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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滿腔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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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竹芯沈著臉坐在廳堂,身邊的兩個丫鬟春去秋來俱是滿臉肅穆,身旁的兩個家丁更是分腿站在兩側,空無一物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

歐陽煥走進屋,對唐竹芯叫道“夫人,我回來了。”

唐竹芯沒有任何反應,歐陽煥覺得口渴,對著春去喊一聲“口渴,給我倒杯水。”

春去站得像根木雕,再看秋來也站得如同望夫石一般,毫無反應。

左滿倉上前去給歐陽煥倒了一杯茶,卻發現茶杯的水是冷的,吩咐下人去重新燒一壺來,歐陽煥嫌麻煩,擺手道“不用了,給我舀瓢冷水來喝就行了。”

下人忙去舀水來,歐陽煥仰脖子一口氣將木瓢裏面的水飲幹。冷水下肚,歐陽煥直覺得肚裏腸胃翻攪,連帶著腹部和下體也更加疼痛起來。他不禁“哎呦”一聲,左滿倉忙對下人吩咐道“劉管家呢?怎麽這半天還不見他來伺候?讓他趕緊去請個郎中來!”

下人低頭答道“劉管家回家給老母親祝壽了,說要明日午後才回來。”

左滿倉忽然想到這還是歐陽煥特批的假,就是為了讓劉管家消失兩天,這才幹咳了一聲,吩咐道“那就你去請郎中來吧。”

家丁得令,小跑著去請郎中。

歐陽煥覺得小腹部甚為疼痛,下體也是牽扯著痛得讓他抓狂,再看唐竹芯滿臉怒色確實不言不語,只得壓低了呻吟,不是擡眼觀察著唐竹芯的表情。

唐竹芯忽地站起身來,帶著春去秋來和兩個家丁離開了。

等家丁請郎中來到將軍府的時候,歐陽煥已經疼得已經好些了。郎中給他把了脈,驚覺歐陽煥身體有異,郎中不敢下診斷。

歐陽煥皺著眉頭說道“別的你不管,單說我這痛什麽時候能消除,會不會對我以後有影響?”

郎中表示眼檢驗傷口後才敢開口,歐陽煥只得領著他去臥房。

推開門,見唐竹芯在屋內,她落寞的倚靠在床頭,似乎還在抹淚。

唐竹芯知道歐陽煥進來了,站起身一言不發的從歐陽煥身邊走過了,屋內就留下了郎中與歐陽煥兩人。

左滿倉守在門外,見唐竹芯出來了,陪笑道“夫人。”

唐竹芯根本不看他,領著春去秋來走了。

轉了一圈,唐竹芯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將軍府雖然是自己的家,可是說到底,只有臥房是屬於自己的,其他地方都讓唐竹芯無所適從。練武場是蕭家培養人才的地方,蕭老將軍的院子,她是不方便去的。兩位姨娘的院子,她們不在,自己去了顯然也不合時宜。門廳是招待客人和處理家事的,唐竹芯現下很明顯是沒有心思處理這些的。耳房又是下人們住的地方……偌大的將軍府竟然沒有一塊地方讓唐竹芯現下有藏身之處,想來想去,只有小廚房還算清凈。

她對廚房有著與生俱來的親切感,或許是小時候總守在竈前等著看母親掀開鍋蓋的一剎那綻放的笑容,然後耍寶似的盛出美味的飯菜,然後父親寵溺的塞一個飯團子給自己,這才是她覺得一家人最溫馨的時刻。在將軍府裏,沒了父親母親,唐竹芯依然熱愛那寸方之地。

她去小廚房不動聲色的把廚子和幫廚們都打發了,關上門,這才算找了個清凈的地方待下來。

歐陽煥吃了藥便睡下了,唐竹芯貓在小廚房裏,細細回想著這兩天發生的事情。

昨夜歐陽煥還柔情蜜意的跟自己對飲,表白心意,自己也當了真,正是郎情妾意,你儂我儂的溫情時光。轉眼他便把自己灌醉了,領著一幫將士們夜宿花叢之中。沒見過打臉打得這麽快又這麽狠的,不光打了他歐陽煥自己的臉,連帶著自己的臉也跟著火辣辣的疼!

唐竹芯真是氣壞了!且不說自己對歐陽煥的心意,就歐陽煥這變臉的速度就把她氣得夠嗆!自己和他成婚不到一年,他竟然將自己灌醉,然後去逛窯子!這是踐踏自己的尊嚴更是恥辱!唐竹芯真想找人痛哭一場,讓人給自己主持個公道!然後撲在歐陽煥身上扒他的皮,抽他的筋,然後讓他給自己道歉,跪地懇求自己的原諒!可是這等恥辱跟誰去訴說?又有誰能給自己主持公道?娘家是不可能的,父親妻妾俱有,自然是不會將此等事情放在心上的,府裏的姨娘們都是認命的,就算讓他們得知了此事,也多半是讓自己隱忍過去,打碎牙齒和血吞!找姐妹更不可能,除了沈竹青她也想不到第二人,可是沈竹青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跟她說這些顯然不合適。找長輩,蕭老將軍不在府裏,長公主又事事向著歐陽煥,找她去訴說除了換回來一頓不懂得體恤夫婿的話什麽安慰都得不到。去找幹娘,可是他們一家都還在為生計奔波,況且他們又是尋常百姓,也不敢得罪將軍府,找了他們只會給他們增添麻煩,除了抱著自己痛哭一場,也別無它法。

這麽想著,唐竹芯竟覺得自己無路可走了。她是個有自尊又要強的人,遇強則強。既然沒人能幫到自己,那自己就只能硬挺著,既然沒人能給自己討要個說法,她就只能自己去討要一個說法了。原本在眼睛裏打轉的淚水也活生生的被她強壓了下去。

打定了主意,她推開門,見春去秋來正守在門口一臉焦灼的看著自己。她努了努嘴,讓自己保持鎮靜。

春去秋來見唐竹芯頭發淩亂,雙眼潤濕,面色沈靜得異常的從小廚房裏走出來,春去刷的一下落下淚來“姐姐!”

秋來也被感染得眼圈紅紅,拽著春去的手對唐竹芯說道“姐姐,若是你氣不過,咱們回王府去吧,咱們找王爺來評評理。”

唐竹芯瞇眼看著頭頂下有些刺眼的陽光,緩緩說道“找他們做什麽,與他們無關的。”

往前走了一步,見平日裏守著自己的兩位家丁依舊緊跟在自己身後,轉過身來,望著兩人問道“你們叫什麽名字?”

一個黑臉龐方臉的家丁說道“我叫黑狐。”

另一個面色約微白凈些的,長相很是魁梧的家丁說道“我叫銀鼠。”

“好!我現在要去找將軍要個說法,如果談得好,往後我還是將軍夫人,如果談崩了,往後我就不再府裏了。趁現在我還沒去找將軍,事情還有回旋的餘地,你們從哪裏來的便回哪裏去吧。”

黑狐與銀鼠對望了一眼,然後上前一步說道“夫人,這事我們站在夫人這邊。就算夫人跟將軍談崩了,若是因為此事咱們被將軍逐出府去,我們無悔!”

唐竹芯沒問他們原因,剛剛在逸翠園的時候,他們能奮不顧身的護著自己,在最後拋下歐陽煥跟著自己離開,唐竹芯就已經認定了他們倆。之所以要詢問他們的,是不想他們跟著自己受牽連,現在見他們二人又堅決的要跟著自己,唐竹芯便帶著他們倆和春去秋來從小廚房裏走進了院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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