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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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餘清瀾拿掉符篆開始，吳言就幾乎沒聽到過他用這麽嚴肅的語氣說話, 不由得楞住了。
就連從剛才起在心裏不斷“-臥-槽-”著的魏楓, 也被餘清瀾這個突如其來的陣仗搞得有些緊張，也不管自己到底看不看得見, 就湊過來看照片。
餘清瀾一個眼神斜過去, 到底還是沒說什麽。
不過魏楓也確實看不到。
吳言想了想，偷偷用言靈給魏楓開了個天眼, 準備讓他享受一下帶時效的天眼buff。
餘清瀾幾乎是在吳言啟唇的那一刻，視線就落到了吳言那略微張合的雙唇上。
吳言被餘清瀾盯得有些不自在, 但話已經說到一半了，還是在餘清瀾的註視下說完了。
餘清瀾睜著眼, 似是有些疑惑，但隨即便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剛才看到吳言說話的時候，好像有一道彩光從他口中飄了出來，而後落到了魏楓身上。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餘清瀾本能地相信吳言不會傷害魏楓。
魏楓得了吳言的buff, 這廂湊過來看照片，卻仍是什麽都沒瞧見, 除了看到蚊子包之外, 啥都沒有。
“什麽蠱？”魏楓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吳言開了天眼，只疑惑地問。
“沒你什麽事, 一邊坐著去。”餘清瀾見吳魏楓幫不上忙，自然就擺手讓他哪涼快哪裏去了。
魏楓在餘清瀾面前是真的慫，二話不說就躲開了, 只是仍盯著吳言就是。
吳言見餘清瀾已經認出了照片裏的東西，立刻對魏楓使眼色，讓魏楓把符篆交到餘清瀾手上。
餘清瀾從剛才起，註意力就已經放在了吳言身上，更別提他剛才在吳言身上看到了彩光一閃了……此時此刻，餘清瀾見吳言似乎又去看魏楓，頓時嘴一癟，控訴道：“為什麽你要當著我的面跟他眉來眼去？！”
吳·負心漢·言：“……”
“沒有跟誰眉來眼去。”吳言一臉真誠：“我的眼裏只有你。”
魏楓：“……”
這特麽是個什麽土味情話？
魏楓聽得有那麽點兒哭笑不得，但對餘清瀾來說卻十分受用。
不過，滿意歸滿意，還是要讓吳言知道一下他不是那麽好哄的！
這麽想著，餘清瀾幹脆輕哼了一聲，算是對吳言這句話的回應，而那一聲，跟傲嬌的阿咪似的，伸出了肉墊在吳言心上拍了兩下。
吳·感覺來得莫名其妙·言：“……”
魏·感覺一樣莫名其妙·楓：“……”
“符給他！”吳言意識到自己心下有點飄，立刻顰眉對魏楓喊了一聲。
這魏楓咋回事，接到自己的視線也沒個反應？剛才不是還一口一個“算了”、“下次吧”，怎麽這會兒反應這麽遲鈍的？！
魏楓一聽吳言的聲音，下意識就把褲兜裏的手機掏出來了。
餘清瀾見吳言才哄過自己，結果偏個頭又跟魏楓說話，頓時心中不樂意極了，剛想要再嗔上兩句，魏楓就已經將手機懟到他手裏了。
“……”餘清瀾眨眨眼，怔了怔，又緩緩的低下頭看被魏楓塞到自己身上的手機，像是還沒回過神來似的。
吳言暗自松了口氣，又偷偷往旁邊挪了挪，就怕餘清瀾待會兒突然回過神來，發現他倆坐得這麽近，當場炸毛。
果不其然，餘清瀾接觸到符之後，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就已經清醒了過來。此時，哪怕吳言已經離他有半個胳膊遠了，他還像是被針紮了似的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死死瞪著吳言。
餘清瀾將牙關咬得很緊，胸膛也劇烈地起伏著，就像是在看什麽殺父仇人似的。
吳言仍是坐在木質的沙發上，看著餘清瀾氣到眼眶都紅了，趕忙舉起雙手作投降狀，一臉正經道：“我什麽都沒做！”
餘清瀾聽到吳言這麽說，當場就被氣笑了。他本來就有氣，這會兒更是雙手握成了拳。要不是剛才吳言正兒八經的，沒有趁機占他便宜，現在哪還容得吳言這麽坐著？
餘清瀾咬牙切齒地從牙齒裏擠出一句，眼神也透著陰鷙，說出來的話也是冷森森的：“所以，你還想做什麽？！”
“沒有，我什麽都沒想。”吳言立刻否認。
吳言：否認三連.jpg
這個時候絕對不能笑，萬一一笑，餘清瀾惱羞成怒，給氣跑了，叫他上哪兒去找人去？
吳言想得很明白，看向餘清瀾的眼神裏也透著真誠和篤定。
