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第 1 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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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水月裏。”

“不會出問題的。”月傾言緊盯著他。

“萬一呢,萬一出問題了,傾君還能再等下一個十年嗎?”

“那你呢?”

“什麽?”他下意識道。

“那如果你出事了呢。”月傾言突然道,“你出事了,我怎麽辦。”

“我不會出事的。”看到他目光,他慌亂的垂下眼瞼。

“你不會武功,我不會答應的。”月傾言轉過身閉上眼。

“月傾言。”闌錦在身後叫他。

他轉過身,猛然吻住闌錦的唇,手指鉗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張開嘴,探了進去。

這是他第一次與他這般親密的接觸。

沒有情話,只是熱切的親吻。

“你知道,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好好的。”

最後,月少俠還是沒能犟贏闌錦,雖然又被甩了個冷臉,好歹便宜是占到了。

幸運的是,赤血冰蓮采摘順利,說起來還多虧了慕容小姐找到了鏡花水月,雖然傷亡在所難免,好歹是沒有功虧一簣。

傾君的身體在解了毒後慢慢的好轉,與慕容小姐的親事又重新提上了日程。

大概用不了多久,就要回到藥王谷了吧。

是啊,傾君毒已解,他又有什麽理由再待在山下呢。

看著堂下大紅喜袍正在對拜的新人,他笑的眉眼燦爛,卻在一擡頭看見了一個人。

回藥王谷,勿念,闌錦。

“今天早上未看見謝公子出來,後來奴婢們不放心怕公子喝多了還未醒酒便想著進去看看,然後就看到了這張字條。”

回藥王谷?

可是先前並未聽他說過啊。

“這麽急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哥你回藥王谷看看。”

大婚第二日就不告而別,不說傾君不相信,連他也不信。

“我去藥王谷。”

見到他來岳滄翎有些驚訝,銀月山莊二少爺和神劍山莊六小姐昨日大婚整個江湖都去了,作為救命恩人,他雖是沒去卻是知道在昨天的。

“闌錦今日失蹤了,這是他留下的。”月傾言拿出字條。

確實是他的字,潦草看完,岳滄翎沈聲道,“錦兒未曾回來。”

月傾言心一沈。

匆匆回到銀月山莊,召集了所有莊裏人員,僅問出了幾條有用的線索。

一,闌錦昨天似乎有心事喝的有些多。

二,目光落在一桌席上好幾次。

三,不小心撞了一個人,還灑了人家一身的酒。

有心事?

月傾言承認昨日因為忙碌再加上因為是在自家家對闌錦有了那麽點松懈,想到此,他又自責不已。

“那桌席上有哪幾個人?”

“浮生閣 衣無聲,雙蝶門少門主秦悠,閑居羅度已,碧水潮汐晏……”

“他不小心撞的人是誰?”

“羅度已。”

閑居……

十六【月傾言,我要報仇】

闌錦認識他?

月傾言看向岳滄翎,卻見他搖搖頭。

一籌莫展,月傾言卻不想坐以待斃。

“我去閑居。”

閑居,原叫賦閑山莊,山莊主人為羅度已的哥哥,羅善已,自十幾年前羅善已因病逝世後,山莊便以大房一雙兒女皆為年幼改為羅度已代為接管,從而改名為閑居。

雖說羅度已接管山莊多多少少讓人有些不服,但他為人處世絲毫不比哥哥羅善已差。

除了延續哥哥羅善已的救濟貧苦和開倉贈糧以外還另外捐贈學堂,開醫廬免費為窮苦人家醫治。

至此雖說羅度已僅是青寧城一介商賈,卻在江湖上落盡了好名聲。

就連當初闌錦也連連讚道,還笑言,此舉可比他這一路懸壺濟世強多了,若有機會定要結識一番。

趕到青寧城正好寅時剛過。

顧不得天已經蒙蒙亮,月傾言翻身而進,閑居晨起的人並不多,這給了月傾言極大的方便。

將山莊查完一遍,月傾言又陷入焦慮。

也許是他想多了。

可是闌錦不在這裏,又會在哪兒。

正冥想間,忽然瞥見一個小廝模樣的人拎著食盒走過來,月傾言閃到暗處而後跟在他身後,直到走到一間暗室停下。

“還沒招呢?”小廝將盛著饅頭的碗和粥放在桌上,問著一旁的人。

“還沒。”護衛裝的人端起粥一口喝完用手背擦幹嘴角,又看向刑架上的人,“嘴硬著呢。”

小廝看了眼帶血的鞭子有些不忍,“他還好嗎?”

