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清瀾他大伯叫‘餘晞景’，雖然不是餘氏這一族的族長, 但卻勝似族長。”

甯封蜓見吳言的表情很是認真, 也就不再臭貧，而是將自己所知道的事大致說給吳言聽。

“餘家向來都是論資排輩, 就是家族內部也是等級森嚴。餘晞景與餘清瀾一樣, 生來天資極高，從小就被當成是餘家未來的接班人培養。”

吳言時不時“嗯”上一聲, 以證明自己確實有在聽甯封蜓說話。

“我聽家裏長輩提起過，餘晞景辦過最出名的事就是憑借一己之力, 鎮壓了三皇古都數十萬惡靈。”甯封蜓自己說著，語氣裏不自覺地流露出了“牛批大發”的感覺。“我曾有幸見過餘晞景, 個子很高，身形單薄，不茍言笑，看起來就很兇……”

吳言不置可否的聽著，直到甯封蜓把餘晞景的外貌描述得差不多了, 吳言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沒有絲毫的變化。

“……”甯封蜓皺眉：“你聽完了, 都沒個什麽反應的嗎？”

吳言點點頭：“你說的這個餘晞景, 我應該是見過的。”

正如甯封蜓所說的那樣，餘家等級森嚴。尤其是那些生來便帶有靈氣、靈根、適合修煉的族人, 地位向來超然。吳言此前到餘家學習，就能清楚地感覺到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

而剛才甯封蜓也提到過“餘晞景不是族長，卻勝似族長”。

吳言跟張叔前往餘家的時候, 是拜會過餘家族長的，但當時那個族長卻拿不定主意，反而去請了另外一個人。

這個人……現在想來，應該就是餘晞景了。

那也是吳言與餘晞景僅有的一次面對面了。

時間太久，如果不是因為餘家族長的表現太過謙卑，吳言險些都要想不起來有這號人物了。

“然後呢？”甯封蜓對餘晞景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一聽到吳言見過對方，整個人都顯得激動起來。甚至，比此前聽到“餘清瀾”還要更興奮一些。

“……就沒有然後啊。”吳言平靜地看了甯封蜓一眼，顯然是不明白這有什麽可讓人興奮的。

甯封蜓臉上肌肉一通抽搐，眼中錯愕之意甚濃：“？？？”

吳言想了想，又道：“可能因為不熟吧。”

“這個也不熟，那個也不熟……”甯封蜓說的明顯是剛才吳言為解釋餘清瀾的態度而說的話。“一句‘不熟’，就能回答所有的事嗎？！”

“‘不熟’不能。”吳言笑道：“但是‘關我屁事’和‘關你屁事’能。”

甯封蜓：“……”

不是，這事兒真不是重點！

重點是餘晞景啊！

是那個憑借一己之力鎮壓三皇古都數十萬惡靈的餘晞景啊！

吳言見甯封蜓的表情已經開始扭曲，便也不再扯那些個有的沒的，反而是一本正經地分析起剛才甯封蜓所說的話來。

吳言：“三皇古都？”

甯封蜓：“對啊！”

吳言：“數十萬惡靈？”

甯封蜓：“對啊！”

牛批大發了吧？！

“你知道‘三皇’吧？”吳言見自己已經提示到這份上了，甯封蜓還沒反應過來，不由得在心裏嘆了口氣。

甯封蜓思索片刻，而後道：“伏羲、神農、黃帝？”

“嗯。”吳言點點頭，“那你覺得這三位牛批還是餘晞景牛批？”

“那肯定是三皇牛逼！”甯封蜓不假思索道。

“所以，連三皇都鎮不住的‘數十萬’惡靈被餘晞景搞定了？”吳言就納了悶了，這傳言根本就不經推敲啊？怎麽能傳到連甯封蜓都信了？

甯封蜓被吳言說得一楞，然而，為了挽尊，他還是硬擠出一句：“那三皇再牛批不也死了嗎？”

吳言淡淡地瞥了甯封蜓一眼：“那你知道三皇古都在哪裏嗎？”

這還真是問到點子上了。

甯封蜓打從記事起，就跟著家中長輩全國各地跑，等大一點了，甚至還帶出國門，去往國外探索那些被歷史遺留下來的古跡。

甯封蜓：“伏羲建都陳國，神農應該是兩湖地區，軒轅氏建都‘有熊’。”

“記得蠻清楚的嘛。”吳言隨口道：“但是你也應該知道，百越地區也包括了晉南。”

甯封蜓點頭。

吳言說的是實情。

毋庸置疑。

“你覺得，晉南有張叔在，還有餘晞景的事嗎？”說真的，對餘晞景的能力，吳言還是持觀望的態度的。畢竟沒有親自接觸過，他也不知道餘晞景的個人能力如何。就跟餘清瀾似的，被餘涅誇得天上有地下無的，可吳言在接觸了他之後，除了特別好看之外，好像也什麽特別的了。

甯封蜓：-臥-槽-！聽起來格外有道理的樣子！

甯封蜓很是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土地神跟餘晞景如果battle，哪個更厲害……這麽一想，天平就自然而然地偏向了張叔。

