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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找上門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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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祁染也懶得走了,就靜靜的站在古白身側,鄭憐巧想要走過來待看到古白似笑非笑的眼神後又頓住了腳步,不知為何,直覺告訴她古白這個人很危險,不情不願的站在原地。微低著頭面上一陣惱羞赤紅著臉,剛才突然有什麽東西壓在她身上可她回頭看時卻又什麽都沒有,想到此臉色頓時血色盡退。

戰四冷笑,眼神如毒蛇緊纏著鄭憐巧,許是她視線太過直接,鄭憐巧轉頭看了過來。

“!!!”鄭憐巧一顫,僵著身體撇過頭,衣袖下緊拽的手手心已冒出了冷汗,心裏就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焦不可言!

女鬼註意到了這邊的動靜,見戰四一直死瞪著那個側王妃不由得心生疑惑,按理戰四跟這個側王妃完全沒有交集,為何她會對她露出這麽深的殺意?

緩緩飄到兩人中間,仔細看了看戰四後又飄到前面的鄭憐巧面前,彎下腰擡頭看著她,卻見她面上的表情一會明一會暗,就跟晚間夜裏點的油燈一般無二。

直起身子,女鬼撫著下顎在她們兩人身上來回觀察了兩眼,這兩個人之間肯定有貓膩!

從女鬼飄過去時古白就註意到她,見她一直在那兩人身上看來看去想必她知道了什麽,低下頭對懷裏的古星兒道:“星兒乖,你去把小小喊過來,別出聲,走過去她就知道了。”

古星兒擡頭看了他一眼,跳下腿站穩後便跑到女鬼身邊停了下來看著她不說話,少傾又轉身跑回了古白身邊。女鬼轉身望了過去,見古白一直盯著她便知道是他找了,猶豫的看了眼身後的兩人轉身飄到了古白身側。

眾人齊齊看著古星兒跑到他們中間站著不說話,又看著她跑了回去摸不著頭腦,以為只是孩子又在玩便也沒放在心上。赫連祁染卻皺著眉,明白不可能就孩子跑來跑去玩這麽簡單,望著古星兒盯著看的地方眼神暗晦不明,微微側首垂視身邊的某人。

古白註意到他看了過來,擡頭對他明媚一笑,好不俊俏。

赫連祁染冷淡的別開頭,心裏也明白他不會做什麽對他們不利的事,便不再理會他一心撲在房間裏生死攸關的人身上。

“國師?”女鬼飄到他身側。古白擡眼斜了眼戰四和鄭憐巧兩人又重新看回女鬼,示意她發現什麽了?女鬼識意,道:“她們兩個好奇怪,那個戰四盯著那個側王妃的眼神就像恨不得立馬吃了她一般,那個側王妃表情也是特別覆雜,面上一會恨意一會害怕,她們兩個之間的氣氛感覺有貓膩。”

古白別有深意的看了會她們,又似有若無的看了眼赫連祁染,將自己爬上來的古星兒抱緊了些,心裏謔笑,看來有好戲看了~

房間裏,左右護法面對面盤腿坐著,雙手撐著古輕言的肩膀對齊,兩人裸露在鬥篷外的雙唇蒼白毫無血色,沒有一絲風吹進的房間裏,三人的衣服和頭發卻不斷飄動,不像狂風席卷緩緩的頻率到是有些溫和的意味。

古輕言低垂著頭,雙眉間無意識的緊蹙,蒼白的臉上汗流不止。突然他雙眼驀地大睜,趴倒在床沿一口黑血從喉間吐了出來,意識不清的睜了睜眼又暈死了過去。左右護法不可察覺的輕吐了口氣,緩緩起身跨過古輕言的身體走下床後將他扶正。

右護法踱步走到房門旁伸手拉開,赫連祁染立即圍了上來,正想問如何了右護法卻往側旁一站給他讓出了一條路,赫連祁染便直接跨步到了床邊詢視古輕言的情況。

接著古白一手抱著一個孩子和張奶娘也一同走了進來,女鬼緊隨古白其後。

鄭憐巧見幾人都進去了,一咬牙也跟了進去,待看到房間裏的兩道筆直的黑色身影時心裏莫名升起了一股寒意。

右護法走到左護法身側平排站著,不知是不是女鬼的錯覺,她總覺得這兩個黑衣人在看她?莫名的一個哆嗦趕緊躲到古白身後。

古白瞥了眼地上的一灘黑血,蹲下身子把兩個孩子放下,走進床邊看了眼床上還在昏迷的人,轉頭對左右護法道:“多謝兩位今天的幫忙了,不知他還要多久才會醒?”