護衛撣了撣鞭子,譏笑道,“好?敢刺殺老爺好的我也讓他好不了!”

“老爺那麽好的人,怎麽還會有人想要刺殺他……”小廝嘟囔道。

“好人?呵……我呸。”刑架上的人擡起頭啐道,白玉般的臉上紅色的血痕分外明顯。

“你小子!看來我還是讓你舒服了吧。”護衛猛然揮起鞭子,卻忽然受到一股阻力,他回過頭卻見小廝不知何時已躺在地上,而一個身穿暗紅色的年輕少年正拽著他揮出的鞭子,雙目猩紅。

“來……”還不待護衛開口,月傾言握緊鞭尾大力彈出,鞭柄打在護衛胸口,護衛退後一步,還來不及反應,長鞭瞬間纏上他的脖子,越來越緊。

“不要看,很醜。”看到他來,刑架上的人紅了眼開口。

“不醜,很好看。”月傾言走上前,撫上他的臉,眸子一暗,揮手斬斷鎖鏈。

闌錦跌倒進他懷裏。

“我們回家。”月傾言啞聲道,擁著他卻不敢用力。

“不,我不走,我要殺了羅度已。”闌錦擡起頭。

月傾言對上他猩紅的眼。

“羅度已殺了我全家,我要報仇,月傾言,我要報仇……”

他一遍又一邊的重覆著,“月傾言,我要報仇……”

十七【謝謝,他說】

羅度已殺了闌錦全家?

可是他的家不是在藥王谷嗎?

傳聞醫聖夫人是自盡,怎麽會?

醫聖謝玄楓也還健在……

可眼下又不是詢問的好時機,闌錦傷的這般重,得先把他帶出去才行。

“貴客遠道而來,羅某有失遠迎。”

正僵持間,一道笑聲傳進密室。

月傾言看著來人,這麽一個盛名在外的大善人會是殺害闌錦全家的劊子手?

“原來是月少俠,月家大喜剛過,不知月少俠來我閑居有何貴幹。”

“找人。”月傾言冷冷出聲,“我還想問羅老爺對我銀月山莊貴客做了什麽。”

“誤會一場,昨夜閑居進了刺客,想必是護院將小公子當做刺客了。”

一句話從刺殺變成刺客,月傾言深深看他一眼,摟緊闌錦。

“既然是誤會,人我就帶走了。”

擦肩而過時,闌錦停住腳步,月傾言看向他。

“十四年前,陵陽江府。”

羅度已臉色一變,又瞬間恢覆笑意,“小公子何意。”

闌錦撇過頭,薄涼的眼看著他,“你知道的不是嗎。”

“所以,你要不要猜猜我是誰?”他輕笑一聲。

羅度已瞇起眼。

胳膊一痛,闌錦就被月傾言推開來,轉身就見兩人交手在一起。

闌錦踉蹌著站在一旁。

對不起,月傾言,我不能讓他活著。

江家滿門八十七口人的仇我一定要報。

那交手在一起的兩人,讓闌錦竟一時分不出高低。

相處兩年,月傾言的武功有多高,闌錦最為清楚不過,只是沒想到羅度已武功竟也這般高。

是啊,不高,又怎能滅了江家滿門。

一個交手月傾言打傷羅度已,帶著闌錦快速出閑居。

路上,闌錦一言不發,只是停歇時眼睛會忍不住的回頭望去。

那個方向,是閑居。

月傾言垂眸。

將他放在銀月山莊旗下銀號裏,闌錦拉住他的手, “你去哪?”

