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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案件重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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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我可聽見這話是張勇親口說的。”歐陽煥將酒杯放在桌上,一字一句的對著錢掌櫃說道。

“不會,那不可能。再說了,他如今被關在大牢裏,外人是見不著他的。”錢掌櫃的信誓旦旦的說道,張勇的脾氣他清楚,一根筋,答應了的事情不會輕易變卦的。

“是嗎,那得看是什麽人”左滿倉將桌上的劍輕輕的離了鞘,刀光閃出一道光芒,晃得錢掌櫃睜不開眼,嚇得身子往後縮了縮。

“綁架良家婦女,汙人名節,勒索錢財,這三點從大渝例律上來說,都是不小的罪名,輕則杖責四十,重則杖斃或者充軍。如今縣令大人命杖責四十,雖然是按著例律來的,也是擇輕處理了,但是在執行當中卻突然改了口,命其仗刑延後執行。這其中難道沒有錢掌櫃的從中作梗嗎?”歐陽煥重拍了一下桌子,酒杯被騰空拋起,隨後重重的摔在了桌上,摔得稀碎!

錢掌櫃看著那酒杯,直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它騰上落下的,摔在了桌上。

周圍其他喝酒猜拳的聽見這動靜,頓時鴉雀無聲,齊刷刷的看著錢掌櫃的這一桌。

錢掌櫃的忙轉身對著各位食客拱手道歉“不好意思,摔碎了一個杯子,驚擾了各位。”

“如今縣令大人剛到任一年,若是傳出私下受賄,怕是對他的名聲也不太好吧,只是這縣令大人因為這幾十百兩的銀子被人壞了名聲,最多也就是被上頭責罰一通,可是這洩露他受賄的人就不一樣了,縣令大人只怕不會輕易饒了他。,橫豎知道的人也不多,他只要動動腦白知道是誰幹的了。”

錢掌櫃的連連點頭,現任縣令大人是前任縣令榮升知府後力薦過來的,身後的後臺硬,自然不會把自己的百八十兩銀子放在眼裏,況且這行賄的事情知道的人少,若是真傳出去了,只怕縣令大人頭一個懷疑的就是自己。

“好了,你下去吧,等會我們還要去縣衙,你就不必在這兒了。”歐陽煥遣走了錢掌櫃的,這才暢快的喝起酒來。

錢掌櫃的擦著汗坐在閣樓裏,他的望花樓閣樓是整個縣城的制高點,能看見縣城的全景,縣衙隔得近,自然也能看見裏面的人進進出出。

果真,吃完飯,左滿倉便去了縣衙裏,不大一會兒,便跟一群捕快們勾肩搭背的出來了,一行人有說有笑的去了望花樓對面的青樓巷子裏。

錢掌櫃的直呼完了,慌忙封了二百兩銀子去了縣令大人府上。別人送錢行賄是為了能減輕責罰,而他這次則是為了能加重處罰。錢掌櫃的懊惱得直想撞墻,前前後後的打點花了三四百多兩銀子,不但事情沒辦成,倒給自己找了一堆的麻煩,他真是悔不當初。

第二天一早,縣令大人便將張勇從大牢裏提了出來,此時的張勇,身上全是傷,民眾們看著都直呼好慘。

為了達到以儆效尤,整肅風氣的功效,衙役們敲著鑼走街串巷的將這一消息傳遍了縣城,令百姓們去縣衙看張勇公開執行。

原本昨日有些百姓心裏也存了疑慮的,也曾背地裏說縣令大人徇私,今日聽見案件要重審,都跑來看。

唐竹芯是被傳喚來到縣衙作為原告重新參與張勇綁架勒索一案,縣令大人義正言辭的將張勇定性為惡劣綁架勒索,罰了他50兩銀子,並令仗刑五十大板。

除卻昨日已行刑的十大板,今日還有四十大板等著執行。

這一天,縣城的許多老百姓都來圍觀,眼看著張勇被打昏死了過去,被衙役用涼水澆醒了接著又打。四十大板下去,張勇腰背處的皮肉已經沒法看了,許多地方還露出了骨頭,其慘狀令在場的百姓們無不畏懼,直誇縣令大人秉公執法,是個好官!

