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關燈
蘇雲清在這段時間裏, 和西境主艦上將官士兵們混得比比較熟悉了。

原本他只是一名普通的潛入者。

雖然後面知道是為了毀掉病毒,並非作惡後,眾人也沒有抱有什麽敵意。

可在他當面讓南境副指揮官裏子面子全丟,還躺著被人給擡了回去後, 大家看向他的眼神, 就改變了許多。

張萬凱現在的雙腿還沒有恢覆, 那個小視頻也流傳開了。

外界傳言, 聯盟對西境還是很照顧的, 竟是派遣了這麽一位厲害的指揮官下來。

真是有點殺雞焉用牛刀的感覺, 未免太過於浪費了一些。

葉敏真清點完了那些物資後, 按耐住了內心的興奮, 找到還在養傷的顧軒,巴拉巴拉的說個沒完。

顧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你都快把人給誇上天了。”

葉敏真撇撇嘴,道, “還用得著說我嗎,是誰一直鞍前馬後的服侍在旁, 直到南境的人全部離開,他換回常服後,才願意去療傷的?”

顧軒對此不置可否,有“指揮官”在,他便可以借著所謂的上級指令, 動起手來不用顧忌其他。

並且還能妥當地保護好青年,免得對方受傷, 南境的那些人, 私底下的小動作可不太講究。

顧軒擡斂眉垂眸, 問道,“他們是不是要離開了。”

葉敏真十分惋惜地說道,“過幾天就走,雖然很想把他留下來,但是名不正言不順的,主要是擔心日後會被人挖出來,找他的麻煩,那可不就害了人家。”

顧軒道,“也不願意留下來,加入西境主艦?”

葉敏真嘆了口氣,道,“他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一名叛逃的罪犯,不能留在這裏,免得我們也被追責……”

顧軒眉眼不禁輕輕抽了抽,蘇雲清對這個罪名,可真是非常的執著了。

也不知是哪裏出現的認知偏差,可聯盟公布的四境之內叛逃人員名單上,的的確確沒有對方的……一席之位。

葉敏真又道,“既然人家都已經下定了決心,我們除了幫忙洗掉另外兩人的罪名,再盡可能的給予豐厚報酬外,也沒有其他報恩的方式了。”

願意幫忙演戲,不惜對南境的人出手,這可是相當有膽氣和魄力的行為。

戰艦上的不少士兵,都很希望蘇雲清能夠留下來成為同僚。

顧軒微微頷首,他決定一會就去問好青年的聯系方式,即便不能將人留在西境主艦上,但他可以外出上面拜訪。

這一來二去,不就能增進感情了麽。

再往後要是還有其他的進展,萬一對方就答應加入西境主艦了呢?

顧軒甚至都已經想到了,以後雙人宿舍要選那一間,會比較寬敞舒適,地理位置好一些。

臨走前一天,蘇雲清在去飯堂的路上,看見了拐角處突然閃過的莫名黑影。

雖然只是短短一瞥的功夫,他也看清了對手的手中,拿著的一支裝著黑色液體的試管。

那是什麽,病毒?

蘇雲清下意識地追了過去,卻發現對方轉身進入了一間房內。

他沒有貿然跟入,而是選擇先給顧軒發了信息,而後靜靜地在門口等著援兵到來。

孤身一人就沖過去,怕不是覺得自己命太長了?

