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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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向武君辭職。”

冷吹血脾氣雖急,卻也是言出必行之輩,卻被黃泉的銀槍攔下,他怒道,“你還想怎麽樣,要冷某的命麽?”

黃泉微微一笑,“難道武君手下,就只有這樣輸不起的人嗎?要是他本人,一定會說,將這股怒氣化做戰意,光明正大奪回你自己的榮耀。”

他不再理冷吹血,負手離去,遠遠丟下了一句話,“我等著你來挑戰!”

十九

漠禦兩人一路縱馬,過了嘉陵關,便是離離草原,漠刀絕塵出身於魔族,自幼在草原長大,他雖性子冷淡,不愛說話,可是在禦不凡的請求耍賴翻滾一應的招數都用上後,也只能乖乖的投降。為他指點著風土人情,兩人這般說話,不知不覺,便到了天雪關。

這是天都早年的舊都,幾經戰火,已經有些破敗,然後處於地勢戰略之便,武君一族建立了天都,而這裏作為西北的一個要塞,仍然交由重臣把守。他們趕了一會路,在日落時分,終於望見了城墻。

城石上滿是西北風雪的痕跡,此時已到了落門的時候,禦不凡加快了馬鞭,跟漠刀堪堪在城門落下的那一刻進了城,他伸了個懶腰,然後笑道,“住了好些天野外,終於能尋個客店了,真好啊,再也不用吃那些野味了。”

漠刀一如往常沒什麽表情,只是淡淡道,“兩份。”

禦不凡一怔,過了半晌,才反應過來,漠刀絕塵的意思是他一個人吃的比兩個人還多,臉微微一紅,好在,天黑看不清楚,反駁道,“像我這麽瘦的人,就是吃三份也嫌不多,難道,絕塵你覺得我最近胖了嗎?“

漠刀仍是意簡言駭的兩個字,“運動。“

這下子,禦不凡的臉轟的一下燒了起來,他狠狠瞪了漠刀一眼,騎著馬快跑了幾步,漠刀在背後,望著他的背影,眼底滑過一絲寵溺的笑容。

此去西北,一路危險重重,然而,不凡卻是丟下了家裏的一切,甘願陪著他冒這個險,要說漠刀心裏不感動,是不可能的,而那人天蹋下來都不看在眼裏的樂觀,也感染了漠刀絕塵許多,他此行的真正目的,只有他與那人才知道。

而不想看到他回去接位的,除了天朝的人,便是草原魔族,亦有許多人不希望看到,在這一路沒少被人追殺,甚至他還認出自己的族人,將來,他們或者會更憤怒的吧。

“唏律律”他一時有些走神,險些撞到了人,幸好愛馬通靈,及時停住了步子,漠刀皺了皺眉,同那人說了聲對不起,禦不凡聽到動靜,也很快奔了幾步回來。

然而,看著那人的背影,一時有些沒認出來,“夜——夜麟?”

“吾名黃泉。”白衣銀甲的戰將淡淡糾正了他,不過看到久違的好友,他的嘴角還是露出了一點笑,眸子裏亦有一些溫暖,“你來了。”

禦不凡是個體貼之人,見那人的語氣堅決,也沒有再八褂的問他為何忽然改了名,他來天雪關,本就是為了來探一眼好友,畢竟西出陽關,想再見故友就不是那麽容易了,他日戰場之上,說不定還有可能兵戎相對,更是要趁這個機會喝一杯先。

他指了指旁邊的人道,“這是漠刀絕塵,他是我的——好友!”

“哦,好友啊。”黃泉的嘴角弧線慢慢的勾大,“只是好友啊。”

“你!”禦不凡一扇揮去,黃泉退下了兩步,兩人竟是玩心大起,一個追一個逃,好在這個時點,街上的人已經不多了,一直過了好幾條街,兩人才停下了腳步。

夜風吹過,還夾雜一星半點的雪粒,但天空是微藍色的,一輪新月高掛,比起皇都來別有一番清新,黃泉是地主,領著禦不凡走了幾處,遠遠有守衛看到那身銀甲,也都識趣的沒有過來盤查。

兩人穿過了一條暗巷,那一排過去,卻是天雪關最繁華的一條街,酒肆花街一應俱全,此時夜生活正是開始的時間,黃泉知道禦不凡是個愛湊熱鬧的人,不愛被府裏拘著,也就沒有帶他回自己的府邸。

