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一切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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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已經全部給百姓吃了嗎?”

見戰一回來,古銅問。

“一個不漏。”戰一道。

“那就好。”古銅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心底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凝重問:“少主和古白還沒回來嗎?”

“沒有……”想著遲遲未歸的王妃,戰一心底也是焦急擔心。

這可如何是好啊,眼看著這天便要黑了,單憑他們如何能護住這眾多百姓……古銅嘆了口氣,神色間是舒展不開的憂愁。

“晚間若真是到了避無可擇的地步,先護住你們家主子,百姓就不用管了,無論如何定要堅持到少主回來!”眼神暗了暗,古銅道。他的確是有私心,若真到了他們控制不住的地步那些百姓定是要拋棄的,老族長就這麽一個孩子,無論如何他們都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是。”戰一一怔,似是沒想到會從他口中聽到這話,轉而便了然了,只是鄭重的應了聲。

平日裏熱熱鬧鬧的大街小巷如今看去已是空空如也,哪裏還看得到人的影子。被晚霞照的發紅的大地,陣陣溫風襲過帶起了些許雕落的樹葉,靜謐的大街小巷也只聽得到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顯得有些落寞之意。誰又能想到繁花似錦摩肩接踵的京城有一天會變成現在這個斷井頹垣破瓦頹垣的模樣。

醉夢院。

“主子,都準備妥當了,只要您一聲令下便可!”左和右雙眼泛著嗜血的興奮感,看著一身紅衣似血平靜飲茶的女子道。

漣衣點了點頭:“行動期間唯有他,不可傷了一分一毫!否則,你們全部不用回來了!”

“是!”看著她冰冷的眼神左和右身體一僵,眼裏的興奮盡退剩下的是滿滿的恐懼!

“……”左右護法。

古族內,古輕言和古白正在召集族中所有族人,挑出來一些精壯之士準備一齊回京。現在外面就他們八個,打起來那是完全沒有勝算的,所以兩人深思熟慮後還是決定從族中挑些比較厲害的一同出山。此去兇多吉少,兩人都有告訴他們外面的危險,雖缺幫手但兩人還是尊重大家的選擇。

“身為古氏一族之人怎會畏懼生死!咱們這哪個人的命不是老族長給的,危難之際又怎會臨陣退縮!”

人群中一領頭的一字一句錚鏘有力道,接著一句一句的響起,誓死不二!!

“少主您盡管挑,您覺得需要多少族人出山那就多少人出山,不夠全部出山也沒問題!!”

“天下危難之際自當出一份綿薄之力,死有何懼!少主,您說需要多少人!”

………

看著眼前亢奮的古族人,古輕言讚許的點了點頭。沒想到他那還沒見過面的打醬油父親還有點人緣,人不在還有這麽多人誓死供著他。

“不需要全部出山,族中還有老少需要照顧,女子便全數留於族中照顧老少,另外十位男子也留於族中照看打理好族中事物,剩下的全部即刻同我和古白回京。”古輕言道。

“是!一切聽從少主安排!!”族人們氣宇軒昂道。

“我再問一遍,不想去的可以站出來!此去九死一生,我尊重大家的選擇!!”古輕言道,環視了一圈,古輕言發自內心欣慰的笑了。

“那我們就出發吧!!”

“是!!”族人們誓死不二氣宇軒昂道。

一路上,古白都皺著眉沒有講話,古輕言看向他,輕挑了下眉,道:“一路都不講話這可不像你啊,有什麽想不通的?”

“……那個樹靈…”古白斜了他一眼,一邊加快回京的腳步一邊欲言又止的開口。

古輕言這下算是知道他一路上都在想什麽了,無奈的閉了閉眼,道:“你是在想我為何要答應炑涅提的要求吧?”

古白嗯了聲不語,還有為何兩劍都刺自己……

“我再賭,他會把枝身給我們並且不會讓我們有事。”古輕言輕笑,問:“你可還記得他知道我們是古族人後當時說過一句話?”

古白面露疑惑。

“他當時說了句‘總算是等到了’,所以我在賭。”古輕言道。

“你就是個瘋子!”古白咬牙切齒道。哪有人會拿自己的命做賭註的?簡直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對於古白的話古輕言只笑不語,不瘋他如何能拿到那幾乎是難遇還難求的千年陰陽桃樹枝?又如何能保護他所想保護之人,還有奶娘的仇他又如何能報!

一個時辰左右前。

古族禁地內,炑涅與古輕言盤腿而坐,本還狂風大作樹木妖化的世界已然恢覆了最初古白二人進來看到的景色。

青草野花為地,茂盛的樹林上方偶爾掠過幾只鳥,嘰喳嘰喳個不停,陣陣清風拂過帶起一陣清新自然的感覺,讓人不由自主的心生平靜,難起漣漪。

炑涅將自己的靈力往古輕言胸口的傷口輸送,雖說這點傷對於他來說不足擔心,但想著自己不斷消耗的至純的靈力就忍不住一陣肉疼。

“不愧是古千成那個混蛋的子嗣,對自己都如此狠。”看著面前這張熟悉的面孔炑涅一陣咬牙切齒,發洩完了還得自己去醫,想想也是得不償失。

不稍一會,古輕言胸口處兩個諾大的血窟窿便以眼見的速度迅速愈合了。炑涅收回手,吐出了一口長長的濁氣。

睜開眼,古輕言看著面色有些不好的炑涅察覺到身體竟沒有痛感,反射性的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胸口大片的血汙還在,被劍刺破的兩個洞也還在,只是那兩個瘆人的血窟窿不見了。