然而，餘清瀾一雙鳳眼卻危險地瞇了起來。
剛才發生的事，他是有記憶的。
所以，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並不是什麽身不由己。他能夠很明確地感覺到自己對吳言的喜歡——就是那種只一眼就認定了，就是這個人，想要與他攜手共度餘生的那種……生怕對方不喜歡自己，還會故意去撩撥他！想要從對方口中得到一些肯定，想要確認兩人之前的關系……
哪怕是現在，符箓回到身上了，餘清瀾只要稍稍回想一下剛才的感覺，心跳立馬就會快上幾分，告訴他，那個心動的感覺是切實存在過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餘清瀾才覺得格外羞恥！
還有……
莫名其妙的生氣！
吳言眼裏太幹凈了，哪怕這時候正看著自己說話，眼裏只有自己，但餘清瀾還是覺得心裏堵得慌！
餘清瀾這會兒根本顧不上去想自己究竟為什麽會生氣，只想著趕緊把事情解決了好走人！
再者，他顯然還記得自己剛才的索吻的騷操作，不光是在吳言面前，就連魏楓都看到了！
這也就是說，就算他離開了寶華藥店，這輩子都不再到晉南古城來，但看到魏楓，肯定還是會想起這段黑歷史的！
餘清瀾現在整張臉都火急火燎的，真是一秒鐘都呆不下去了！要不是因為剛才看到的照片，他這會兒恐怕早就頭也不回地甩門走了，哪還會繼續跟吳言廢話！
吳言看到餘清瀾被氣得笑出了聲兒，一時有些心虛。
至於為什麽會心虛，吳言表示——他也不知道。
“坐下說吧。”吳言稍稍一想就知道餘清瀾這會兒應該很尷尬，於是便十分幹脆地岔開了話題。他伸手往自己剛才坐過的塑料靠背椅那兒指了一下，示意餘清瀾坐下。
反正他是不敢要餘清瀾坐到自己身邊的。
餘清瀾又深深看了吳言兩眼，直把吳言看得納起了悶，才一副勉為其難地邁開長腿走了兩步，在吳言詫異的視線之中，走到他身邊，直挺挺地坐下。
“看什麽？我不能坐這裏？”
餘清瀾見吳言正一臉錯愕地看著自己，不由得心裏痛快了幾分，頗有一種扳回一成的感覺。
“沒有。”吳言直搖頭，“你想坐哪裏都行。”
不過，餘清瀾坐到沙發上的話……
吳言想了想，幹脆沒動。
走開做什麽？
餘清瀾都不在乎了，他在這兒避諱個什麽勁兒？
魏楓本來還以為符到手了之後，餘清瀾肯定羞憤欲死。依照餘清瀾的脾氣，那炸一下毛，從沙發上跳起來之後，鐵定是要離吳言遠遠的，卻不料這會兒倒像是跟吳言較上勁了。
魏楓：所以，這勁兒到底有什麽好較的？
吳言是一點兒也沒察覺到餘清瀾在跟自己較勁，只以為他是故意這樣，做出不在乎的樣子來緩解尷尬的。
待坐下之後，吳言也沒有想要跟餘清瀾寒暄的心思，張口就問：“你剛才說是‘蠱’？”
餘清瀾本來覺得自己離吳言這麽近，心裏還有點兒小別扭，但此刻聽到吳言問起正事，立刻就將剛才那點兒尷尬拋出腦後了。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有點像三屍蠱。”餘清瀾其實自己也不是很確定，剛才被吳言哄著看了看照片，現在再看他手機屏幕，卻是看不到什麽了。
也難怪吳言會讓他把符拿掉再看了。
餘清瀾一想到符，就不由自主地想到自己符拿掉之後的情形——
啊啊啊！
這道坎恐怕這輩子都過不去了！
……
“三屍蠱？哪個‘san’，哪個‘shi’？”
吳言並沒有覺察到餘清瀾面上因為羞憤而拂過的緋紅，只第一時間拿起手機，準備將這個消息告知甯封蜓。他對蠱不是很了解，當初會聯系甯封蜓也並不單因為他是甯家人，還因為甯封蜓是昆蟲學系的副教授！
“一二三的‘三’，屍體的‘屍’。”餘清瀾從善如流地答道。
他其實不算很確定，但如果吳言要叫他再看一遍的話，他是拒絕的。
餘清瀾本身並不怕蟲子，尤其這還只是張存在於手機裏的照片而已。惡心歸惡心了一點，但他也不至於怕成那個鬼樣子。
他真正怕是的，再看一遍，又要把符拿掉。而符拿掉之後的那個……瞬間化身-變-態-癡漢的自己……真是太可怕了！
偶像包袱什麽的姑且不論，但那個-變-態-癡漢人設也太特喵不符合他人前高冷偉岸的形象了！
餘清瀾這會兒跟吳言一道坐在沙發上，吳言在發微信的時候，他也有那麽點兒無所事事，倒是下意識一瞥，看到了吳言的聊天窗口。
憑著自己良好的視力，餘清瀾很清楚地看到了“甯封蜓”三個字。
“甯家人？”餘清瀾不由得詫異挑眉。他是知道吳言的特殊，但若說吳言連甯家人都認識，那沒道理自己會不知道這個人。
他們餘家不管怎麽說都是老牌的修真世家了，現在華夏玄門式微，大多與玄門有關的家族、門派，甚至是行業都有抱團現象。
