道“若是咱們執意要回去，恐怕也不行了。大雪封路，再往回走就沒路了。咱們大人倒是可以忍忍，這小貓天寒地凍的可怎麽在雪地裏過呢？”
長公主不說話，京中接下來的局勢很危險，她也知道，只是她這把年紀了，不想再東奔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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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煥去長公主房中，丫鬟小翠已經將長公主的東西打包收好，長公主還穩在佛堂內念經。
打開佛堂的大門，長公主跪在蒲團之上，口中念念有詞。
“祖母，聽說普凈山的菩薩顯靈了。”
長公主停下嘴裏的咒語，轉過頭看著歐陽煥“我不走。”
“菩薩真的顯靈了”歐陽煥重覆道。
“怎麽顯的靈？”
“我今天從郊外回來，聽見有百姓說，今天淩晨普凈山上放異光，照亮了普凈山，寺廟裏的菩薩們都悄悄轉了方向，齊齊對著那亮光處。”
普凈山是京城周邊最大的寺廟，其中的菩薩高達十多米，重約四五百斤，莊嚴肅穆的坐在佛堂之上。上一次顯靈還是多年以前，那年的大渝飽受幹旱之災，百姓們民不聊生，連當今聖上都在宮裏大擺社壇祈雨，宮裏的娘娘們更是爭相去普凈山拜佛祈求蒼天保佑。後來普凈山的菩薩們突然有一天齊齊轉向了一方，第二天那個方位便下起瓢潑大雨來。工部連夜派官兵挖溝渠通水道，險些釀成澇災，而後的幾天大渝境內都以那方位呈扇形下起了雨來，這才讓幹旱了兩個多月的大渝土地重新得以灌溉。
“這次又沒什麽大災難，菩薩無緣無故的顯靈做什麽？”長公主問道，當年的事情她還歷歷在目，歐陽煥說起這事，她便也想了起來。
“祖母你常在京中不知道，最近京郊的百姓們得了一種怪病。他們頭腦生瘡，四肢也流膿水，得這病的人周身都是膿瘡，看起來嚇人無比，最重要你的是這病還要傳染人，哪家一人得了，不到半月一家人無一幸免。雖說這病不致死，但是得了此病的人異常痛苦，旁人看著瘆人，他們也惶惶不可終日的。這京郊還是一家一戶的得了這個病，吃了許多湯藥都不管用。哪知昨夜菩薩顯靈之後，忽然有家不起眼的小藥鋪的一個夥計尋覓到了一個良方，只要花五文錢便能從他那裏買一副藥外敷內服，一碗湯藥下去便可明顯消腫，聽說五天之內就可完全治愈，且再也不會被傳染。”
長公主最聽不得這種有人受苦的消息，聽見歐陽煥這麽一說，口裏連說了兩句“阿彌陀佛。”
“這是好事，理應大為推崇的。”她說道。
“是。可是祖母也知道，這五文錢說多不多，但也是貧苦人家的一頓飯錢。我想著祖母不是每月給菩薩捐香火錢，不如……”
“拿去先救治這些百姓吧。”長公主站起身來，讓小翠從包袱裏取出一兩百銀子來。
“銀子我就先代為收下，只是菩薩既然顯靈在那個不知名的夥計身上，想必也是菩薩感念平日百姓的供奉……”
“那我這就去寺廟裏給菩薩上香，感念她救濟蒼生的大恩大德。”
歐陽煥趕緊讓小翠給長公主換衣裳，然後趁著長公主不註意的時候沖小翠使了個眼色，小翠把包袱精簡了，只帶上一些香燭紙錢和細軟，扶著長公主坐上馬車去普凈山。
聽說菩薩顯靈了，京中的許多百姓都擁擠著去郊外燒香，城門處擠滿了百姓，守城的兵丁們一個個的檢查不過來，只好囫圇著檢查一遍放他們通行。
來到城門處，長公主見人潮擁擠，便提議步行出城，免得馬車擠壓到了百姓們。
穿著一身素衣的長公主和小翠混在人群之中，再加後面的人推攘，兵丁並沒有沒認出她們來。出了城門，因為馬車還卡在城門以內，兩人便步行著去了普凈山。到了寺廟一看，那五尊菩薩果真偏移了位置，齊齊的面向東方。她向上香的百姓們一打聽，她們果真也是聽說菩薩顯靈才來的普凈山，又聽說普凈山下準備明日開始免費給一些得了瘡癰的人施藥，她這才對歐陽煥的話十足信了。
雪天路滑，長公主走得很慢，下了山，天已經黑了。歐陽煥準備了一架馬車等候在山下，見長公主下來了，趕緊把她扶上馬，自己親自駕著馬車往前走。
長公主今天走了一天的路，累得腰酸背痛，在山上吃了齋飯，這會兒又困又累，靠坐在馬車裏睡著了。
等她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她驚覺自己怎麽還在跑動的馬車裏，撩開車窗一看，馬車行駛在一條看不到頭，兩邊白雪皚皚的官道上。
“小翠，小翠”長公主疾呼道。
小翠坐在馬車前面，頭頸上覆蓋著厚厚的雪，聽見長公主叫她，趕緊撩開軟簾進來回話。
“這是哪裏？你要把我帶去哪裏？”
“將軍說京中不安全，讓我們先出京去躲躲。”
“去哪裏？我不走，我要留下來。”長公主怒道。
“將軍已經安排好了去處，再有一天的功夫咱們就到了。”小翠見長公主動氣了，趕緊安慰她道。
“停車，趕緊往回走！”長公主對著車夫命令道。
車夫沒聽長公主的話，歐陽煥吩咐他不到目的地，是不允許停下馬車的。
“再不停車我就跳了！”長公主見車夫完全沒把她的話放在眼裏，氣得抓著車窗就準備往外跳。她性格執拗，打定了的主意就是撞到南山也不會回頭的。
“喵……”車廂裏突然傳來一陣貓叫聲。
“灰毛？”長公主聽見這熟悉的聲音，趕緊住手往馬車裏面看。
小翠這才將一直抱在懷裏的灰毛遞給長公主，灰毛慵懶的在小翠的手裏伸了個懶腰，它一直臥在小翠溫暖的雙腿之上，隨著馬車的顛簸，睡得很是香甜。這會兒突然被抱出來了，冷得抖動了一下身子，然後伸出爪子，露出粉色的小肉墊，朝著長公主喵喵的叫著。
長公主見了灰毛，激動得接過去抱在懷裏，沖著灰毛說道“你怎麽跟來了？”
“將軍知道您離不開灰毛，特意囑咐我帶著的。”小翠見長公主情緒終於安定下來了，看著窗外飄著的鵝毛大雪惆悵道“若是咱們執意要回去，恐怕也不行了。大雪封路，再往回走就沒路了。咱們大人倒是可以忍忍，這小貓天寒地凍的可怎麽在雪地裏過呢？”
長公主不說話，京中接下來的局勢很危險，她也知道，只是她這把年紀了，不想再東奔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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