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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王府遭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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漣衣有意無意的往前走了一步隔開了兩人,對神情不善正擼袖子的男人輕笑,道:“陳公子,既然您也沒受傷可否給小女子一個面子這事咱們就小事化了吧?”

“呦~我說是誰來幫這小子原來是漣衣姑娘啊--”拖長了個尾音,陳公子眼神毫不遮掩色瞇瞇的不停在她身上掃來掃去,見了她那足以讓周圍所有都失了色的絕美弧度心劇烈的動蕩,當著眾人的面咽了一大口口水,咕嚕一聲引得眾人狂笑不止。

陳公子毫不在意,又狠狠咽了口唾沫:“漣衣姑娘的面子當然是要給的。”輕蔑的斜睨了眼她身後的人,“只是不知他一個窮書生何處值得漣衣姑娘親自替他解圍?陳某方才可是因為他磕到了頭,雖無大礙但豈能這麽輕易放過他。”

漣衣身後那書生憤慨起身望著對面的陳公子,義憤填膺道:“明明就是你們自己自作自受,街道上百姓眾多不說你不讓車夫慢行還任其在人來人往的街道猛駕車!就因為有你們這些仗勢欺人之徒京城才會這麽烏煙瘴氣!”

漣衣欲阻止卻晚了一步。陳公子有些意外,睜大了眼睛,面色由青轉紅再由紅轉黑,眼神惡毒的繞過漣衣盯著她身後的窮書生:“兔崽子!你說誰呢?你莫不是還不曉得本公子的是誰?信不信本公子現在就能打死你!”

書生腰背挺的筆直,毫不膽怯的直視他:“我當然知道你是誰,要不我又怎會說你仗勢欺人狗仗人勢?若陳公子不明白在下的話還是回去讓令尊多請些教書先生教教吧。”

“好!說的好!”

周圍不知不覺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他們早就看不慣這個陳公子了,仗著自己父親有幾分錢到處逛青樓不說甚至有時大街上見著個長得好些的也是強行帶回家,這事已是人盡皆知了,雖然忌憚著他家的權利沒明說但大家心裏都清清楚楚。前些日子徐大娘家的一個閨女就又被他給糟蹋了,要不是他們家背地裏拿錢消災又怎麽這麽平靜!這個陳公子簡直就是個種馬!

“回去請個先生好好教教你做人吧!”

“仗勢欺人的東西!”

“滾回去讓你爹給你好好找幾個教書先生吧!”

…………

一時間百姓紛紛憤議,密密麻麻的譏諷的話語不斷襲向他。

陳公子臉色鐵青,局勢翻變讓他措手不及,袖子下的手氣的發抖。眼神陰狠的環視眾人一圈,手顫巍巍的不知該指著誰,徒然,他上前一步拎住書生的衣襟,惡狠狠的掃了他一拳將他的臉打別過了去。

突如其來的一下嚇的眾人唏噓不止,皆噤若寒蟬。他們竟忘了他們只是一群老百姓,如何能跟有權有勢的人鬥,竟不由自主的跟著罵了出去,心裏一陣後怕。

雖然對那個書生很是同情,但圍觀的百姓卻沒有一個出聲制止,因為他們都明白他們根本鬥不過陳公子一家,只會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漣衣也是一怔,回過神見書生不躲亦不還手就那麽硬生生讓他打眼裏閃過一絲冷意,面上依舊不動聲色,欺身上前制止。

那名馬夫見狀也是一驚,連忙上前將兩人拉開。

“少爺!不要打了快住手!”

“陳公子且冷靜,有話好好說還是不要動手打人的好。”漣衣重新擋在書生身前,“小女子似乎聽說令尊已經對你很是不滿了,這要是再出了人命怕是令尊也幫不到你了吧?何不好好說話呢。”

“……”陳公子明顯臉色一變,不甘的停下射向那書生的眼神依舊狠毒。朝地上呸了口痰,“算你小子運氣好,今天有漣衣姑娘幫著你!別讓本公子再有機會看見你,不然要你好看!”轉身憤恨的爬上馬車,沖車夫怒道:“趕緊駕車走!”

