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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飛屍驚現(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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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馬不停蹄的趕回到逍遙王府後,古白行走間帶風的從旁人身側路過,將他們的發絲輕輕帶起於空中後又落下。

剛進王府古白便皺了皺眉,看著院子裏滿是關著百姓的木牢眉宇間不免露出些許擔憂之色,急步走近古輕言,道:“這些都是沾染上了屍毒之人?”

“嗯,希望天黑之前還來得及給他們服下抑制屍毒的藥……”古輕言道。

“……”古白環視了一圈,神情即憤慨又擔憂道:“短短一夜竟有三分之一的百姓中了屍毒!下手還真是狠啊!這些百姓若是毒發了,這些木牢怕是困不住他們的。”

“我知道。”古輕言點了點頭。

“那為何還要用木牢將他們關起來?”古白狐疑不解,直接將他們關進鐵籠不是更安全些嗎?

“這些百姓雖中了屍毒但心智尚在,若是將他們關別處怕是會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況且我們也不知她們下一步打算如何,倒不如將這些百姓放在眼皮底子下來的放心。”古輕言道。

固然知道古輕言說的有道理但古白還是不太讚同他的做法,試圖改變他的做法,道:“就算如此,那也不能拿這些人的性命當兒戲啊,這王府裏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若是被他們給逃了出來屆時你我都是措手不及的!”

“你擔心的我也考慮在其中,就因為如此我才下定決心這樣做,你覺得我會用逍遙王府做賭註嗎?”古輕言看著古白,道:“這王府對於這些沾染了屍毒之人來說就是一座死牢,外面的進不來,裏面的出不去,若要硬闖那便是自尋死路。”

“照這樣說將那些沒沾染屍毒的百姓安放在這豈不更安全?”古白著實不解。

輕笑著搖了搖頭,古輕言道:“你還是沒明白我的意思。”

古白皺著眉頭不語,等待著他的下文。

“那些百姓是萬萬不可放這裏的,他們就是□□你猜不到他們什麽時候就爆炸了。”轉過身,古輕言看著木牢裏的百姓,道:“這些百姓已是確定中了屍毒的,我們便不用那麽麻煩,倘若換成那些百姓,他們心中定是會生不安恐慌,雖說已經讓人排察了,但不保有故意掩蓋傷口之人。你我都知道,屍毒不一定是要被咬抓才會侵入人體內,只要破了皮染上了那些血之類的也是會屍化的。”

“你的意思是……?!”古白瞪大了眼睛,他怎麽沒想到這點,若那些百姓中還有潛在的屍毒之人那後果簡直不敢想!

見他明白了古輕言也不語,只是點了點頭。

“……”古白神情覆雜的微低著頭,寬大衣袖下的手緊拽著。

“那邊的百姓先不用擔心,就算裏面還有漏網屍化也不會那麽快,他們不像這些百姓是直接遭到屍化之人攻擊中的毒,屍毒徹底進入他們的身體最少需要兩天,那時我們的解毒丸也已煉出了,給他們服下就好了。”古輕言道。

“可惡!!這一出當真是打得我們措手不及毫無反架之力!”古白氣憤的一揮手,帶出了一聲淩厲的風聲!

“生氣也無用,只能盡力減少傷亡了。”古輕言嘆了口氣,道:“現在當務之急是將那暗處的僵屍揪出來,不然讓他出了這京城那可就麻煩了。”

“去找漣衣!昨日城西那邊的人便是她的人帶走了,這跟她肯定脫不了幹系!”說著古白便要轉身。

“不可!”古輕言反手一把將他拉住,“若那僵屍當真受她所控,去了也無用,既然她連僵屍都能控制可見她能力多高!”