錢掌櫃的站在人群裏,看著張勇的慘狀不敢直視,行刑完了忙找了人把他帶了下去。

秋菊和冬梅經此一事,更加堅定了要跟著唐竹芯的決心,其父母在知道唐竹芯準備變換抄手店也要救回秋菊和冬梅之後,也不再阻止女兒要留在縣城幫工了。

經過綁架案一事,唐記在屏陽縣徹底出了名,許多人都知道唐竹芯仁義,也知道了唐記跟縣衙的關系也是極好的,不然怎麽會一夜之間就翻案了呢。這原本存著嫉妒之心的人也漸漸的不得不對唐記高看了起來,不敢再來惹事了。這是後話,咱們且說眼前的事情。

回到餛飩鋪,唐竹芯琢磨著,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讓案情陡然發生了改變,直到她看見左滿倉領著一幫捕快們從橋上走過來,她才恍然大悟了。

左滿倉撇見了唐竹芯,有些不好意思,將搭在捕快肩頭的手收了收,整理一下自己的儀容,來到餛飩鋪,給十來位捕快們都叫上了一碗餛飩。

楊翠蘭眼看著左滿倉從橋上過來的,繃著臉,等著左滿倉吃過餛飩之後才對唐竹芯說道“你若是跟了歐陽公子,往後這樣的清晨必不會少的。”

唐竹芯張了張嘴,最終卻是無力反駁。

丫蛋今天吵著要來縣城,想著她病剛好,楊翠蘭也不放心讓她在家裏,所以一塊帶著她來了。此時她正歡喜的在望花樓前面買冰糖葫蘆,錢掌櫃的蹲下身子指著左滿倉問她,“丫蛋,這男子是誰啊?”

“我二表哥啊。”丫蛋肯定的答道,“我還有個大表哥呢,他倆常在一起的。”

說完,拿著糖葫蘆朝著左滿倉奔去,大喊道“二表哥。”

左滿倉見了她,一把將她抱了起來,騎在肩頭,往前跑著,逗得丫蛋咯咯直笑。

錢掌櫃嚇得一個不穩,差點撞到了身後的門,嘴裏喃喃的說道“唐家什麽時候冒出來的這門子親戚?”

歐陽煥起床的時候,左滿倉已經回來了。

昨夜歐陽煥毒發,疼得他幾乎昏厥過去,好不容易運功打坐到半夜才將毒素壓制住,這才躺下睡著了。

左滿倉將縣衙的事情跟歐陽煥匯報了,歐陽煥點點頭捂著胸口。

“少爺,你又難受了?”左滿倉上前扶住歐陽煥,緊張的看著他。

隨身攜帶的解毒藥丸已經用完了,此時他也只能幹著急,毫無辦法。京中的太醫也只能用解毒丸緩著他的發病時間,他又能怎麽辦呢,如今又遠在他鄉,看著歐陽煥額前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滴,他也只能死馬當活馬了。

“要不,咱們還是請個郎中看看吧”左滿倉說道。

“有什麽好看的,藥吃了這麽多年,毒性一點都沒解。”歐陽煥煩躁的將臉上的面具取下來,順手扔在了地上。

左滿倉低頭看見歐陽煥左臉上紅腫得不像樣,破潰的瘡癰上不停的留著血水,許多紅瘡上還亮著小黃點,有的瘡疤凹陷往裏,潰爛得如同一個個深洞。

“少爺”左滿倉的聲音是抖的,他早就見慣了歐陽煥這副模樣,只是接下來的樣子他不敢想,趕緊將歐陽煥弄上了床,用布袋將他的四肢都捆綁在床上。

“別猶豫了,來啊!”歐陽煥對著左滿倉厲聲吩咐道。

左滿倉閉著眼朝著歐陽煥的臉一拳下去,將他打暈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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