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玄眼下完全是賭運氣。

利用破碎虛空，朝著秦舞衣離開的方向追趕。

理論上來說，如果秦舞衣不用虛空遁形的功法武技，那葉玄絕對是可以追上的。

但實際上來說，這取決於秦舞衣是否一直走直線，萬一路上秦舞衣拐個彎，忽然鉆了林子解決一下生理需要，那葉玄就抓瞎了。

所以，就是賭運氣，賭秦舞衣是否一直走的直線。

而事實證明……葉玄是真的臉黑，黑的已經天崩地裂，無可救藥的程度了。

大概十幾次的踏破虛空之後，葉玄發現自己跟前是一片山林，到此為止，葉玄就可以宣告自己臉黑了，哪有人進了林子會一直走直線的？

當然，更大的可能是葉玄已經跟丟了，畢竟，都是十幾次踏破虛空了，都沒有追上。

盡管堅決認為秦舞衣肯定還在前面，不是自己倒黴，是地形原因，沒辦法追了。

這算是踏破虛空唯一的缺點，在地形覆雜的地方，沒有辦法大範圍移動，不小心就撞樹上去了，更倒黴的話，可能直接卡在樹裏頭，虛空裂縫把樹幹給切開一段，然後葉玄吧唧一下就進去了。

同理，人多的地方也不能大範圍的用，說不好就撞人身上去了，或者……合體？

反正葉玄沒試過，但有這個可能性。

當然，這都是小概率事件，不過，葉玄覺得落自己身上，還真說不準。

畢竟，衰這種事情，衰啊衰啊就習慣了。

沒辦法追了，主要繼續追也不見得能追上，方向可能早錯了，葉玄也無奈，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因為葉玄懶，索性徒步入林。

林子不大，順著林子走了一會兒，葉玄就從另一邊出來了，然後看到一片湖。

反正人也追沒了，葉玄索性稍做休息，在湖邊用手托了點水，洗洗臉，然後喝一口解渴。

但就在這瞬間……葉玄看著湖水，突然出現了細微的波紋漣漪。

葉玄幾乎是本能的朝著後方退開。

下一瞬，那湖面忽然的爆裂開來，一條足有四五米長的大魚從湖中躍了出來，本是咧著大嘴，打算直接撕咬葉玄的，卻因為葉玄退開，那大魚索性一甩尾巴，一道水箭朝著葉玄的方向飛射而出。

血神變回了人類的形態，抓著武器一掃，一道血色驚雷陡現，貼著湖面而行，破開水箭的同時，狠狠的斬在那條大魚的身上。

一股子焦糊的味道，就彌漫開來，那條大魚在湖上翻騰了幾下，很快就失去了聲息。

葉玄負手，看著大魚的屍體呢喃道：“這就是太古麽？”

那條大魚並不是什麽兇獸，真的……只是條魚！相比於葉玄所熟悉的世界，太古時期在所有人的眼裏，都是輝煌的代名詞。

這個時代，曾經高手輩出。

這個時代，曾經無比耀眼。

當然，這個時代，也是危險重重。

那條大魚的出現，只是一個縮影而已，在太古時期，任何一個物種都有可能出現強大的存在，一不小心就會沒了腦袋。

這個時代，相當的不太平。

說實話，曾幾何時，葉玄還是挺想要看一看太古時期的世界的，畢竟，在那些歷史文獻之中，還有在後人嘴中，這都是一個讓人向往的年代。

雖然紛亂與廝殺，毫無秩序可言，太古時期似乎是一個更為血腥的世界。

但是，隨處可見的秘地，隨處可見的靈藥，還有隨處行走，就能夠感受到比後世濃烈了不知道多少倍的靈氣，還有天地初開之時誕生的秘寶，跟大量的世界法則。

這些都是修士夢寐以求的東西，雖然不說唾手可得，但相比於後世，在這個時代都算是輕而易舉。

就說世界法則好了，在道元世界，多少人就因為找不到世界法則，一輩子卡著修為無法寸進？

然後去了鴻蒙七大星，世界法則就不算難找了。

而太古時代，天地間孕育出來的世界法則可以說是隨處可見，根本不算什麽稀罕之物，只要你有本事拿，要知道，太古時代的世界法則，很多都強的不像話，其中甚至許多都是大道法則。

血神猶豫了一下，然後道：“我們的情況可能不太好。”

葉玄道：“怎麽？

你有什麽發現嗎？”

血神道：“照你的說法，這應該是你所在的世界，天地初開後的第一個時代，對吧？”

葉玄點點頭，不然怎麽會叫做古元紀，被稱呼為太古時代。

血神攤手道：“雖然只是推測，但我們可能被困在輪回之中了。”

葉玄一楞道：“被困在輪回之中？”

血神道：“英靈殿，輪回的節點，一切開始與終焉之地，你所在的時代，正在遭遇終焉，對嗎？”

“對，永夜來了。”

葉玄奇怪道：“我跟你說過永夜？”

“沒有。”

血神道：“不過，去了那地方的人，不都是世界破滅了麽？

我的前幾任主人都是如此。”

葉玄點點頭，然後道：“你繼續說。”

血神道：“一個時代的開端，一個時代的終焉，然後位於輪回的節點之中，你從終焉來到開端，是不是恰好一個輪回？”

葉玄想了想，發現還真是。

血神道：“現在問題來了，你打算怎麽回去呢？”

葉玄一楞，對啊，自己該怎麽回去呢？

本來在始源之地，據說那地方也是個只進不出的地兒，但葉玄並不是太擔心。

一來據說始源之地是有邊界的，只要前往邊界，就有可能通過鴻蒙虛空離開。

二來葉玄還有後手，了不起自己開個黑洞，將自己流放到鴻蒙虛空之中，雖然黑洞流放比較麻煩，因為完全不知道會被丟到鴻蒙虛空的什麽地方，但只要能離開始源之地，鴻蒙虛空就算再大，自己也能不斷的橫渡，總能找到歸途的。

但是，現在該怎麽辦？

出口？

這個應該是沒有了，自己莫名其妙的就出現在這裏，出現之後也沒有看到周圍有虛空裂縫之類的出入口。

至於黑洞流放……自己就算用黑洞流放自己，流放到鴻蒙虛空之後，那也是太古時代的鴻蒙虛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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