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醫院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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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眷之也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麽。

他並沒有去洗手間,而是走樓梯找到咽喉科。

坐診大夫是一位經驗豐富的老中醫,他先讓單眷之張開嘴,查看之後,給單眷之把脈。

“勞累久積,缺少適當的休息,心火旺盛,最近煩心的事情比較多?”

單眷之:“能吃藥解決嗎?”

中醫的目光從老花鏡後落到單眷之的臉上,“小夥子是演員吧,做你們這行壓力比一般人大,想要根治你現在的問題還是要轉變心態才行。”

老中醫只給他開了小劑量的藥物,在單眷之離開前,還叮囑了一句:“是藥三分毒,別對它有什麽依賴。”

他的話裏有幾分暗示,單眷之頷首表達了謝意,拎著裝了幾盒藥物的塑料袋走了幾步,站在電梯前等待時,醫生說的話在他腦海裏不斷閃過,那些話具象成文字,不斷扭曲變形,最後全部擰成一個名字。

單眷之闔了下眼,才勉強掙脫出這種負面狀態。

鄭西西看完徐寧絮的情況,轉到樓下的咽喉科,沒見到人,就回到車子那裏。

司機坐在駕駛位上百無聊賴,看到鄭西西出來後頗為激動地打了聲招呼:“鄭哥,這裏!”

鄭西西視線在周圍掃了一圈,“眷之沒過來嗎?”

司機剛要回答,手機上來了條短信,他看了眼,舉起來給鄭西西看:“單哥說他有點事,讓我們先走。”

鄭西西暗自在心裏嘀咕一聲,上車之後,望著即將消失在視野裏的醫院,心裏有種奇怪的不妙感。

給司機發完短信,單眷之走到徐寧絮的病房門前,恰好此時有一位護士路過,他叫住護士:“請問現在有其他人在探望這間房裏的病人嗎?”

護士思考片刻,道:“有一個男人剛走,現在病房裏應該沒人了吧。”

單眷之抿起唇,頓了下,又問:“還有其他的男人來過這間病房嗎?”

他這個問題多少有點莫名,護士奇怪地看他一眼,沒直說,只道:“我並不是很清楚。”

等護士走了,單眷之松開身側緊攥著的拳頭,擡起手,在門板上曲指敲了三下。

“進。”

徐寧絮正在撐著身子去扒拉鄭西西留下來的果籃,剛撚出一顆櫻桃,見到單眷之進來,急忙收斂動作,順手抓了把躺到毛躁的頭發。

“單哥,我剛想吃你送的水果呢,你就來了。”

病房的床頭櫃和桌子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禮物,單眷之掃了眼,站在床尾沒再走近,“感覺怎麽樣?”

徐寧絮大大咧咧朝他笑,道:“就是胳膊最近不能用了,其他沒啥大事,謝謝單哥來關心我。”

看單眷之站在那裏,忙道:“單哥你快坐下呀。”

單眷之沒打算久待,他過來只是一時興起,但讓他這麽直接走又不甘心。

在病房裏停留了十分鐘,走出病房時,單眷之臉上的表情比來時更加難看。

他站在電梯前等候,反手捂住眼睛。

他困擾於這些時不時會讓他變得心緒不寧的情緒。

心有郁結無法宣洩,之前他能用工作轉移自己的註意力,如今閑下來,就開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他像是自暴自棄,拿出手機,打開通訊錄翻出一個熟悉的號碼,還沒撥出,電梯門打開,陸何川就站在裏面,與擡頭看過來的單眷之目光交匯。

“你怎麽過來了,哪裏不舒服嗎?”

陸何川看上去有些緊張,他身後還跟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氣質不凡,大概是什麽重要人物。

單眷之捂住眼睛的手還沒放下來,聲音發悶,反問他:“你過來幹什麽?”

陸何川看了眼西裝男,對方很識趣地先走了,單眷之用眼睛餘光看到他走向走廊的另一邊,推開一扇門進去了。

他的心裏突然有了個猜想,吐出一口氣,又意識到自己不久前有多蠢。

在陸何川面前耷拉著腦袋,不自覺袒露出努力掩蓋的低落。

陸何川看著胸口那顆像紅毛球的腦袋,兩手發癢,極力克制住直接上手擼毛的沖動。

咳嗽一聲,回答了單眷之剛才問他的問題:“我媽昨天在家不小心摔了腿,我過來陪她。”

原來他昨天沒出現在高恒是這個原因。

單眷之急切道:“阿姨她,她現在怎麽樣了?”

“她就是嬌氣,小扭傷非要留院觀察。”陸何川覺察到他情緒的變化,挑起眉梢,“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麽來醫院。”

陸何川把單眷之從頭到腳觀察了個遍,並沒有發現什麽地方不對勁,才放下懸著的心。

他又突然想到在過來的路上,車裏其他人提到的徐寧絮住院的消息,想到徐寧絮的經紀人正好也是單眷之的經紀人,一雙狹長的眼睛瞇起來,語氣藏了幾分危險。

“你不會是來看徐寧絮的吧。”

單眷之:……

單眷之像是隨口問道:“你也認識她?”