那刻意給自己看見試管的樣子,仿佛在鬧市之中舉這個黃金燈籠,問強盜要不要似的。

連掩飾都不懂,現在的危險分子,可能腦子退化了不少。

等到顧軒帶人過來的時候,黎永和南小天也跟來了。

他們的罪行此時已經被西境幫忙收集證據,上報重審後清除掉了,直接恢覆了清白之身。

但是在聽見有病毒重新出現的情報後,兩人又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因為之前有和那些危險分子打過交道的經驗,所以他們覺得應該可以稍微幫上一些忙。

萬一病毒流露出去,殺傷力太強,無論是誰,都不能幸存。

在這種集體受到威脅的情況下,人人有責的思想就顯得非常必須了。

顧軒讓人守在門邊,他來到最前面,一腳把被反鎖的門給踹開。

房間裏面,空無一人。

只是在右邊的墻上,有一處巨大的開孔,像是被什麽東西硬生生給撕裂開了一般。

破口處觸目驚心,並且沒有彈藥殘留的痕跡。

蘇雲清微微凝眉,道,“我一直守在這裏,並未聽見爆破的聲音,應該不是用火力造成的。”

顧軒看了看周圍,和一旁的葉敏真道,“用監控查到對方的行動路線,全艦進入一級警戒。”

葉敏真點了點頭,打開監控回放後,卻發現什麽也沒有拍到。

蘇雲清湊過去看了看,道,“怎麽回事,沒有影像?”

葉敏真把畫面放大了許多,不可思議地說道,“明明能看見門被開了,又被鎖上,墻上的巨大破口處也是在幾秒內出現的,卻看不見肇事者!”

顧軒見監控幫不上忙,便帶人順著那處破口,往外進行地毯式。

只要存在,必定會有痕跡,可能攝像頭被什麽東西給幹涉了,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可能。

葉敏真也到主控室去,進行實時的全面排查了。

黎永和南小天對視一眼,都覺得這件事情看上去比較嚴重。

黎永道,“之前我們去藥房尋找病毒的時候,那些危險分子無機可乘,所以沒選擇動手,現在他們派人又拿來一支裝有黑色液體的試管……我想那未必就是病毒源。”

蘇雲清輕輕點了點頭,同意這個說法,“大概率會是假冒的,否則早就打開瓶子,讓世界一起解放了,那不是他們的核心思想麽。”

南小天撓了撓頭,問道,“那現在是怎麽回事,他們拿一支假的病毒試管,還可以暴露在你的面前,是要做什麽呢?”

難不成那些人,有被全艦通緝的癖好?

這麽喜歡追求刺激的嗎。

蘇雲清自然是不知道,那些危險分子,到底抱著什麽樣的打算。

不過他倒是沒有多少好奇的意思,只要人還在戰艦上,就會被搜捕到。

只是能夠避開攝像頭,不被監控到……這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夠做到的事情。

就比如他自己,也未必能突破一境主艦的智能系統。

蘇雲清緩步走入了房間之中,心裏暗想著,明明他親眼看著那道黑影閃了進來,怎麽會消失不見了呢。

難道有什麽地方被遺漏了……

蘇雲清突然停下了腳步,心裏警醒之感大增。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只感到眼前有勁風刮過。

剛才險之又險的避開,緊接著,耳畔又聽見了另外一道風聲。

不對,這不是風……

是有東西在襲擊自己!

蘇雲清直接側過身,避開了一道強風,眼看著地面上瞬間被斬出了一道深深的切痕。

“怎麽回事?!”黎永忍不住尖叫出聲。

蘇雲清沒有時間回頭看了,他往前躍起,一腳踹在了空氣當中。

令人意外的是,蘇雲清並未踏空,而是真的像踩到了什麽東西一樣,並且給了對方狠狠一擊。

當他落地的時候,卻是又感受到了勁風來襲。

看不見敵人的情況下,無法進行要害攻擊麽。

蘇雲清瞇了瞇眼,他一邊通過破口處跑出房間,一邊回頭朝二人喊道,“你們去找掩蔽處,並且通知西境的人,有星怪來襲!”