“那你說怎麽辦!”古白低吼一聲,緊接著一怔。抹了把臉,古白深吸了口氣道:“不是…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

“我知道,但著急的不止你一個,事關緊要切不可意氣用事。”古輕言淡淡道。

“……嗯,我會註意的。”古白點了點頭,背過身沈默了一會後道:“你打算怎麽做?僵屍這種東西我和族長們也都只是從書上了解的,並不知該如何應對。”

“僵屍我兩世來也是頭一次見,這種東西沒有心智,只會根據自己的欲望行事。據我所知它是由死者生前最後一口怨氣所化,堵在了喉間不得出再加上下葬之處有陰氣流竄,便成了這吸血的怪物。”瞇了瞇眼,古輕言雙眸幽深,只聽他繼續道:“這世間,銅錢劍、桃樹枝、道家符皆可克它,但唯有千年陰陽桃木對它傷害最大,只可惜尋它不易。”

“千年陰陽桃木?”古白皺眉。

“對,千年陰陽桃木。”古輕言看著他,道:“這桃木著實難尋了些,遇見全憑機緣,摘到則是註定。”想當初他也只是碰見了它的虛體,也是有緣無份吧。

“你說的桃樹可是常年花開不敗粉色花瓣邊樹開滿了的?”古白突然問。

“你知道?”古輕言不答反問,雙眼緊盯著他,若真取得到這東西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我記得族中似有顆這種樹,就不知是不是與你講的樹相同了。且我離族多年也不知它還在不在,不如問下族長他們吧。”古白道。

古輕言心一喜,連帶著聲音都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動,緊忙開口:“當真族中有這千年陰陽桃木?”雙手一拍,古輕言便擡腳欲離開。只聽他聲音帶著興奮道:‘那還等什麽,隨我一道去找古銅他們,這時估計已經在煉藥了。就算有一絲可能,現在的我們也都不能放棄!”

“嗯!”古白點了點頭,重重應了聲。

醉夢院。

平日裏嘈雜的大街今日裏卻顯得異常冷清,發生了昨晚之事,連個人影都沒有的街道上墜落掉地的樹葉被風帶起,在空中翻了個身後又緩緩掉落了下來。然醉夢院好似無事般一如往日各自忙著各自的事情,雖沒有人,但仍接客的接客,拉客的拉客……老鴇臉上打著厚厚的粉底,白的毫無血色。一身碩碩的肉將艷麗的衣服撐沒了型,一圈一圈的肉明顯的被勒了出來。只見她領著幾個同樣身著花花艷艷的嬌媚女子高聲的拉著客,寬粗的腰一扭一扭的讓人看了實為不忍入目,與之不同的幾位女子則身子嬌柔,一扭風情萬千,柔若無骨的腰身讓人不由自主的駐足佇立。

盡管外面如何雜吵,醉夢院的頂層就似與世隔絕了般,靜若無聲。簾子後,偶爾傳出來一兩聲琴音,忽而尖銳明亮忽!忽而輕緩撫人!

“外面情況如何了?”

“‘莫沐歌’將那些百姓都分成了兩批,中了屍毒的百姓都被關在了逍遙王府的木牢內,另外一部分百姓則被安放在了別處的院子內,有官兵還有兩個道士守著。”左護法道。

“呵,我倒是好奇他會如何做。”雙手附上還在抖動的琴玄,頓時那琴聲便戛然而止。輕笑了聲後漣衣道。

左右護法不語,沈默的站在簾子前。

起身,漣衣走了出來。

一身血色紗衣同往日一般,只是卻已是物非人非。

“我看他能護這些人到何時!你們下去準備下吧,給他們加點料。”

“是。”兩人抱拳退下。

逍遙王府內,赫連祁染冷著臉坐在大堂內。自昨晚後,他便再沒見到過古輕言一面,就連他的影子都找不到。

看著滿院子的牢房滿院子的來來往往忙碌的人,這場景卻是他如何也想到的。

“主子,我們回來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赫連祁染看向門外,只見戰二和戰一戰三戰五四人相續走了進來,肩上各個都扛著一袋沈甸甸的糯米手裏也還抱著一袋,而戰一和戰二腰間還綁著古輕言要的一紮黃符和紙錢。四人在人群中甚是惹眼。

“砰!”

“砰砰!”

“砰!”

四人將肩上扛著的手裏圈著的糯米往地上一放發出了幾聲沈重的聲音,解開腰間的繩將黃符和紙錢取下,戰二道:“主子,王妃呢?”

