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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江驍的滔天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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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妙思真不應該不把袁少誠的話放心上,她算是明白了,要想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就必須入鄉隨俗。

她頂著郭驍驍的皮囊,說話做事都要像郭家大小姐的樣子。在接下來的幾天裏,秦妙思迅速適應了古代的生活。

身上的傷很重,可不知為何,她才半個月就恢覆了。

待秦妙思傷好後,那些說親的人又上門了。小蘭讓她別去見,秦妙思雖然心有疑慮,但是要裝作什麽都明白的樣子,按照小蘭說的去做。

一日,秦妙思在郭府的後院散步,突然看見門縫好像有什麽東西。秦妙思走近一看,一封信被卡在門縫裏。

她取出信,猶豫了一會兒打開,明朝時期的字已經很接近現代字體了,她勉強看懂了。

落款是江執遠,她心想,江執遠是誰?看這見面的時間和地點,像是去會什麽情郎。

還是問問小蘭吧,小蘭什麽事情都知道,不對不對,不能直接問,她學聰明了,得旁敲側擊套話才行。

秦妙思把信交給小蘭,什麽話都沒說,等著小蘭先開口。

只見小蘭皺著眉,掃了一眼落款,迅速把信收起來,輕聲說道“小姐怎麽敢接那位的信?”

“我……”秦妙思故意不把話說出來,等著小蘭說。

小蘭馬上把房門關起來,拉著秦妙思說道“就算您心裏放不下表少爺,可他如今已經成家了,您是斷不能再與他往來了。”

哦!原來是這麽回事,秦妙思心裏早都站不住腳了,但是面上還是要佯裝平靜。

她轉身假裝思量的樣子說道“我知道,可是我知道是他的信,我就沒有辦法不理他。”

“哎喲,小姐。”小蘭拉著她的手,“您這話在自己屋裏說說也就算了,可千萬別對外人說。小姐聰明伶俐,怎會不知其中的道理?一個不小心,就是身敗名裂。”

秦妙思眼珠子轉了轉,說道“入骨相思知不知,此時此地難為情。”

她胡亂扯了兩句凸顯相思的古詞。

小蘭一見秦妙思吟詞的樣子,才對秦妙思的身份深信不疑,也不再嚷嚷秦妙思是瘋子了,只當秦妙思是病好了。

小蘭道“小姐總算清醒了。有件事情,奴婢一直沒敢跟您說。如今表少爺已經成家了,也該告訴您了。”

“你。”秦妙思打探著她,“瞞了我什麽?”

小蘭撲騰一下跪倒了地上“奴婢一心為了小姐好,還請……還請小姐不要怪罪奴婢!”

秦妙思為了套她的話,便上前扶起她,柔聲道“你既是為了我好,我又怎麽會責怪你呢。你放心說便是。”

為了不露餡,她如今連說話的強調也學著古代人。

小蘭起身說道“小姐與表少爺離別後就生了一場重病,連神志都不清醒了。夫人來廂房看您,見您為了表少爺的事郁郁於心,重病纏身,便想叫您快刀斬亂麻,斷了與表少爺的聯系。”

“我娘她……”

“夫人也是為了小姐好,小姐千萬別跟夫人置氣。表少爺成親前,曾派人給您送信。當時您昏睡不醒,奴婢就將信交給了夫人。結果夫人命奴婢放火盆裏燒了。”

“你可知,信裏寫了什麽?”

“奴婢不敢看,奴婢想著應該是表少爺跟您說的私心話,便不敢看。”

秦妙思心裏罵道,小蘭你該看的!重要的不是信,而是信裏頭的內容。可這個丫鬟,偏偏把最重要的東西弄丟了。

“奴婢偷偷把信留了下來。”小蘭走到衣櫃前,“把它收在這裏了。”

“你沒燒?”

“小姐對表少爺一往情深,奴婢想著,等您醒過來,會想看的。”

“你算是個貼心的丫頭。”

小蘭翻到了最底層,終於找到了江執遠的那封信。

“這封信不交到您的手裏,奴婢心裏就不安定,經常睡不著覺,夢裏夢到夫人發現我私藏信件,將我亂棍打死,奴婢害怕極了!”

秦妙思接過小蘭的信,發現只有信紙沒有信封。

小蘭解釋道“當時為了掩人耳目,我便把信封燒掉了,夫人後來也沒有再問。”

秦妙思細細查閱此信,信中寫到,江執遠與海薔薇的傳聞,江執遠並不知情;郭驍驍約他去清雲寺見面的信件被其父扣下了,他並不是有意不赴約的;此刻他正趕往蘇州,打算親自跟海大人推掉這門親事。

落款是江執遠,秦妙思又對比了從門縫裏遞進來那封信的落款,字體一模一樣,確是江執遠的親筆信無疑了。

“我娘知道信裏寫了什麽嗎?”

