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錦，咱們必須馬上回京去。你的消息是包不住的，若是讓人查出來，聖上一怒之下，必定治你一個欺君之罪，太子爺自顧不暇保不住你。若是你我同去聖上面前請罪，說不定還能獲得一線生機”

歐陽煥點頭說是，這便去讓人把四個副將叫進來。

左滿倉領著四位副將進營帳裏裏來，蕭將軍審視了他們四人一番之後說道“我和文錦要去京中負荊請罪，暫且留你們在北境駐守。你們可能守得住？”

蘇坤領頭說道“誓死保衛北境！少帥先前不在軍營的時候，咱們幾個也守過北境的。”

“你們安心的去吧，就算金賊得知將軍和少帥回京了，只怕也不敢妄動的。”崔晉笑著說道，先前歐陽煥毒發身亡的消息傳得那麽烈，所有人都信了，金軍集結了十萬大軍，意速戰速決欲攻下小瑯山府邸，結果到兩軍對戰時打得不可開交，歐陽煥冒出來了，嚇得金賊將領們屁滾尿流，連連後退了五裏。

“那就好，咱們明天一早便出發，若是順利，我便留在京中了，往後文錦就是你們的將軍。若是不順，自有人會來接手我們的，大家只管放心就是。”蕭均對著四人言之諄諄的說道。他已經把後路都想好了，若是此次回京，沒被以欺君之罪處死，他便解甲歸田。

“若是將軍和少帥有失，我們必定起兵去京城保將軍平安！”大雄梗著脖子說道。

“別胡說，咱們拉起這只隊伍有多不容易，軍中又有多少將士還有妻兒父母，不可為了一時的沖動就起兵。你們珍重便是對我們最好的報答了。”

第二天一早，蕭均父子還沒起身，宮裏的口諭就來了。這下好了，不用他們親自起身了，自有人架著他們回京。

蕭均看前來送自己離開的將士們都神情緊張，他揮手道“回去吧，我們只是回京一趟。”

來人是兵部的，號稱大內第一高手的“毒蛇”，他對他們也算客氣，並沒有當著將士們的面給他們佩戴枷鎖。等出了軍營，蕭均才舉起雙手說道“來套上吧，我們也不為難你。”

“毒蛇”只戴了一副枷鎖來，考慮到蕭將軍年老體邁，便拿著枷鎖走向了歐陽煥。

“蕭少帥，別來無恙啊！”

歐陽煥扯動嘴唇笑了笑，答道“沒死成，讓你見笑了。”

“是我動手呢，還是你自己來？”毒蛇晃動著手裏的枷鎖說道。

歐陽煥舉起雙手，讓毒蛇給他上了枷鎖，父子倆就這麽跟在“毒蛇”身後，任由他牽著繩索，由官兵羈押著一步一步的往小瑯山縣城走去。

走了一上午，不過十裏地。歐陽煥說道“想必京中也著急，不如你去弄兩輛囚車來吧，你騎著馬，咱們快馬加鞭的也不耽誤時間。”

“聖上可有諭旨，說要好生對待蕭將軍。”

“別，給個痛快話！讓我坐著囚車走，我算是謝你了。”蕭將軍開口說道，他知道自己得趕著回京去接受懲處，聖上的口諭不過是客套話，早到京中這罪責還能輕一些。

“毒蛇”這才去縣衙裏弄了兩輛囚車，將兩人關了進去，一路晝夜兼程的往京城裏面趕來了。

一路上，蕭家父子倆都坐在囚車裏，風餐露宿，就是到了晚間也只是靠著囚車瞇眼。

唐竹芯接到消息說蕭家父子進京已經是十天以後的事情了。

客棧開業以後，她便天天守在茶攤處等著囚車經過。因為不知道他們究竟什麽時候能進京，她便在這裏連守了五天。這天遠遠的看著兩輛囚車從城門口駛過來，囚車上的兩人頭發蓬亂，一個白發蒼蒼，一個胡子拉渣，兩人都穿著早已看不清顏色的衣服，其中一人臉上的面具在太陽下泛著光。

唐竹芯見了，丟下了茶碗，大步的跑了過去。

歐陽煥自打進了城門便看見了這個茶攤，剛剛瞇眼一看，看見了滿臉驚喜與錯愕的唐竹芯，她慌亂的朝自己跑過來，扒開人群，準備奔向自己，歐陽煥連忙朝她瞪了瞪眼，讓她不要靠近。

唐竹芯看見了他的眼神，想起劉管家說過的要保持不知情的狀態，這才站在原地，目送著他們進了城裏，然後佯裝拉客，拉了一位挎著褡褳商人模樣的人進了茶攤。

一路進了城裏，蕭氏父子倆梳洗了之後，才去面見了聖上慕容霈。

慕容霈背對著他倆，忽然轉過身來，怒視著面容憔悴的兩人，大聲質問道“你們父子倆演得一出好戲啊！不是前段時間還肝腸寸裂的哭訴白發人送黑發人嗎？如今這活生生的大小夥子是哪裏冒出來的？怎麽的，這是詐屍了？”

歐陽煥磕頭道“請聖上恕罪！金賊一直對北境虎視眈眈，也視我為眼中釘，若不是將我已毒發身亡的消息傳給了他們，他們也不會集結十萬雄兵準備征討蕭家軍。他們在北境屢屢犯境，若不能一蹴而就大滅他們的威風，只怕會後患無窮……”

“那你的意思就是你一個人的威名就足以震撼住金賊了？若是知道你還活在世上，那金賊就不敢打北境的主意了？”慕容霈是個說話開門見山的，在面對蕭將軍這個往日同他一起打天下的大臣，他心裏有什麽想法會表達出來五分。這五分雖然語氣不重，但是卻能讓人明明白白知道他的心思。

歐陽煥一聽就知道情況不好，這是自己大意了，功高蓋主可是武將的大忌！

他連忙磕頭說道“聖上恕罪，我一介武人，說話魯莽，沖撞了聖上，還請聖上責罰！”

這次北境的戰役，個中原因聖上經過幾次朝堂上眾大臣的爭辯他將所有的利弊都已經掌握了的，他明辨是非，也知道在那樣的險境中，什麽是明智之舉，他要的是態度。歐陽煥年輕，戰功赫赫，在軍中威名頗高，太子這些年飽受爭議，朝中支持他的人不多，若是哪日他繼承大統後，勢必將要面對這一個虎威將軍，他不得不為自己兒子考慮。

“這次與南平國結盟到底是誰的主意？”慕容霈怒目道。

歐陽煥低頭答道“這是天子率先提出來的，我覺得太冒險。可是太子爺說北境不能丟，更是不能讓金賊在我國疆土上打開一個缺口，所以這一仗咱們得贏，且要大贏！所以他才鋌而走險要與南平國結盟。”

“你先去北境十日之久，後來傳言身亡了，太子爺才請命去的北境。你們是什麽時候碰面的，又是如何就搬救兵這事達成共識的。莫非你們在京中便已經密謀好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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