甯家跟他們餘家也是有交流、聯系的，而餘清瀾知道甯家，但卻不認識吳言……
這就好像是細密的關系網裏突然斷了一條線。
怎麽都說不過去啊！
“嗯。”吳言點頭認了。在他知道餘清瀾是蜀中餘家人之後，對餘清瀾任何的非同尋常都不會覺得奇怪了。
餘清瀾聽到吳言略顯敷衍的聲音，原本因為正事而暫時被壓下去的脾氣又悄-咪-咪-地爬上來了。
“你不覺得奇怪？”餘清瀾問。
“奇怪什麽？”吳言發完了信息，這就將手機放到一旁，側過頭好整以暇地看向餘清瀾。
他從餘清瀾的語氣裏聽出了那麽點兒不對味，好像有點兒陰陽怪氣的。
吳言臉上帶著笑，仔細看，似乎還夾雜了一絲促狹。
尤其是這麽看著自己的時候……好像有點溫柔。
餘清瀾覺得臉上一熱，心癢得厲害。
“奇怪我知道甯家。”
他說話的時候正盯著吳言，仿佛是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麽來。
“這有什麽可奇怪的，你不是蜀中餘家的人嗎？”吳言咧嘴笑了一下，而後才面露狡黠地反問道：“所以……你還不知道我是誰嗎？”
吳言故意拉了個長音，就為了制造一下懸疑的氣氛。
而餘清瀾則在接觸到吳言這個促狹的視線之後，猛地呼吸一滯。
他腦子裏其實已經有些空蕩蕩的了，壓根就沒聽清吳言在說什麽。
餘清瀾畢竟在娛樂圈混了這麽長時間，吳言這個長相就是放在娛樂圈裏也不遑多讓。但還真沒帥到那種驚天地泣鬼神的地步，比起他來……還是差了點兒的。
可偏偏兩人坐得近，吳言這樣看過來……直叫餘清瀾心下漏了一拍。
魏楓是不知道餘清瀾經過了怎樣的心路歷程，但他在聽完了吳言的話之後，腦子立刻活絡了起來。
這個藥店小老板的話裏透露出了兩個信息：一，小老板知道他們是餘家人；二，小老板身份不一般。
尤其是最後那句，那個口氣，聽起來就好像餘家在他那兒根本算不了什麽似的。
魏楓聽得那叫一個心驚肉跳——他是頭一回遇上這樣的情況，不由得就往餘清瀾那兒多看了幾眼。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餘清瀾為了吳言的事還特意問過了家中長輩的……
所以，這個吳言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為什麽他們一開始都沒有收到過任何風聲？
而且，餘清瀾都特意打電話去問了，餘大伯竟然什麽都沒說！
認定吳言是什麽大人物的魏楓下意識放緩了呼吸，看向吳言的眼神也是一變，原本隨意的坐姿也偷偷變得正襟危坐起來。
餘清瀾的想法明顯沒有魏楓那麽雜，他是直面吳言的，從吳言的語氣和神情裏，他感覺到的只有調侃和揶揄，還是帶著開玩笑意味的那種。
恰似因為如此，餘清瀾反而更放松一些。哪怕吳言真的是什麽牛逼大發的人物，但好像也沒有想要跟自己論資排輩的樣子。
魏楓本來是端坐著等餘清瀾開口問的，但看餘清瀾還一臉懵逼的樣子，實在是忍不了了：“老板，所以，你到底是誰啊？”
吳言又笑了：“你覺得呢？”
魏楓：我覺得個@！#%&*……
吳言：我懷疑你在說臟話！
“我以前在你們餘家呆過一段時間。”吳言欣賞夠了魏楓糾結的表情以後，才說出實情。“呆了有個幾年的時間。”
“……”魏楓原本已經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唯恐從吳言那兒聽到什麽振聾發聵的東西導致下巴合不攏……卻沒想到……“就這樣啊？！”
“嗯。”吳言點頭失笑：“不然呢？”
“……沒有，沒有不然。”魏楓接到了餘清瀾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
“我以前怎麽沒見過你？”餘清瀾收回的視線又一次落到了吳言身上。
“我以前不也沒見過你嗎？”吳言煞有介事地反問。
餘清瀾罕見地沈默了一下。
“不過你到餘家做什麽？”餘清瀾從大伯口裏問不出什麽來，卻可以問問吳言。
“學藝啊。”
餘清瀾、魏楓：“……”
“我信了你的邪！”餘清瀾翻了個白眼，鳳眼拖曳，竟是生生給翻出了一番風情。
吳言說的也是實話，他當初被張叔送到餘家，就是奔著學點有用的東西去的。縱使最後沒能學出什麽名堂來，但初衷還是“學藝”嘛！
不過，餘清瀾不信也是真的。因為他們餘家，說好聽點那是傳統，難聽點就是排外。像吳言這樣一個外姓人，說到餘家學藝……根本不可能。
但是，在餘清瀾看來，吳言其實根本沒必要撒這樣一個簡簡單單就能被他戳穿的謊。
所以……
餘清瀾得出的唯一結論就是——吳言在逗自己玩兒！
吳言是看餘清瀾看楞了，很是用力地眨了一下眼睛，而後才笑道：“我算是知道為什麽別人都叫你‘餘美人’了。”