車夫一個激靈,腳底生風般迅速坐上馬車。圍觀的百姓紛紛往後退讓出了一條路。車夫駕著馬車在百姓‘追隨’的目光中迅速揚長而去,好不狼狽。

“你沒事吧?”轉過身,漣衣看著他眼底泛著星星笑意問。

書生眼神慌張,雙手緊緊抓著衣服,緊張道:“沒、沒事,多謝姑娘出手相助。”

漣衣望著他如同孩子般做錯事的神情好笑:“無事,我也是正巧路過罷了。”指了指他臉繼續道:“臉可要去找大夫看看?已經腫了。”

她不說書生還沒感覺到,臉上後知後覺的傳來一陣疼痛,書生不適的皺了皺眉。“不用,過一會它自己就消了,還是不花那個錢了。”

“我的醉夢院便在前面一點,公子若不介意便隨我一同回去上個藥再走吧?”漣衣道。

“這……這怎可勞煩姑娘,還是不要了,多謝姑娘的好意。”書生有些為難。

漣衣看著他:“莫不是公子嫌棄它是青樓?”

“怎會!在下只是不想給姑娘添麻煩。”書生連忙擺手解釋:“畢竟我們只是萍水相逢,姑娘方才肯出手相助在下已是感激不盡怎可再勞煩姑娘。”

“那便這樣決定了,公子你且等我片刻。”漣衣輕笑,語氣不容置疑。轉身走到古輕言身前,道:“王妃看得可還盡興?可要隨去醉夢院玩玩?”

古輕言起身,“你什麽時候發現我的?”

古輕言身旁的一群三大五粗的漢子們見漣衣往他們方向走來本是很激動興奮,還以為看‘中’了他們之間的誰(其實只是他們自己認為),在聽到她的話後都直直看著站起來的溫潤男人,可不正是莫沐歌麽!

頓時百姓又是一陣唏噓不止,卻沒有一個人想到要行禮。

漣衣看了眼四周的人再看回他,道:“這麽一目了然的答案王妃還需我回答嗎?”

“……”古輕言靜默片刻,道:“那走吧,我也好奇青樓到底長什麽樣。”

“呵呵~”漣衣以袖遮臉美眸輕彎,讓出了一條路,道:“歡迎參觀。”

說完正欲轉身卻見一只小手伸了出來拉住了她的下衣擺,漣衣明意,輕笑一下蹲下身將他抱起。

“花花……”

見漣衣只抱古辰兒古星兒有些失落,眼巴巴的看著一臉享受的哥哥,眼裏霧氣迅速升起。

古輕言無奈,把她抱進懷裏跟了上去,邊走邊哄道:“星兒乖,下次讓漣衣姐姐再抱你好不好?這次爹爹抱。”

古星兒不做聲,皺著的小臉別提多可憐了。

“……”古輕言心裏悲傷,看著自家女兒不情願的小臉頓時感到一片失敗。這一個兩個的都是花癡,見著個長的好點的連自己爹爹都嫌棄了,真不知道長大後會不會跟別人跑了。

漣衣帶著幾人從後門走了進去。古輕言依舊溫溫和和,悠然自若的跟著走進。到是書生顯得不自然,面色僵硬的跟著,僵硬的步伐和不自然的神情逗笑了轉過頭來的漣衣,心裏一囧頭低的更低了。

一路上古輕言有些意外,雖說是青樓卻並沒有傳說中靡糜的場面,整體看上去到是有些優雅的意味。寬敞的大廳中間赫然屹立著一座舞臺,幾名女子身著粉色鱗片露肚臍舞衣在臺上翩翩起舞,身上挽著的輕紗在她們身上柔軟飄動,似一群蝴蝶靈動的在樂音中歡快起舞,很能感染人的心情。

舞臺下是擺放整齊的桌椅,供來客賞舞喝酒作樂之用。再上去便是齊樓的雅間,若這不是滿城皆知的青樓不明之人走了進來還真以為就是一間供有權有勢之人消遣舒心之地。

古輕言不得不佩服漣衣的才華,這樣一座獨特的青樓也難怪能獨擁龍頭而穩坐不倒。

漣衣帶著幾人直接上了頂樓,放下手裏的古辰兒指著桌上的兩盤點心道:“辰兒去吃點東西吧。”

古輕言也放下古星兒,讓她去吃點。

“小月。”

漣衣朝門外喊了一聲,一個梳著兩個小辮子的丫鬟便走了進來。漣衣指了指一旁僵住的書生對她道:“去拿點藥給這位公子臉消下腫。”

“是。”小月應聲退了出去。

“兩位隨意,當是自家便好。”漣衣道。

古輕言點頭,道:“沒想到你竟有這般頭腦,也難怪像赫連祁染那樣的人會甘願與你相交為友。”

漣衣不在意笑笑,道:“王爺?不知王妃覺得王爺是哪種人?”