“星、星怪?”南小天抓住了黎永的胳膊,他們眼睜睜地看著空氣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嘔吐。

聲音非常的明顯。

隨即,一具屍體憑空掉了出來,落在地面上,看對方身上佩戴的徽記,正是一個危險組織的標志。

這些膽大包天的危險分子,從不掩飾他們的身份。

黎永拉著南小天從正門跑出,一路上沒有看見士兵,他們只好朝總控室飛奔而去。

“沒想到危險分子會和星怪聯手,甚至不惜犧牲自己,來引人上鉤!”黎永喃喃自語,“這可真是不要命的自我犧牲。”

南小天喘著氣,道,“引誰上鉤……雲清?”

黎永肯定地說道,“當時那個情況,如果雲清追進去,他們當場就會動手,但即便人沒進去,他們也躲在角落裏安靜等待,目標十分的明確。”

具有透明屬性的星怪,並不多見,常常出沒在針對聯盟高層的暗殺當中。

南小天不禁帶著濃濃的疑惑,“可雲清不僅僅是一名叛逃的士兵麽,現在危險分子和星怪,都這麽熱衷於幫忙連忙追捕犯人了?”

黎永也不清楚個中原因,“不管怎麽樣,先救人要緊!”

一個人怎麽可能打得過這種高等級的星怪,他們必須要通知西境的將士去幫忙才行。

蘇雲清一路狂奔,他自認在沒有穿配好武力裝甲的情況下,要是和星怪硬打……也不是不行。

可總得先看得清對方的模樣,能夠確定致命部位才行。

否則對著空氣胡亂出招,並不會起到多好的效果。

蘇雲清在奔跑的途中,還要冷靜地傾聽空氣中的風聲,隨時調整路線和身形,閃避開那從後而來的猛然襲擊。

當顧軒搜到浴室旁邊,遠遠地看見青年的時候,便已經聽見了對方的呼喊聲。

“拿起靠近浴室門邊的那一桶肥皂水,朝我潑來!”蘇雲清高聲發出了奇妙的要求。

顧軒:“……”

他原本還有些許訝異,但當看見青年飄在空中的一縷發絲,突然間斷掉後,整個人就冷靜了下來。

有東西在追著對方,且無法看到,情況很危急。

顧軒沒有絲毫猶豫,拎起那一桶帶著白色泡泡的肥皂水,在蘇雲清即將跑到他身邊的時候,直接朝空中潑去。

頓時,一頭身形高大,頭顱幾乎能頂到天花板的巨大星怪,便顯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由於肥皂水並不多,白色泡沫有限,不能看清楚整頭星怪的全貌,但這已足夠了。

“星怪?!”

“怎麽回事,艦上竟是出現了這種等級的敵人。”

“註意縮緊包圍圈。”

“警戒,進攻!”

西境的士兵們圍了過去,朝它發起攻擊。

可面對進入狂亂狀態的星怪,不出點血,是拿不下來的。

這就算是在戰場上,也是足以團滅一支小隊的敵人。

蘇雲清停下了腳步,把淩亂的發絲隨手紮起,拍了拍顧軒的肩膀,道,“謝謝,還是你反應快。”

顧軒在心裏稍稍松了口氣,還好來得及,沒讓青年受傷。

他正要讓人先躲進浴室裏,自己好上前迎戰的時候,卻發現腰間突然一空。

原本掛在腰部的那一柄光劍,竟是被人給悄無聲息地順走了。

蘇雲清朝男人笑了笑,隨後握緊了手中的劍柄,打開開關,激發能量。

這種劍會依照使用者的能力,來幻化出劍身,是強是弱,都可以進行調節,是居家殺怪的必備利器。

他一腳踏在了星怪刺過來的爪刃上,整個人淩空飛起,劍尖向下,朝著星怪的頸部就是一個利落的突刺。

光劍沒入了星怪的身體當中,讓它發出了尖銳刺耳的叫聲。

受了傷的星怪變得更加暴虐了起來,但是比它更狠辣的,卻是手持武器,冷眼相對的這名青年。

蘇雲清微微瞇起雙眸,在借著肥皂水和泡沫,大致看清星怪的攻擊路線後,便迅速展開了反擊。

他的身形矯健靈動,手上沈穩有力,接連從多個方向對星怪造成了不小的損傷。

看得西境的士兵們眼花繚亂,瞠目結舌。

竟是真有人,單槍匹馬的,就能把星怪壓著打?!

