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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她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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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沈崇來到溪雲閣。楚香看著沈崇一臉怒色,問道“王爺還在生氣呢?”

沈崇對著楚香答道“我從邊境給她帶回來的麝香,她都一直舍不得用,給我做香囊都是用的郁金,甘松之類的。做些手工活賣給外人,她倒是舍得下血本!”

楚香楞了一下,不知道沈崇說的是什麽,只見他氣得臉色鐵青,越說越激動了。

“還有那上好的浣花錦,整個王府就那麽一匹,我給她了,她不珍惜,竟然也做成香囊賣掉了!”

說了這麽些,楚香才回過神來了,笑道“王爺,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還提它做什麽。如今她倒是長眠了毫無知覺,王爺為她生一肚子氣,她也感受不到,不是白氣了嗎?”

“你說,沈木,上好的沈木,她竟然也做了香囊賤賣了。早知道她將我的心意完全不放在心上,我送她這些好東西做什麽?”沈崇氣得吹胡子瞪眼。

楚香端了熱茶過來,給沈崇順氣,說道“王爺到底還是忘不了她。”

沈崇猛地一震,擡起頭看著楚香,見她臉上未見譏笑之意,攬著楚香的腰說道“我不過是氣急了,抱怨幾句。算了,不提了,往後誰也不許再提了!”

“王爺如今是一口氣悶在胸口的,若是強行咽下,只會心裏更堵。有什麽不暢快的,都說出來吧。我是個不愛多言的,王爺的話到了我這裏就就全化成煙霧飄散了。”

沈崇覆上楚香的手,說道“府裏也就你這一處清凈,能讓我寬寬心。”

“今天那丫頭是不是說什麽了?”楚香問道

“這丫頭的香囊是她做的,香囊收口處繡著半朵迎春花,那是她老家特有的,她把它當做自己的印章,繡在自己的每一個成品裏。那個香囊我只看一眼便知道是她的。”

“我原以為這姑娘是她的什麽人,香囊是她贈與的。問過之後才發現,這女人竟然用我送給她的浣花錦做成了香囊,以每個五十文的價格賤賣到民間。連屏陽縣的農婦都能花錢買一個。枉我心疼她眼睛,不讓她做這些針線活,她倒是背地裏悄悄做了換錢。難道我偌大的靜安王府還需要她做這些針線來換錢嗎?”沈崇越想越氣,說話間都捏著拳頭飛舞。

“王爺在邊境,她有了身孕在府中。因為沒有名分,月銀少,她又想給孩子準備些好東西,所以悄悄做些針線去換錢也說的過去。這民間的百姓不像咱們,買香囊就得是香噴噴的,最好是掛一個便能滿屋子香氣的,不弄點好香料又怎麽會有人買呢,想來她也是心急了,才用了那些上好的香料。王爺平時睡眠淺,用郁金是最好的,舒肝減郁的,也能促進睡眠,若是用那些味重的香料,只怕王爺還不喜歡呢。”

“身孕?誰知道她的身孕是誰的?”沈崇冷笑著說道,雙手握拳,狠狠的砸在了床沿上。

“王爺”

“別說了,以後這事誰也不準再提了,睡覺!”沈崇不耐煩的揮手說道。

過了兩天,沈崇在書房接到獵鷹從屏陽縣送過來的書信,沈崇拿著書信看了良久,然後緩緩放下,將書信收了起來。

聽雲閣的沈老太太已經睡下了,丫頭輕輕的來報,說老爺正跪在大廳,等著見她。

“不見,說我已經睡下了”沈老太太回絕道。

“老太太,我們剛剛已經回過老爺了,他說你什麽時候見他,他就什麽時候起來。”丫頭有些無奈的說道。

“那就讓他跪著吧”沈老太太轉個身,閉上了眼。

過去了一柱香時間,丫頭又進來報道“老太太,老爺還跪著。”

“更衣吧”老太太終於開口說道。

大廳裏,沈崇低頭跪在地上,看見老太太起床了,跪著上前給老太太請安。

“我說,你這大半夜的不睡,跑來我這裏跪著,到底想要幹什麽?”老太太對著沈崇厲聲質問道。

沈崇環顧了一下四周,老太太冷笑道“怎麽,還有什麽難以啟齒的事情?”

沈崇低頭又拜,老太太退下了所有的丫頭,看了一眼沈崇,冷哼道“說吧。”

“母親可曾記得十四年前,從王府裏抱出去一個女孩。”

沈老太太楞了一下,隨即否認道“不知道。”

“隨著這孩子的消失,她的奶娘一家也消失了,母親打發了他們三十兩銀子,命他們此生與王府死生不得再相見!”

“怎麽,我做的有錯嗎?”沈老太太反諷道。

沈崇擡起頭,看著沈老太太,一字一句的問道“這個孩子,是我的嗎?”

沈老太太緩緩答道“是不是你的有什麽要緊,那樣的母親生出來的孩子能是什麽好東西?”

“母親,她原先不是這樣的人!”沈崇大聲分辨道。

“那是你認為的!她欺騙你還不容易!我可是真真的看著她和那男人相擁躺在床上。”

“母親!她已經死了,那段恩怨已了!這些年我對這事也是糊弄著,不去細想其中曲折,現在我只想知道那孩子是不是我的?”

“不知道!”沈老太太斬釘截鐵的答道。

“那母親為何要護下她,將她送出王府?”沈崇紅著眼追問道。

“我只是不想親眼看見一個活生生的小生命剛來到世上就被溺死。”沈老太太閉著眼答道,那個粉嫩的小孩兒,沖著她咧嘴一笑的時候,她就心軟了。

“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再耿耿於懷也沒有用,她死了就是死了,縱然那孩子找了回來,也是別人養大的孩子,跟咱們王府一點關系都沒有!”沈老太太警告著沈崇,說道“你不要看見了什麽人想起了她,心思又活泛了起來,想著她往日裏跟你的好,以至於懷疑她根本就沒做那些見不得人的事,還想著給她恢覆清譽。若是你再這麽糾纏下去,我就把那姑娘送走!”

“母親,此事與她又有何幹,何苦去為難一個不知情的女孩兒!我只問你,如果她沒做那些事情,母親是否能容納她?是否能讓她名正言順的留在王府裏?”

“哼,一個爬床丫頭,如此下作的事情她都做的出來,還有什麽醜事她做不來。就算她如今還好好的活在這世上,她最多也只能是個侍妾,登不了王府的大雅之堂!”

“這就是當時你們執意要我娶王妃的理由?這就是你們始終容不下她的理由?”沈崇冷笑著問道。

“是,你既然已經做了王爺,就必須得有身份匹配的王妃!王妃對你一往情深,這些年在王府裏兢兢業業的操持著,哪裏就比不上她了?你也是豬油蒙了心,這些年府中的事情一概不管,只想著你自己!”

房間裏的氣氛僵了起來,母子倆帶著怒氣對望了許久,最終,沈崇站起身朝沈老太太拜了拜,說道“母親,時候不早了,你安歇吧。”

沈老太太對著沈崇轉過去的背說道“看來那丫頭是留不得了。”

沈崇轉過身,臉色已經恢覆平靜,他說道“母親何苦對她趕盡殺絕,既然來到王府,也是咱們的緣分。看在她不顧性命的伺候君兒一場,咱們也該心存善念待她。何必如此大動幹戈,倒顯得我們心虛。等君兒的百天之期一到,將聽雲苑的人一起放出去,豈不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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