不管怎麽說，凡人對神明還是比較敬重的。

餘晞景那麽牛逼，怎麽也沒見他成神呢？

餘清瀾出生之後，原來的名頭不也都被餘清瀾蓋過了嗎？！

甯封蜓：是哦！

“想明白了嗎？”吳言見甯封蜓沈默下來，便當他是認同了自己的話。“我覺得吧，江湖傳言嘛，聽是聽了，也得自己思考清楚啊！”

甯封蜓雖然年輕，但憑借過硬的能力已經是副教授了，平時都是他訓別人，這會兒被吳言這麽“語重心長”地說教，當即面上一哂。

好在，他跟吳言關系還算不錯，倒也沒往心裏去，只是心裏把當初跟他bb這個傳聞的人罵了一遍。

吳言：“不過，我有件事是真的想不明白。”

因為剛才甯封蜓提到了餘晞景，吳言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竟然只見過餘晞景一次。而且，他之前在餘家學習的時候，竟然從來都沒有見過餘清瀾！非但如此，他甚至都沒有從同窗口中聽到過有關餘清瀾的事！

正常情況下，有什麽小道消息或者八卦，難道不是大家口口相傳的嗎？

如果吳言在餘家被人孤立，處處遭人排擠倒也罷了。可偏偏還交到了幾個好友，怎麽也沒人跟他提呢？！

“什麽事？”甯封蜓還沈浸在痛罵那人的暢快之中無法自拔，就聽到吳言疑惑不解的聲音。

“我以前在餘家呆過一段時間。”吳言並不覺得這是個什麽需要守口如瓶的秘密，對著甯封蜓也就說了：“但是我只見過餘晞景一次。”

甯封蜓點頭：“這不奇怪，餘晞景那麽牛逼，在餘家地位那麽高，每天肯定忙得要命。”

吳言：“忙什麽呢？有什麽好忙的？”

甯封蜓盲猜了一句：“忙著飛升吧。”

“不對。”吳言搖頭，表情嚴肅而認真：“要飛也是我先飛。”

任誰都知道現今玄門式微，天地間靈氣潰散，多有雕零之勢。天道連上天庭都無法維持，致使神、星隕落……這樣的情況下，餘晞景要飛升？

哦，不。

應該是，這樣的情況下，餘晞景能飛升？

甯封蜓：？？？

“哥，快醒醒，這都什麽時代了！”甯封蜓說“餘晞景忙飛升”也就是信口胡謅的，他自己本身也不相信餘晞景能飛升。畢竟他們甯家，現在連個能當“巫”的人都沒有了。

說真的，餘家真的是，把玄門中其他的世家、家族給壓得死死的。

上一輩有個餘晞景，這一輩有個餘清瀾。

那可都是別人家的孩子啊！

當時大夥兒都納悶呢，怎麽餘家就那麽能生，生一個帶靈根，兩個帶靈根，尤其餘清瀾，還特麽是頂好的天靈根？

“你也知道這都什麽時代了，還提什麽‘飛升’？”吳言神情淡漠道：“還有，我在餘家呆了好幾年，算起來有個四五年了，但是我卻一次也沒有見過餘清瀾。”

甯封蜓：？？？

甯封蜓雙眼瞪得滾圓：“你的意思是，在餘清瀾來晉南拍戲之前，你從來就沒有見過他？”

吳言點點頭，“嗯”了一聲。

“這不可能！”甯封蜓的斬釘截鐵裏帶著明顯的不可思議。

“是吧？”吳言緩緩道：“你也覺得不可能吧。”

“就憑我多年的閱歷！”甯封蜓目光灼灼，言之鑿鑿：“絕無可能！”

吳言：……莫名覺得甯封蜓話裏有話，而且聽起來怪要命的。

甯封蜓：就今天餘清瀾看你那個眼神！跟你說話那個態度……那份熟稔，那份親昵，要說你們沒有一腿……emmmmm……要說你們沒有早早勾搭成奸……emmmmm……反正就是——我！不！信！

吳言：……算了。

雖然不知道甯封蜓想了什麽鬼東西，但吳言竟然十分詭異地表示——並不想知道。

吳言很鎮定地看著甯封蜓那張寫滿了故事的臉：“我在餘家呆了四五年，只在剛去的那一次見過餘晞景，而且，那麽多年，我從來沒有見過餘清瀾，甚至，我都沒有聽到過餘家其他人提起過餘清瀾的名字。”

甯封蜓內心吶喊：這就更不可能了！餘家高調得要命！特別是有了餘清瀾這麽個大寶貝之後，簡直是昭告天下！只要與玄門有關的，別說是世家、家族了，就是那種半道出家的，也肯定聽過餘清瀾的名字！

盡管甯封蜓內心咆哮，但面上仍只是驚詫。

這一次，根本不用甯封蜓開口，吳言就已經從他的表情和眼神裏看出了他的想法了。

吳言語氣上揚，便過頭去掃了甯封蜓一眼：“想不明白吧？”

甯封蜓：“想不明白。”

吳言淡淡笑了一下，“我本來也沒指望你能想明白。”

甯封蜓：？？？

等等！烏鴉嘴這語氣幾個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吳言語氣平靜：“不服是要吵架？”

甯封蜓（卑微.jpg）：不敢吵，不敢吵，吵不過，吵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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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沿用的是《帝王世紀》設定。

ps：按照記載，三皇古都與百越無關，我瞎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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