“多謝炑涅前輩出手搭救之恩!”站起身,古輕言朝炑涅拱了拱手。

炑涅盯了他片刻,把他上上下下瞧了一遍:“爾為何寧願刺自己兩劍也不朝他出手?”炑涅指向一旁暈倒的古白,見他面露擔憂之色解釋道:“他只是暈倒了,爾不必擔心。”

古輕言明顯松了口氣,只是淡淡道:“我不會對兄弟出手,倘若二人之間只能活一人,那麽活的必須是他。”

“長的如此相像便也罷了,竟連性格都如此神似……”炑涅搖了搖頭,道:“既然你父親的要求已經達到了那本座便要離去了,那樹枝和爾身體裏五百年的靈力便一同贈於爾了。這世間生非生,死也並非絕對的死,若心存善念,有人念之,便無生死一說。”

又是父親?古輕言皺眉,這一切會不會是……冷下眸子,古輕言不動聲色的擡眸看向炑涅:“眼下外界已是亂成一團沒了棲息之地,不知前輩打算去何處?”

“本座脫離凡塵幾百載,爾就莫要把心思放在本座身上了。人成長需要歷經磨難,神靈飛升需渡滿七七四十九難,這糜爛不堪的世道也該重新翻新下了。”炑涅淡淡道:“這之後本座便要去尋爾那癡漢父親,定要讓他後悔算計本座!”

聽著他咬牙切齒的聲音古輕言甚至都能想象到被他吊打的下場,對於他那個父親他倒不是特別好奇也不擔心,抖了抖身子古輕言拉了拉自己的衣服,聲音飽含敬佩之意鄭重道:“炑涅前輩有緣再會!”

“……”炑涅盯著他不語,半晌後才道:“不久後爾等還會與本座再見的……”話剛落,禁地內便沒了他的身影。

古輕言沒有過多探究他話裏的意思,時間緊迫,將古白扶了起來兩人便出了禁地。

皇宮。

龍案上,皇帝坐立不安的強迫自己坐著,不知為何,他沒由得來一陣心慌。這兩日,雖說宮內一同往日一般並沒有什麽事發生,但外面的危險糜爛他也有耳聞,一整天下來都不見古白的消息,怎能讓他不擔憂!

“—啊啊!!—”

突然間的一聲尖叫讓皇帝眉宇一擰,正想詢問發生了何事‘砰!’的一聲大響,一個個禦林軍都破門而入,各個面色不好甚至都帶著驚恐!

“快護駕!護駕!!”

皇帝大步跨到領軍人面前,臉色驟冷問:“發生何事了?”

“皇上請速速同我等出宮,宮內已經呆不下去了!”領軍人雙眼緊緊盯著禦書房門口急急道:“那些怪物不知何事摸了進來,防不勝防,傷也傷不死,我們必須趕緊離開這裏!!”

“!!!!”疾步走出門,看著地上被撕碎的屍體皇帝陰沈著臉,龍袍下的拳頭咯咯作響!

領軍人拉著他,也顧不得什麽君臣之禮拽著就往宮門的方向跑,禦林軍則緊緊護在他倆身後,隨時都有著犧牲自己保護他們的意志。

就在眾人離宮門百米內,本還空蕩蕩的宮門瞬間陸陸續續的出現了一群身影。

昏暗的宮燈之下,眾人只看得見宮門口越聚越多的黑色身影,各個搖搖晃晃低垂著頭發出令人驚悚的磨牙低吼聲,甚至還能隱約看見有些黑影手裏拽著的殘肢!

禦林軍們皆是神色害怕,如臨狼才虎豹……不!眼前這些吃人的怪物簡直比狼才虎豹更令他們感到恐怖!!

“怪物……!!”

“保護好皇上!”

“誓死保衛皇上!!”

大家高度警備著,沒有一個人敢馬虎,緊緊握著劍將皇帝團團圍住!!

暗衛出現在皇帝身後,六人皆是黑巾遮臉一身夜行衣的著裝,作為死士的他們早已不知在生死之間打滾多少次了,什麽東西沒見過?可當六人見到這場景時也是瞳孔一縮,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格外死寂的夜裏,除了屍人陰森驚悚的磨牙低吼聲外,一聲尖銳淩厲的笛聲悠悠響起,引得那群屍人突然開始暴躁了起來,前擁後撲的朝皇帝一群人張著獠牙咬去!

皇帝清楚的看到那些屍人身上的傷口,不是頸間有著兩個血窟窿就是滿身抓傷,直到這一刻他才知道古白說的後果是這樣!

皇帝抽出隨身攜帶的禦劍,他能坐穩那龍位可不單單靠的文濤治國之道,防身的武功那是必不可少的。

一時間,禦林軍便傷亡慘重,都拿這群刀槍不入不畏疼痛的怪物沒了辦法,只能死扛不讓他們傷到皇帝一毫!

半個時辰下來,皇帝等人已是筋疲力盡,盡管有禦林軍和暗衛盡力護著,皇帝還是避無可免的被屍人抓了一道口子!

這時,不知誰無意間砍到了那群屍人的頭激動的大叫:“爆頭!兄弟們砍這些怪物的腦袋!!”

笛聲頓時嘎然而止,沒了笛聲的控制屍人群瞬間成了無頭峰,零零散散給就了禦林軍機會。

皇帝看著笛聲的方向,黑暗的角落讓他什麽都看不清,蹙緊著眉。他可是清楚的感覺到笛聲裏的殺意,為何又突然停手了?

看著已經黑下來的天,古輕言和古白神色越發嚴肅,一路上只言不語沈默的不停往京城內趕,帶著古族的族民一路上便用了三張傳送符。

越靠近京城兩人的心就越沈,只能在心裏無聲的祈禱著事情不要到最壞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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