“……”餘清瀾好不容易才把心頭的悸動給壓下去，突然又被吳言這一句話給撩了起來。
餘清瀾的臉瞬間就紅了，不過紅得很淺，就像是薄薄的打上了一層腮紅似的，漂亮又害羞的樣子。
事實上，餘清瀾已經暗恨到在咬牙切齒了。
他才不是故意要害羞的，但臉不爭氣，他能怎麽辦？！
“你能不能別臭貧？”餘清瀾輕咳了一聲，想將自己心頭突然湧起的羞怯壓下去。
“沒有。”吳言搖頭，“我實話實說。”
媽蛋！
餘清瀾抿著嘴，眼尾飄紅，“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不知道怎麽跟你說，不過你可以回去問問……”吳言想了想，“問問你家裏，他們應該會給你一個比較合乎邏輯的解釋。”
吳言從來沒有向別人解釋過自己的身份，或自己的能力。認識他的人，好像自然而然就都知道了。就算知道得不清楚，但總歸還是能猜到一些的。
“我問了，就只讓我別多管，拍完戲就走。”餘清瀾倒是不怕吳言對他做什麽。畢竟，如果吳言真對他有什麽企圖，在他把符拿掉的時候，就可以動手了。
吳言略顯詫異地擡眉，但隨即又不知想到什麽似的笑了起來，“既然你家這麽說，那你就別管了。”
“別管？”餘清瀾眼眶收緊，“不管，那我可就走了！”
吳言眨眨眼，心中暗道：既然餘清瀾已經說出了“三屍蠱”，那麽接下來的事就是他和甯封蜓的事了。
思及此，吳言順勢要起身，“那我送送你吧。”
“……”餘清瀾含恨咬牙，一把按住吳言的腿，“過河拆橋是不是？！”
吳言疑惑：“不是你自己說要走的嗎？”
“……”餘清瀾一看吳言就來火，瞬間就較上勁了！“我不走了！”
吳言不免想到剛才為了哄餘清瀾而應下的話，一時語塞，竟是半晌也沒說出話來。
什麽呀！
不走？
難道真要留下來一起睡嗎？
“你這是個什麽表情？”餘清瀾本來心裏就不爽，現在看到吳言這個的表情，頓時更不氣了！
吳言這是拐彎抹角想到什麽東西了，露出這樣一個見了鬼的表情？
“……”吳言哪裏敢說，只一個勁兒地搖頭。
餘清瀾剛要說點什麽，吳言的手機忽然響了一下。
是新消息提示音。
“稍等一下。”吳言擡手示意餘清瀾等一下再說話。
【三屍蠱？】
【能確定嗎？】
甯封蜓倒是很長時間沒有從別的地方看到“蠱”這個字眼了，一時也有些難以置信。
他們甯家是養了蠱的，但他們家傳的跟外頭那種野生的完全不同……
對甯封蜓而言，只要不是出自他們甯家人之手的，基本都是野生。
吳言側過頭看了餘清瀾一眼，把手機遞給他看。
“我……不是很確定。”餘清瀾垂眸瞥了一眼屏幕，又掃了吳言一眼，“就好像是吧。”
吳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給甯封蜓回了一條：【應該是吧。】
【hello？給個準信好嗎？】甯封蜓氣結，【不知道是什麽蠱，還怎麽對付？】
吳言這樣的態度，讓餘清瀾有點堵心……
餘清瀾覺得自己能認出照片裏頭的那是個蠱就不錯了，具體是哪什麽蠱，他又不是專業的，他哪知道？
“不是，你與其問我，倒不如讓他自己來看看？”吳言與甯封蜓的聊天沒有避著餘清瀾，餘清瀾看著就覺得不對——甯封蜓自己來看看不就知道了？如果人人都跟甯家人一樣識得蠱的話，那甯家還有什麽存在的必要嗎？
【我要知道是什麽蠱，還要你幹嘛？】吳言的想法顯然與餘清瀾一致。
“不過我想，他應該是看不見。”吳言放下手機，沖著魏楓努努嘴，示意餘清瀾去看魏楓。
魏楓乍一下接到吳言的視線，還沒反應過來，但餘清瀾卻猛地想起了自己剛才看到的，從吳言口中落到魏楓身上的彩光——“剛才那是什麽？我剛才看到你說話的時候，有彩光落到魏楓身上。”
吳言雖然不是很理解餘清瀾說的彩光是什麽，但提到自己說話的時候……
“我剛才給他開了天眼。”
魏楓：“？？？”
魏楓聽到餘清瀾提起自己的名字，立刻伸手指著自己問：“給我開了天眼？”
吳言“嗯”了一聲。
“可我……”魏楓有些激動，他很少有機會看靈異之物呢！這麽想著，魏楓趕緊四下張望了一番，最終還是迷茫道：“……什麽都沒看見啊。”
作者有話要說：魏楓：依舊是不配有姓名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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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然，山河猶在，國泰民安，臣死而無憾矣！”
