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 吼一嗓子 所謂姨媽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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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夭下山去部落的時候時間已經很晚了, 大約是早上十點左右。

一路上因為身上的血腥為對她側目的很多,也有人半路攔下她問她是不是受傷,對此白夭只能尷尬的回應不是。

昨夜狼跡猩土他們都組團去打獵去了, 到了現在還沒回來, 部落中央已經有很多老人在烤著火堆等人了。

白夭沒有耽擱一路跑去蛇麗家, 非常幸運的是她人就在洞裏, 沒有去別的方。

“蛇麗姐姐”白夭看到蛇麗的瞬間, 居然有種第一次來大姨媽, 驚慌失措找媽媽的感覺。

雖然這一次沒有什麽驚慌, 但還是她快步走過去拉住蛇麗的手:“姐姐, 我流血了”

蛇麗在石床上打磨皮子,炸一聽這話嚇了一跳:“哪裏受傷了?”

白夭不知道這裏管月經叫什麽,只能用最笨的辦法指了指哪裏:“這裏流血了”

蛇麗聽到這話剛開始以為是肚子, 後來仔細一想就立刻想明白了:“來月血了嗎?”

白夭點頭:“血一直流,止不住, 我用獸皮包裹著呢”

“月血每月都會來,止不住的, 要用東西墊著,你跟我來”蛇麗說著就牽起白夭的手走進山洞裏最裏面一個洞裏。

白夭驚訝的看著這個類似於倉庫的地方驚訝的看向蛇麗。

蛇麗看著白夭這副驚呆了的樣子, 不由得有些好笑:“我喜歡藏東西, 夏天的時候撿到什麽奇怪的東西都會藏起來,有時候能救我一命呢”

“這些都是你一個人藏起來的嗎”白夭放開蛇麗的手在蛇麗的倉庫裏逛了起來。

這裏面東西太多了,有形狀怪異的樹木, 有漂亮的幹花,顏色艷麗的石頭,還有很多些零零散散的小東西,最重要的是墻角居然堆著一團棉花!

“對, 別人出門是找果子,我出門就找些奇奇怪怪的東西”蛇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白夭剛想撿點棉花看看,蛇麗卻從獸皮堆裏找到幾張薄如蟬翼的皮給她:“我每月都是用這個皮包一點幹草或者獸毛進去墊起來的,這樣舒服一些”

白夭看著這獸皮不由得稱奇,這皮很薄,和宣紙一樣透明,顏色是灰白色,上面一丁點毛都沒有。

和蝙蝠薄如蟬翼的羽翼有點像,還富有彈性,最神奇的是那麽薄的東西卻特別堅韌,她左右拉扯了幾下都沒有破。

“這是一種沒有靈智的食草動物的,我們叫它一般毒灰,住在太陽照不到陰暗潮濕的地方,夏天夜晚能看見很多,冬天基本都會凍死”蛇麗坐在倉庫裏的石床上和她介紹。

“因為血肉裏有毒,所以沒人會捕獵它,它自己也不搭理別人,只管在晚上出來吃葉子”

“冬天的第一場雪它們基本都會凍死,這皮就是那個時候剝下來,部落其他人覺得它身上帶毒,只有在黑暗的地方才能看見它,覺得它不詳,但我挺喜歡它的皮,就偷偷藏了十幾張”

白夭奇怪:“那她們來了月血,沒有這種皮要怎麽辦?”

“有些是這幾天就待在家裏不出門的,也有和你一樣用帶毛的獸皮墊著的,不過帶毛的獸皮墊著不舒服,還有一些是把獸皮塞進去,隔一天才拿出來”

蛇麗說著用尖石把毒灰的皮裁剪成方巾大小,往裏放了幹草疊起來。

像大白天奶糖的紙皮一樣卷起來,兩頭用細細的皮繩綁上拍了拍才遞給她:“試試看,一般出血量不大,能用一會兒,不過等一下就要扔掉幹草重新鋪草”

白夭看著這個樣子很像巨型火腿的姨媽巾不由得感嘆蛇麗的心靈手巧,不過這個要怎麽墊著?

