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兄！算了算了步兄。哎哎哎！使不得使不得使不得啊！！”萬臨死命的攔著步華，能清楚的感覺到步華現在氣的渾身都在發抖，“算了，算了。你看啊，小少爺還在裏面睡著，把他吵醒了多不好啊。是吧，棺材臉！”

秋憶白點頭，拉著熾華站的又遠了一些。

步華扯開萬臨的手，提劍便要再次砍向熾華。眼中的狠厲驚到了一旁的秋憶白，但熾華仍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欸欸！步兄啊，步兄！”萬臨不知道散出去了多少靈力攔步華，但奇怪的很，步華一旦怒火沖上了腦，什麽都擋不住他，“棺材臉，快點快點，帶著他走！！”

“給我回來！！”步華一聲吼，秋憶白剛飄起來的身子便如千斤重的落了下來。

萬臨不敢相信的看著步華，只見他向熾華伸出手去，手握拳狀，熾華便被抓了過來。步華揪住他的衣領，擡手，劍身直穿熾華的胸膛。血霧從傷口散出，空中彌漫著血腥味。

熾華的臉色更加蒼白，他不反駁步華方才的話，因為他的的確確是利用了白鈺。

“誰給你的膽子......”步華手上用力，劍身刺/入又深了幾分，“是不是我毀劍滅靈你才能明白，什麽人是你不能動的？”說著，步華便要再次動手，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像今日一般怒氣沖頭，想將眼前的人撕裂碾碎，打入無盡的深淵。

“他對你，竟這般重要嗎。”熾華語氣當中並沒有疑問，他的眼角有塊淤青，是最初挨了步華一拳所致的。步華仍是那副要活剝了他的表情，熾華垂眸，道：“我明白了。”

步華抽出劍，狠踹了熾華一腳後，丟劍回了屋中。熾華撿起劍，將它抱在懷中。他就這樣站在了門口，像是門神一樣。

“欸，步兄，劍不要了？步兄？”萬臨看著步華離開，也不知道是該繼續摻著他還是先讓他自己靜一靜。

步華又何曾不知道熾華的本性。他是兇靈，不懂感情，像是提線木偶。步華叫他往北走，他便往北走，叫他殺人，他便毫不猶豫的動手。這是兇靈的好處，但也是壞處。因為性本惡，所以便會想要得到更多的力量。

白鈺體內的靈力至純，是滋養靈器上好的宿體。或許是因為這個，熾華才盯上了他吧。

或許還有其他原因，但步華不想管這麽多了。他坐在床邊，輕貼了白鈺的額頭。溫度倒是正常，只是為何會昏迷不醒？

他從懷中摸出一張符咒，皺起了眉，他沒有猶豫的時間了。千年老妖要抓，白鈺要護，熾華要罰。他身無靈力，便是廢人一個。步華捏住符咒，咬破手指。而後，他吞下了符咒。他要用最短的時間將自身的靈力恢覆，自然是鋌而走險。

此舉雖是可以將天地靈氣化為己用，但是過程，是旁人無法忍受的。

吞下符咒不過片刻，步華便覺得像是被人提起了腦袋，靈力源源不斷的註入，將他的經脈沖的一團糟亂。步華捂住頭，像是被人踹倒在地一樣，他跪在地上，汗水同鮮血一起流下。

“掙紮無用啊，步華。你還是殺人兇手，是你害死了他們......”

強聚靈力，一不小心便會走火入魔，被自己的心魔吞噬。因為，這也被列為禁術，非尋常時期不能用。

步華皺著眉，擡起顫抖的手給了自己一巴掌，他這才清醒了些，沒有被這些聲音亂了心緒。他需要保持清醒，要無比的清醒。

“你自己清楚的，步華啊......”步華擡頭，同他一般模樣的人正半跪在他的面前，“你我同罪，為何不再一起......墜入深淵呢？”

步華不去理會心魔，他在心魔手下吃過不少虧。他強，心魔則強；他弱，心魔則更強。

頭上被報喪鳥所劃破的傷口再次裂開，鮮血順著步華的臉頰流下。心魔伸手，接住了滴滴鮮血。他貪婪的看著步華的血，小心翼翼的，像是如獲珍寶一般的捧起手。

“你的血......我最喜歡了，更多，我還要更多！”心魔捏住步華的臉，湊上來聞了聞他的臉，“啊......我真想知道，將你吞噬殆盡後，是什麽滋味啊......”

步華能感覺到靈力在自己的體內游走，還差一點，他便能結束這痛苦的過程了。

見步華不理會自己，心魔松手，很是惋惜的搖頭，“你說你，本有成魔的本事，卻非要壓抑自己。步華啊，你為何如此愚蠢？上天給了你機會，你卻不珍惜啊......現在如何？劍靈化兇，眾叛親離，師門覆滅，心魔現世。嘖嘖嘖......”步華又是一口鮮血噴出，心魔舔舔雙唇，站起來圍著步華走動著，“不過還來得及......你還有機會，成魔。只要......你同化那千年的妖怪，便能功力大增，世間成魔了......”