上一世，賀馳奕戰功赫赫，為了帝王霸業，一路披荊斬棘、所向披靡。然而，一將功成，卻還是難逃鳥盡弓藏、兔死狗烹的命運。
重生一世，他已經撞過了蕭衍這堵南墻，是時候回頭了。
賀馳奕一直覺得蕭衍是沒有心的，他明知道自己的一顆心都懸在他身上，卻還是不顧自己的反對，強行給自己賜了婚。
賀馳奕還記得新婚之夜，自己連紅蓋頭都沒有揭，坐在洞房門口借酒大哭。
重回一世，他依舊被賜了婚。可他的將軍夫人，卻成了當今聖上。
1.將軍攻X皇帝受；
2.雙重生，攻受重生的時間有差異；
3.皇上的追夫火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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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清瀾一個眼神斜過去, 到底還是沒說什麽。
不過魏楓也確實看不到。
吳言想了想，偷偷用言靈給魏楓開了個天眼, 準備讓他享受一下帶時效的天眼buff。
餘清瀾幾乎是在吳言啟唇的那一刻，視線就落到了吳言那略微張合的雙唇上。
吳言被餘清瀾盯得有些不自在, 但話已經說到一半了，還是在餘清瀾的註視下說完了。
餘清瀾睜著眼, 似是有些疑惑，但隨即便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剛才看到吳言說話的時候，好像有一道彩光從他口中飄了出來，而後落到了魏楓身上。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餘清瀾本能地相信吳言不會傷害魏楓。
魏楓得了吳言的buff, 這廂湊過來看照片，卻仍是什麽都沒瞧見, 除了看到蚊子包之外, 啥都沒有。
“什麽蠱？”魏楓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吳言開了天眼，只疑惑地問。
“沒你什麽事, 一邊坐著去。”餘清瀾見吳魏楓幫不上忙，自然就擺手讓他哪涼快哪裏去了。
魏楓在餘清瀾面前是真的慫，二話不說就躲開了, 只是仍盯著吳言就是。
吳言見餘清瀾已經認出了照片裏的東西，立刻對魏楓使眼色，讓魏楓把符篆交到餘清瀾手上。
餘清瀾從剛才起，註意力就已經放在了吳言身上，更別提他剛才在吳言身上看到了彩光一閃了……此時此刻，餘清瀾見吳言似乎又去看魏楓，頓時嘴一癟，控訴道：“為什麽你要當著我的面跟他眉來眼去？！”
吳·負心漢·言：“……”
“沒有跟誰眉來眼去。”吳言一臉真誠：“我的眼裏只有你。”
魏楓：“……”
這特麽是個什麽土味情話？
魏楓聽得有那麽點兒哭笑不得，但對餘清瀾來說卻十分受用。
不過，滿意歸滿意，還是要讓吳言知道一下他不是那麽好哄的！
這麽想著，餘清瀾幹脆輕哼了一聲，算是對吳言這句話的回應，而那一聲，跟傲嬌的阿咪似的，伸出了肉墊在吳言心上拍了兩下。
吳·感覺來得莫名其妙·言：“……”
魏·感覺一樣莫名其妙·楓：“……”
“符給他！”吳言意識到自己心下有點飄，立刻顰眉對魏楓喊了一聲。
這魏楓咋回事，接到自己的視線也沒個反應？剛才不是還一口一個“算了”、“下次吧”，怎麽這會兒反應這麽遲鈍的？！
魏楓一聽吳言的聲音，下意識就把褲兜裏的手機掏出來了。
餘清瀾見吳言才哄過自己，結果偏個頭又跟魏楓說話，頓時心中不樂意極了，剛想要再嗔上兩句，魏楓就已經將手機懟到他手裏了。
“……”餘清瀾眨眨眼，怔了怔，又緩緩的低下頭看被魏楓塞到自己身上的手機，像是還沒回過神來似的。
吳言暗自松了口氣，又偷偷往旁邊挪了挪，就怕餘清瀾待會兒突然回過神來，發現他倆坐得這麽近，當場炸毛。
果不其然，餘清瀾接觸到符之後，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就已經清醒了過來。此時，哪怕吳言已經離他有半個胳膊遠了，他還像是被針紮了似的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死死瞪著吳言。
餘清瀾將牙關咬得很緊，胸膛也劇烈地起伏著，就像是在看什麽殺父仇人似的。
吳言仍是坐在木質的沙發上，看著餘清瀾氣到眼眶都紅了，趕忙舉起雙手作投降狀，一臉正經道：“我什麽都沒做！”
餘清瀾聽到吳言這麽說，當場就被氣笑了。他本來就有氣，這會兒更是雙手握成了拳。要不是剛才吳言正兒八經的，沒有趁機占他便宜，現在哪還容得吳言這麽坐著？
餘清瀾咬牙切齒地從牙齒裏擠出一句，眼神也透著陰鷙，說出來的話也是冷森森的：“所以，你還想做什麽？！”
