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凈了腳後，唐竹芯看著那雙滿是傷痕的腳，撫摸著上面的傷口，這是受了多深的折磨之後才想著要發明鐵靴來保護自己的腳啊。

“還疼嗎？”唐竹芯仰起頭問道。

“這不算什麽”歐陽煥把腳擡開了。讓人欣賞自己的腳，他可沒有這樣的雅好。

唐竹芯將他收回去的腳握住，放在一旁的小方幾上，找了剪子來，將十個腳趾頭都細細的修剪了。

歐陽煥大喜過望，先前與自己見面都是劍拔弩張的，此刻在自己面前卻溫柔似水，這種忽然轉變的態度，讓他覺得有些不真實又覺得分外享受，享受於被那種桀驁不馴的獵物溫順乖巧的討好似的在自己身邊圍繞，是真情也好，是陷阱也罷，他都會奮不顧身的要往裏跳。

唐竹芯端著銅盆去了門邊，又傳過來一盆清水，洗凈了手。

歐陽煥坐在床邊，撫摸著自己的一雙腳，它們什麽時候享受過這種待遇啊，平日裏也就是洗澡的時候用水澆過了就算洗了，今日又揉又搓的，此刻摸起來都順滑了不少。

一雙眼卻著迷似的跟著唐竹芯的身影，看著她身著輕薄的褻衣裊裊娜娜的走來走去。這兩年她已經初長成了女人模樣，身段婀娜，偶爾擡眼看一下自己又快速低下頭去的嬌羞模樣，愈發讓人心癢難耐。

“來”歐陽煥伸著手將唐竹芯環過來坐在自己懷裏，一只手握著她的手腕，一只手撫摸著她的後背，問道“你那日見了我的臉，不害怕嗎？”

唐竹芯搖搖頭，想了想又點點頭，說道“要我說實話嗎？”

“當然”歐陽煥摸在她背後的手心開始出汗。

“你平日裏帶著面具，我倒是覺得不怕的。那日你的臉，看著確實嚇人。不過我問過郎中了，他們說你沒有毒發的時候，臉上不會這樣潰爛的，所以我倒是也不怕的。況且我認識你的時候你就是這樣戴著面具的，便認定了那就是你本來的面目，所以也就覺得事實本就如此，我連你最壞的模樣都見著了，那還有什麽不能接受的？”

一席話說得歐陽煥心裏暖洋洋的，這是他受傷以前聽過的最真誠的話語，不免心裏動容了。外面已經能遙聽到雞鳴聲，春宵一刻值千金，他攔腰將她壓到了床上。

以嘴封唇，手掌從肚兜裏面攀附上胸前的柔軟，歐陽煥驚嘆道，不知不覺中，那個幹癟的女孩兒已經長成了這般風韻模樣，身上熱血沸騰，手裏的動作也粗魯了起來。

唐竹芯微嗔道“疼。”

歐陽煥下意識的看了看她的肩頭，唐竹芯忸怩的歪到一邊“不是頭發。”

體內的血氣上湧，歐陽煥覺得自己的身體如脫韁之馬，快要壓抑不住了，恐隔墻有耳，蓋上薄被，輕褪了衣衫，兩人交纏在了一起。

一陣風雨過後，唐竹芯輕枕在他的臂彎裏，柔聲問道“如果新娘不是我，那你也會與她像剛才那樣嗎？”

歐陽煥咬著她細小的耳垂，問道“你是想要我為你守身嗎？”

唐竹芯氣急，掐了他一把。

歐陽煥將她的身子扳過來，讓她面對著自己，正色答道“我也是個男子，雖然不會主動去招惹別人，可若是有人送上門來了，我也做不到坐懷不亂啊！”

唐竹芯對這個回答甚為不滿，就知道不能對他期望太高，如此濃情蜜意的時候都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以後真要有考驗的時候，那就更禁不住了！

這麽想著，臉上那份滿懷期盼的光彩就褪下了幾分，哼哼唧唧的將臉扭到了一邊。

見唐竹芯薄面微嗔，氣鼓鼓的模樣，歐陽煥知道她是生氣了。他是沒有耐性來哄人的，有些事情哄半天還不如做出來效果更好。

於是便將她翻身過來，強壓在了身下，又是一陣撩撥，正當他提槍準備攻入的時候，突然身子一陣痙攣，從唐竹芯的身上滾落了下來，直直的滾到床下去了。

唐竹芯眼看著他滾到了床下，嚇得不輕，趕緊下床來扶他。

此時的歐陽煥已經弓著身子成了蝦米的形狀，額頭上冒著冷汗，嘴角烏青，身體也不住的顫抖。

慌忙用薄被給歐陽煥蓋上，唐竹芯沖著門外大喊道“來人啊，少爺不好了！”

春去秋來守在外面聽見這話，忙推門出去喊人。

屋內歐陽煥嘴裏發出低吼聲，像是從身體底端發出來的，聲音低沈，聽著無比瘆人。

想到胡郎中曾經給了自己一瓶解藥，唐竹芯慌忙讓秋來去取了來。

藥拿來了，唐竹芯讓秋來扳開歐陽煥的嘴，往他嘴裏塞進去一顆，等左滿倉帶著人來的時候，歐陽煥的身子已經舒展了許多。

“少奶奶，少爺這是毒發了，我帶他下去找郎中，您安歇吧。”左滿倉說完命人擡走了歐陽煥，退出了屋子。

唐竹芯這才嚇得癱坐在地上，春去秋來扶起她，春去膽小，哭了起來“少爺這是什麽病啊，看起來好嚇人！”

秋來給她使著眼色讓她住嘴，唐竹芯強打著精神說道“沒事的，會沒事的！”

歐陽煥這一擡走就是三天，府裏上下全亂了套。第二天一早，原本是該去給公公敬茶的，因為他病著，蕭將軍便免了她這一趟麻煩。原本也該進宮去謝恩的，也被聖上開恩免了，讓她好生照顧著歐陽煥便是。長公主也無心過問新過門的孫媳婦，本就不是什麽根正苗紅的大家小姐，她沒放在心上，再加上新婚之夜就讓自己孫兒毒發了，想來也不是正經人物，就對唐竹芯更加冷淡了。

聖上還命了太醫院的太醫住在將軍府上，日夜守著歐陽煥。左滿倉則每日裏吃過早飯便領著太醫過來給唐竹芯請脈，看見唐竹芯總要小心翼翼的問上一句“少夫人，你還好吧？”

等到太醫把完脈，說她身子無礙的時候，左滿倉又總是松了一口氣，對唐竹芯安慰道“少夫人不用怕，少爺這身子是老毛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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