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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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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喝了一聲,又冷了冷道,“既然人齊了,開飯吧。”

第一頓早飯,新媳婦是上不了臺子的,要伺候全家用飯,雖然之前他請了旨,君曼碌出嫁時得了公主之號,而且免跪,但這個規矩免不了。

他功體深厚,而且昨夜吃的很飽的,且這些個虛禮,他根本就不在意,這會站在桌邊,正好觀察著眾生相,比如,月王,跟他的王妃,感覺實在是很微妙。

他一邊觀察著,手裏還沒閑著,註意到王爺的眼神往哪個菜過去,立刻就夾了一筷子過去,這份眼力,倒是讓月王又滿意了一分。但夜麟還是有些看不下去,沒過一會,便裝是舊病犯了,上下忙亂了一陣後,讓他們上了車回去。

這事,也還得了個好處,王爺發了話,二少爺身體不好,往後他們就不必過來一起用,以後單在自己的地方開個小竈,王妃這邊也不必日日來請安,只要照顧好二少爺,最好,還早早有個喜訊才是。

夜麟的臉都是窘的,兩個男人,能開什麽花結什麽果啊,也虧得羅喉還能應得面不改色,待上了車,悶了好一會,他才歉意道,“連累你了。“堂堂的天都武君,要給人布菜伺候,還受了不少的閑氣。

羅喉不答,過了半晌,才嘆氣,“我無事,若是曼碌來,你又待如何?”

夜麟沈默了一會,方自答道,“若為我妻,定不會叫她受委屈。”

字字句句,極是認真。

羅喉也不知道自己該是什麽表情,心底莫名的一沈,但他也說不清,究竟該要怎麽樣的答案,或者,此事便是無解的吧。

沈沈的一聲嘆息,兩人一路無話。



煙波湖畔,藍衣的公子手裏拿著一根魚竿,左手拿著草帽,不時的扇著風,秋蟬在樹上鳴的厲害,一派的午後怡然之色。

那人半靠在樹上,已然快睡過去,連魚兒咬鉤都沒發現,忽然,一陣輕風過,樹葉摋摋作響,他手裏的魚竿,險險的封住了刀的來路,藍衣人一個旋身,魚竿斜往上挑,那把匕首卻是不閃不避,直往他的腋下刺來。

兩人錯身而過,兵器卻是正好的換了個手,那把匕首上,還刺了一尾鯉魚,撲楞撲楞的甩著尾巴,夜麟背著手,拿著魚竿慢悠悠的找了個地坐下。

藍衣公子也不著惱,將丟在旁邊的草帽也遞給他,笑道,“拿著,曬的慌。”

夜麟接過了帽子,懶懶道,“怎麽忽然傳信給我?”

“我要回帝京了,來跟你道個別。”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夜麟,“倒是比上次見你氣色好了些,看來,成了親的人,果然是不一樣。”

夜麟病重,天都與月族聯姻,這等大事,他這個做同窗的,又如何能夠不來看看。但看到花堂上的那只公雞,他的臉色還是沈了。早在密信裏,夜麟將計劃說與他聽時,他便不大讚同,只是夜麟的脾氣,一向都是說一不二的。

現在看他的氣色,倒真是還好,夜麟拿過網子,看了看,“才這兩條,不夠的吧。”索性拿魚桿當長槍用,手一戳,便是一條魚上鉤,那人見他一戳就是幾條,連忙攔道,“你又不能拿回去,可以了,養著可都是銀子。”

夜麟沒理他,仍是手不停竿,藍衣公子跺了跺腳,陪笑道,“好啦,是我不對,你莫生氣,小麟,阿麟,兔子乖乖,你就放過這些魚吧。”他撇了撇嘴,嘀咕了幾句,“越發的小氣,下次給你媳婦傳傳經,跟她說說什麽是兔子乖乖。”

夜麟的耳力極好,瞪了他一眼,藍衣公子含笑舉起了手,告饒,“阿麟,大人大量,莫要計較了麽?”他玩笑著,心情倒是當真晴朗了起來,還能有這樣的力氣和他計較,顯然,他最近的日子要過許多。

夜麟哼了一聲,不過他們打鬧慣了,他也不是真的生氣,“最近帝京那邊如何?”