“沒有，我什麽都沒想。”吳言立刻否認。
吳言：否認三連.jpg
這個時候絕對不能笑，萬一一笑，餘清瀾惱羞成怒，給氣跑了，叫他上哪兒去找人去？
吳言想得很明白，看向餘清瀾的眼神裏也透著真誠和篤定。
然而，餘清瀾一雙鳳眼卻危險地瞇了起來。
剛才發生的事，他是有記憶的。
所以，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並不是什麽身不由己。他能夠很明確地感覺到自己對吳言的喜歡——就是那種只一眼就認定了，就是這個人，想要與他攜手共度餘生的那種……生怕對方不喜歡自己，還會故意去撩撥他！想要從對方口中得到一些肯定，想要確認兩人之前的關系……
哪怕是現在，符箓回到身上了，餘清瀾只要稍稍回想一下剛才的感覺，心跳立馬就會快上幾分，告訴他，那個心動的感覺是切實存在過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餘清瀾才覺得格外羞恥！
還有……
莫名其妙的生氣！
吳言眼裏太幹凈了，哪怕這時候正看著自己說話，眼裏只有自己，但餘清瀾還是覺得心裏堵得慌！
餘清瀾這會兒根本顧不上去想自己究竟為什麽會生氣，只想著趕緊把事情解決了好走人！
再者，他顯然還記得自己剛才的索吻的騷操作，不光是在吳言面前，就連魏楓都看到了！
這也就是說，就算他離開了寶華藥店，這輩子都不再到晉南古城來，但看到魏楓，肯定還是會想起這段黑歷史的！
餘清瀾現在整張臉都火急火燎的，真是一秒鐘都呆不下去了！要不是因為剛才看到的照片，他這會兒恐怕早就頭也不回地甩門走了，哪還會繼續跟吳言廢話！
吳言看到餘清瀾被氣得笑出了聲兒，一時有些心虛。
至於為什麽會心虛，吳言表示——他也不知道。
“坐下說吧。”吳言稍稍一想就知道餘清瀾這會兒應該很尷尬，於是便十分幹脆地岔開了話題。他伸手往自己剛才坐過的塑料靠背椅那兒指了一下，示意餘清瀾坐下。
反正他是不敢要餘清瀾坐到自己身邊的。
餘清瀾又深深看了吳言兩眼，直把吳言看得納起了悶，才一副勉為其難地邁開長腿走了兩步，在吳言詫異的視線之中，走到他身邊，直挺挺地坐下。
“看什麽？我不能坐這裏？”
餘清瀾見吳言正一臉錯愕地看著自己，不由得心裏痛快了幾分，頗有一種扳回一成的感覺。
“沒有。”吳言直搖頭，“你想坐哪裏都行。”
不過，餘清瀾坐到沙發上的話……
吳言想了想，幹脆沒動。
走開做什麽？
餘清瀾都不在乎了，他在這兒避諱個什麽勁兒？
魏楓本來還以為符到手了之後，餘清瀾肯定羞憤欲死。依照餘清瀾的脾氣，那炸一下毛，從沙發上跳起來之後，鐵定是要離吳言遠遠的，卻不料這會兒倒像是跟吳言較上勁了。
魏楓：所以，這勁兒到底有什麽好較的？
吳言是一點兒也沒察覺到餘清瀾在跟自己較勁，只以為他是故意這樣，做出不在乎的樣子來緩解尷尬的。
待坐下之後，吳言也沒有想要跟餘清瀾寒暄的心思，張口就問：“你剛才說是‘蠱’？”
餘清瀾本來覺得自己離吳言這麽近，心裏還有點兒小別扭，但此刻聽到吳言問起正事，立刻就將剛才那點兒尷尬拋出腦後了。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有點像三屍蠱。”餘清瀾其實自己也不是很確定，剛才被吳言哄著看了看照片，現在再看他手機屏幕，卻是看不到什麽了。
也難怪吳言會讓他把符拿掉再看了。
餘清瀾一想到符，就不由自主地想到自己符拿掉之後的情形——
啊啊啊！
這道坎恐怕這輩子都過不去了！
……
“三屍蠱？哪個‘san’，哪個‘shi’？”
吳言並沒有覺察到餘清瀾面上因為羞憤而拂過的緋紅，只第一時間拿起手機，準備將這個消息告知甯封蜓。他對蠱不是很了解，當初會聯系甯封蜓也並不單因為他是甯家人，還因為甯封蜓是昆蟲學系的副教授！
“一二三的‘三’，屍體的‘屍’。”餘清瀾從善如流地答道。
他其實不算很確定，但如果吳言要叫他再看一遍的話，他是拒絕的。
餘清瀾本身並不怕蟲子，尤其這還只是張存在於手機裏的照片而已。惡心歸惡心了一點，但他也不至於怕成那個鬼樣子。
他真正怕是的，再看一遍，又要把符拿掉。而符拿掉之後的那個……瞬間化身-變-態-癡漢的自己……真是太可怕了！
偶像包袱什麽的姑且不論，但那個-變-態-癡漢人設也太特喵不符合他人前高冷偉岸的形象了！
餘清瀾這會兒跟吳言一道坐在沙發上，吳言在發微信的時候，他也有那麽點兒無所事事，倒是下意識一瞥，看到了吳言的聊天窗口。
憑著自己良好的視力，餘清瀾很清楚地看到了“甯封蜓”三個字。