“一盞茶的時間。”左護法道。

鄭憐巧不敢置信的望著她們,本以為她們只是古白的請來的什麽大夫死馬當活馬醫,竟沒想到她們竟能解了百毒的毒!她們到底是何方神聖!鄭憐巧心裏一驚,沒想到莫沐歌竟結交了這麽多的能人異士,中了百毒都沒能要了他的命!

古白點點頭,道:“就這沒什麽事了吧?”

左護法搖了搖頭,“毒已經全部逼出來了。”

“你們這是要等他醒來?”古白看著她們沒有要走的打算,道。

左右護法點頭,站在一旁不再出聲。

古白也不在意,畢竟人家對他們有恩,也不能趕人家走吧?

古辰兒和古星兒趴到床沿邊盯著自己爹爹,張奶娘也站在床角看著他,心裏自責不已,看著他如此虛弱的模樣心就像被揪住了般疼,漫上皺紋的雙眼已然蒙上了層霧氣。

赫連祁染坐在床頭,握著他的手兩手十指相扣,心裏又驚又喜,驚的是他居然沒護住他讓他差點……差點就離他而去了!喜的是,還好,他沒事。看著他如此虛弱的模樣赫連祁染心裏疼的不能呼吸,這樣他都沒護住他那之後呢?他還能信誓旦旦的跟他保證一定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了嗎?赫連祁染垂下眼簾遮住了滿眼的落寞和憐惜,十指相扣的手握緊了緊。

鄭憐巧看著眼前那足以貫穿她心臟的一幕,十指緊扣的兩只手深深的刺痛著她的眼球,垂下的手在衣袖裏緊攥!

眾人心思各異的站在房間裏,如左護法所言,一盞茶的時間後古輕言果然醒了過來,赫連祁染感到他手指動了心下大喜,連忙湊到他面前輕聲詢試。

“莫沐歌?你醒了?莫沐歌?”

古輕言不適的皺著眉,費力的睜開眼睛眼前一片模糊,只見一個人影在他眼前一直晃來晃去,耳邊不斷傳來熟悉的聲音,古輕言遲疑,啞聲道:“你是誰?”

他的話一出不僅赫連祁染楞住了,就連房間裏的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望了過來,都懷疑是不是他們聽錯了?難不成中毒還會失憶的嗎?只有左右護法兩人從始至終都很淡定,靜靜地站在一旁觀察。

古白也是一怔,雙眉微皺望向對面的兩道黑影,道:“這是怎麽回事?”

“他剛醒記憶模糊很正常,等一下就好了。”左護法道。

緩了會兒古輕言眼前才漸漸清晰起來,看著眼前不斷放大的臉蹙眉,道:“你不要靠這麽近我眼累。”

赫連祁染依言把頭離他遠了些,坐正一臉擔心的望著他,道:“你還認的我嗎?”

古輕言撐著身體坐了起來,赫連祁染連忙伸手去扶他,拿了個軟枕墊在他背後好讓他靠的舒服些,古輕言任由他幫他,道:“你當我傻?我又沒有失憶。”

此話一出大家不禁松了口氣,心裏慶幸還好只是虛驚一場。

“那你方才還問我誰?”赫連祁染松了口氣,坐在他身邊道。

“爹爹~爹爹~”古辰兒和古星兒見他終於醒了,高興的沖他喊道。

古輕言摸摸兩個孩子的頭,對赫連祁染道:“我剛醒視線模糊很正常,你當時還靠我那麽近我看不出很奇怪嗎?”

赫連祁染還未開口,古白卻先一步調侃道:“沒想到你中了次毒人都變幽默了?竟然還會開玩笑了。”

他道:“如何?還難不難受?”

“你試一次不就知道好不好受了?”古輕言斜了他一眼,道:“知道是誰下的毒了嗎?”

“這個待會在說,”古白微微揚起下顎示意他看對面。“這次多虧了這兩位,要不然你就要直接去報道了。”

古輕言看了過去,本來他還沒註意到床邊的兩道黑影被古白這麽一說這才看到,很是意外的看著她們,“左護法,右護法?”是她們救的他?古輕言怎麽想都有些想不通,會救自己的敵人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古輕言心下雪亮,看著她們輕笑了下,道:“不知兩位是得了你們主子的命令來的還是……?”

