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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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總是能讓他回不到平靜無波,無法幹脆利落的下一個決定,他的心,會為了他,動搖掙紮,心疼不己。

“這世上,本就沒有真正的公平,魔族的入侵,我們天都是最前線,那些躲在這山川背後的人,敵視著我們,隨時想趁著我們與魔族兩敗俱傷的時候,咬下一塊肉來,想將我們徹底的打跨,但是,他們又舍不得這道天然的避障。”

“魔族又不產鐵,那些精銳的兵器從何而來,還不是皇都的地下商人,若是沒有皇帝的默許,他們又如何有這樣的膽子。反正,死的不是他們的人,毀的,不是他的城。“

黃泉很想反駁幾句,不過又什麽都說不出來,他又有些奇怪,既然武君不滿這些,又為何會支持了他們的商隊,公然的違反了自己下的禁令,與魔族做交易。

“我需要錢,很多的錢,沒有錢,就沒有糧食,沒有忠誠的軍隊。”羅喉冷笑,“他們想過關,一半的錢都是我的,沒有我的命令,哪怕一根針,都別想混到關外去。”

羅喉的唇角的笑格外的冷澀, “我是這一任武君,我也答應過我的兄弟,有我在一天,魔族就別想入關,我會保這片土地國泰民安。”

“為了這個,我可以犧牲一切,暴君又如何,仁義之師,無法生存在這片土地,無論是天都,還是在皇都,都一樣。”

當聽到了那句犧牲一切的時候,黃泉的心轟的一聲,像是破開了一個大洞,他的眸子滿是哀色,他很想問那一句話,他知道,在這個時候,只要問出那句話,羅喉一定會給他一個答案。

犧牲一切,連他自己的兄弟都可以犧牲,更何況,是他的呢?他究竟要不要問出來,他這樣的不死心,究竟是要什麽樣的答案呢?

黃泉默默低下了頭,喉結上下滾動,而他單薄的背,倔強的挺直,牙齒猛然咬住了唇,深深的將已經不再滲血的傷口,咬出血來。

羅喉又怎會註意不到,他此刻身上掩不住的濃濃殺氣,他的兔子,他心愛的兔子,心中那個被他親手打開的結,此時被狠狠的扯斷,而非解開。

看到這個孩子,就像看到了許多前的自己,與兄弟相得,年少輕狂無憂無率的歲月,那是他一生中最美好最溫暖的回憶,暖的他畢生都不曾忘記。

他的兄弟死了,留給了他這一片土地,留給了只會記仇,輕率忘恩的百姓。他用無數背叛者的血,建立了天都,輕而易舉的化解了難題。他縱馬沙場,用殺戮來忘記失去兄弟的疼痛。

可是,他很清楚,他無法忘記,兄弟的血沾在他的手上,就永遠沾在了他的手上,他的心被徹底的冰封起來,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那個少年。

不用如何相處,也無須經歷一切,從他看到他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他們是同類。

一樣的孤傲,一樣的在心裏存著一個柔軟的角落,為了守護那些,他們會化身修羅,身入無間也再所不惜。

驟然明知道,這樣會讓他們反目,他也溫聲道,“黃泉,你想問什麽,就問吧。”

黃泉閉上了眼,過了一會,清淡的聲音,像是從幽冥地獄裏飄來,“為了這片土地,武君真刻犧牲一切?”

“是,可是,那不包括你。”

羅喉沒有容他逃避,直視著他的雙眸,“那一切,從來就不包括你,這也是我唯一的私心,天地可鑒。”

二十四

此後半月,兩人都在谷地裏處的下來,武君準備的食物極其的豐富,花樣從不重覆,他又是學識淵博之人,無論是戰陣排覆,還是草原遠襲的生存密法,都是黃泉在書裏不曾學到的,他觸類旁通,又提出了不少自己的看法,武君也一一解答,偶爾還有些爭論,倒最後反倒促成了新的靈感,兩人均起了惺惺相惜之意。

到了夜間,兩人相擁,山谷的風景很美,而且夜晚塵霧散盡,滿天的星光,更是讓人渾然如在仙境。看到兔子如此乖巧,武君每每把持不住,但到了睡著的時候,被兔腿功橫踢豎踢,黃泉也算是找回了一城。

然而,快樂的日子易逝,一轉眼半月過去,谷裏的存糧差不多幹了,算算日子,圍獵也到了尾聲。他身為天都之主,說什麽還得去主持儀式。他們再不舍得,也得出去了。

站在洞口,看著不變的梅樹,黃泉的眉目裏,帶著淡淡的一絲遺憾,而陽光灑在他的身上,給銀色的長發,渡上了一層金色,羅喉心頭一動,伸手將他額前的發撥開,發絲纏繞在他的指間,一時間有些難以放開。