“上次天機院的事情,雖然線索到那裏就斷了,但他已經在懷疑,看來我們要尋新的路子。”

“讓她去北方吧。”夜麟想了想,“她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麽處理。”

“魔族那麽,倒真是一本萬利,不過北方是武君的地盤,沒他的允許,我們很難打開局面。”

“我會說服他的。”

來人一楞,清澈的眼眸裏笑意慢慢的擴大,夜麟的耳根紅了,他連忙掩飾道,“君小姐是一向受寵,且明白事理,我會讓她去與武君說明白的。”

藍衣公子也沒多追問,朝中之事,他也不欲拿出來再讓人煩心,最近,月族的幾處屬地,都有蠢蠢的趨勢,而負責的大將軍蒼月,也有一段時間不曾露面了。

山雨欲來,風滿摟。

他欲言又止了一會,嘆道,“阿麟,這邊,若是不可為,便走吧。”

夜麟的眼神一黯,嘴角多了一絲苦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都是身不由己,你能如何,我又能如何?”

“是啊!“藍衣公子喃喃著,失笑,從袖子裏拿出了一件東西,慎重的放在夜麟手裏,“這個雖然起不來大用,但關鍵的時候,還能扯了當虎皮。”

一塊金色的牌子,五爪金龍摺摺生輝。

夜麟一怔,挑了挑眉,忽然,笑道,“那麽多年,你跟他,我不說什麽,但是,當推則推,皇帝又怎麽樣?”

這句話,他暫時還想不到,其實自己也適用。

他的好心情一直維持到回去的路上,但望著月王府那冰冷冷的門,他忽然有些厭惡,不願意踏足。或者,那人說的是對的,當放則放。

可是,想到……他袖中的手緊了緊,幾乎被鋒利的側刃磨破了手心,他怔怔看著這把匕首,跟了自己那麽多年,那麽多年。

麟兒,你要答應娘,以血為誓。

女子臨死的話,猶如地獄的曼珠沙華,牢牢的困住了他,夜麟擡頭望著天空,那碧藍如洗一般的顏色,是他永遠也回不去的故鄉,這般的孤獨。

天色漸黑,他也找到了回去的最佳時機,一路有驚無險,而他的房間,一如往常一樣,一盞幽幽的燭火閃動著光芒,夜麟小心的合上門,沒有驚動院裏的任何一雙眼睛。

“回來了?”

溫和的聲音在背後響起,燭火一跳,又明亮了幾分。

夜麟面不改色,解下了身上的衣服,放到身邊的架子,然後,問道,“哭月呢?”

“我讓他忙自己的去了。”

羅喉躺在被子裏,伸了個懶腰,然後也找了件衣服披著坐起來,“我給你做了湯,你多半也沒吃什麽,喝了,會舒服些。”

他細心的將湯用功體熱過,送到夜麟手裏的時候,不冷不熱,正好入口的溫度,夜麟的心裏一暖,低聲解釋道,“我有個兄弟要回去了,我去送送他。”

羅喉也沒多追問,替他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往後,你要出去,還是同我說一聲,我來,總比起來人要方便。”

“不管怎麽樣,我們都拜了堂,總算是權益之計,”他柔聲道,“你也該信我,再怎麽樣,這都是在一處兒的買賣,合作的長久。”

他說的直白,而且打一處混的,落到夜麟的耳朵,不覺得粗俗,只是覺得有幾分同舟共濟的味道,他想了想道,“我有幾處生意,想從天都過,你看如何?”

“出嫁從夫,我能說什麽?”羅喉微微一笑,在燭火的照映下,十分溫柔,“最近,京裏的大人物,搶菜吃的厲害,這個時候走,也好。”

夜麟亦松了口氣,不知為何,這人的話,總讓他不由自主的相信,他正待說些什麽,卻被羅喉牽住了手,“良宵苦短,有些話,咱們在床上慢慢說。”

在抗議聲中,床幃落下,過了一會,傳來了重物落地的聲音,接著,悉梭了兩聲,沒了動靜。



時已近秋,一派的天高秋爽。這個時候,相熟的好友,結伴幾人出游,登高遠望,這般的澄澈,連在書房裏執墨的夜麟,嘴角也多了一絲微微的笑。

早過些日子,院子裏的梅樹都將盛開,而那人,一慣是喜梅,他如今過的很好?手裏小小的金牌,微微胳痛了他的手,眸色也暗淡了些許,他雖然來了,卻不肯出來見他,只是讓人送了這個。

那麽多年了,他沒有放下,便是他自己也……夜麟問著自己的心,其實,連他自己也說不明白。恨的太久了,也忘了太久,久到他們倦的不願意將這深冰融化。

他磨墨援筆,鋪開一張宣紙,很快,一枝寒梅枝幹挺拔,在雪色上平添幾分清雅,忽然,他的手腕被人握住,笑語在耳邊響起。

“寒梅傲雪?”羅喉把下巴擱在夜麟肩上,輕輕抽出他的筆擱在一旁,“可願讓我一起補完?”

夜麟一怔,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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