“甯家人？”餘清瀾不由得詫異挑眉。他是知道吳言的特殊，但若說吳言連甯家人都認識，那沒道理自己會不知道這個人。
他們餘家不管怎麽說都是老牌的修真世家了，現在華夏玄門式微，大多與玄門有關的家族、門派，甚至是行業都有抱團現象。
甯家跟他們餘家也是有交流、聯系的，而餘清瀾知道甯家，但卻不認識吳言……
這就好像是細密的關系網裏突然斷了一條線。
怎麽都說不過去啊！
“嗯。”吳言點頭認了。在他知道餘清瀾是蜀中餘家人之後，對餘清瀾任何的非同尋常都不會覺得奇怪了。
餘清瀾聽到吳言略顯敷衍的聲音，原本因為正事而暫時被壓下去的脾氣又悄-咪-咪-地爬上來了。
“你不覺得奇怪？”餘清瀾問。
“奇怪什麽？”吳言發完了信息，這就將手機放到一旁，側過頭好整以暇地看向餘清瀾。
他從餘清瀾的語氣裏聽出了那麽點兒不對味，好像有點兒陰陽怪氣的。
吳言臉上帶著笑，仔細看，似乎還夾雜了一絲促狹。
尤其是這麽看著自己的時候……好像有點溫柔。
餘清瀾覺得臉上一熱，心癢得厲害。
“奇怪我知道甯家。”
他說話的時候正盯著吳言，仿佛是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麽來。
“這有什麽可奇怪的，你不是蜀中餘家的人嗎？”吳言咧嘴笑了一下，而後才面露狡黠地反問道：“所以……你還不知道我是誰嗎？”
吳言故意拉了個長音，就為了制造一下懸疑的氣氛。
而餘清瀾則在接觸到吳言這個促狹的視線之後，猛地呼吸一滯。
他腦子裏其實已經有些空蕩蕩的了，壓根就沒聽清吳言在說什麽。
餘清瀾畢竟在娛樂圈混了這麽長時間，吳言這個長相就是放在娛樂圈裏也不遑多讓。但還真沒帥到那種驚天地泣鬼神的地步，比起他來……還是差了點兒的。
可偏偏兩人坐得近，吳言這樣看過來……直叫餘清瀾心下漏了一拍。
魏楓是不知道餘清瀾經過了怎樣的心路歷程，但他在聽完了吳言的話之後，腦子立刻活絡了起來。
這個藥店小老板的話裏透露出了兩個信息：一，小老板知道他們是餘家人；二，小老板身份不一般。
尤其是最後那句，那個口氣，聽起來就好像餘家在他那兒根本算不了什麽似的。
魏楓聽得那叫一個心驚肉跳——他是頭一回遇上這樣的情況，不由得就往餘清瀾那兒多看了幾眼。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餘清瀾為了吳言的事還特意問過了家中長輩的……
所以，這個吳言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為什麽他們一開始都沒有收到過任何風聲？
而且，餘清瀾都特意打電話去問了，餘大伯竟然什麽都沒說！
認定吳言是什麽大人物的魏楓下意識放緩了呼吸，看向吳言的眼神也是一變，原本隨意的坐姿也偷偷變得正襟危坐起來。
餘清瀾的想法明顯沒有魏楓那麽雜，他是直面吳言的，從吳言的語氣和神情裏，他感覺到的只有調侃和揶揄，還是帶著開玩笑意味的那種。
恰似因為如此，餘清瀾反而更放松一些。哪怕吳言真的是什麽牛逼大發的人物，但好像也沒有想要跟自己論資排輩的樣子。
魏楓本來是端坐著等餘清瀾開口問的，但看餘清瀾還一臉懵逼的樣子，實在是忍不了了：“老板，所以，你到底是誰啊？”
吳言又笑了：“你覺得呢？”
魏楓：我覺得個@！#%&*……
吳言：我懷疑你在說臟話！
“我以前在你們餘家呆過一段時間。”吳言欣賞夠了魏楓糾結的表情以後，才說出實情。“呆了有個幾年的時間。”
“……”魏楓原本已經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唯恐從吳言那兒聽到什麽振聾發聵的東西導致下巴合不攏……卻沒想到……“就這樣啊？！”
“嗯。”吳言點頭失笑：“不然呢？”
“……沒有，沒有不然。”魏楓接到了餘清瀾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
“我以前怎麽沒見過你？”餘清瀾收回的視線又一次落到了吳言身上。
“我以前不也沒見過你嗎？”吳言煞有介事地反問。
餘清瀾罕見地沈默了一下。
“不過你到餘家做什麽？”餘清瀾從大伯口裏問不出什麽來，卻可以問問吳言。
“學藝啊。”
餘清瀾、魏楓：“……”
“我信了你的邪！”餘清瀾翻了個白眼，鳳眼拖曳，竟是生生給翻出了一番風情。
吳言說的也是實話，他當初被張叔送到餘家，就是奔著學點有用的東西去的。縱使最後沒能學出什麽名堂來，但初衷還是“學藝”嘛！
不過，餘清瀾不信也是真的。因為他們餘家，說好聽點那是傳統，難聽點就是排外。像吳言這樣一個外姓人，說到餘家學藝……根本不可能。