“去殺羅度已。”

“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

“等我。”

等待的時間最為難熬,顧不得身上的傷勢闌錦好幾次都想沖出去都被銀號裏的人給攔下了。

這麽久沒回來,他會不會有事?

如果出事了……

他不敢再想。

可恨的是他連月傾言在之前的交手中有沒有受傷都不知道,這一瞬間,闌錦突然有些怨恨自己。

月傾言回來的時候未時剛過,一身藏紅色衣袍拎著一個盒子血腥十足。

“我取了他的首級。”

他想,這個結果會是闌錦願意看到的。

話落,闌錦吻上他的唇。

他用未受傷的手攬住他,氣息交融間,闌錦埋上他的肩,淚不住的往下落。

“謝謝。”

他說。

十八【往年往事】

月傾言又回到了藥王谷。

為了闌錦的傷,也為了他的身世。

看著闌錦滿身的鞭痕,岳滄翎走出房間。

月傾言站在門外。

“闌錦不是醫聖的之子。”

岳滄翎意外地看他一眼,又走遠了些,月傾言跟上他的腳步。

“不錯。”

江湖皆知,藥王谷藥王徒弟數人,只有一個女兒,二十年前,藥王彌留之際將女兒靈央許配給大弟子謝玄楓,而後謝玄楓掌管藥王谷,第二年醫聖謝玄楓女兒謝絨絨出世,三年後謝玄楓與人比試,其女被對方毒死,其妻自盡,自此後謝玄楓瘋癲。

所以,闌錦又怎麽會是謝玄楓的孩子呢。

岳滄翎閉上眼。

“闌錦是我撿來的孩子。”

妻子女兒死後,謝玄楓陷入瘋癲,經常不知去向,岳滄翎找他,日覆一年,第三年他在陵陽看到才五歲多的闌錦,一身紅色裙褂,紮著小辮子,像極了三歲時的絨絨。

滿門被屠,他站在死、人堆裏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他,然後他帶走了他。

然後,他找到謝玄楓,將闌錦抱給他,告訴他,這是他的女兒,絨絨。

雖然他知道,穿著女褂的闌錦其實是個男娃。

謝玄楓似乎是信了,抱著闌錦,絨絨,絨絨的叫個不停。

雖然他還是瘋癲,但是卻不似以往那般突然瘋起來便不知去向,遍尋不著。

因為即使他瘋著依然記得藥王谷還有他的女兒在等他。

“你撿到他的地方,在哪?”

岳滄翎沈默了一下,還是開口,“陵陽。”

“闌錦應是江遠朝之子。”

十四年前,朝廷發放糧草官銀給邊關,無奈,兩度被截,朝廷後議,由新封大將江將軍為欽差,隨行保衛人員若幹,押送途中仍是如之前兩次出現劫匪,可意外的是,箱子裏卻沒有官銀和糧草,全是沙子和石頭,一行人在管道上拼死搏鬥,卻不知其中幾人早已退出包圍奔向陵陽。

那一夜,江遠朝殺出重圍,卻發現江府八十七口人無一活口,唯一兒子不知所蹤。

押送官銀糧草被換,而上頭也只給出一句,迫不得已而為。

以江遠朝押送為虛,暗地為實,將劫匪引入,可是江府八十七口人命呢,就這麽白白犧牲了?