“我們二人是特意來救你的,有一事相求。”左護法道。

古輕言心下明了,道:“不知所為何事?”既然她們已經救了他想必古白已經是答應她們了,繼續道:“你們既然救了我一命我也不是忘恩之人,只要沒觸及我的底線我會幫你們。”

“多謝,我們會再來找你的,告辭。”左護法微微頷首,話音剛落便和右護法一齊消失在了房間裏。

赫連祁染心裏驚愕,沒想到這兩人功力如此之高,他全然看不出她們的動作!

“歌兒,都怪奶娘,是奶娘的粗心才被奸人有機可乘!都怪奶娘!”張奶娘抓著被角淚眼婆娑的望著他,眼裏的自責看得古輕言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不怪你奶娘,若有人要害我防的過初一防不過初二,你就別自責了,瞧我這不是沒事了麽?”古輕言故作輕松的笑笑道。

“以後還是不要用木質筷子了,從今往後奶娘去給你換成銀筷。”張奶娘擦掉眼角流出來的淚毅然決然道。

古輕言笑著點頭不說話,銀筷子也不能避免所有的潛在危險,沒想到這府裏這樣危險,本以為被皇帝忽視的逍遙王府不會發生這種事,看來是他太過天真了。王府畢竟還是王府,再怎麽不受重視也忽略不了他是皇族的事實。

“……”古輕言剛想擡手揉下有些酸澀的眼睛卻發現自己的右手抽不起來?低眼一看才知道他的手不知何時被赫連祁染握住了,盯著十指相交的兩只手古輕言有些恍惚,故作平靜的抽出自己的手附上眼睛揉了揉。

“你們都先出去吧,古白留下。”古輕言閉眼疲憊道。

“……”赫連祁染不為所動的坐著,皺眉看著他。

張奶娘牽著古星兒和古辰兒出了房間,古白挑眉,故意對赫連祁染道:“王爺不出去麽?小言子可是說只讓我留下的哦~”

“……有事喊我,我就在門外。”赫連祁染看了他片刻,道。起身一步作三步的走了出去。

古白看著他的動作不厚道的噗嗤一樂笑了出來,坐到剛才他坐的位置坐了下來。

頃刻間,房間裏就只剩下了古白、女鬼和古輕言三‘人’,幾人沈默了會,只有古白還在兀自笑著。

“你剛看見他那樣了沒?怎麽會這麽好笑哈哈!”想到剛才赫連祁染出去的動作古白就忍不住想笑,拍著大腿大笑的問。

女鬼越過他飄到古輕言眼前,把她看到的一切都說了出來。“公子我都看到了,剛才我們從皇宮回來的時候我本來是想去看看張奶娘在幹什麽了,剛到廚房見張奶娘放好飯菜離開了然後那個戰四隨後就鬼鬼祟祟的走進了廚房,還拿了一包不知道什麽東西的藥粉倒拌在張奶娘放的飯菜裏,之後公子就中毒了!”

她繼續道:“可是方才在房外時戰四和那個側王妃之間的氣氛好奇怪,我看戰四盯著那個側王妃的眼神就好像恨不得殺了她一般。”

“她們兩個之間擺明了嚴重有膩端。”古白一語篤定,“那個戰四看樣子是心悅逍遙王爺,小言子你是沒瞧見當時那樣,赫連祁染打她不還手罵不還口的,看的我都心生佩服啊~”完全忘了自己才是傷了人家最重的古白大國師嘴不停的講著,手還配合的立起了個大拇指。

戰四?古輕言眼裏泛起絲絲殺意,他向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行事風格,既然她主動惹了他他也不是什麽大好人,自然不會輕易的放過她了。揚起一抹弧度,古輕言道:“這次多謝你們了,我還以為又要死了呢。”

古白受寵若驚的轉身看著古輕言,道:“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小言子你這麽鄭重其事的向我道謝哎!看來太陽要打西邊出來了~”

“公子客氣了,這是應該的。”女鬼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古輕言看著兩人動容一笑,有生之年能交到這樣為他著想的朋友足夠了!突然想起了什麽,古輕言看著古白道:“你是怎麽知道我中毒了?”