步華咬著牙，那同針紮頭頂一般的感覺漸漸消失。他一直撐地的手忽然沒了力氣，整個人虛脫倒在了地上。心魔冷冷一笑，漸漸消失了。

“我在深淵的盡頭，等你。”

好累，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都好累。步華費力的撐起自己，側了個身，半蜷縮的躺在了地上。他耳朵貼地，可以清楚地聽到屋外的腳步聲。起初只有一人踱步的聲音，但不過眨眼的瞬間，步華便聽到了像是千軍萬馬奔馳而來的聲音。

“我操！出事了出事了！步兄，步兄！！”萬臨踹門進來的時候，步華正試著從地上爬起來。他雖然恢覆了靈力，但突然註入體內數百倍的靈力，沒有漲破人皮便很是不容易了。

萬臨拉起步華，隨後兩個人便一同摔倒在地。像是地震了一般，地面開始劇烈的震動起來。萬臨揉揉自己磕到桌子腿的腦袋，低聲罵了一句後，再次扶起了步華，“步兄，我們得趕緊走了，來不及制藥解這石民癥了。”

“唔......”躺在床上的白鈺被這震動吵醒，他揉揉眼，正處在半夢半醒間。

屋外，已是兵刃相交，不用萬臨說步華也知道發生了什麽。怨氣漸漸蔓延到屋中，步華聞到了一股腥臭味。就像是......他當初染上那老妖的鮮血一樣的味道。

“倒也省了我們去找它的功夫了。”步華回頭望了一眼白鈺，他才剛剛起身，睡眼惺忪。步華腳下散出靈力，它們飛快飄到床邊，鉆入地面當中。

“步兄，你......”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步華腳下用力，跳出了屋子。屋外，骷髏陰兵將他們圍了個水洩不通。秋憶白一人苦苦支撐著屏障，它們難以踏入，卻也不斷的攻擊著屏障。

熾華還是保持著剛才模樣，沒有步華的命令，他不敢擅自行動。見步華出來，熾華第一反應先是雙手奉劍。

“棺材臉！你怎麽樣？”萬臨與秋憶白並排站著，二人靈力匯聚在一起，屏障總算是沒有那般脆弱了。

步華接劍，沒有多看熾華一眼。熾華自知招了步華厭煩，於是便隱了形，悄悄的飛出了屏障之外。但他飛出去還沒多久，屏障之內的地面便再次劇烈的震動了起來。這一次，地面竟有傾斜之勢！

就在地面漸漸擡高傾斜時，萬臨一個不穩，就這樣順著地面往下面滑去，“萬臨！！！”秋憶白一邊撐著屏障，一邊伸手去抓萬臨，但當他還沒有碰到萬臨的白袖時，屏障被一股怪力在瞬間擊碎！

骷髏兵僵硬的邁著步子，漸漸朝他們靠攏。步華閉眼，靈力順著熾華劍散出，鉆入地面。而步華的視線也隨著這匯聚成股的靈力移動，他猛地睜開眼，千年老妖的影子出現在他的面前。步華冷笑，拔劍而起，“找到你了。”他閃的飛快，不一會便不見了蹤影。

另一旁秋憶白才剛剛抓住萬臨的手，兩個人在傾斜的可以稱為“峭壁”的地面上勉強撐住。萬臨掏出匕首，將它固定在了地面之中。然不等他們喘口氣，地面便再次劇烈的震動了起來，這次的震動，竟是要直接將整個地面反轉過來！

“棺材臉！你會飄，趕緊走。”萬臨推推秋憶白，握著匕首的手已經有些打滑。

“萬臨！”

“你會說兩個字了，我很高興，但是這樣也不可以，你必須趕緊走。步兄一人怕是......你怎麽了，棺材臉？”秋憶白搖頭，並非他不想走，而是......他無法化作虛形離開這裏了。

萬臨一驚，卻發現自己體內經脈被封，“操，完了。”他看著漸漸倒轉的地面，失去了視野。

“好久不見啊，步、華。”步華懸在空中，冷眼看著比在赤霞城要高大幾倍的老妖。老妖瞇起眼，像是看食物一樣的盯著步華，“上次還要多虧了你，我才能回來。”

“不過是讓你死個徹底，何苦心存感激？”

“哈哈哈哈......不過數日未見，你便油嘴滑舌了......不知道你死的時候，會不會也同現在一般呢......”

步華冷哼一聲，壓下眉眼，“那就要看看，到底是你這活了千年的邪物厲害，還是我這遭萬人詛咒的惡人厲害了！”步華提劍，懷中一閃而過的金光閃了老妖一下。此刻它已完整，雙眼自然要敏/感了許多。

趁老妖閉眼後退時，步華揮劍砍下，粘稠的血液爆出，步華向一旁躲去，卻在老妖的嘴中聽到了......一個聲音。

“華實......”

作者有話要說：

=W=烏拉拉，今天開心鴨，蠢見愁今天過生日啦~~（對的，就是在這開學報道的第一天）

TAT也是因為這個小時候都沒有好好過過生日，噫嗚嗚嗚噫

我們明天再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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