“夫人沒看信,直接命奴婢燒掉。”

秦妙思還不知道郭驍驍與江執遠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是總覺得有蹊蹺。看著江執遠字裏行間的歉意,應該是兩人之間發生了誤會。

究竟是什麽誤會呢?小蘭是郭驍驍的貼身侍女,小蘭肯定知道得最多。但是秦妙思不能明著問小蘭,只能換別的方法繼續套她的話。

秦妙思一幅傷心欲絕的樣子“他放不下我,我要去找他。”

小蘭拉住郭驍驍的手臂,說道“您千萬別去!表少爺如今已經去娶了海家姑娘,您去做什麽?”

“我要去找他問清楚!他說他不是故意晾著我的。”

“您別去,奴婢求您了。奴婢實在不想看到您為了表少爺的事情,再生一場大病。”小蘭跪在秦妙思的足下,摟著秦妙思的腿,“夫人說,越是拖泥帶水、藕斷絲連,您就越是走不出與表少爺的那段過往。您如今傷口已愈合,切莫再把傷疤揭下呀!”

“他對我有情有義,我也不能負他!”

“即便表少爺不是故意晾著您的,可是您在室外吹得一下午寒風,吹得險些傷風了,奴婢真是不忍心看您再陷入這場感情的漩渦中啊……”

吹了一下午的寒風,秦妙思心想,原來郭驍驍的那場大病是因為吹了一下午的寒風。她大致明白事情的始末了,也不必再裝著要去找江執遠了。

“罷了。”秦妙思將她扶起來,“我不去就是了。”

小蘭吸了吸鼻子說道“奴婢一顆心都是為了小姐好,只要是為了小姐,奴婢就算是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好了,我知道了。”秦妙思笑道,“你小姐我餓了,去吩咐廚房做菜吧。”

小蘭擦了擦臉,笑著退下了。

秦妙思攢著手中的信,連著門縫塞進來的那一封,好生收到了床墊下。她心想,這具身體的主人心裏念著江執遠,有情人不能在一起。

倘若是兩方自動分手的,那無可厚非,可這分明是人為的‘棒打鴛鴦’,暗地裏拆散一對有情人。

她這個擁有現代婚姻觀的進步女性是不能容忍的,民間傳說裏的梁山伯與祝英臺就是因為封建勢力才面臨生死別離,她絕不能看著郭驍驍與江執遠也如此。

秦妙思偷偷地溜出郭府,走到了街上。可是她不識路,信裏說的翡翠園,她根本不知道在哪裏,只能找街上的一些小商販問。

幸好她方向感還不錯,在街頭小巷裏轉來轉去也沒有迷路,找了差不多一個時辰,終於到了信裏說的翡翠園。

她正打算走進去,就被一個小廝給攔住了“大小姐,爺在長裏居等您,您往這邊請。”

見秦妙思還在猶豫,小廝又道“爺擔心信件又會被人截下,就故意寫了翡翠園,其實是在翡翠園旁邊的長裏居。”

秦妙思心想,這江執遠真是聰明。

她跟著小廝來到了長裏居,這是揚州城的一處勾欄,女子甚多,想來也是為了掩人耳目吧。小廝一路護送秦妙思走到了一間廂房,說道“爺就在裏面,您進去吧,奴才在外頭替您守著。”

直到這一刻,秦妙思才驚覺自己膽子大。若是來人並非江執遠,她恐怕要名身俱損了。

她對小廝說道“此處,會不會不妥?”

“爺已經打點好了,您不必擔心。”

“可我這心裏,還是有些擔心。”

“您放心進去,外頭只會以為爺是和勾欄的姑娘私會,不會牽連到您的。”

“這……”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打開了,江執遠輕聲說道“怎麽回事?”

小廝道“回爺的話,大小姐擔心,會不會有人起疑。”

江執遠對秦妙思說道“你還在門外盤旋,才更惹人起疑。有我在,你放一萬個心。”

秦妙思趕緊走進房間,江執遠將門掩上,說道“你幾時變得這樣小心了?”

秦妙思想了想說道“你那小廝帶我走小道。”

原是如此,江執遠笑了“走小道是為了避開耳目,再說,有江峰護著你,你還擔心什麽?”

秦妙思沒說什麽,細細打量起江執遠來。眼前的男人身穿箭袖,面龐棱角分明,劍眉星目,長得有點像古天樂。

江執遠給她倒了一杯茶,說道“你同她賽馬做什麽?”

秦妙思不知道先前發生了什麽,只能把臉埋在茶杯裏,默默地不說話。

“都不珍惜你自己的身子。”他責備道。

她還是沒有說話,實在不知道說什麽好,要是露餡就完了。

“身上的傷還疼嗎?”他對著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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