加官進爵,賞銀送美人。

這是皇上給出的話。

那一刻,江遠朝頭一次為自己效忠的感到後悔,於是飛身上去揮出掌,在被禁衛軍□□刺中的那一刻。

江遠朝倏然笑了,不知是嘲諷,還是自嘲。

黃泉路下,還有這麽多人陪著,也不枉此生了。

當年,江遠朝血洗金鑾殿,轟動整個江湖。

外人不知原因為何,朝廷之人卻聞名變色,再問卻不發一詞。

月傾言沈默著。

岳滄翎自發自的說著,“來藥王谷的時候他還小,不懂事,卻很聰明,認草藥,學武功,沒人教他,他卻學的像模像樣,自己藏在後院偷偷比劃。”

“但是你知道他為什麽現在不會武嗎?”他忽然道。

月傾言看向他。

岳滄翎回過頭看著眼前的少年,一字一句,“我廢了他武功。”

少年目光倏然變得淩厲,註視的眼前的人,他卻回過頭,自顧的說著。

“他聰明,卻太不乖了,自以為學了點拳腳功夫便想著逃下山,他不想扮女孩,不想被圈禁在這藥王谷,那我只好折了他的羽翼。”

身旁少年的戾氣越發的重了,岳滄翎想,若他不是闌錦和月傾君的救命恩人,只怕少年的劍早就上來了。

可是盡管如此,他還是說出最後一句話,“他可憐,卻不是我該同情的,扮作絨絨孝敬師兄,這是我救他的初衷。”

說罷,他走回房間,床邊謝玄楓正坐在床邊,看起來很難過,“絨絨怎麽了?誰欺負她了。”

岳滄翎看向窗外,少年正漠然的看著他們,他垂下眼瞼,輕聲道,“有人為她報仇了,我們走吧,錦兒需要休息。”

謝玄楓有些不願意,卻還是跟著岳滄翎走了。

走到門外,他看到月傾言,突然道,“我記得你。”

“你是那個向絨絨求親的人。”

月傾言沒說話。

謝玄楓還想再說些什麽,便被岳滄翎拉走了。

遠遠的還聽得到謝玄楓在絮叨,“你拉我幹什麽……那是誰家的少年……咱們絨絨……”

再遠便聽不真切了。

岳滄翎看著身旁絮絮叨叨的師兄,認真道,“那是月隨的孫子,人品很好,你放心。”

“那以後是不是就見不著絨絨了。”謝玄楓低下頭有些難過。

岳滄翎撫上他的頭,像對自己的孩子那般溫柔,“不會的,你若是想他,我便叫月隨的孫子送他回來陪你,或是我們下山去看他。”

聽言謝玄楓高興起來,岳滄翎在心底嘆息。

若是二十年前,他沒有沈默,那麽如今大家也不會落得這般田地吧。

二十年前,藥王彌留之際,叫來最鐘意的兩位弟子,道,最放心不下表示靈央與藥王谷,誰願意娶之藥王谷就由誰繼承。

當時的岳滄翎還年少,正是向往自由不願被束縛之時,便沈默不已,然後謝玄楓看了他一眼,然後答道,我願意。

後來,岳滄翎問他,他只是笑,總要有人去做的,況且這並不算犧牲。

他們都是孤兒,藥王谷是他們的家,有人在外面,也要有人守著家。

他沈默不語。

彼時的謝玄楓,醫術早已聞名天下,被冠以醫聖之稱,與天下三大公子並列。

不久,謝玄楓與靈央成親,藥王去世,他便四處游歷,之後偶爾回藥王谷,也是待不了多久又走,後來聽說靈央有孕,生下一女兒,他趕回來,見謝玄楓抱著孩子,滿滿的喜悅,他想總算有些安慰了。

