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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家賊難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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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賊難防

之前餘氏繡花樣的時候,她也好奇地站在一邊,想看看古代人是怎麽來做女紅的,可是那時候餘氏忙著繡花手帕來賣錢,手法極快不給趙阿嬌反應時間,而且手法覆雜趙阿嬌記不住,這才沒仔細學。

餘氏一手拿著繃子,一手捏著針,開始在布上回穿梭。

“這針法有講究,你看這是斜滾針,要這樣下針,再這樣回來,還有旋流針和參針,兩種針法也不一樣,繡出來的花樣各有特點,這是棚參針,跟之前的有不太一樣…最後再教你一種編織針,要這樣拿針,這樣刺入…”

餘氏一邊解釋,一邊手裏比劃著,時不時把針和繃子遞給趙阿嬌讓她來試試。

雖然針法很覆雜,但是趙阿嬌好歹前世也是手工愛好者,而且她也繡過很多的十字繡,所以不一會兒就進入了狀態。

越看越感興趣,趙阿嬌直往餘氏旁邊湊,餘氏手指捏著細細的繡花針,帶著各色的彩線在布上翻飛穿梭,不一會兒的功夫,那單調的藍色麻布上就多了一只可愛的金色小錦鯉,模樣格外生動逼真。

“好了,你看看!”餘氏把布從繃子上解下來,遞給趙阿嬌。

趙阿嬌摩挲著那只可愛的小魚,忍不住讚嘆勞動人民的偉大。

隨著機械化的推進,現代的服飾衣物上面繡的花,都是機器打出來的,樣子呆板不說,圖案還重覆,哪裏能比得上這種純手工的繡樣?

且不說繡樣多精致,單單是這繡的速度,每個十幾二十年是練不出來的,不像是她,前世繡個花都得先用筆在布上打好稿子,然後才能一針一線縫出來,有時候一個不留神縫錯了還得倒回去拆開,老麻煩了。

趙阿嬌有一段時間也學過蘇繡,僅僅是那基礎的針法也是練了好幾個月才上手。

哎,什麽時候我也能做到不用圖稿就能穿針引線啊。

講完了幾種簡單的針法後,餘氏又交給趙阿嬌配色,布匹不便宜,棉線也不便宜,這金橘色的線,還是趙阿嬌用橘子汁和花汁兌著才染出來的,顏色雖然不及現代的那種線鮮亮,但是用了特殊方法能讓彩線遇水能不掉色,趙阿嬌就已經很開心了。

在餘氏的指導下,趙阿嬌用了兩個時辰才繡出來了一只小魚,雖然比起餘氏的那只還差很多,但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用心去繡花樣能做到這種地步,餘氏已經很驚訝了,忍不住誇了趙阿嬌兩句。

看著那醜醜的小魚,趙阿嬌本來還有點沮喪,但是一聽餘氏說“你還是很有天賦的”,剛才的失落瞬間烏雲散盡了,還忍不住露出個開心的笑來。

第二天早上,趙珍珠和趙朵兒倆人又來學織布染色,然而那學習態度明顯地沒有了第一日的認真。

或許是認定了學不會織布,趙阿嬌在講解織布的時候,趙朵兒聽得直打哈欠。

到了染色的時候,趙珍珠才姍姍來遲,和趙朵兒一起兩人染了一匹布,只是那深一塊兒淺一塊兒的模樣實在是慘不忍睹。

臨走的時候,兩人還厚臉皮地一人要了一塊布,說是想回去練練染色。

趙珍珠一人給了一塊大概有一米長寬的布,這才打發兩人撅著嘴一臉不滿的走了。

以後的三四日,兩人總借著各種借口跟趙阿嬌要布,剛開始給少了就抱怨,後來趙阿嬌一人給了一大匹布,總算是拉平了兩人的嘴,結果第二天給的布少了些,兩人就不願意了,各種難聽的話就說個沒完。

總有那麽一些人,把別人的好當成是本分,別人的好一點兒都記不在心上,反而是一個不好就能記恨一輩子。

這種貪心的人,最好是見而遠之,不小心惹上了就趕緊當斷則斷,越拖越讓人心煩。

趙阿嬌和趙珍珠兩人的貪心越來越大,伴隨著的,是越來越惡劣的態度,趙朵兒剛開始來的

還是比較早,但是最後還是一日遲一日,直到有一天和趙珍珠一起日上三竿才起床,過來時趙阿嬌已經弄好一切準備吃午飯了。

兩人本來還想著厚著臉皮要布,結果被趙阿嬌一陣諷刺,討不到布一人啐了一口就走了。

從那天以後,趙珍珠和趙朵兒就沒有再來,不再蹭吃蹭喝後,趙阿嬌也松了口氣,給家裏人買了一塊肉來吃。

這天早上,趙阿嬌剛起床到院子裏來收昨天染好的布,餘氏就讓她去隔壁把趙蘭蘭叫回來。

這兩天不知道為什麽,趙蘭蘭往隔壁跑的格外勤快,而且每次回來都是笑嘻嘻的,一臉的開心,有一次趙阿嬌還看到她頭上帶了朵新的鐵制簪子。

趙阿嬌一眼就看出來了那是趙珍珠的東西,雖然做工粗糙,但是對於趙蘭蘭這種買不起任何首飾的小姑娘來說,已經算是天大的禮物了。

趙阿嬌正疑惑她們關系為什麽突然變得這麽好,擡眼就看到張氏家那自從丟了錢後就常年關著的門,今天反常地來著了。

叫了兩聲沒人回應,趙阿嬌便直接走了進去,剛一到門口就聽到裏面傳來趙珍珠的聲音:“聽到沒,只要你能做到,我就把趙朵兒這根漂亮的繡花給你!”

