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調轉馬頭，回到自己的陣營上。

歐陽煥揮了揮手，讓士兵將麻袋齊刷刷的打開，露出裏面四肢捆綁，嘴裏都塞著布條的金國細作。

徐甫瞇著眼微微屈腰看了看麻袋中的人，臉上還算齊整，五官也還都在，看來歐陽煥沒有過多的為難他們。

“我們的人呢，打開看看”歐陽煥勒著韁繩問道

“急什麽，都答應了要跟你們交換，自然是齊齊整整的還給你們。”徐甫歪嘴笑道，伸出那雙肥胖的小黑手，讓士兵把麻袋松開。

麻袋松開的一剎那，歐陽煥恨不能直接沖過去跟徐甫幹一仗。十個穿著大渝士兵服的人臉腫得像豬頭一般，親娘都不認識他們到底是誰，誰能保證他們就是大渝派過去的那幾人？

“徐將軍，你耍詐？”大雄抻著嗓子怒吼道。

徐甫攤攤手，笑道“這些人混得不錯啊，都直接混到老子營帳外面來打聽消息了，誰知道他們肚子裏還有多少秘密沒吐露，我自然要讓他們吐幹凈了來。”

人已經傷成這樣了，只能驗證他們身上的暗號了。

歐陽煥沖蘇坤點點頭，蘇坤下馬，站在國境線上。細作是蘇坤一手培養的，他知道彼此之間的暗號。

徐甫也派了人出來，因為他們的細作多，所以派了五人出列。

雙方頷首之後，走入對方的國境裏，驗明細作正身。

蘇坤是個辦事細心的人，彎腰檢查了細作身上的傷口，隱秘的刺青，附耳對了暗號之後，才大步走回歐陽煥身邊，點點頭，算是確認下了。

金國的五位驗證身份的人回去的臉色卻不是很好看，走到徐甫身邊，匯報了情況，

徐甫皺著眉頭對歐陽煥罵道“蕭文錦，你這個奸賊，竟然……”

後面的話他說不下去了，因為大渝的細作確實也傷得不像樣子了，而且大多傷在臉上。至於金國的細作，歐陽煥也當然不會手軟，下令給他們喝了毒藥，如今口不能言，手不能握，腳不能行，就如同活死人一般，但是外表乍一看卻與正常人無異。金軍縱然是想從他們身上套取任何情報都是不可能的了。

接下來，是雙方交換細作。雙方都緊張的緊盯著對手，生怕誰會在這時動手。

大渝的細作只有十名，移交過來只需要半刻鐘的時間，但是金國的細作多，等大渝的細作已經全部歸還了，他們還有大半的人在大渝國境內。

歐陽煥見自己的人回來了，準備轉身要走，這時徐甫突然吹響了一個刺耳的口哨，冰河底下有利器劃破冰層的聲音傳來。

不好，有詐！歐陽煥策馬往後退，剛剛站立的地方突然冰層斷裂，從水底下竄出來十幾名蒙面人，直沖歐陽煥而來。

斷裂處已有幾名士兵滑下了河底，左滿倉手疾眼快，擋在歐陽煥面前，與蒙面人廝打了起來。

歐陽煥騎著馬退到百米之遠，蒙面人追擊上來。他拔出腰間的利劍，對著白狼河背後小瑯山上的士兵們說道“金國背信棄義，阻礙兩國之間細作交換，如今又強行踏入我國疆土，絕不能容！”

一聲令下，士兵們從山上烏央烏央的跑下來，將歐陽煥圍在人墻之外。

徐甫騎在馬上站在國境線上，一步也不曾踏入大渝境內，只是遠遠的望著蒙面人跟大渝士兵廝殺。

這些蒙面人都是請的江湖人士，與金國政府的立場無關，是以就算他們得手了，徐甫也只會說是他們是來為金達木尋仇的，更是與他無關。

歐陽煥的四位副將也不是吃素的，眼看著冰面上還有大半的細作沒有歸還給金國，大雄和斬風兩人坐在馬背上，用長槍，插入麻袋口，連人帶口袋朝金國境內砸過去。

蘇坤指揮著士兵們往國境線上潑熱油，熱油燙得冰面滋滋作響，冰面變薄後，容易內陷，而熱油凝結成浮油，馬蹄踩在上面打滑，徐甫也顧不上細作了，調轉了馬頭朝岸上跑去。

徐甫沒想到蘇坤會來這一招，如果他直接派兵過來，那自己完全可以以渝國踐踏金國國土的名義，派兵收拾他們，可是人家沒有，只是往冰面上潑熱油，且還是避開他們的，也未踏足金國境內，揮揮手，只能讓躲在岸邊工事裏的弓箭手把弓收起來。

冰面上的金國士兵溜進白狼河裏的人不少，掉進了河裏，只冒個泡就再也沒有聲音了，只有蒙面人跟大渝國士兵打鬥的聲音。

再好的武功，再強的體魄也禁不住萬人纏，打鬥了一柱香的時間，蒙面人死了6個，逃回金國5個，還有兩人掉進了白狼河裏。

“收！”徐甫對著還在冰面上拖拉細作的士兵們下令道。

這邊歐陽煥也叫停了士兵，回到了小瑯山上。 可憐那些金國的細作沒徐甫拋下了，活活的凍死在了白狼河冰面上。

自此，徐甫跟歐陽煥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交換回來的十名細作，歐陽煥命軍醫查看了之後，連夜送去了白嶼縣，由當地縣衙送回其各自的老家去，並命其終身不得再入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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