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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鬼店奇聞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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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華瞇眼,他忍著劇痛下了床,將白鈺拉到身後。他拿過白鈺懷中的紅劍,道:“蘇公子並非強人所難之人,我既已來到,可否放走故人。他不過是個書生,對蘇公子來說,並無大用。”

“是了,是了。”蘇堯輕敲了兩下折扇,他看著步華,竟有些羞澀的笑了,“公子的吩咐,我怎會拒絕?”他拍拍手,身後的房間走出一人。步華楞了一會,抿嘴不語。

文子實的雙眼竟沒有一點光芒,空洞的有些可怕,看著也有些呆。他看著步華,就像在看深淵一般。

“欸~公子為何這般眼神看我,我可沒有做什麽。他啊,我可瞧不上眼。”蘇堯輕敲文子實的頭,幾縷黑煙順著折扇冒出,文子實的眼中漸有了光芒,“不過他似乎不是尋常鬼魂,暴躁的很。我怕他毀了我這伶人坊,便將他的心智暫時封住了。想來,現在他應恢覆神智了。”

步華向懷中摸去,卻不知九色鏡何時不見了。但此時他已無暇多想,他看著蘇堯,收起了紅劍,拱了拱手,道:“多謝蘇公子。既然人找到了,我們便走了。”

步華轉身,門砰然關閉,屋內的燭光倏地暗了下去。他看著被嚇到的白鈺,微微皺眉。

“公子當真以為,我這伶人坊是可以隨意進出的了?”

“不是說以人換人?”

“自然是以人換人,不過......公子你得留下呀~”蘇堯攔著仍未清醒的文子實,折扇展開,擋住了自己的臉。

步華閉閉眼,有些不耐煩。他轉回身子,對上蘇堯那雙妖媚的眼睛,道:“以人換人可以,但不會是我。”步華垂下眼眸,看了看懷中的紅劍。紅光微閃,身後的門被推開。

蘇堯輕笑,向步華身後看去,卻楞住了。

“如何?”步華讓出空,身後的黑衣人越過他走向了蘇堯。蘇堯看著黑衣人,眼神比看步華還要讓人受不了。

“呵呵~自然是好的,沒想到公子如此疼惜我,還尋了如此健壯的人來替代......”蘇堯說著,在黑衣人身上摸了一把。他似乎很是滿意,自□□衣人進來後,他便沒有移開過眼睛。

文子實走到步華面前,雖然還是有些呆,但至少眼中已有神。

“恩公哥哥,那不是——”

“小公子。”步華拉過白鈺,附身湊在他耳邊低語了什麽。他拿過白鈺懷中的九色鏡,將文子實收在了裏面。

“哎呀呀,沒想到公子還有九色鏡這等寶物。哎,公子別這麽警惕,我可不稀罕這等靈器。”蘇堯瞇起眼,仍是笑著。他擺擺手,屋內燭火便燃的更旺了些。

“好了,公子可自行離去。”

步華扭頭,身後門開。茂矢挽著黑衣人的胳膊,笑瞇瞇的朝他們擺了擺手,“公子慢走,此去不會再有任何人為難你。若是公子喜歡在這陰間多待些時日,我可讓那鬼船五日後再行。”

“不必了。”步華收起九色鏡,他眉頭仍是緊皺著,額上已滲出些許汗水。他轉身,白鈺抓著他的衣袖,跟著他離開了這裏。

步華強忍著腹部的疼痛走出了伶人坊,他剛走出伶人坊沒幾步,便失去平衡的跪倒在了白鈺的面前。他撐著胳膊,想要從地上起來。白鈺扶住他,他捂著腹部,鮮血從口中溢出。

“恩,恩公哥哥?你,你怎麽了?”白鈺伸手擦去步華嘴角的鮮血,步華捂著腹部,只覺得身上沒有半分的力氣。

“無礙......”這話連步華自己聽了都不會相信,他虛弱的聲音都輕了許多。他試著分出點靈力來愈合那再次裂開的傷口,但他的靈力似乎被什麽所封印,如今,他不過是個普通人罷了。

“二位公子留步。”一個女聲從身後傳來,白鈺扶著步華的手一大抖,險些將他摔在地上。他皺皺眉,僵硬的扭過頭。

“這是我們老大讓我交給二位公子的。那位年長些的公子傷的很是重,若不及時處理傷口,會死的。”女子遞過一個精致的小瓶子,待白鈺接過後,看都沒有多看,便轉身回了伶人坊。

“恩公哥哥,我們,我們先回客棧吧?”白鈺收起瓶子,小心翼翼地扶著步華前行。步華此刻已渾身乏力,哪還有拒絕的權力。若是現在出來一持劍要殺他地人,怕是比殺只豬還要容易。

步華雖然踉踉蹌蹌地前行著,但意識已模糊起來。半昏半醒見,他又看到了自己的師父。

“華實,你又貪玩了。”

步華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陰間鬼祭,一旦成功,便可將這陰間所有的怨氣化為己用。”

