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北堂墨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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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箏自己又掏出一只繡帕,勉強止住眼淚滾落,她白皙的小臉如今鼻尖微紅,雙腮掛著淚珠,紅唇微張,眼眶積滿淚水,似乎一說話就能牽動淚水決堤,安若然看的心疼,卻不知道怎麽安慰哭的有些絕望的她。

雲箏掀了掀密長的睫毛,輕聲哽咽道:“前幾日兒,墨表哥來信,信上說……說雲弟戰死了……”說完淚水如洪水決堤般簌簌滑落,她眼睛裏的痛色讓身為外人的安若然也鼻子一酸,眼睛濕潤地說:“怎麽……會這樣?”後面的話她說的也哽咽了起來,雲箏捏著帕子的手雙手捂住臉,不可自抑制地大哭了起來,哭聲穿過淚珠:“在家,我忍著不能哭一場,因為消息還沒有傳來,家人並不知曉,表哥只告訴我,可是……可是……然妹妹,我心好痛,好難過……好難過,他是我一母同胞,是唯一的親人了……嗚嗚……祖母看重家族利益,父親對我們也很少過問,我和他相依為伴,以為日子越過越好,可是,可是如今雲弟也去了,我……我真的感覺天都塌了……嗚嗚……”淚水從她捂住臉的指縫裏滴落,她坐在軟榻上身子柔弱的讓人心酸,安若然站起來走到她面前,本能地一把抱住雲箏,她單薄的身子冰涼又顫抖的厲害,老天,你為何如此殘忍?雲箏好可憐,好可憐,她的淚水也不停在眼眶打轉最後滑落到唇邊,心裏也難受的堵的慌,她們抱著哭了好一會兒,安若然一直用手拍著雲箏的後背,她哭的無助又絕望,像個迷了路的孩子。

過了好一會的,雲箏止住淚水,有些累了,很腫的眼睛可憐兮兮地說著抱歉的話,安若然摸摸她的頭,掛著淚珠的臉微笑地看著她,無聲地安慰她。

雲箏從懷裏掏出信遞給安若然,濃濃的鼻音說道:“這是墨表哥讓給你的,我看我那個庶妹沒有然妹妹的好命,不用費心思就能得到表哥的青睞!”她半打趣地說,勾了她配自己哭了這麽久不覺有些愧疚,想轉移下,讓情緒好轉些,今天終於哭出來了,哭了這麽久,心裏感受多了,也平靜了不少。

安若然用手給她拭淚,然後打開信封,掏出信件,寥寥數語,字跡愈發蒼勁大氣,不由得讓安若然一楞,似乎和她認識的北堂墨魚有些不一樣了,她繼續低頭信,信上說:“一別幾許載,從未忘卻過故人,心心念念之,待過些時日,回來親登門提親,明年便是歸期!”嚇得安若然手一抖,信飄落在地上,雲箏彎腰去撿,被安若然緊張地一把揣進懷裏,雲箏笑得頗有深意,安若然幹笑打哈哈,安若然轉移話題,問道:“他寫個你的信,你有沒有在讀一遍,說不定你看錯了呢?”沐雲箏聽她一說,趕緊從懷裏又掏出一封信來,遞給安若然,安若然攤開信,看到“戰場上被一箭射落馬下,不知所蹤!”時,眼睛一亮,不知所蹤並不代表就是死了呀!

她開心的拉著雲箏激動地說:“雲姐姐,你快看,他說的是被射落馬,不知所蹤,並不代表就是死了呀?”雲箏看著她不無悲觀地說:“不知所蹤,表哥肯定派人仔細搜查了,都沒找到,如果落入敵營,還有生還的希望嗎?”說完她低著頭暗自神傷!

安若然拍拍她的肩膀道:“我們要凡事往好處想,說不定就夢想成真了呢,對吧,你也不希望弟弟真的死了不是嗎。”沐雲箏聽了她的話重新燃起一絲奢望,她隨後有些激動地說:“那,我們有空一起去聖水寺上香祈福吧,我要為雲弟好好祈求老天保佑,這次雲弟的事情絕非偶然,聽說王世家的也有在軍營任職的武官,如果察清是王世家的人,那麽別怪我讓王姨娘她們血債血還!”說的時候她修長的手指攥緊繡帕,眼裏的殺氣讓安若然看的也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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