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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布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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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眷之不太相信地朝某個部位瞟了一眼。

布偶氣急敗壞:“你在質疑我!”

“沒有!”單眷之飛快地否認,視線飄忽不定,“打擾了,我繼續開鎖了。”

布偶懶洋洋打了個哈欠,迷瞪著湛藍色的眸子,說:“都說不要白費力氣了。”

單眷之還在嘗試,頭也不回:“難道你不想獲得自由嗎?”

“自由有那麽重要嗎?”布偶嗤了一聲,“在這裏有什麽不好,有人餵不用擔心餓肚子,有遮風避雨的地方不用擔心被人趕走。”

單眷之瞄了它一眼,“你不知道的麽?”

“知道什麽?”布偶吃飽後又快要睡過去了。

“他們想讓你生小貓。”單眷之語出驚人。

布偶頓時清醒,“生小貓?”

單眷之點頭。

“可我是一只公貓!”布偶心情掙紮,竟一時不知還作何感想,“我也不想和母貓生小貓。”

“那他們沒什麽要養你?”單眷之不理解布偶的想法,“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布偶訕然:“他們不是因為喜歡我嗎?”

它想起被帶來這個院子後的日子裏發生的事情,“而且,那個小女孩很喜歡我。”

單眷之不知道該不該說它單純。

漂亮笨蛋,真好騙啊。

院子裏響起腳步聲,單眷之停止開鎖,趴在角落裏,布偶被他一席話搞得不舒服,還想說話,腳步聲不斷向籠子這裏靠近,布偶圍著單眷之喵喵叫,想要他給自己一個確切的回答。

“你是說他們都在騙我嗎?”布偶焦躁地踱步,“其實他們並不是想要收養我?”

單眷之喵了聲,暗示他先閉嘴。

中年男人走到籠子前,看了眼籠子裏兩只貓的情況,見兩貓沒有打架,滿意點點頭,“還算老實,得讓布偶先適應一下,下次再抓一只布偶好配種。”

布偶聽不懂中年男人的話,茫然地豎起耳朵。只能從語氣判斷出這個愛臭臉的大叔今天心情似乎不錯。

等中年男人走了,單眷之一邊開鎖一邊回答布偶的傻白甜問題。

“你看到外面那些籠子了吧,你覺得你和那些籠子裏的貓有什麽區別嗎?”

布偶:“我比它們好看?”

單眷之:“……”

布偶想了想,補充道:“聲音也好聽。”

真不愧是傻白甜啊。

單眷之嘆氣,說:“你知道外面那些籠子裏的貓的下場嗎?”

布偶看著一個籠子,告訴單眷之,住在那裏面的貓咪在它來之後已經換了五次。

每次貓被院子主人從籠子裏帶出來,它就再也沒有再見過。

布偶猜測:“難道它們都跟你一樣逃跑了,為什麽啊?”

籠子門被單眷之打開,他站在大開的籠門,夜風獵獵,吹得他耳尖一撮貓毛隨風曳動。

布偶看呆了,這只黑貓在黑夜裏實在是太帥了。

單眷之:“你想知道那些貓去哪了嗎?”

布偶點頭。

“那你跟著我。”單眷之輕巧越出牢籠,歪頭看著布偶,“來嗎?”

布偶又被帥到,下意識應下,跟著單眷之跑出一段路程,又開始打退堂鼓,它叫住單眷之,“要不,我還是不去了。”

它絞盡腦汁想出一個拙劣的借口:“我怕冷。”

單眷之不強迫它,只說:“這是你最後知道真相的機會。”

好奇害死貓,布偶也不例外。

它實在想知道那些被帶走的貓狗都去哪裏了。

它沒有再要離開,只是跟單眷之強調:“待會兒看完我是要回去的,你得幫我從外面關上門。”

單眷之奇怪地看了它一眼,“如果你看完後還堅持的話我會做到的。”

幾間小屋的窗子都滲出冷白的光,落在屋前的水泥地上,將其上的汙穢顯現出來。

地上水跡未幹,走近還能嗅到表面散發出的血腥味,幾處還有幾撮沒能打理幹凈的動物毛發,與殘餘的血一起粘在水泥上,

布偶湊上前,仔細嗅了嗅,“這裏是不是有貓受傷過,好重的血味。”

布偶用爪子壓了下鼻子,看樣是嫌棄的。

單眷之靠著貓類靈敏的嗅覺一路找到用做倉庫的屋子。

門被關著,單眷之跳上窗沿,“來。”

布偶被風吹得連打幾個噴嚏,它估摸著地面到窗臺的高度,瑟縮一下,“我不行的。”

單眷之說:“你往後退幾步,蓄力就能輕松跳上來。”

布偶看了眼自己,還是沒有勇氣嘗試。

單眷之拿它沒辦法,從窗臺上跳下來,在院子裏找了一圈,扯來一長條布,“待會兒我先上去,然後你再抓著步條上去。”

方法可行,唯一的變數在於單眷之低估了布偶的體重。

布條沒能把布偶帶上去,反而是上邊的單眷之被瞬間拽下窗臺。

單眷之栽倒在地上,摔得頭暈眼花,半天才從地上爬起來,緩過勁來。

單眷之試探著拍了拍布偶,嘖嘖稱奇:“原來你不只是毛長啊。”

不造以為我沒有聽出來你是在說我胖!

布偶悲憤交加,甩了甩身後的大尾巴,“哼,再摸一下腦袋。”

只摸一下根本不過癮好嗎?

撫摸能有效安撫小動物的情緒。

作為一只內心其實是人類的黑貓,單眷之用肉墊摸了摸布偶的腦袋,事後雙方都很滿意。

布偶愜意地半瞇著眼睛,等到單眷之停下動作,它擡起自己的白爪子,摁在黑貓耳根稍高的地方。

單眷之爽得一激靈。

撫摸能夠安撫情緒,這一效果同樣適用於人類。

陸何川告別泰迪後,翻墻進來看到的就是兩只身嬌體軟易推倒的貓咪湊在一起互相摸頭的畫面。

陸何川呆在墻頭。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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