黃泉想著事,也沒留神到自己的頭發被武君纏住,身體微微一動,武君連忙伸手相扶,結果力道大了些,兩人平衡不住,往地上滾去,他不舍得黃泉摔著,自己當了肉墊,然後讓那只兔子壓在了自己身上。

他掂了掂分量,果然,比入谷的時候有長進多了,這半個月的進補還是很有成效的嘛,他心裏滿意,摟著黃泉的腰又緊了一分。黃泉雖已經人事,但到底還是不習慣光天化日的如此,他手撐在武君身上,掙紮了兩下,卻敏銳的註意到某個物體的異狀,頓時紅了臉。

羅喉本來也沒想做什麽,不過,欺負害羞的兔子,實在是他的一大愛好,便在他的耳朵上親了兩下,又在唇上咬了一口,舔了舔唇,“好甜!”

黃泉又羞又惱,“這……這是白天,你想做什麽……”

“你說呢?我要做什麽?”武君的手,順著他的腰線,上下的撫摸著,這半個月已經足夠讓他們熟悉了彼此的氣息,黃泉的臉紅的更是厲害了。

他咬著牙,“出去,你……你不是要去主持麽……我……”

武君哈哈大笑起來,替他拉好了已經散開的腰帶,又在他的耳朵上咬了一口,兔子的耳朵很軟,又很好吃,然後松了手,看那人飛快的從他身上跳起來,離了他三步遠。

“黃泉,我們出去吧。”

他拉過了黃泉的手,而兔子也知道,沒有武君的帶領,他自己也過不了那漆黑的通道,在這樣的黑暗裏,兩人相依,誰都不希望走到盡頭。

在重新看到天光的那一刻,黃泉深深的吸了口氣,這些天,他一直在想,而在這一刻,他也想通了許多,兄長的仇,他終究不可能放下,待魔族退去,他殺了他,然後再以身相殉,也就罷了。

冷吹血他們這些天,也擔足了心,不是不相信武君的威能,而是他待那個銀發小子太不一樣,萬一被人背後捅上一刀,當如何是好。

只是武君與那人蹤跡全無,只是留了封信讓眾人自行狩獵,無須擔心於他,他們也只好從了主君的命令,只是派人守在了林子前,待兩人一出現,眾人便來相迎。

見到武君出來,一個衛士飛快的去通報,沒一會,天都的眾將就齊整的出現了,那件黃金甲,也被清刷幹凈,端回了武君的面前。在天都眾將心裏,也只有武君,才能當的起這個,無論是誰,都不敢愧領。

武君見眾人意決,也就不再勉強,改賞黃金千兩,冷吹血想起了路上過來收到的密折,連忙呈給了武君,武君展開,初初的看了一眼,就很快收起,輕描淡寫的說了句回去。

黃泉心裏有些奇怪,但他為人臣下,總不好當面太過於無禮,羅喉一馬當先,他落後了幾步,倒是將後面人的話聽了個分明,他們的聲音不大,隱隱隨著飄過來,皇都,謀逆,他越聽臉越是陰沈,橫馬在了冷吹血面前,“你剛剛在說什麽?”

冷吹血一楞,不過他們討論的事情,早在皇都傳的沸沸揚揚,也不是什麽機密,便順口道,“皇都的那個昏君,連自己的皇後都殺了……”

黃泉的瞳孔收緊,楞在了原地好一會,話也沒聽個全。冷吹血呆呆的看他縱馬遠去,嘀咕了一句,什麽毛病。

旁邊的風呼呼吹過,黃泉只覺得自己的頭越來越昏,眼前的景物也開始有些模糊,手慢慢的松開,人歪歪斜斜的坐在馬上,看得後面的武君一陣心驚肉跳,他手章一拍,借著馬的飛弛的力量,險而又險的落到了黃泉的背後,正好接住了他倒下的身體。

“黃泉!”

眾將目瞪口呆的看著武君將那人摟在懷裏,緊密的絕不像是一個上司對下屬的姿勢,一個流傳了許多的流言,在所有人心裏響起,但武君帝威深重,他們也不好說什麽,便只當自己是沒看見,望天的天的,看地的看地。

羅喉給黃泉輸了一陣功體,助他穩下了氣血,但那人閉著雙目,眉宇緊緊的擰成了一個結,自是心疼不己,他一手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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