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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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眷之下意識朝四周看了眼,他還記得現場有直播,壓了壓被陸何川一句話嚇得過快的心跳,微笑:“我這個人比較善談。”

在外人看來就是奶狗害羞了。

好在陸何川沒有再給他找事,繼續敲門:“如果有問題可以打客房電話。”

單眷之覺得這三個女生身上藏著秘密,有心探究,被陸何川攬著肩膀,帶著往前走:“走吧,我帶你去看看出事的房間。”

出事的房間在另一條走廊,房門前已經擠了許多人,看服裝大多是農家樂的工作人員。

這些人見到陸何川走過來,像是終於找到主心骨,領班迎上來匯報房內的情況。

房間裏的客人已經死了,頭部被銳物擊打而死,尖叫的人是死者的老婆,剛從溫泉那邊回來,這會兒正被一群女服務生圍著安撫。

陸何川聽完,看了眼人群裏失魂落魄的女人,“打電話報警吧。”

單眷之看向樓梯盡頭的窗戶,外面不知何時飄起鵝毛大雪,來時是崎嶇的山路,大巴車司機偶爾提過這片曾經發生過雪崩事故。

果然,報警電話打通後,那邊說暫時無法趕到。

大雪封路,山上的人被困住了。

領班愁眉苦臉:“我給附近幾個房間的客人安排了其他房間。剛才好幾個客人都看到了,大概消息很快就要傳出去了。”

陸何川巡視一圈:“沒有其他目擊者了嗎?”

領班:“還有一個清潔阿姨,被刺激到暈過去了。”

陸何川:“……”

單眷之拉了拉陸何川的袖子,“明老板,我有點冷。”

他有點可憐,出門的時候身上還是薄毛衣,露著纖細的腳踝,因為沒預想到會下大雪,行李箱裏也沒準備厚衣服。

陸何川對領班交代幾句話,帶著單眷之去自己的房間。

作為農家樂的老板,明毅的房間豪華的過分,進門就是厚毛毯,單眷之鞋子脫在門口,正在打量房間布置,陸何川已經蹲下.身,從鞋櫃裏拿出一雙拖鞋放在單眷之腳邊。

“擡腳。”

單眷之下意識照做,等陸何川給他穿完兩只拖鞋,他才意識到兩人剛才做了什麽,兩頰轟的紅了。

直播間的彈幕也炸了。

【這是在做什麽????】

【寫出百萬版權的手是用來給人穿鞋的嗎?】

【眷戀河川szd!!!】

【我觀察這兩人很久了,他們不是真的我整個人就是假的!】

鏡頭在的洛青用他的直男思維實在不能理解陸何川剛才的行為,直覺氛圍有些怪異。

他扭頭問也在盯著畫面的李文鹿,“你有沒有……覺得不對勁。”

李文鹿點頭,作為直男,他也覺得氣氛莫名焦灼。

而房間裏兩個藝人的助理,表情都有點癡呆。

太過了。

郝星雲湊到圓圓身邊,硬著頭皮問:“你家那位這麽隨和。”

“隨和?”圓圓冷笑一聲,盯著屏幕上的陸何川,“我看他是瘋了。”

郝星雲雙目放空:“我看也是。”

他現在已經不敢看直播間的情況了。

單眷之坐在沙發上,陸何川去廚房給他泡了杯熱可可,單眷之喝完,才覺得身體終於暖和過來。

成決今晚看到血腥畫面其實有點發怵,明毅沒趕他,他也就沒主動開口告別。

成決沒話找話:“明老板,墻上那些畫真好看。”

明毅隨意瞥了眼:“我畫的。”

這麽好的拍馬屁機會,成決當然不能放棄,“明老板真厲害,不僅農家樂開得火熱,畫畫也好看。”

明毅自己抱著個杯子,聞言擡眸,“語氣太誇張了。”

單眷之:…………

你怎麽不按劇本來?

兩人又聊了會兒,成決和明毅談到與自己一起過來的三個女孩。

“她們好像怪怪的。”成決撓頭,“每個人都帶著攝像機,但是今天去景點的時候一張照片都沒有拍。”

成決想到自己來這裏的路上,睡過去之前在大巴車裏聽到的只言片語:“我聽她們好像都很喜歡左火,就是最近在《暗影》裏演變態殺手的那個演員,明先生知道嗎?”

明毅看他很激動,問:“你也是他的粉絲?”

“是呀,今晚我在餐廳還和她們談到左火了。”成決有些幸福道:“她們知道好多我沒聽說的左火的消息。”

成決的身份就是個不谙世事的大學生,沒什麽心機,單眷之為了配合人設,說話語調都軟軟的,拐著彎把自己知道的消息透露給陸何川。

可惜陸何川的關註重點似乎跟他不在一條直線上,“左火?就是那個脾氣差愛罵人四十歲終於拿到男三的左火?”

單眷之又被他啞住了。

成決像是不敢置信,有些氣惱道:“你不要平白汙蔑,左火可是很有禮貌的紳士。”

明毅懶洋洋道:“是嗎?你口中的紳士今天剛打碎了一只我的花瓶,兩套茶具,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

成決憋紅了臉:“不可能!”

他的聲音在明毅的目光中愈來愈弱:“……左火是個紳士!”