古輕言只是笑笑沒有說話,走到窗前望著街道上人來人往的行人靜默。

漣衣了然,轉身望向一旁早已呆住的書生不覺得有絲好笑,明知故問道:“公子莫不是從沒進過青樓?臉色竟這般慘白。”

回過神,書生不敢看她,眼神四處掃落,慌張解釋:“在下怎會來這種地方,先生曾說過青樓乃人墮落之地,書中自有黃金屋顏如玉,男兒應努力考取功名報效國家和親人。”

“那公子意思就是嫌棄漣衣這青樓了?不知對於開青樓的我公子是否也一樣憎惡呢?”漣衣不在意他的話打趣道。

“不!不不、在下並非此意,姑娘別誤會!”書生急忙開口。

漣衣卻道:“哦?那公子是何意呢?”

“……”書生話結,不知該如何解釋是好。

就在書生焦急之際丫鬟小月端著藥走了進來,書生心裏不禁松了口氣,別扭的任由她在他臉上塗塗抹抹。

漣衣看著他那模樣好笑,不再開口走到古輕言身側。

“王妃今日出來可是有事?若需要漣衣幫忙盡管說。”

“多謝你的好意,也不是什麽太大的事,我自己來就好。”古輕言道。

“謝到不用,朋友之間嘛,王妃說是不是?”漣衣道。

“……”古輕言餘光看了她一會,她菱角分明的側臉柔和的一抹弧度掛上嘴俏,眼神並未看著他而是望著無邊無際的遠方。古輕言突然覺得眼前的漣衣似乎很陌生,卻又很熟悉。晃了晃腦袋掃去那些憑空冒出的想法,道:“赫連祁染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王妃和王爺的關系似乎更好了。”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古輕言不答反問:“如何見得?我們以前的關系難道不好麽?”

“不,呵~”漣衣轉頭輕笑,“以前也好,只是感覺同以前不一樣了。”

“哦?”古輕言不禁來了興趣,“何以見得?”

“換做以前,王妃怕是絕計不會說‘王爺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這類的話吧?而現在王妃談吐間提到王爺時眼神中的溫和怕是連自己都未曾註意到。”漣衣輕笑,淡淡道。

古輕言一怔,悠然轉笑。也是,換做之前他確是不會說這種話,至於現在……想到赫連祁染古輕言就不由得溫和下來,這是他從未有過的失態,但他甘願如此。

“王妃可是真愛上王爺了?”漣衣不經意問。

古輕言沈默,少傾,嘴角拭著零碎的笑意點頭。

這或許確是難以相信,就連他自己也不會想到他竟然會愛上一個人,而且還是個男人。或許他早就愛上了,只是不願正視它罷了。

第一次見到他時的驚艷,再到後來他不經意間流露的關心,最後到那次他與腐屍打鬥赫連祁染來救他之際,現在想起來卻顯得那樣的不真實。

“你一直都這麽愛‘拔刀相助’?”古輕言轉移話題問。

知道他在問什麽,漣衣淡淡道:“拔刀相助算不上,見過了太多的不堪,只是碰到了能幫就幫下罷了。”

古輕言再一怔,看著她幽深的眼眸沒做多想。這個世上,誰沒幾個秘密,誰又能一帆風順幸福一生呢。

古輕言帶著兩個孩子隨便看了下。書生也漸漸融入了進來不再像剛進來時的局促,偶爾還會主動說兩句插幾句話。

玩了一陣後,古輕言便與書生一齊走了出去,臨走前終於鼓足勇氣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

“漣衣姑娘,雖然你是開青樓的但我並不討厭你,我知道生活不易,大家也只是各自掙錢養活自己而已,雖然女子開青樓不好聽,但我還是很佩服你!”