“你想知道?”古白神神秘秘的看了他一眼別開腦袋,起身走到離他遠些的地方,道:“還記得上次在我們在後花園裏你手被刺破的事麽?嘿嘿~那次我拿了你一點血回宮後做法喝了下去,之後你只要有危險我都能知道了~”

古白嘚瑟的插著腰。古輕言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麽回事?那次確實是不小心流了幾滴血,但沒想到他會拿他的血回去做法,古輕言真不知是該生他氣還是該幹嘛,畢竟他間接也救了他一命。

“別站那麽遠,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古輕言搖頭,輕嘆了口氣,真的是防不勝防啊。看了下窗外的天,古輕言道:“你今天就住在這別回去了,這麽晚了明天再回去吧?”

本以為他會同意誰曾想古白一聽,立馬搖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不行,多晚都不能住這,我馬上得回去了,不然皇帝他又該召集侍衛打著燈籠找我了。”

“他看你這麽緊幹嘛?”古輕言實在好奇,每次從他口裏聽便覺得那皇帝實在是大題小做了,難不成他的國師還會丟掉不成?

“我哪知道?唉算了不說了,既然你已經沒事了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帶點內服的藥來給你。”古白搖頭,從胸口衣服裏拿出一道黃符,“那我先走了啊?明天再來看你。”見他點頭,古白嘴裏掐咒休然便沒了身影。

古輕言眼神深邃的望著他消失的地方,沒想到他還有移動符。

可能是毒剛解的原因,沒聊一會古輕言便感覺到了疲憊,放松身子靠在床頭上沒一會竟就那樣睡了過去,女鬼見他睡著了便在房間裏無聊的飄著。

屋外,張奶娘見懷裏兩個孩子打著瞌睡便把他們帶到了她的房間裏打算這樣將就一晚,赫連祁染在外面站了半晌見裏面仍沒動靜便輕敲了下房門,回應他的依然是一片寂靜,心裏不免有些擔心,微微側首對戰二道:“把她帶下去先關著。”揮退了眾人後,赫連祁染輕手輕腳的打開房門走了進去,見古輕言已經睡著了眼眸不經一間軟的一塌糊塗,動作溫柔的把他放平躺在床上蓋好被子後,拿了一個凳子坐在床邊靜靜的註視著他。

女鬼識趣的飄出房間,把空間讓給了他們。

第二天清晨,古輕言模模糊糊的醒來時赫連祁染還在睡著,看著把頭趴在床上的男人古輕言說不出自己心裏的滋味,既開心又難過,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開心什麽又是在難過什麽,只是清楚的感覺到心裏那種從未有過的覆雜的感覺。

“你醒了。”古輕言看著赫連祁染緩緩睜開雙眼如平常一般笑著開口。

赫連祁染緊盯著他,眼裏的擔心顯而易見:“你還難受麽?要不要再去找個大夫來看看?”

“不用,我很好。”搖搖頭,古輕言笑道:“還能見到你真好。”

“……莫沐歌,這次只是意外你相信我我不會再讓這種事有機會發生的!我發誓!!”赫連祁染盯著他的雙眼,舉手對天發誓。

古輕言卻不在意的輕笑,道:“還記得上次我問你的話嗎?沒想到居然這麽快就應驗了。”

他道:“人交給我自己來處理,我先跟你講明白了,害我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赫連祁染:“…好。”

兩人相對無言,一個思緒萬千,一個故作無事。

不知為何,赫連祁染突然心慌的厲害,明明莫沐歌就在他眼前同他笑著,他卻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了。

五天後,古輕言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古辰兒和古星兒黏在他腳邊不肯離開,張奶娘現在一天的時間基本上都在廚房裏,等著飯菜熟再端走,期間不離開半步,也不準任何人動她的米菜一下,就怕再次發生上次的事情。

古輕言搬出個貴妃椅放到自己房門外的屋檐下,剛躺上去沒多久門外守門的侍衛便急急忙忙跑了過來。

“王妃,門外有一會兒人說是您的親人要找您。”侍衛拱手道。

古輕言擡起一只眼皮看了他一眼,心裏疑惑,他的親人?要是說是莫沐歌的親人的話也就只剩張奶娘了吧?難不成他還有什麽失散多年的親人?遲疑的起身,放下兩個孩子朝王府大門走去。古辰兒和古星兒見了也邁著小短腿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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