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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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門就開了,趙巖笑和周沈戈四目交接。趙巖笑驚了一下,房間裏很黑,她看不太清男人的長相,但看出來是戴眼鏡的。

負分——趙巖笑心裏念叨,她此生最討厭戴眼鏡的男人,像衣冠禽獸。

“裏面怎麽這麽黑?”先下手為強。

“你怕了?”周沈戈倚在門上,似笑非笑。

“我怕個屁!”趙巖笑火了,這什麽人啊,聽不懂人話?問這答那。

“那就請進吧。”男人側身,趙巖笑走了進去。

還好是白天,雖然房間裏門窗緊閉,但還是有一些光線傳入,不亮,至少足以看清對方在幹什麽。

趙巖笑模糊地看到了一點那人的臉,輪廓是帥的,可惜帶著眼睛,趙巖笑很反感。

她沒有在沙發上坐下。

“好了,我們速戰速決。我不同意你當我的經紀人,很高興認識你,再會。”伸出手做了個握手的動作,等待周沈戈的同意。

周沈戈的確將手伸過來了,可並不是為了握手。他抓住趙巖笑的手,用力一帶,便將人壓在了沙發上。

兩人的呼吸打在對方臉上,溫熱而過於親密。

反胃,重重的反胃。趙巖笑一下子覺得惡心憋悶,她看著壓在他上方的男人,努力保持冷靜:“強/奸是犯法的,即使你是個混血兒。”她聽說過他的事情了,包括他那雙藍棕色的眼睛。

周沈戈只是壓著她,卻沒有進一步的動作:“誰說我要強/奸你了,我只是想近距離地看看你。”

“變態。”趙巖笑後悔自己逞強進來了,包還在她手裏,電擊棍和手機都在包裏,她得想辦法拿出一個。

周沈戈好像知道她在想什麽。

“你想打電話是嗎?給誰,那個叫韋髓的?”

趙巖笑的心思被戳穿,身體都僵住了。周沈戈勾起他的下巴:“你對他的喜歡真讓我嫉妒,現在的女孩子都這麽大膽了麽?”

趙巖笑被壓得手都麻了,心裏又氣又怕,問道:“你到底想幹嘛?”

“我只想你同意我當你的經紀人。”

趙巖笑不敢相信地看著他:“就這個要求?”

“就這個。”周沈戈看著她,在黑暗中想象她臉上的表情——微弱的光線根本透不過沙發厚實的靠背,兩人都是在黑暗中單憑感官行事。

“好的,我答應你。”趙巖笑只想趕緊脫離這種境地。

她本來以為這麽說了之後周沈戈就會放開她,沒想到周沈戈又向她靠近了一點,問道:“你的初吻還在嗎?”

趙巖笑想也不想地回答:“早就沒了。”她對一件事一直心有餘悸,那是國外留學的時候不小心看到的一篇黃色小說。小說內容是少女被變態尾隨,然後在無人的角落被強/奸了。強/奸前變態問:“你還是處女嗎?”少女以為說自己是處女男人就會放了她,沒想到這句話更激起了男人的獸性,直接撕開了她的衣服……

本來這種事也屬正常,可怕就可怕在趙巖笑讀到它的年齡還太小,從此就留下了心理陰影。

她覺得自己回答得天衣無縫,周沈戈一定不會發現。趙巖笑深恨自己的保守,早知道她不管怎麽樣都要先強吻了韋髓,也不會弄到現在這個地步。也怪起了秦澀和陳晃,明明書中色/情的情節一大堆,偏偏沒有吻戲,也不知道怎麽想的!

周沈戈看著她的嘴唇:“我不信,但也沒有吻下去。”那屬於流氓行徑,他不屑做。

周沈戈一起身趙巖笑立刻就站起來要往外走,然而她的手再次被人拉住了。力道很大,趙巖笑心跳如鼓擂,炸響耳際,幾乎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你到底要幹嘛!”聲音都變了,帶了一點哽咽聲。

周沈戈等她不再抖了才說:“打電話給韋髓。”

聽到韋髓的名字趙巖笑才稍微恢覆點了鎮定,她強迫自己轉頭和周沈戈對視:“怎麽,你男女通吃?”還打起了韋大哥的主意,她絕不能忍!

周沈戈勾起嘴角,玩兒味地說:“沒有,只是想聽聽他的聲音。”

“變態。”趙巖笑知道自己暫時是走不了了,而她也很想聽聽韋髓的聲音,於是就坐回沙發上,然而跟周沈戈保持了很遠的距離。

她哆嗦地拉開手提包的拉鏈,隨後翻尋半天,才摸到自己的手機。

手機的光亮打在她臉上,蒼白的嘴唇令周沈戈產生了嚙噬的欲望,然而他沒有動。這個可憐的小羊羔,再怎麽堅強也禁不住嚇了。

最終,趙巖笑成功地打出了電話。

在手機鈴聲中,趙巖笑焦急地等待著。

……咖啡店裏,陳晃覆晃了一遍方才發生的事情,隨後把外國大漢罵得渣都不剩。韋髓認真地聽著,但目光大多數時候還是落在秦澀身上。今天天氣有點涼,後者穿上了衛衣,帶帽子的那種。秦澀雖然是苦瓜臉,勝在皮膚比較白,所以看起來會有點孩子氣。他額前有碎碎的劉海,頭發不長,是天生的營養不良的淡黃色。在灰色衛衣的襯托下整個人像一坨毛絨玩具。

秦澀知道韋髓在看他,他心裏直打鼓。

陳晃說了半天,這兩人表面上看起來好像都在聽他說話,實際上眉來眼去,做著形而上的下流勾當。陳晃用死魚眼慢慢地看兩人很久,然後不帶任何感情地機械化地繼續□□大漢,那兩人根本沒註意他語氣的變化……

陳晃一拍桌子:“魂兮歸來!”聲音之大引來無數側目。

秦澀的小心肝兒被唬到嗓子眼去了,他揉揉胸口,抱怨:“幹嘛呢?”