後來他游歷四方,偶爾會聽說關於藥王谷的事跡,都是醫聖救了誰誰誰,誰誰誰向醫聖挑戰醫術,聽的多了,他也會替謝玄楓高興。

久而久之,他都聽習慣了,直到絨絨出事。

原來兩年前自謝玄楓解了百毒郎君下的毒以後,百毒郎君便立下誓,要研制出謝玄楓解不出的毒,此後百毒郎君施毒,謝玄楓解,百毒郎君愈挫愈勇,謝玄楓也深陷解毒樂趣中。

終於有一天,百毒郎君研制出一種毒,為了讓謝玄楓更有動力去解毒,他抓了謝絨絨做實驗體。

最後的結果,謝玄楓研制錯了解藥,謝絨絨慘死,靈央對他怨恨不已,抱著謝絨絨自盡。

自此後,謝玄楓瘋癲,蹤跡全無。

江湖上再也沒有了藥王谷的傳說。

十九【你們會幸福嗎?】

闌錦的身體好了許多,為了他的休養,月傾言並未執意把他接下山。

月家在知道闌錦平安的消息後也紛紛感嘆,人沒事就好。

月家最近熱鬧了很多,皆由家裏多了位新媳婦。

新媳婦漂亮不說,人也好的沒話說,沒來幾天府裏人人誇讚,就連月家二房夫人也稱讚不已,成天和月夫人想著法子的帶出去認識認識人也給兒媳婦長長面子。

“月夫人好福氣,娶得這麽好的媳婦,不知以後哪家姑娘有幸能嫁給大公子。”

“不知道大公子有沒有說親?”

說的多了,月夫人也有些往心裏去了,是啊,老二可比老大小幾歲,都成親了,想想月夫人又有些愧疚,與月莊主商議一番後,決定先問問月傾言有沒有鐘意的人再說。

“言兒,這幾年為了君兒的病,辛苦你了。”

雖然有些疑惑,月傾言還是答道,“應該的。”

月莊主尷尬的一咳嗽,還是說出那反覆考量已久的話,“如今你弟弟已經成婚,不知道你有什麽想法,有沒有鐘意的姑娘。”

月傾言一楞,卻沒有說話。

月莊主自是知道自家大兒子是個什麽性子,只當他是和姑娘相處的少,便笑道,“沒有也沒什麽,改日讓你娘把金陵所有的未婚姑娘邀請過來,看看你有沒有喜歡的……”

“我有喜歡的人。”

“是哪家的姑娘?”月莊主端起茶杯。

“不是姑娘。”

“額?”月莊主有種不詳的預感。

“我喜歡的那個人,爹你也認識,藥王谷的闌錦。”

噗――

發現喜歡闌錦後,月傾言夢到過很多次他向父母坦白心跡,毫無意外,每一次他們都被嚇得不清。

“你說誰?”

“闌錦。”

“你先出去,讓我冷靜冷靜。”月莊主不淡定了,連忙叫來月夫人,然後月夫人又叫來月傾君,最後又叫來慕容仙。

晚上正是用膳時,氣氛有些詭異,下人早已經摒退,月傾君看著月傾言欲言又止,還是月夫人最先開口。

“君兒病能好多虧了闌錦,這幾年你們在一塊情同手足,我也十分欣慰……”

月傾言擡頭看向月夫人,“我不是小孩子,能清楚的分辨對一個人的感情。”

親耳聽到自己兒子對另一個男人有感情,盡管有了心理準備,月夫人還是忍不住變了臉色,緩了緩,她又道。

“他知道嗎?”

“……知道。”

“那他也喜歡你?”說這話的時候月夫人感覺自己都扭曲了。

月傾言沈默。

“你這麽好,他居然不喜歡?”月夫人臉色又變了。

月莊主有些無語。

月傾言也有些意外地看了眼月夫人,沒有回答月夫人的話,只是將殺羅度已,和闌錦的身世說了一遍。

“我與你們說這個並不是強迫你們接受他,只是希望你們還是向往常一樣,不要因為我的喜歡而刻意去對他,無論是為難還是討好。”

“闌錦竟是江將軍之子。”月莊主感嘆出聲。

月家原本就在朝廷任職,只是近幾十年才轉做了生意人,所以金鑾殿密聞別人不知,月家卻是一清二楚。

“如果我們不同意呢。”月夫人突然道。

月傾君一楞,想開口卻被慕容仙拉住。

“並不是只有獲取你們的同意我們才能在一起。”月傾言擱下筷子,站起身走向門口,“你們還有傾君,闌錦卻只有我。”

“可是他又不喜歡你。”月夫人站起身,眼睛都紅了。

“那我就等到他喜歡我的那一天。”月傾言停住腳步,僅一句,他走出門。

月傾君連忙跟出去,慕容仙向月莊主說了聲,也追了出去。

“哥哥!”