她沒有小內內啊。

蛇麗看她這樣子立刻就想到了她的難處,回頭在獸皮裏翻了幾下,翻出一個長方形的獸皮,親自給她穿了起來:“這件是我夏天的時候做的,我沒用過,幹凈的”

白夭連忙擺手後退:“姐姐別碰,我自己來,臟的,別沾到你手上”

聞言蛇麗不讚同的搖搖頭:“只是血啊,我們天天沾手的東西,有什麽臟的,你轉過去,我幫你,不過這個要勒緊一點,一天要換個三十幾次,肚子會很不舒服”

雖是這麽說,但讓別的姐姐替她放姨媽巾,真的是太羞恥了,白夭還是堅持自己動手。

其實蛇麗這個放姨媽巾的東西很簡單,就是一個長方形的獸皮。

一前一後的抱住哪裏,然後中間放自制姨媽巾,像小內內一樣,只是這裏沒有針線,就只能把獸皮兩面貼在肚子上,系個腰帶就算完事了。

白夭紅著臉把自己換下來的獸皮卷起來,放到地上,左右活動了一下確定不壞歪掉側漏才舒服的呼了口氣。

不過想到幹草堅持不了多久又嘆了口氣:“女人好難啊~”

“難的時候難,可開心的時候也很多,比如懷胎十月,生個可愛的娃娃,天天抱在懷裏,看著他一天比一天大,那種開心是男人不能感受到的”蛇麗笑了笑目光中帶著些渴望輕聲說道。

白夭一聽這話一下子就想起來熊祁說過首領沒有孩子,以後下一任首領要在部落裏選一個的事,頓時有點愧疚。

蛇麗生不出孩子不一定是她的原因,也有可能是猩土的原因,但在這裏,旁人大約會以為生不出孩子就是女人的問題。

這樣一來蛇麗對這件事情是耿耿於懷的,現在話題突然轉到孩子身上蛇麗難免要傷神。

至於幫她檢查一下身體,看看為什麽懷不上孩子這話白夭也沒說。

要是發現了問題治的了還好,要是治不好豈不是讓她白高興一場?

要檢查也得是悄無聲息的,不讓她發覺。

蛇麗沒有表現的很傷心,白夭也就沒有貿貿然去安慰,只是適宜的轉移了話題:“姐姐,這些棉花,你打算用來做什麽?”

“這叫棉花嗎?我一直叫這個雲花”蛇麗拿出一撮棉花給她看:“有時候柴火太潮濕不好生火,我就用這個生火很好用”

雲花倒也貼切,不過棉花的作用多了去了,可不止能生火。

“這個叫棉花,可以擦拭傷口止血,當棉被,做毛線還有衣服,不過我現在手裏沒有工具,就只能用來做月血帶了,以後有工具了,再告訴你其他的用法”

白夭說著就把棉花摘下來,梳理了一下棉花,平鋪在毒灰的獸皮裏,鋪的厚厚的,像奶糖皮一樣包起來。

兩邊用皮繩打了個結,然後遞給蛇麗:“你看,這樣不但能吸住血,而且還很軟和,不會和幹草一樣戳人,還能比幹草多放一段時間”

蛇麗驚奇的左右翻看,捏了捏軟乎乎的月血帶,不由得笑了起來:“這些是你以前部落的辦法嗎?比幹草好用多了”

“不知道,我記不太清楚以前的部落,不過這些方法我記著呢”白夭又拿起一撮棉花不吝賜教的給她示範了一下

“要是想讓這個棉花不漏血,更吸血,就把木屑和棉花放在一起加點水,放在石碗裏敲打,敲打到黏黏糊糊的時候平鋪曬幹,放在獸皮最底下,然後把棉花鋪在上面,至少可以用半天!”

蛇麗仔細聽著白夭的話,在腦子裏琢磨了一下,頓時熱情高漲道:“我去試試,要是能成功,以後就不用蹲在在家裏不出門,也不用勤換幹草了”

白夭點頭:“你去試,要是不會來找我,我們一起做”說話間,白夭又把棉花在掌心搓長,搓成細小的棉繩。

搓了大約半米長的細棉繩遞給她:“棉花也可以搓成繩子,沒有皮繩結實,但搓起來方便,而且只要不嫌煩,像搓多久就搓多久!”

蛇麗當然不會嫌煩,她是個閑不住的性格,天天都得手上有東西倒騰才能舒服,要是沒東西倒騰,她就會去撕獸皮,把獸皮弄成的繩子,以備不時之需。

現在發現了一個接一個的新大陸,事都做不完呢,哪有時間嫌煩。

蛇麗的棉花只有墻角那一團,並不能做成什麽東西,但白夭也不打擾她的興致。

再過兩個多月,嚴冬就要過去了,到時候倒是可以去發現棉花的地方,看看能不能大面積播種。

畢竟現在這個部落身上穿的床上鋪的都是獸皮,要是到時候能大規模的生產,豈不是可以讓生活水平提高一大截?