可那是利用活人的陽祭啊,師父。

“被鬼祭吞噬者所傷,靈力盡散,傷口久難愈合。華實,你犯了大錯。”

是,弟子知錯。

“華實,你有一命運之人,如今他在你左右。離開這裏,救贖你自己。”

在踏入客棧的瞬間,步華失去了意識。

陰間以閻王統領為主,身旁有黑白二位無常作輔,下至其他輔佐官。但雖是如此,陰間之大,仍難以管轄。心有惡念的鬼魂,會與厲鬼為伍。厲鬼難以轉世,便抓活人來作陽祭,代替他進入輪回,以求得自己轉世投胎。

十幾年前,步華險些就被抓去做了陽祭的犧牲品。以至於他到現在,仍是十分厭惡這陰間陽祭。

步華似乎做了場夢,他看到了十幾年前的,那個仍十分稚嫩的自己。他在師山之上的樹林中偷懶,樹下站著的是一白衣孩童。

“恩公哥哥!恩公哥哥!”

步華身子一震,猛地睜開了眼。他坐起身子,靠在了墻上。屋內,燭火未燃,十分安靜。

腹部的傷口似乎愈合了,疼痛也緩解了些許,步華的指尖可以漸漸聚出靈力。他松了口氣,撩開了粘在前額的頭發。

“剛剛那個夢......小公子?”步華皺眉,搖了搖頭。他嘆氣,扶住了額頭。

不會是的。

他做這些奇怪的夢已經十一年了。

分明不記得曾發生過這些事,卻總會零零散散夢到些片段。

步華下床,一杯涼水過喉,他才稍微冷靜了些。他放下杯子,推了推屋門,卻沒有推動。

步華皺眉,推開窗戶,才發現擋住了門的不是別的,正是白鈺。他低著頭,像是睡著了。

步華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下來。

他支起窗戶,輕翻了出去。客棧中人已散去,此刻應是白日,萬鬼歸巢,不會有人輕易出來。

步華看著歪著身子的白鈺,他俯下身子,輕輕地攬住白鈺,將他打橫抱起。同時,他指尖分出些許靈力,打開了屋門。

懷中的人呼吸很是勻稱,他並不重。盡管步華受了傷,也是可以並不費力的抱起他。

步華放下白鈺,陰間的白日很是寒冷,可以說是冷的透骨。他掖了掖白鈺身上的被子,自己則坐在桌旁,靜靜的看著白鈺。

步華看著白鈺睡的香甜,自己也漸有了困意。正當他想要睡去時,他突然直起身來,拿出了懷中的九色鏡。

也不知這文子實呆在九色鏡中會如何。步華有些好奇,便伸手戳了戳鏡面。

九色鏡得到了感應,像是被啟動了起來。它鏡面漸亮,映出了白鈺的模樣。鏡中的白鈺看著步華,甜甜的笑了。他的眼睛彎彎,像是天上的月兒。

步華笑了,他松了口氣,正當要放下九色鏡時,它卻開始震動,片刻後,鏡中的白鈺被一團黑氣侵蝕,那月兒彎彎的笑顏消失在了步華的眼前。

步華看向床上的白鈺,眉頭緊緊皺起。

“恩公哥哥......”

步華扣過鏡子,蹲在了床邊。

“恩公哥哥......”

步華沒有應白鈺,他看著白鈺脖間戴著的玉佩,似乎想起了什麽,卻又記不起那段記憶。

“嗚......恩公哥哥,你別走......”白鈺皺起眉頭,呼吸漸漸急促。他不斷地搖著頭,眼角已有淚滴滑落,“阿鈺尋了你好久......恩公哥哥......”

步華抿了抿嘴,默不作聲。與這小公子相識不過半月,便被他當作了恩公,他不太想承認這莫須有的頭銜。

“阿鈺,阿鈺沒有別的事情......”

“恩公哥哥......?你不要趕阿鈺走......”

白鈺抽噎了幾下,竟真的在做夢時哭了起來。淚水打濕了枕頭,白鈺也從剛開始的低聲啜泣變成了大聲痛哭。

“不要......不要,求你了,恩公哥哥......”

“小公子?”步華輕輕搖了搖白鈺,“小公子,你做了噩夢了。小公子,醒醒。”

“嗚......不,不要......”

“嘖。”步華起身坐在了床邊,他扶起白鈺,讓白鈺靠在了自己懷中,“小公子,醒醒,你做了噩夢了。”步華輕拍著白鈺的背,語氣不由得溫柔了許多。他不知道的是,那雙常年冰冷的眸子,此刻竟有了些溫度。

這樣安慰了白鈺莫約有半個時辰,白鈺不再哭泣,只是又是會突然的抽噎兩下。步華輕嘆,輕撫著白鈺的背,哼起了他幼時記憶中僅存的一點,娘親哄她睡覺的曲子。

“不用擔心,小公子,我會陪著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

哇,今天摸魚了好久,差點更新不出來。

嘿嘿

申簽成功啦~現在非常開心~

感謝你的喜歡~

quq,啾咪~

(改了幾處小錯。沒人看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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