他們甚至都插不上手,就光站在一旁,保持著包圍圈,並且看著這頭星怪一邊哀嚎著,一邊拼命掙紮。

戰到最後,星怪一身綠色的血液,氣息奄奄。

它仍不死心,張開嘴巴,對著剛落地的青年沖去,想要將目標給直接吞入!

只要殺了對方,殺掉這名率領東境登頂巔峰,傳聞隱退外出的指揮官,就可以對聯盟造成嚴重的打擊。

甚至還能讓整個東境,陷入徹底的瘋狂之中!

蘇雲清察覺了星怪的意圖,他勾了勾唇角,道,“就憑你,想殺我?”

蘇雲清不閃不避,迎著那一張血盆大口,光劍瞬間變長,一劍劈開了這一頭星怪。

當青年站在一身血雨之中,執劍而立時,所有人的眼裏,都只剩下了那一道身影。

不過是片刻的功夫,星怪便被斬於劍下,無論是誰,都會這一番武技給驚艷到。

如此強悍,勢不可擋。

等黎永和南小天趕到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一番景象。

他們張了張嘴,卻是發不出聲音來。

雲清他……看上去似乎沒事,真是萬幸!

那頭星怪就慘了,死後不再透明化,露出了醜陋的原形來。

不僅死無全屍,身上還有肥皂泡。

顧軒拿起一條外袍,兜住了滿身汙血的青年,他道,“真沒事嗎,有無受傷?”

蘇雲清輕輕搖了搖頭,擦了把臉上的血液,心想現在自己大概是一頭綠油油了。

顧軒有些憂心,他道,“先去醫療室,不檢查一下,還不能放心。”

蘇雲清沒有拒絕對方的好意,不穿裝甲的情況下,對星怪動手,確實是費力。

其他的不說,光是要把劍刺入那層厚實的外皮裏,就差點把手骨給震斷了。

再厲害的戰鬥場面,都是危險與意外並存,誰也不知道下一秒,到底哪方會身首異處。

“潛伏進來艦上的,未必只有一頭,需要好好排查。”蘇雲清見事情和星怪有關,下意識地就安排了任務。

這是極大的危險,需要非常的重視。

顧軒微微頷首,一邊給青年按摩著手腕,檢查筋骨是否有扭傷,一邊轉頭吩咐道,“葉敏真,你帶其他人穿上裝甲,全艦封鎖搜尋,我先陪指揮官去醫療室,有線索直接聯絡,不要輕舉妄動,我來親自料理。”

蘇雲清:“……”

他已經脫下制服,不玩角色扮演了,怎麽對方還叫得這麽順口。

葉敏真:“……”

總感覺其他的星怪要是跑掉了還好,要是沒跑掉……

看顧軒的語氣,不像是會給個一刀痛快的樣子。

不過可以理解,誰讓那些星怪如此不長眼睛,把目標放在了青年身上呢。

他們西境的人都恨不得哄好了供起來,最好能把人給留下。

這些星怪倒好,在西境主艦上發動了攻擊,豈不是明白了表示這裏非常不行,連保證指揮官的安全都做不到麽!

