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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戰火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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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太太的嘴張了又張,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兒媳王妃在盛怒中,沈崇也對自己諸多不滿,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自己。她要怎麽解釋這玉佩,這玉佩當年自己從柳瑜的脖子上搶下來,後又在柳瑜堅定的要跟著沈崇去沙場的時候,自己親手給的沈崇,默認沈崇給她戴上的。如果解釋說玉佩送給柳瑜是為了能讓她安心在邊疆守護著沈崇,苦寒之地讓沈崇有個人能傾心的照顧他,讓沈崇知道她是抱著這種私心,必然會讓沈崇對自己大發雷霆的;如果說玉佩確實是通過自己首肯,送給了柳瑜,那就是代表她默認了柳瑜這個媳婦,那王妃這個正妻的身份就有些尷尬,她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想了想,老太太選擇抵死不認“誰知道這丫頭是哪裏得來的,或偷的或搶的,誰知道呢?那女人不還將你贈與的上等當門子做成了香囊賤賣了嗎,這玉佩說不定過就是她拿去賤賣了。”

老太太本意是想告訴沈崇,那個女人不珍惜他送的東西,也不配你這麽多年的掛記,哪成想這話讓王妃聽了去,就變成了另外一層意思。

王妃看向沈崇,這又是什麽時候的事情!當門子珍貴不易得,王妃也有幾粒,平日裏都珍藏著不舍得用,沒想到那女人居然也有這麽好的東西,還是沈崇悄悄送給她的!更氣人的是她還不把這東西放在心上,做成香囊,拿去市集賤賣!

“她自小在母親身邊長大,是什麽心性母親最為了解。如今她已不在世上,母親也不用說那樣的話去踐踏她。當年我帶她回府,是母親應我會善待她的,結果怎麽樣?母親照樣不待見她,連帶著後面進門的王妃,姨娘們也排擠她。我一味的退讓,任由著母親的心思,將她收為侍妾。原本以為這樣就能將她留在身邊了,可是母親還要留她在身邊,讓她伺候您的起居。按說讓她照顧母親,也算是盡一份孝道,可是母親為何苛責於她?”

沈老太太氣得顫巍著身子,指著沈崇大罵道“為了一個小小的侍妾,你竟然對我如此猜測!我雖然不認同她,何曾在她身上動一個手指頭。就她的小性子,我一句話她都接不住,還用得著上手?況且當日我是為何不待見她,你是清楚的。頭一條,你們私相授受,沒經過我們長輩的允許就私定了終身,這是對我們不孝,二一條,你不顧世人的眼光,沖進她老家,當著她老子娘的面就把她帶走,一去軍中就三年,全然不顧她爹娘的死活,這是你不義。三一條,你當初不顧聖上的顏面,意欲違抗上的賜婚,這是你不忠,四一條,你不顧她卑微的出身,冒天下之大不韙,強行許她王妃之位,而她又是明理之人,每日裏為你的固執焦心,這是你不仁。你如此不忠不義,不仁不孝,居然還有臉說我們的不是!”

這話如驚雷一般,震得沈崇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唐竹芯趴在床上聽得真真切切,這老太太不簡單!若是她不松口,沈崇也拿她沒辦法。

見眾人都陷入了沈默,唐竹芯臉上帶著嘲弄之意,咧嘴笑道“你們不都說我長得像她嗎?怎麽,這會子不懷疑我是她女兒了?”

“你果真是那賤人的女兒?”王妃將滿腔怒火潑向了唐竹芯,咬牙切齒的問道。她也是此刻才知道好多事情她都不知情,原本以為老太太是一心護著她的,現在看來,老太太護著的不過是沈家的體面。

“呵呵,你說是就是咯!”唐竹芯不以為然的笑道。

“你到底是誰?”王妃徹底被唐竹芯激怒了,也顧不上形象,走到唐竹芯面前,指著她的鼻尖咆哮。

王妃的手白皙修長,保養得當,指甲又透又亮。指著唐竹芯的時候,細長的指尖幾乎就要插入唐竹芯的皮肉裏。

唐竹芯被王妃突然沖過來的氣勢嚇了一跳,身子不自覺的往後縮了一下,睜大著雙眼,眼睛裏起了水霧。

她嬌弱的模樣讓人心生憐憫,而王妃則正以盛氣淩人的姿態咄咄逼人的怒視著深受重傷、手無縛雞之力的唐竹芯。

原本對柳瑜的歉意令他對王妃的舉動十分惱火,他怒視著王妃,王妃也註意到了他的目光,壓下了盛怒,收回了手指,走到老太太身邊悶聲坐下。

“母親還記得乳娘楊翠蘭嗎?”沈崇向驚愕中的沈老太太拱手問道。

“那女人的那個同鄉?她不是帶著她一家消失了嗎?”

“她把這丫頭帶去了鄉下,養到了十四歲!”

“等等,我記得那天那孩子也跟她母親綁在一起的,那麽深的泥塘,她不可能存活下來的!除非……”

王妃突然望向了老太太,這其中原因恐怕只有她清楚了。當時命人捆綁柳瑜的正是老太太,她在五步之外,只看見柳瑜懷裏抱著個孩子。

秦姨娘得到了風聲,這時也擺動著腰肢過來湊熱鬧了。在門外聽了許久,看見老太太被王妃問住了,知道是她該出場的時候了。她站到王妃身後,嘲弄道“這不會是貍貓換太子的戲碼吧?”

情況不言而喻,沈老太太命人用一個死嬰將唐竹芯換下了,那時大渝初立,城外的難民多,想要找到一個死嬰還不是一件特別困難的事情。

老太太一記警告的目光朝秦姨娘掃射過去,秦姨娘嚇得趕緊閉嘴。

“就算她是那人生下來的,她母親與人私通,誰知道她是不是那人留下的下流種子?”王妃對著沈崇說道,她現在已經顧不上沈崇是否臉色好看了。她今晚被氣得不行,原本以為老太太跟自己是一頭的,卻不知她背地裏還留了這一手,悄悄的留下了那個孩子,還把她送出了王府!

“下不下流的也暫且別說的這麽難聽,若我真是母親與別人茍合的野種,王妃罵我幾句,我倒不覺得冤屈。若是我身上流的是王爺的血,那王妃這樣辱罵夫君,怕是有失婦德吧?”

沈崇鐵青著臉看著王妃,然後對家丁吩咐道“去準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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