沒料到他會說這樣一通漣衣不由得一楞,半晌才笑道,整個臉龐瞬間被嘴角的一抹弧度點亮,灼灼耀眼。

“那多謝公子的理解了~”

………………

出了醉夢院後古輕言便於書生分道揚鑣了,一手牽著一個找著東西。

他可不是單純出來玩的,來這個時空這麽久了一件趁手的武器都沒有,他得在下次襲擊前做好準備。

21世紀時他常聽爺爺說人多之處陽氣盛開,再加上白日裏太陽普照,幸運的話就能找到陰陽桃木。此桃木非彼桃木,尋常人是無法看見它的。它的枝身是一顆桃樹,五百年開一次花卻並不會結果,白日裏吸陽氣成長,夜裏則只靠月光生長,枝身一半陽一半陰,乃是除邪利器。但找它不易,一切全憑機緣,有緣自會找到,無緣再怎麽掘地三尺也是徒勞。所以他今天出來就是碰運氣的,若能找到倒好,若無緣也無礙,大不了去找別的法器。

三人在大街上來回走動,好似游魂般徘徊。

一個時辰過去了。

兩個時辰過去了。

三個時辰過去了。

………………

十二個時辰過去了,古輕言連陰陽桃木半個影子都沒見著,不禁嘆了口氣有失失望。

天已經黑了下來,原本人來人往的大街人也漸漸稀少了,只偶爾走過一兩個行人。古輕言拉著兩個莫名精神異常抖擻的小家夥打算回府。

“花花!花花!爹爹花花!”

古辰兒激動的嫩音響起,古輕言內心頓時如滔天大浪,忙不疊擡頭面上頓時一喜。眼前被磚塊鋪成的地面一顆樹泛著粉光漸漸伸展著枝丫冒了出來,每伸出一段枝頭便迅速漫上密密麻麻的花朵,朵朵艷亮耀人眼球。

很快古輕言面前便懸浮著一顆參天大桃樹,桃樹周身泛著淡淡的粉光,根莖並未連著泥土而是飄懸在空中,隨著微風飄動,樹上緩緩飄下朵朵桃花,顯得那樣漫爛迷人。

“!!!!”古輕言震驚!這麽大的一顆樹少說也有幾千年之久了,沒想到竟被他碰到了!叫他怎能不驚喜不激動!?

三人站在桃樹下,飄落的花瓣並沒有停留在他們身上而是徑直穿過他們的身體落在了地上。古辰兒和古星兒咧嘴歡笑,蹦蹦跳跳伸手去抓落下的花瓣,雖然每每都抓不住但依舊樂此不彼的抓著。

古輕言上前一步,控制不住激動著手微顫欲折斷一枝卻依舊如花瓣般穿透而過。不由得一怔,皺著眉站在樹下仰頭望著。

為什麽碰不到?

古輕言不死心的再次伸手卻依舊觸碰不到,試了幾次結果都是穿透而過。

古輕言不禁疑惑,到底是哪出問題了?怎麽就是碰不到呢?

把桃樹從頭到根認認真真觀察了一遍後古輕言的目光落在了它漂浮的根莖上。萬物都有生長規律,就算是神物陰陽桃樹也不例外。再怎樣與眾不同它也只是顆桃樹,是樹根莖就是在地底下的,為何這樹根莖是漂浮在外的?

思忖片刻仍是不得其解,古輕言無奈嘆了口氣。找到了又如何,終究是有緣無分。

這陰陽桃樹今日碰到往後若再想碰見就堪比登天了,它每天的定居之所變換不停,沒有人能一生見到它兩次。

無奈,古輕言最後看了眼這參天桃樹牽著古辰兒和古星兒便離開了,心裏一陣可惜。之前沒找到是一回事,他可以當做他們無緣。可現在找到了卻怎樣都碰不到就是另一回事了,再怎樣進行自我安慰心裏還是會有絲不甘。

回到逍遙王府後古輕言驚愕,看著歪七扭八倒地的人眉頭緊蹙,不想也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心裏頓時一慌,抱起兩個孩子連忙朝屋裏跑去。

越往裏跑倒地的人就越多,昏的昏傷的傷,地上更是滿地血澤。古輕言面色冷峻心裏卻早已亂如麻。沒人知道他的心在這一刻究竟有多麽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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