這個時候,已經快到中午了,蛇麗放下棉花,想給她做個蛋湯。

以前一日三餐都是烤肉,現在有了個蛋湯和白水煮蛋,蛇麗終於有新花樣了。

每天都換著花樣去做飯,早上蛋湯中午就白水煮蛋,晚上就吃烤肉,可比以前天天吃一樣東西的時候好多了。

部落裏很多人也和蛇麗一樣,天天換花樣吃。

而且那天蛇麗回來皮膚變好,人又變年輕,人人都問她怎麽突然變好看,蛇麗就把自己在白夭哪裏泡澡的事情說給他們。

雖然部落裏大部分人根本不在乎幹不幹凈這個問題,但還是有一小撮見過白夭的小姑娘很羨慕她白白凈凈的皮膚的。

一聽說泡澡可以變美,立刻去挖了石桶,隔三差五都要洗洗。

當然,對此白夭一無所知,等某一天突然發現部落裏的人,和別的部落比起來很幹凈的時候,已經是幾個月之後了。

白夭原本也是打算再蛇麗這裏吃東西的,順便教教她怎麽炒雞蛋,畢竟想提高生活水平不能光靠她一個人的努力。

要眾人拾柴火焰高,齊心協力才能把這個部落的水平提高,但沒想到,他們剛準備架鍋,部落外圍突然傳來了霸王龍的吼叫聲。

那轟隆隆的吼叫聲,驚天動地震耳欲聾,光是站在這裏似乎就能感覺到微微顫動的地面。

蛇麗聽著這讓人毛骨悚然的吼叫聲,面色一下子難堪起來。

這個世界的霸王龍平常不會主動攻擊人類,只要你是人形的它就不會吃你。

可若是某個霸王龍突然暴走,又或者追趕者什麽東西跑進部落裏,以霸王龍的戰鬥力,部落就會有滅頂之災。

甚至以它的體型和速度,都不需要做什麽只是圍著部落跑幾圈就能壓死螞蟻一樣壓死大部分都獸人。

而濃郁的血腥味最能引來厄獸,一劫接著一劫,幾乎會讓一個強盛的部落,一夕之間消失在森林中。

蛇麗六年前見過被恐龍滅族的悲慘場面,對霸王龍的敬畏是埋在骨髓裏的。

炸一聽這震耳欲聾蕩漾在半空中的吼聲,頓時就有些站不住了。

白夭倒是不怕,但她很羞愧。

尤其是看到部落裏的人全部都因為龍這一嗓子吼得,都跑出來站在部落中央觀望,準備隨時跑路興師動眾的樣子,她就更不好意思了。

這鐵憨憨,他不知道自己是霸王龍嗎?不知道龍嚇人會把人嚇死嗎?

吼什麽呀,她都不就多待了幾十分鐘嘛。

白夭看著目光擔憂,拳頭捏緊的蛇麗,不忍心的側面安慰:“應該是頭路過的霸王龍,不會進部落的,你別擔心了”

“但願如此,但還是不能放松警惕,我去叫大家集中在部落出口處,方便逃跑,你也是,快點回去在山洞裏躲著”蛇麗拍拍白夭的肩膀囑咐。

“後山那地方向來是人獸不近的,相對安全些,要是真遇到什麽事情,要躲好,躲到猩土他們回來!”

白夭看著焦急遠走,未雨綢繆擔心的不得了的蛇麗不由得心更噓。

但她又不能說那鐵憨憨和她認識,只是見她不回去,在那頭吆喝叫她回來吧?!

白夭扶額站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迅速的帶著蛇麗給她準備的姨媽巾和幾撮棉花回了後山。

她怕她要是再不去,那憨憨又得吼一嗓子,到時候真的要把蛇麗嚇得精神衰竭了!

等她趕到的時候,像小山一樣大的龍正一屁股坐在地上,用望夫石的姿勢遠遠的看著進入後山的小路。

見到她立馬站起來,獻寶似的跑過來把他的短手遞上來:“你看我撿到什麽了?”

白夭也忘記生氣,仰頭看去,就見一個雪白雪白的雪球正縮在霸王龍的掌心瑟瑟發抖。

白夭眼睛一亮:“牙牙?你在哪裏撿帶的?”

“我坐在這裏呢,它突然跳進我懷裏了”龍心不跳臉不紅的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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