“不知。”

“……主子你不會在這坐了這麽久吧?”察覺到他的神情,戰二試探的問。

“嗯。”赫連祁染冷聲應了句,顯然沒有什麽興致。

四人:“……“

“那個,糯米也找到了,屬下便去找王妃了,主子您要一起嗎?”戰二忍著笑道。

“……”赫連祁染不語,定定看了他一會才道:“去!為何不去!”

戰二被他看的汗顏,緊接著又聽見他似孩子氣的賭氣聲想笑又不敢笑,只得拼命忍著要竄出喉間的笑聲,痛苦的肩膀一聳一聳。

戰一三人也是忍著笑意,都低著頭肩膀輕微的抖動。

赫連祁染淡淡瞟了一眼膽子越發大了的四人,也不發火,冷哼了聲甩袖率先走了出去。

待到已看不見赫連祁染的身影後四人面面相覷,突然默契的笑出了聲。

為什麽他們覺得自家主子自從遇見王妃後便越發幼稚了,簡直是將兒時的幼稚全部都展現了出來,難不成幼稚這種東西還可以遲來的不成?

笑歸笑,四人也追了出去,趕上了自家腳步疾疾迫不及待的主子。

終於,在把王府找了個遍後赫連祁染在花園裏找到了古輕言他們,見他們似在討論著什麽,赫連祁染走上前,喊了聲:“‘莫沐歌。’”示意他來了。

“爾等見過少夫人!”擡頭看見來人,古銅幾人異口同聲拱手道。

赫連祁染擺了擺手,示意免了。轉過頭看著心心念念之人,卻見他從頭至尾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沒了別的,心不免有些悶悶的透不過氣來。

“王妃,這是您要的黃符和紙錢。”戰二站了出來,將手裏提著的兩袋東西遞給古輕言後又道:“您要的糯米我們已經挑好了,足足有八袋,王妃可看下是否有用。”

接過黃符和紙錢,古輕言點了點頭,道:“幸苦了,路上可有遇到什麽?”

戰一三人搖了搖頭,戰二道:“並無,外邊空蕩的很,什麽動靜都沒有,這些東西皆是直接從那些店鋪裏拿來的。“

“嗯。“古輕言點了點頭,他自是知道沒人的原因,也不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無功,便道:“那些糯米現在在何處?”

“都在大堂那擱著。”戰二道。

“好,等下我便過去看下。”古輕言應道。側過身,看著赫連祁染道:“那顆血珠你可還戴著?”

見他問起,赫連祁染擡起手臂將袖子卷了起來,露出了一節結實有力的小手臂,被紅繩系著的血珠立馬暴露了出來,紅紅的在他手上甚是惹眼。

“既然都來了,那便講下一件事吧。”移開話題,古輕言道:“我同幾位族長商議,由我和古白馬上動身前往古族,將那千年陰陽桃木摘來,或許我們還不會太過被動。”

赫連祁染心一頓,轉過眸子死死的盯著他,半晌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道:“你現在就要回古氏一族?”

先不說外面現在有多危險,單是暗中還有一個大危險東西潛伏著赫連祁染就不同意他此時回去!

可古輕言又豈會被他一兩句話輕易吼住,只見他道:“對,要想對付那東西我們就必須要拿到這千年陰陽桃木,減少我們的傷亡。我和古白會趕在天黑之前將桃木取回來,這之間若有什麽事就跟族長他們講,讓他們解決!”

“讓他們去取那桃木不就好了?為何要你親自去?這邊還有許多事要你去解決定奪。”赫連祁染皺眉。

“沒事,那些事族長他們會解決。”主要是這桃木,是定要他才能去取的!當初他便是看到了那桃樹的虛影,照那樣看來那次便只是個緣結。

“…….我同你一塊去。”見他語氣執拗,赫連祁染只得妥協道。

“不行,且不說你不會道家術也不會使用瞬移符,若是途中遇到了什麽埋伏我們沒辦法顧及到你!”古輕言語氣強硬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見赫連祁染也拗上了只得嘆了口氣,暖下語氣道:“我是為你好,希望你能明白我的用心。若你當真擔心我,那便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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