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狗眼看人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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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四一楞,道:“十四年有餘了。”

“十四年,是本王對你太好了讓你覺得你已經重要到可以幹涉本王的決定,還是你自己覺得你已經高人一等了?戰四,你僭越了!”

戰四一驚,急忙跪下:“屬下不敢!”

“不敢?”赫連祁染冷哼一聲,“你最好收起你那些小心思,不然到時候別怪本王不念往日情份。”

“…是。”

“戰三,你繼續盯著他,有什麽情況就通知本王,都散了吧。”

打開書房門率先跨了出去,擡腳向‘婚房’走去。幾人跟著赫連祁染的腳步出去,待人走盡後,戰四攤開攥緊的手掌,明明還有些涼的天氣她卻出了一身的冷汗,身軀還有些控制不住的細微的顫抖。

…………

古輕言睡的鼾聲四起,不舒服的翻身無意識的將身側被子抱緊,臉在被子上來回蹭了兩下便手腳並用緊緊的纏著,如章魚一般。赫連祁染推門走進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場景,毫無聲息

的走到床邊垂視了他良久。

古輕言容貌不是那種特別漂亮帥氣的,甚至栽到人群中都能被瞬間淹沒。唯一值得他稱讚的便是他那白的有些過分的皮膚,明明從小到大吃盡了苦皮膚卻比女人還白嫩,仿佛輕輕一捏都能捏出水來。

“膽子不小,竟還睡得如此沈。”朱唇輕起,看著床上熟睡的人冷不防開口。

“我膽子……從來就……沒小……過……”

“醒了知道本王在還不起來行禮,左丞相就是這般教於你禮數的?”

古輕言聲音斷斷續續響起連成一句話,赫連祁染以為他故意裝睡冷下眸子攝人的口吻質問!

“誰是……左丞相……不認識……”停頓了片刻,“你們這些壞……東西,我遲早……要……收了你……們……”

赫連祁染這才發現他是在說夢話,幽深的眸子帶著丁點兒不易察覺的笑意,饒有興趣的反問:“本王是壞東西那你又是什麽東西?”

“我不是東西……我是人……你是……壞東西……拍米呀……”

拍米呀?什麽意思?

赫連祁染盯著古輕言的側臉沈默半晌,不知在想些什麽。轉身想去倒杯茶水這才註意到靜靜被擱置在桌上的小罐子,伸手拿起它瞧了眼,神情晦暗不明的看向熟睡中的人。

一晚上古輕言睡的特別踏實一覺睡到自然醒,赫連祁染並沒有留下來,晚間在房間裏駐足了片刻便去了書房。

古輕言跳下床,打開房門刺眼的光亮頃刻間鋪撒襲來,擡手遮了遮待眼睛適應後垂下,四處都沒有尋到張奶娘的身影,古輕言扯起嗓音試喊了兩聲。

“奶娘?奶娘?”

沒見人應,正納悶她人到哪去了一個婢女端著臉盆毛巾走了過來,古輕言一個箭步上前拉住她就問:“你好啊,你有沒有見過跟我一起過來的那個女人啊?知不知道她去了哪?”

女婢被突然冒出的人嚇得打翻了正要給古輕言送去洗漱的水,看清眼前的人後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嚇得整個人都在抖,語無倫次。

“王妃恕罪!王妃饒命!奴婢不是有意的……”

“好好好,不怪你不殺你,你趕緊告訴我有沒有見到我跟你說的那個人。”擰幹被打濕的衣擺古輕言連連附和,完全沒註意到她對自己的稱呼一個勁兒的問。

那女婢聽了他的話定了定心神,回想著跟他所講的人,“王妃所說的可是一直守在您門外的那位大娘?”

“是啊是啊,你知道她在哪麽?”

“回王妃的話,她剛才有問過奴婢們廚房在哪,想必是去了廚房吧。”

“那你知道廚房怎麽走嗎?”古輕言問。

“回王妃,往這直走拐過三個拐角就是了。”奴婢指著一個方向說道。

“好,謝謝你啊!”

奴婢有些受寵若驚的又想下跪卻發現自家王妃早沒了人影,連忙撿起地上掉落的兩樣東西追著就跑!

“王妃!王妃您慢點小心摔了!”

“你們真是欺人太甚!”

廚房內,張奶娘氣的面臉通紅,指著對面幾個人的手指在空中抖個不停硬是憋出了這麽一句重話!

原來張奶娘是想給古輕言親自煮點清淡點的東西好讓他醒了可以吃,怎料這些人太蠻橫簡直是欺人太甚!在左丞相府的時候一直都是她親自煮東西給他吃的,怕他吃不慣再加上身體的原因想煮點什麽給他端回去,這些人不但不讓他碰廚房裏的任何東西還說出如此難聽的話!

“我就是欺你怎麽著了?”年紀較大的掌廚把鍋鏟一撂,語氣甚是高傲:“別以為你家那個雜種被皇上許配給了我們家王爺就真當自己是逍遙王府的王妃了!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身為男兒身也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到底也只是個給王爺暖被窩的!”

“就是,你也不回去讓你家那個雜種撒泡尿照照自己,還好意思來沾染我們廚房!”

“拿著這些飯菜趕緊走吧,不然連這些都沒了。”最後一個中年婦女將手裏的飯菜塞到張奶娘手裏,推嚷著想讓她趕緊走。

“我可是聽說了,昨個兒王爺不僅沒出府接你家那人,晚上更是連門都沒踏進過。唉,有些人啊就是臉皮太厚,厚顏無恥的賴著貪戀王妃這個位置,自以為只要霸著那個位置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掌廚的那名婦女斜了眼張奶娘,翹著個蘭花指擡了擡松落的頭發。

“你們……你們……”張奶娘被言詞犀利的她們說的講不出來話,氣的一直‘你們你們’卻不知接下來能說什麽。

“我是雜種那麽請問‘您’是什麽?”

幾人的對話一字不漏的進了古輕言的耳朵,犀利的反問著那個老女人!

“一口一個雜種多難聽啊,您身為雜種的同類不也是雜種嘛,您說,我這話可有錯?”古輕言踱步走進,盯著那個老女人的眼眸冷意外溢!

真沒想到一大早會有這麽一出大戲等著他,真是到哪都能碰到這種人渣!

好可怕的眼神!

“歌兒?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也不出聲?”見是古輕言張奶娘擔心詢問。

“我睡醒不見你便出來找,也沒來多久,只是你們的話剛好被我給一字不落的聽到了。”古輕言說道。

“歌兒……”張奶娘欲言又止,古輕言給了她一個眼神示意她別擔心。

掌廚被古輕言冷的掉渣的眼神盯得開始冒冷汗,心底催眠自己是錯覺,鼓足勇氣語氣有絲顫音:“你辱罵王府掌廚待我去跟王爺稟告你就等著等死吧!”

“哦!那我是不是還得向您賠不是求您高擡貴手大人有大量不要向你們王爺稟告啊?”古輕言拖長個尾音拍了拍胸口一副特別害怕的模樣。

掌廚以為他是害怕了,心底的懼意變為得意,頓時鼻孔朝天表情那叫一個高人一等。

“我還真不知道原來逍遙王府是這樣一個目中無人的地方,區區一個掌廚也敢做張做勢!我雖為男子卻也是皇帝親自下旨許封的王妃,何時輪得到你在背後嚼舌根子?”古輕言臉色驟然轉陰,眼刀子直直射向剛還沾沾得意的掌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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