但是，在餘清瀾看來，吳言其實根本沒必要撒這樣一個簡簡單單就能被他戳穿的謊。
所以……
餘清瀾得出的唯一結論就是——吳言在逗自己玩兒！
吳言是看餘清瀾看楞了，很是用力地眨了一下眼睛，而後才笑道：“我算是知道為什麽別人都叫你‘餘美人’了。”
“……”餘清瀾好不容易才把心頭的悸動給壓下去，突然又被吳言這一句話給撩了起來。
餘清瀾的臉瞬間就紅了，不過紅得很淺，就像是薄薄的打上了一層腮紅似的，漂亮又害羞的樣子。
事實上，餘清瀾已經暗恨到在咬牙切齒了。
他才不是故意要害羞的，但臉不爭氣，他能怎麽辦？！
“你能不能別臭貧？”餘清瀾輕咳了一聲，想將自己心頭突然湧起的羞怯壓下去。
“沒有。”吳言搖頭，“我實話實說。”
媽蛋！
餘清瀾抿著嘴，眼尾飄紅，“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不知道怎麽跟你說，不過你可以回去問問……”吳言想了想，“問問你家裏，他們應該會給你一個比較合乎邏輯的解釋。”
吳言從來沒有向別人解釋過自己的身份，或自己的能力。認識他的人，好像自然而然就都知道了。就算知道得不清楚，但總歸還是能猜到一些的。
“我問了，就只讓我別多管，拍完戲就走。”餘清瀾倒是不怕吳言對他做什麽。畢竟，如果吳言真對他有什麽企圖，在他把符拿掉的時候，就可以動手了。
吳言略顯詫異地擡眉，但隨即又不知想到什麽似的笑了起來，“既然你家這麽說，那你就別管了。”
“別管？”餘清瀾眼眶收緊，“不管，那我可就走了！”
吳言眨眨眼，心中暗道：既然餘清瀾已經說出了“三屍蠱”，那麽接下來的事就是他和甯封蜓的事了。
思及此，吳言順勢要起身，“那我送送你吧。”
“……”餘清瀾含恨咬牙，一把按住吳言的腿，“過河拆橋是不是？！”
吳言疑惑：“不是你自己說要走的嗎？”
“……”餘清瀾一看吳言就來火，瞬間就較上勁了！“我不走了！”
吳言不免想到剛才為了哄餘清瀾而應下的話，一時語塞，竟是半晌也沒說出話來。
什麽呀！
不走？
難道真要留下來一起睡嗎？
“你這是個什麽表情？”餘清瀾本來心裏就不爽，現在看到吳言這個的表情，頓時更不氣了！
吳言這是拐彎抹角想到什麽東西了，露出這樣一個見了鬼的表情？
“……”吳言哪裏敢說，只一個勁兒地搖頭。
餘清瀾剛要說點什麽，吳言的手機忽然響了一下。
是新消息提示音。
“稍等一下。”吳言擡手示意餘清瀾等一下再說話。
【三屍蠱？】
【能確定嗎？】
甯封蜓倒是很長時間沒有從別的地方看到“蠱”這個字眼了，一時也有些難以置信。
他們甯家是養了蠱的，但他們家傳的跟外頭那種野生的完全不同……
對甯封蜓而言，只要不是出自他們甯家人之手的，基本都是野生。
吳言側過頭看了餘清瀾一眼，把手機遞給他看。
“我……不是很確定。”餘清瀾垂眸瞥了一眼屏幕，又掃了吳言一眼，“就好像是吧。”
吳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給甯封蜓回了一條：【應該是吧。】
【hello？給個準信好嗎？】甯封蜓氣結，【不知道是什麽蠱，還怎麽對付？】
吳言這樣的態度，讓餘清瀾有點堵心……
餘清瀾覺得自己能認出照片裏頭的那是個蠱就不錯了，具體是哪什麽蠱，他又不是專業的，他哪知道？
“不是，你與其問我，倒不如讓他自己來看看？”吳言與甯封蜓的聊天沒有避著餘清瀾，餘清瀾看著就覺得不對——甯封蜓自己來看看不就知道了？如果人人都跟甯家人一樣識得蠱的話，那甯家還有什麽存在的必要嗎？
【我要知道是什麽蠱，還要你幹嘛？】吳言的想法顯然與餘清瀾一致。
“不過我想，他應該是看不見。”吳言放下手機，沖著魏楓努努嘴，示意餘清瀾去看魏楓。
魏楓乍一下接到吳言的視線，還沒反應過來，但餘清瀾卻猛地想起了自己剛才看到的，從吳言口中落到魏楓身上的彩光——“剛才那是什麽？我剛才看到你說話的時候，有彩光落到魏楓身上。”
吳言雖然不是很理解餘清瀾說的彩光是什麽，但提到自己說話的時候……
“我剛才給他開了天眼。”
魏楓：“？？？”
魏楓聽到餘清瀾提起自己的名字，立刻伸手指著自己問：“給我開了天眼？”
吳言“嗯”了一聲。
“可我……”魏楓有些激動，他很少有機會看靈異之物呢！這麽想著，魏楓趕緊四下張望了一番，最終還是迷茫道：“……什麽都沒看見啊。”
作者有話要說：魏楓：依舊是不配有姓名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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