月色下,月傾言看到月傾君的眼睛有些紅。

“是不是因為我,岳前輩曾經說的,你答應他的那件事。”

“不是。”雖然最初答應岳前輩是因為傾君,可最後愛上闌錦卻是不由自已。

“那你們會幸福嗎?”他竟是有些哽咽了。

月傾言啞然失笑,看了眼他身後的慕容仙,“會的,會像你和弟妹一樣幸福。”

“那就好。”月傾君吸了吸鼻子。

“大哥,要加油啊!”慕容仙走過來笑道。

“嗯。”他低聲應了句轉身走了。

身後還能傳來傾君撒嬌的聲音,“仙仙……”

二十【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月傾言到藥王谷的時候闌錦正坐在山坡上看夕陽,還是一身女裝襦裙,胸前鼓鼓的,長長的墨發半披在腦後。

月傾言在他身旁坐下。

闌錦撇過頭,眼睛亮了亮,“你來了。”

月傾言應了聲,“身體好些了嗎?”

“好多了……你的傷好了嗎?”

“好了。”

“……”

“跟我下山吧。”忽然月傾言看向他。

“傾君的病好了,我又有什麽理由待在山下。”他自嘲一笑。

“我……可以成為你在山下的理由嗎?”

“……”闌錦楞住。

“為了我,你願意在山下嗎?”

“可是師伯……”

“他們同意了。”

“什麽?”闌錦不敢相信。

“他們同意了,所以,為了我,你願意在山下嗎?”

“你……那麽好,應該配更好的女人……”

“闌錦,真正好的人是你,是你在莫不相識時對我給予幫助,施予陪伴;是你在傾君一蹶不振時給予他活下去的信念;也是你在一路相助才能順利找到解藥就活傾君;更是你在一路上無償救治那麽多的人。”

“因為是你,我才可以那麽好,而別人再好,也與我無關。”

“你若是不喜歡金陵,我們便去尋一個你喜歡的地方建一個只屬於我們自己的家,如果你喜歡孩子,等以後傾君和弟妹有孩子了我們便抱養一個回來,叫你做爹爹,你教他識字學醫,我教他騎馬打獵。”

“只要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你願意嗎?”

“我……”闌錦哽咽出聲。

月傾言看著他心下充滿澀意,卻不忍再逼他,撫了撫他的頭,月傾言勉強擠出笑,“我不逼你,你……”

“我願意。”

“什麽!”月傾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願意。”闌錦重覆道。

用力將他擁進懷裏,月傾言閉上眼。

“謝謝。”

遠處,謝玄楓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難過的拭了拭眼角。

岳滄翎輕嘆一聲,“走吧。”

金陵城內,兩個年輕人並排走在一起。

“伯父,伯母會喜歡我嗎?”

“會的,他們一直都很喜歡你。”

“那他們會同意的對吧。”

“對。”

“我有些害怕。”

月傾言握住他的手,“別怕,有我在。”

大街上,人來人往,闌錦回握住他的手。

銀月山莊門外,站著一群人,遠遠的見他們回來,月傾君歡快的招手,“闌錦哥哥,歡迎回家。”

月傾言似有些意外家人的相迎,但還是配合月傾君,“闌錦,歡迎回家。”

闌錦看著眼前的一群人,悄然間濕了眼眶。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往山莊裏走,月夫人像是許久未見般的絮絮叨叨的問著他的身體,月二夫人在一旁應合著,一時熱鬧非凡。

很久之後,闌錦問起當初月家為何同意他們在一起。

月傾言道,你救了他們一個兒子,還免費贈送給他一個兒子,這麽劃算的生意,對一個商人來說,他們怎麽會拒絕。

話落,闌錦惱了,追著他滿院子的打。

月傾言沒有在傾君那兒抱養孩子,但在闌錦的意見下收養了一個孤兒,後來他們又收養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生活雖然有些鬧騰,但是也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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