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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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丞以為他說的是沙拉好香,他想嘗一口,所以準備去端沙拉盤子。

嘶的一下,於丞脖頸一顫。

他媽的!

南庭低頭就在他脖子上頸間處咬了一口。

“疼嗎?”南庭舌尖滑過。

疼是不疼,咬得很輕,滑這一下倒是勾起他打了冷顫。

於丞不敢動,說:“你別亂來,我大哥還在呢。”

之前的車內深吻於丞還心有餘悸,本來大家是成年人,偶爾放縱頂多算是解壓。可當他發現自己對南庭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往下沈的時候,這樣的放縱就變得讓他害怕。

南庭在他耳邊笑笑:“你這裏很敏感,耳垂又紅了。”說著,南庭抱著他的雙輕緩滑到腰身,再重新環住。

於丞又是一激靈,耳垂直接燙到耳根。

“別鬧了。”於丞緊著嗓子吸口氣,忙拿起沙拉醬往盤子裏倒。

南庭貼著他後背,環住他的另一只手奪過他手裏的沙拉醬,然後擠在三文魚上:“把糖和鹽撒在三文魚上,腌制兩小時,再搭配沙拉醬和檸檬汁,口感最佳。”

“你會做這道菜?”見對方的重點轉移了,於丞順勢推著話題走。

南庭又是一輕笑,還有點甜:“嗯,餐廳老板告訴我的。”

又是餐廳老板?!

於丞一把奪過沙拉醬放回廚架,又從南庭懷裏掙開:“那很可惜啊南先生,這三文魚是熏過的,不用腌制。”

南庭偏過頭去看他:“你吃醋了?”

“胡說八道。”於丞看都不看他,伸手去揭砂鍋蓋,可食指剛一碰到蓋子就被燙得迅速抽回手。

南庭眼疾手快,一把抓過他手放進嘴裏。

於丞第一反應就是抽回手,可對方緊緊握住,又輕輕吸吮他被燙到的手指。這一握,他無意看到南庭無名指上戴著的那枚閃著銀白色亮光的戒指。

不知道為什麽,這枚戒指讓他感到刺眼。

他回過神,用力抽回手:“夠了,我覺得....你要是有喜歡的人就離我遠點兒,不要搞這麽多不清不楚的舉動。”

“生氣了?”南庭好像看穿了他,沒有一絲詫異,反而帶著笑,“你說得對,其實我是有喜歡的人。”

“你——!”於丞擡手指著他,“玩我呢?”

下一秒他就後悔了。

其實一開始對方就抱著玩玩的心態和他接觸,現在有什麽資格去質問人這種問題。他不也同樣是覬覦南庭的臉,才沒有一次次拒絕他的親吻。

“算了。”於丞吐口氣,有點自哀自怨,“我其實也沒想著和你玩真的,不是,是沒想過和你——”

“傻瓜。”南庭一把拽過他摟進懷裏,“我說過好幾次我喜歡的人是你,這醋勁能不能收起來,等以後往可以使的地方醋。”

“你說什麽?”於丞只聽到前半句,“你再說一次”。

“再說一百次都可以,南庭喜歡於丞,我喜歡的人是你。”

於丞微微張口,南庭指尖輕落在他的唇上:“別說話,聽我說。”

“在粉絲眼中,你是清純可人的於丞,這我們都知道。但他們不知道是,性情火烈才是你的本性,你烈,你不羈,服軟不硬,一旦有人惹到你,那人絕對沒有好下場。”

被南庭說中私下人設,於丞用微笑掩飾:“繼續。”

“還是一名合格的調香師,你最喜歡薰衣草和海水的味道,最不喜歡的是玫瑰,因為你對玫瑰花過敏。”

於丞一驚,眼尾微微往裏收。

“都說你是不可一世的於二少,其實不是,那不過是你偽裝自己的手段。你會因為思念父母,一個人跑到城外的皇府別院躲起來,偷偷哭泣,因為那是你十歲時,他們送給你的生日禮物。”

於丞這下徹底楞住,眼睫不停顫抖。

“我還知道你酒量不好,平時滴酒不沾,只因為......”南庭如墨的眸子泛起漣漪,他俯頭湊近於丞耳廓,“你喝多了就會忍不住,吻人。”

於丞雙腿微顫,一下軟在南庭懷裏,舌頭也像打了結一樣:“不,不可能...這...”