接下來是趙朵兒夾著濃濃不滿卻又不敢反對的聲音:“你的做好這件事才能把珠花給你,不然這還是我的!”

有點遲疑的,是趙蘭蘭的聲音:“這樣好嗎?萬一被發現怎麽辦?”

趙珍珠不滿地“哼”了一聲,厲聲道:“不好也得好!沒有萬一,就算被發現了她也不敢拿我怎麽樣!我可是你們的小姑!”

趙蘭蘭像是被嚇到了,沒有吱聲,反倒是趙朵兒安慰道:“蘭蘭你害怕什麽,小姑就是去看看你姐染色用了什麽染料,是用什麽兌出來的,又不會偷你家東西,趙阿嬌她看不出來!”

“對!”趙珍珠又接道,“你只要今天晚上看著不要讓人把廚房鎖了,然後等那個小賤蹄子睡熟以後,來院子裏把門打開就行。”

“那,那好吧…我試試…”趙蘭蘭還是沒有抵擋住那根漂亮繡花的誘惑,最後還是答應了,“咱們說好的!只要我把門打開,繡花就是我的了!”

見她同意,趙珍珠和趙朵兒忙一起上前:“好好好,是你的,都給你!”

門外,趙阿嬌冷冷一笑,這日防夜防家賊難防,難怪這幾天趙蘭蘭一直往這邊跑,原來是被人收買了,聯合起來要坑親姐!這個妹妹,不僅蠢,還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既然你們無情,那就別怪我無義。

趙阿嬌慢慢走出去,過了好半天,看著趙朵兒的門開了,這才站在院子裏喊了一聲:“趙蘭蘭,回家吃飯!”

趙蘭蘭剛把珠花放袖子裏藏好,一擡頭就看見趙阿嬌站在院子裏,忍不住心虛地低下了頭。

“趙蘭蘭,回家吃飯了。”趙阿嬌雙手環胸,又叫了她一聲。

趙蘭蘭本來想等她趙阿嬌先走,她再後面跟著,可是磨蹭了好半天,趙阿嬌一直站在原地,非得和她一起走。

等兩人出了院子門,趙朵兒和趙珍珠這才從屋裏走出來,看著趙蘭蘭姊妹倆表情各異。

趙朵兒盯著趙蘭蘭,一臉的怨恨,因為趙蘭蘭拿走了她最喜歡的珠花;趙珍珠盯著趙阿嬌,一臉的得意,因為今晚她就可以把趙阿嬌染布手法弄到手,她已經聯系好了一家布商,這樣一來她就可以把染料配方和方法都賣出去,還能換一大筆錢來當嫁妝!

至於那個珠花,兩人本來就是打算糊弄趙蘭蘭讓她把門打開,然後她們跑進去偷偷把趙阿嬌染布用的染料配方弄到手,為了讓趙蘭蘭答應,趙珍珠一個勁兒地給趙蘭蘭好處,沒想到趙蘭蘭如此貪心,拿了吃的喝的穿的戴的,最後還開口要趙朵兒的珠花。

那可是趙朵兒最喜歡、最珍視的東西,趙珍珠也覬覦了好久,沒想到趙蘭蘭還真敢開口。

趙朵兒肯定舍不得把珠花給她,可是趙蘭蘭精明的很,不拿到珠花死活不答應開門,所以兩人只好把珠花先給了她。

“怎麽了?做壞事了?一直低著個頭。”趙阿嬌似笑非笑地看著趙蘭蘭,盯得後者一陣發毛



趙蘭蘭捂著袖子的手緊了緊,使勁搖頭,結果頭越來越低,幾乎貼近胸口。

趙阿嬌冷不丁幽幽來了句:“不做虧心事,不怕鬼上門。”

趙蘭蘭一聽,猛地打了一個哆嗦,背後一陣發涼,似乎真有什麽東西在跟著她,忙快走兩步跟上趙阿嬌的步子。

趙阿嬌嗓子裏發出低低的笑聲,聽上去詭異極了,悚得趙蘭蘭一溜小跑回了院子。

看著趙蘭蘭倉皇失措的背影,趙阿嬌忍不住冷笑一聲。

真是不知道說她天真還是說她蠢到極致,就憑趙珍珠和趙朵兒的性子,怎麽可能白把東西送人,以後指不定用什麽方法給弄回來。

得了消息,趙阿嬌也沒跟別人說,既然她們敢動這樣的心思,就得承受相應的代價,她倒是很喜歡將計就計一下,讓這些人吃點苦頭,長長記性!

照常地織布染布,然後晚上繼續縫制給顧曄的衣服,再繡一點兒花樣在上面。

做完一天的工作後,趙阿嬌早早地就洗刷完上床睡了覺。

這一整天,趙蘭蘭都有點心不在焉,一雙眼珠子老是在趙阿嬌身上打轉轉,趙阿嬌也就大發慈悲地讓她少盯一會兒,休息下眼睛。

另外,她還悄悄地幫了一把趙蘭蘭,把廚房的門給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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