他信步走到了一個酒樓前,也沒有進正門,而是帶著漠禦兩人,從一個不起眼的小門繞了進去,他在門口拉了一下搖繩,很快就出來一個青衣的小廝,將他們引了進去。

這個地方還是羅喉帶他來的,說是這裏的醉裏紅別是一絕,入口甘甜,但下了喉嚨後辛辣無比,他們上次是便衣行來,羅喉說這個地方,從天雪關建立開始就開了,一直傳承了許多代,也算是他常來之處。

他還記得自己大醉了一場,醒來後發現已經回到了自己房間,而且還殘留著一個很熟悉的氣息,他沒有多想,也不想自己多想,很平靜的自請接下天雪關守衛一職。

這裏離天都很遠,遠到足夠讓他沈澱下自己覆雜的心緒,而那個他想問了很久,卻怎麽都沒辦法問出的問題,或者,終是一天,還是要面對的。

酒店的二層,是一排的包廂,能夠看清下面的熱鬧,而這邊的說話,下面卻是聽不到的,小二也都是訓練過的,上了酒菜,便合上門退了出去,一句話都沒多問。

底下人有個人似乎是喝多了,神神秘秘的對旁人道,“你們聽說了,最近天都那邊,第一戰將換人了。”

這一句話,仿佛打開了八卦之門,眾人紛紛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是個小白臉,聽說,是偷襲了魔族的大營。”

“哈,什麽大營,是那個暴君的大帳吧。”

聽到小白臉的時候,禦不凡擔心的看了黃泉一眼,那人卻一臉的平靜,端著杯子的手亦是很穩,在聽到暴君兩個字的時候,他秀氣的眉,才微微的皺了起來。

底下人還在議論,這次,我在那邊的親戚說,他們可是有計劃的,只要殺了那個暴君,將來,少不了我們的好處。

就是,那個暴君,限制我們通商,什麽都不許出去,要大家吃什麽。

話題很快轉到了對武君的聲討,而且這個似乎很受歡迎,竟有大半的人都加入了討論,雖然壓底了聲音,但顯然都很是不滿。

啪的一聲,黃泉手裏的杯子碎掉了。他俊秀的側臉,在燭火下,雪一般的白,薄唇抿緊,朱紅色的眸子裏隱隱深沈,卻又若有所思。

他慢慢的放下了杯子,也沒在意手裏的傷口,只是淡淡的低頭看了一眼,然後走出了門,輕輕拍了兩下,很快,兩個黑衣人便出現在他面前。

“去查一查,是哪些人?”

“主子?”哭月小心翼翼的看著他的神色,“全部抓起來嗎?“

他心裏很是有些奇怪,主子既是帶了他們來報仇的,又為何要在意這個,反對羅喉的人越多,他們行事便會越順利吧。

“他是天都的主君,也是我發誓效忠的對象,而一個戰士,就是要殺,也該正大光明,而不是用這些手段,“黃泉冷冷一笑,眉色間傲然如雪,“難道,你認為我需要這樣才能殺的了他嗎?”

哭月的後背一寒,被他話語裏的冰冷所凍住,正要轉頭去行事,又被黃泉給叫住,“不要打草驚蛇,盯住他們,這件事,背後一定有主使。”

二十

雪融春意染,這一年的雪特別大,而來年的草勢也長得格外的好,豐茂繁盛,三月初,正是武君一族三年一度的狩獵大典,最初是先代武君為選拔戰將,凝聚人心而辦,往後各代子孫,也將這一儀典延續了下來,並獻祭物於天地之間,以求來年的戰勢順利。

而這場盛典,也同樣是武君與臣下拉近關系的一種手段,君臣共獵,分享獵物,也讓有摩擦的人趁機以此解決一下舊怨,畢竟同為武君麾下,也不能真搶真刀的上,以這樣的方式分出個勝負,似乎也被其下眾將所認同。

但這一次的大典上,眾人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現在站在武君身邊,白衣銀甲的天都第一戰將,他留守在天雪關,數次擊退了魔族的進攻,並斬敵數萬,慢慢的在天都確認起了自己的威勢。可是他為人孤傲,與眾將的關系並未緩和,相對的,大家也不能看他很順眼,自是想找一個機會,讓他失個大大的面子。

黃泉自是感覺到了眾人的敵意,卻面無表情,他一身素白的銀甲,發被簡單的發繩給束在了身後,壓邊的銀色上,簡單的繡了一圈盤龍,微風吹過,獵獵風流。

武君還是第一次看他穿獵裝,這身衣服,他已經做了很久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拿給這兔子穿,難得這樣的大典,黃泉是個公私分明的人,被他拿大理睹住了嘴,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回去換了。待到他出來,真真是讓人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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