還真是來看別人的。

陸何川氣的想把人抓到手裏使勁摁頭教訓一番。

語氣不悅:“我當然認識,當年有狗仔拍了幾張糊到人畜不分的照片就說我和徐寧絮接吻,胡說八道就算了還找了我沒聽過的名字的人,為了確認是不是對方拉我炒作,我當然要去查查底細。”

單眷之沒說話。

陸何川在心裏叫了聲小啞巴,又覺得這樣稱呼也很可愛。

思考之後,發現不是這個稱呼可愛,而是被叫這個稱呼的人可愛。

是單眷之在陸何川的自帶八百米濾鏡的認知裏很可愛。

單眷之還惦記著緋聞的事,嘴硬道:“蒼蠅不叮無縫蛋。”

陸何川還真想把這人的腦袋撬開看看裏面都裝了什麽。

“單眷之。”他的語氣忽然嚴肅起來,整個人向前逼近一步。

他的氣勢太盛,單眷之下意識想躲,一擡頭被陸何川冷漠的眼神定在原地。

單眷之咬住下唇,固執地看著那雙眼睛。

陸何川不說話,單眷之也不說話。

直到電梯又停在這一層,陸何川給其他人讓開位置,也目光收了回去。

單眷之很執拗,這點沒有人比陸何川再清楚。

想到這兒,他還是柔和了表情,半是捉弄半是調戲道:“造謠我戀情的人都被我的律師團告到傾家蕩產了,不僅要賠錢,還要去微博上發對我的道歉聲明,要是你再說下去,可就要對我負責。”

單眷之偏開頭沒接話,陸何川正好瞥見他粉色的耳尖,再看正主冷酷的側臉,陸何川的嘴角輕輕勾起。

只是這裏不是適合談話的地方,陸何川很想把人帶到一個沒有其他人的地方好好聊聊這五年,迫於現實沒給他這個條件,又不想就這麽輕易地放人走,說:“你昨天去高恒了,新技術真有李文鹿說的那麽厲害嗎?”

單眷之點了下頭。

陸何川又問:“真的能到以假亂真的程度嗎?”

單眷之沈默。

陸何川再問:“你體驗之後是什麽感覺?”

單眷之忍無可忍,臭著臉睨他一眼:“你怎麽話這麽多。”

陸何川:“......”

陸何川:“小啞巴。”

他的聲音太小,單眷之沒聽清,但又不想主動問他說了什麽,站在原地忍耐半天,看陸何川沒有解釋的意思,一股郁氣升上來,轉身就走。

陸何川沒留人。

單眷之進了電梯之後就一直沒朝他這邊看,他就這樣明目張膽地把目光在單眷之全身逡巡一遍。

腿還是又長又直,只是肩膀寬了些,腰肢更細了,看上去能被人一把握在手裏。

他撚了撚指尖,電梯終於在兩人之間合上。

進了電梯的單眷之嘴角繃得更緊。

瞪著電梯門縫,把要進來的人嚇了一跳。

來人下意識說了聲抱歉,單眷之也意識到自己現在的狀態不對勁,低聲回了句抱歉,就出了電梯。

單眷之殺青之後到《意外游戲》開機之間有一個月的時間,期間他參加幾次《茗枝書》劇組的宣傳。

他在這種場合總是話不多,他不是主角,不需要時刻面臨提問,只是結束後,總是有一些想要熱度的媒體追在他身後問他關於《意外游戲》的事情,最主要的,他們想從單眷之這裏撬出點當年兩人決裂的內情。

到底是什麽原因,能讓單眷之前腳參加完解散演唱會,後腳取關了當時隊裏關系最好的陸何川。

“你對於和陸何川再次合作有什麽想談的嗎?”

“陸何川接下這個劇本還是首次嘗試演戲,請問他選擇《意外游戲》和你有關系嗎?”

“單眷之,跟觀眾說一下你當年為什麽要取關陸何川吧。”

“你和陸何川當年在限定團的時候關系親密,當時有很多粉絲猜測你們的真實關系,是真的談過戀愛,解散時分手反目嗎?”

小助理幫忙擋著這些窮追不舍的媒體,眼看這些人問的問題越來越不著調,他都快要忍不住讓這些人別再胡說八道了。

這兩人怎麽可能談過戀愛,他單哥這個酷哥是當時年紀小,對人比較黏,現在二十六,對陸何川那種狗比看都不看一眼好嗎?

被擠得熱汗直流,眼看就要挪到安全出口了,沒想到他單哥突然停了下步子。

擠成一團的媒體一看他聽了步子,把人團團圍住,話筒朝他臉上懟,嚷嚷著讓單眷之說幾句。

單眷之臉上沒什麽情緒,只是用帶著冷意的視線在這些媒體臉上掃了一遍,停留在剛才說他和陸何川談戀愛的那人臉上的時間格外久。

像是把這些臉記住了,才緩聲道:“你們剛才的問題我都聽到了,我的答案是我的律師會跟你談誹謗需要負的法律責任。”

作者有話要說:  小陸想要小單的互關

小陸:QAQ

阿拉想要你們的收藏

小陸:QAQ

可以看在臭屁小陸的面子上滿足我這個心願麽,阿拉帶著臭屁小陸給大家鞠躬了!

昨天上午九點發不太行的樣子,明天晚上九點發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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