的確不可能,前面的兩條如果安心調查是能查出來的,但後面兩條,那是於丞的秘密,連大哥於闊都不知道。

眼前這個人到底是誰?於丞驚慌地看著他,左邊胸口傳來莫名的疼痛。

南庭摟緊他腰身,扶住差點軟在地上的他:“傻瓜,你要是站不穩,我可就要抱了。”

輕佻的尾音勾得他心緒更加紊亂。

突然,一聲帶著醉意的大喊驚到了二人:“遲樂樂好本事,你竟然追到我弟家來了!”

兩人尋聲擡頭,只見於闊扶著廚房的門框,醉紅著臉,直勾勾盯著兩人。

“大哥!”於丞驚覺一瞬,推開南庭上前去扶於闊,“你不好好躺著跑出來幹嘛?”

於闊薅開他,擡手指向南庭,目光有些渙散:“遲,遲樂樂,我說得,不夠清楚是不是,那我再說一次,我不,不喜歡你,放,放過我……”

“大哥你醉了,他不是遲樂樂。”於丞拉過於闊的手搭在自己肩上,“乖,我扶你進屋睡覺。”

“她不是遲樂樂?!喔,對,他是個男的!”於闊盯了半晌,終於將視線從南庭身上移開,撅著嘴,“我餓了,我想吃東西!”

於丞無奈地嘆口氣:“好,吃東西,我扶你去餐廳。”

沒想到平時男子氣概十足的大哥醉起酒來這般可愛(胡鬧)!

於丞無奈,扶著大哥到餐廳坐好。

這時,南庭將砂鍋裏的雞湯盛在陶瓷湯碗裏,端上餐桌。

於丞想起大哥的粥還沒好,招呼南庭幫他看一下大哥,又轉身鉆進廚房。

南庭站了片刻,給於闊盛了碗雞湯放到他面前。

於闊仰起頭看著他,像聊天似的問:“你這是第一次到我弟家來吧?”

南庭微微皺眉,一本正經地回答:“不,是第三次!”

“什麽!第三次?”於闊蹭地站起來,一把拍在南庭肩上,擰巴著醉紅的臉,“臥槽!你什麽時候勾搭上我弟的,你小子膽兒肥,不想活啦?”

南庭對勾搭一詞很不滿,他用力按住於闊坐下,神情十分嚴肅:“不是勾搭,是光明正大!”

於闊被南庭按住動彈不得,索性一巴掌拍在餐桌上:“光明正大?你他媽唬誰呢!你一天換一人,寶貝多到數不清,還他媽搭我弟,信不信我揍你!”

於闊舉起的拳頭被南庭重重按在餐桌上,犀利的目光透著怒火:“如果你是為了阻止我追於丞,硬要往我身上潑臟水,那就對不起了!”

話音一落,一陣生疼從手腕席卷到於闊大腦,他條件反射叫起來:“啊啊啊痛……魏齊你個孫子竟敢跟我動手……”

魏齊?

南庭這下明白他又認錯了人,無奈嘆口氣,隨即松了手上力度。

但於闊的慘叫吸引了廚房裏的於丞。他從廚房沖出來,詫異地看向兩人,問: “你們倆……這是在幹嘛?”

南庭擡起於闊的手腕揉揉,抿笑回答:“他說他手痛,我幫他放松一下。”

“寶貝弟弟,他撒謊……”於闊話沒說完,手腕的生痛又傳來,“啊……哎喲……”

南庭又說: “他喝多了不太清醒,我幫他再放松一下頭部。”

“魏齊…你敢!”於闊快要疼哭了。

什麽!魏齊!於丞張著嘴,竟有些無語。大哥喝醉酒,這眼神都捐了吧!