陳晃吸吸鼻子:“你不要我了嗚嗚,你拋棄我了嗚嗚,戲拍完了你就始亂終棄了嗚嗚……”神態之逼真足以去演孟姜女。

秦澀耐心地拍他的背,心裏想著回去再教訓他,嘴巴裏不自覺地蹦出了一堆甜言蜜語:

“傻瓜,說什麽呢,你對我是不可或缺的存在。以後我們可能會各自結婚生子,然後兒孫滿堂承歡膝下。雖然我們不能在一起,但不代表我就不愛你了。”在長久的爭鬥中,秦澀摸出一門絕技:只要他一說肉麻到能讓人雞皮疙瘩掉一地的情話,陳晃再怎麽無理取鬧,都會立馬恢覆正常。

這門絕技百戰百戰,從未出錯,以致成為了一種習慣,不必經由思考就能自己做出反應。

當他說完之後,陳晃果然安靜了,並且衷心地感到想吐。

秦澀疑惑地回想了一下:怎麽記得最後一句話是從哪兒盜竊來的?

想不出他也就放棄了,驕傲地看著自己的戰果——完全康覆的陳晃,繼而心裏一涼,想起旁邊還有一座大神。

韋髓正用冷漠的眼神盯著他。

秦澀覺得有點頭大,正準備說點什麽來解決當下這種尷尬的境況,韋髓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長舒一口氣。秦澀瞟到了來電的名字。

——趙巖笑。於是一口老氣又堵在了心口。

“餵?”韋髓的聲音已經比以前柔和太多,從中就可看出他對趙巖笑感情上的變化。

陳晃跟個學生一樣雙手疊在桌上,下巴枕在手背上,津津有味地“聽課”。出於強迫癥的原因,掌心下墊了幾張面巾紙,各種矯情。

趙巖笑吞咽了下口水,不遠處潛伏在黑暗中的周沈戈就好像一頭隨時會撲過來的美洲豹,令她口幹舌燥、渾身緊繃。

“韋……韋大哥!”

“嗯。”

趙巖笑平覆了下呼吸,然後逼自己笑了一下,語氣輕快了一點:“韋大哥在幹嘛呢?”

“和秦澀陳晃一起。”

趙巖笑才想起來她本來也應該去的,於是說:“你們聊什麽呢?”

那邊韋髓正準備說話,周沈戈動了,他很快近身拿走趙巖笑的手機。趙巖笑一直觀察著他的動作,他靠近的一瞬間尖叫了出來,周沈戈好笑地看著她:“我又不會吃了你。”他接起了電話。

“你好,我叫周沈戈。”

那邊的尖叫聲隔著手機都能聽得一清二楚,韋髓的眉骨皺了起來,秦澀和陳晃也都坐直了身體,緊張地看著韋髓手中的手機。

“巖笑呢?”

那邊傳來叫周沈戈的男人低低的笑聲:“放心,我不是人販子,不會對她怎麽樣。”

“人販子都說自己不是人販子。”陳晃一緊張就想說話。

秦澀憂心忡忡的。

“……那你是誰?”韋髓停頓了一會兒,問。

“我是她的新經紀人。”

聽到“經紀人”這三個字,陳晃好像突然回想起了什麽,隨後說:“啊,周沈戈,我記起來了!他確實是經紀人,而且還是頂尖的那種,都快成傳說了。”陳晃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偶像啊!那麽多小女孩喜歡呢。”

韋髓聽到了,但他依然眉頭緊皺。

“我不但想簽她,也想簽你。有時間過來一下嗎?”對方繼續說道。

陳晃恢覆成乖乖上課的姿勢,癟了癟嘴:“什麽嘛,原來是挖墻腳的,整得跟人販子一樣。”語氣中的無聊之意令秦澀直想揍他。

韋髓沒有馬上回答,他用目光看了秦澀一眼,目光所帶之意深得無法描述。

“我不需要,謝謝。”

周沈戈半點沒有被拒絕後應該有的表現,繼續讓步地說:“那就不簽,過來見個面吧,巖笑也想見見你。”

這就有點威脅的意味了,韋髓說:“你讓她接電話。”

周沈戈把手機還給趙巖笑,趙巖笑幾乎是搶了過去,接起電話。

“巖笑,開擴音。”韋髓立刻說道。

趙巖笑依言點了擴音鍵。

“現在我開始錄音,你往門口走,拿緊手機。如果他強行留你,我會立刻報警。”

趙巖笑聽到韋髓的聲音就充滿了力量,她看了周沈戈一眼,拿起包往門口走。後者坐在沙發上沒有動。

一直走到門口,周沈戈還是跟塑像一樣靜止在沙發上。

趙巖笑打開門,日光刺到眼睛,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周沈戈嘆了口氣看著被砰然摔上的門:“都說了我不是人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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