然後他就被氣跑了,明毅嘖了聲,心想這小子脾氣還挺大。

惦記著他身上還是那件薄毛衣,在衣櫃裏找了件厚大衣,打算給人送去。

單眷之當然是故意找借口跑的,從陸何川剛才給他的信息裏,洛青事先提到的在農家樂修養的演員就是左火了。

左火在飾演了《暗影》的變態男三之後,久久未能出戲,心理狀態出了問題,所以才會在大火的時候拒絕所有活動,躲到這個偏僻的農家樂裏。

那這個左火,會不會就是殺人的兇手呢。

成決一路回到房間,方才腦子裏想事,等走上樓梯,腳後跟被冷風一吹,他才發現自己剛才跑的太快忘記換鞋了。

現在已經是淩晨,走廊上看不到人影,方才被尖叫驚起的燈光也幾乎都熄滅了。

成決抱緊雙臂,腦子裏聯想到不太好的事情。

正在他快步往房間走時,背後突然響起一陣腳步聲。

成決身體一僵,再次幾步加快步伐,想要甩掉跟在身後的人。

可是背後的腳步聲跟的很緊,無論成決走的多快,都沒能拉開距離。

單眷之自己一邊聽到腳步聲,一邊猜測跟在自己背後的是什麽人。

腳步聲很穩,不像是女人的。

跟在他背後的是個男人,也不是陸何川。

即使知道身處的世界只是被數據模擬出來的幻想,單眷之還是冒出一頭冷汗。

這種被追逐感太令人窒息了。

單眷之抿著唇,拐進一條走廊,身後的腳步聲漸漸逼近,在單眷之忍不住回頭的時候,前面走廊盡頭,陸何川走出來,臂膀裏還搭著一件大衣。

身後的聲音消失了。

單眷之松一口氣。

“明先生。”單眷之走到光下,竟有種脫險的慶幸感。

明毅發現他臉色不對,頭上還冒出汗,朝他身後的黑暗看了一眼,把大衣披在他身上,“怎麽,出去運動了?”

成決瞪了他一眼,但他剛脫離未知的險境,心緒不寧,根本不敢惹明毅。

“不是。”他終於鼓起勇氣回頭看了眼,呼出一口氣,湊到明毅耳邊,“我剛才被人跟蹤了。”

明毅臉色凝重:“你沒出事吧。”

“差點,幸虧你出現了。”成決心有餘悸,“明先生,我不敢回房間了。”

明毅:“那你先和我回房間?”

成決急切點頭,拉著明毅的袖子往前走:“我們快回去。”

明毅拉住他:“等等,先去你房間拿行李。”

農家樂的樓結構很覆雜,成決跟著明毅走了半天,才發現自己剛才為了甩開跟在身後的人,竟然又幸運的繞到了明毅房間附近,也才能正好碰上出來給他送衣服的明毅。

那這是不是說明,跟在他背後的人對這裏的環境並不熟悉,不然也不敢明目張膽跟著他來到這裏。

成決收拾行李的時候,明毅現在窗口不知在看什麽。

“我收拾好了。”成決走到明毅旁邊,“你在看什麽?”

明毅指著正對面的窗戶,“那是死者的房間。”

成決梗了下:“這麽巧啊。”

明毅看了眼行李箱,“收拾好了?那走吧。”

兩人剛下樓,走廊中間的房間打開一道縫隙,一陣風吹過,又被悄無聲息關緊了。

再次回到明毅溫暖的房間,成決恨不得在地毯上滾兩圈。

“我這裏只有一張床。”明毅的房間雖然大,但家具不多,看著空曠又整潔。

他打量著成決:“不介意睡一起吧。”

“不介意!”成決微笑:“明先生,實在是麻煩你了。”

“我剛才不該對你吼的。”奶狗發怒的時候不兇,道歉的時候更容易讓人心軟。“我只是有偶像濾鏡而已。”

明毅一副大度的模樣:“我理解,現在的年輕人追星都挺激烈的。”

明毅態度太好,讓成決更不好意思了,“明先生,我其實是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

陸何川撩起眼皮:“真的?”

單眷之直覺他又要作妖,遲疑片刻,才點頭。

果然,陸何川笑瞇瞇指了指肩膀,“我這整天摸早貪黑的工作,肩膀酸痛,你能幫忙捏捏嗎?”

單眷之咬著牙,微笑:“當然了,明先生。”

於是,洗漱完的兩人,一個跪在床上,一個坐在床上,一前一後……捏肩膀。

“舒服。”陸何川瞇著眼,“力度再大點。”

單眷之:“。”

時間被加快,陸何川被單眷之捏著肩膀昏昏欲睡,再睜眼窗外天已大亮,早飯時間,領班帶來一個壞消息。

山下發生雪崩,保守估計五天才能有警察上來。

單眷之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裹著陸何川的大衣窩在沙發裏,手上還捧著被熱牛奶。

領班跟陸何川匯報的時候偷偷打量他好幾眼,心裏已經有了一百種狗血猜測。

陸何川漫不經心聽完,目光落在單眷之的發梢上,心想單眷之的發色似乎比第一次拍攝時顏色淡了許多。

陸何川:“安排下去,每晚五人定時巡邏。”

領班神色也凝重了:“老板,那個兇手,是不是還在我們這裏面。”

陸何川沈聲:“嗯,不出意外,今晚還會出事。”

農家樂裏的客人已經對昨晚發生的事有所耳聞,紛紛吵鬧著要離開這裏。

領班解釋現在的情況,回到至少五天都要和兇手待在一棟樓裏,人群中漸漸彌漫開某種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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