葉敏真眼眸銳利,如果不是那些物資到了之後,艦體修補還未完成,西境主艦絕不會放進任何一頭星怪。

蘇雲清跟著顧軒,去到了醫療室內。

即便他一再強調,沒有大礙,可還是被醫師勸著去做了全身檢查。

躺在醫療倉裏邊,蘇雲清難得地放松了下來,閉上雙眼,小憩了一會。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西境主艦上的另外兩頭星怪,已經被處理幹凈了。

據說是顧教官親自出手,把它們弄成解剖標本……

西境主艦將錄制下來的高清畫面給傳遞了出去,可謂是“喪盡天良”,不知道會不會對其他星怪,造成心理陰影。

由於這件事情發生得比較突然,也不知道附近是否還有星怪潛伏。

於是顧軒建議蘇雲清等人,多住一段時間,把周圍的危險排除完了後,再離開也不遲。

黎永和南小天自然不想遇見星怪這種,超出正常人類所能抵抗極限的生物。

他們寧願面對危險分子,那好歹還有一搏之力。

蘇雲清猜測那些星怪是沖著自己來的,剛好他可以當成個誘餌,配合西境將士們,看看能不能多釣上幾只。

否則要是去到城市裏邊,再遭遇攻擊,那會殃及無辜的平民。

即便是叛逃的罪犯,也不能無視掉這種不穩定的危險因素。

顧軒順勢提出,為了以防萬一,最好兩人住在一起,彼此之間,也好有個照應。

蘇雲清沒有多想,點頭答應了。

如果真遇見星怪來襲,那多一個幫手也是好的。

之前的視頻,他也看了,不得不承認,這名男人的實力的確強悍。

如果臨走之前有機會,蘇雲清甚至還想同對方切磋一番。

顧軒收拾好了房間,換了新的被子和枕頭,買好了幾塊肥皂,還動手做了點宵夜。

蘇雲清略帶訝異地吃了幾塊,發現這些點心倒是很合口味。

他吃飽後,便心滿意足地去沐浴了。

宿舍門外,顧軒剛把碗筷拿去廚房後回來,便看見一名氣質沈冷的男人站在那裏,目光中帶著幾分淩厲。

沒有見過的生面孔,並且看上去來者不善。

顧軒微微皺眉,道,“你是?”

那名男人語氣淡淡地,自我介紹道,“東境副指揮官,席殷。”

顧軒想了想,剛才是有收到葉敏真的一道緊急傳訊。

內容是東境那邊派人過來,連夜趕到,急匆匆地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事情,但是氣勢洶洶,讓他小心應對。

顧軒不太明白,這大半夜的,哪怕是想找人切磋,也不會急於一時。

他言簡意賅地問道,“找我有事?”

席殷斂眉看著他,道,“不是找你。”

顧軒略帶疑惑地問道,“那你站在這裏做什麽?”

席殷冷冷地說道,“我是前來迎接指揮官回去。”

什麽意思,過來西境主艦,迎接東境的指揮官?

顧軒有些莫名,但是他順著對方的視線,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自己的房間。

裏面只有一個人,那名需要好好休息的青年。

難道……

顧軒試探地問道,“你們的指揮官姓蘇?”

席殷微微頷首,“沒錯。”

顧軒心裏嘆了口氣,道,“是蘇雲清?”

席殷面色一冷,道,“我警告你,說話禮貌一點!”

顧軒不可置信地發現,他們還真是騙來了一名,貨真價實的指揮官。

雖然一開始,是由於種種原因,把那個和南境交鋒的視頻傳了出去,才造成的外界誤會。

不過現在,連東境的人都找上門了,那自然是要……

顧軒靠在門邊,語氣自然地說道,“不好意思,你們應該是認錯人了。”

席殷微微挑眉,不太理解對方說的含義。

顧軒冷靜地指出了其中的錯誤,“他現在是西境的指揮官,眾所周知,有視頻為證。”

席殷瞇起雙眸,眼底墨色翻湧。

他不想和這名賴皮的西境將官講道理,直接冷笑道,“那讓人出來,當面問問看,到底是誰家的指揮官!”

這些挖墻腳的西境將官,竟敢想著把他們的指揮官給留下?!

顧軒唇角微彎,道,“抱歉,現在他在我的房裏洗澡。”

席殷呼吸一滯。

顧軒趁熱打鐵,“等會我們還要一起睡覺,實在是不太方便。”

席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