他沖南庭擺擺手,示意他別和大哥一起胡鬧,然後扶了下額,又轉身鉆回廚房。

很快,於丞將菜和粥都端上餐桌。

南庭繞到於丞身後,悉心替他解下圍裙,拉開椅子摁著他坐下:“你先坐,我去拿碗筷。”

“你找得到嗎?還是我去吧。”於丞說。

南庭按住他左肩,微笑搖頭,然後冷酷轉身。

於丞剛要起身跟上去就被於闊攔下,癟著嘴不高興:“讓他去,這臭小子都來三次了還不知道碗筷放哪嗎?”

於丞很懵:“......臭小子?三次?”

沒等他回過味,南庭就拿著碗筷走過來。

一放下碗筷,於闊就拉著南庭坐在自己身旁:“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別離我弟這麽近。”

南庭裝作沒聽到,盛了一碗雞湯輕放到於丞面前:“太瘦了,多喝點。”

於丞扯了扯嘴角,尷尬地端起碗喝湯。

於闊悶哼一聲:“趕緊吃趕緊走,你要打我弟的註意,等下輩子吧。”

於丞覺得大哥這酒瘋有點兒撒過頭,於是放下碗解釋說:“大哥,他不是魏齊,他是南庭。”

於闊的醉意仿佛突然凝固,臉部表情瞬間僵硬。

他盯著南庭看了幾秒,突然,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上南庭臂膀就往餐廳外拽:“你跟我來,我有話和你說。”

“大哥....”於丞話未說完就被於闊一眼瞪回去。

“吃的你飯,別管!”於闊明顯動怒了。

南庭卻心下了然,輕輕拂開於闊手,沈著嗓音說:“我跟你走,別拽我。”

他說完對於丞微微一笑,囑咐他好好吃飯,然後和於闊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家門。

於丞不知道兩人在門外說些什麽,不到五分鐘,他看見於闊一個人走進屋,又重重摔上門。

“怎麽就你一個人,南......”

“南什麽南,吃飽了嗎?”於闊再次無情打斷於丞的話,板著一張臉,似乎從來沒有醉過一樣,“吃飽了就去睡覺,我有點困先去睡了。”

一頓飯不歡而散,於丞也沒心思再吃下去,他簡單收拾餐桌後,便上樓洗澡睡覺。

夜晚入夢,於丞又夢到那個讓他窒息的夢魘,薰衣草花田,那個叫哥哥的不清晰的身影,在漸漸消失。

但這次,於丞在最後一刻終於看清了那個人的臉。

一張冷峻卻十分好看的臉,是南庭!

他突然從夢中驚醒,驀地坐起來,呆了好幾秒才拿出手機打開微信,不停地翻南庭朋友圈。

南氏集團,南氏集團,南氏集團,全是工作信息。

於丞沒有放棄,直覺告訴他,南庭的朋友圈一定有什麽。他一直翻一直翻,終於,他的手頓住了。

一張和夢中一模一樣的照片映入於丞眼簾,一樣的晚霞,一樣的花田,還有一個彎腰捧著薰衣草的小白點......

發表時間是在半年前,文字是「南隔千裏,念丞所念,只待花期再開時,但求歲月更深處!落款:南庭!」

作者有話要說:

於家兄弟喝醉酒小劇場:

1.於闊

於闊喝醉了:小妖精,我他媽把你餵飽了,你就想跑?

遲暮眸光一斂:擡起頭,看清楚,誰餵飽誰?

於闊睜大眼:親愛的我錯了!你餵我,求你餵我.....

2.於丞

於丞喝醉了:哥哥,我想,好想.....

南庭:什麽都不許想,只許想我!

於丞:什麽呀,我說我想吻你!

南庭:......那就別只想,來實際——

話音未落,於丞按住南庭的頭就啃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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