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寶石……我已經把消息傳回了神盾局, 信息庫正在全力調查。”黑寡婦小聲而急促的對手機那邊解釋完後對他們說，“光明使團也會幫我們尋找。”

“不用了。”史蒂夫嗓音有些發幹, 聲線格外的低沈, 他的藍眼睛中蒙上一層霧霾，視線掃過在場的眾人, 又像是茫然的不知道該看誰，“時間寶石就是阿戈摩托之眼，在我們去幫過忙的奇異博士身上……是蘇先生告訴我的。”

黑寡婦連忙把最新消息反饋過去, 沒一會兒，眉頭就皺到了一起, 事情有些棘手, 她擡起頭匯報, “奇異博士不在聖殿，他帶著時間寶石出去了, 法師們正在外出找他。”

“隊長？”班納博士扭頭, 關心的看著史蒂夫，欲言又止，“你看起來不太好？”

史蒂夫沒說話, 而是把詢問的視線投向巴基。棕發的青年手中正抱著兩塊造型精致古典的鏡子，可鏡面上倒映出的都是他的臉。這是分別和蘇先生、湯姆聯絡用的雙面鏡，可是兩個人的鏡子都失去了聯絡，石沈大海。

巴基沈重的搖了搖頭。

托尼穿著金紅色戰甲呆在原地一動沒動，面甲掀開著，他臉上已經前所未有的凝重起來, 神游似的從剛才就魂不守舍，一言不發，沒有參與大家的討論。

“斯塔克？”就連神經最大條的索爾都看看托尼又看看史蒂夫，“怎麽了？你們怎麽都怪怪的？”

“到了現在……我們必須把事實說出來了。”史蒂夫沈聲說，他堅定的看了看巴基又看了看托尼，藍眼睛中流露出了隱忍的痛苦神色，艱難的說出了下一句話的時候，眼眶都微微紅了，

“畢竟蘇先生可能已經……出了意外……”

巴基跟著神色沈沈的重重一點頭。

還沒等其他人驚詫詢問，托尼倒先回過神，錯愕的抓住了重點，尾調上揚的反問：“等等——隊長你是以為蘇已經遇到醜醜，被奪走寶石還遭遇不測了？”

“難道不是嗎？”這次輪到史蒂夫和巴基茫然疑惑了，難道他們得出的還不是一個結論？那為什麽托尼露出那種沈重至極的表情？

“你們難道不覺得……”

托尼回想著醜醜對他笑了一下後的覆雜眼神，總覺得陌生中透著讓人不敢細想的熟悉感，他沈默了一會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很平淡隨意，好像是隨口提出的想法，“你們難道不覺得……蘇就是醜醜嗎？”

“這是什麽意思？”史蒂夫和巴基還沒回答，匆匆趕來的霍華德推門而入，剛好聽到這句話，嗓音馬上氤氳出了濃重的怒氣。

他眉頭緊皺的望著托尼，神情嚴厲，無法接受別人對無名俠的汙蔑，聲音冷硬惱火極了：“——從我小時候起，親眼看著無名俠拯救了多少人，擺平了多少次地球危機，他是地球上第一個超級英雄，加入了光明使團暗中守護我們了這麽多年，他不喜歡接受別人的讚譽，這不代表我們可以隨便猜測他！”

“醜醜是什麽人？光明使團傳過來的消息，宇宙中的人都傳遍了，他野心勃勃，是一個陰謀家，一直帶領軍團進行血腥和野蠻的統治，光明使團長期對抗的對象就是他們。他兇殘邪惡，誰都知道醜醜想統治整個宇宙——”

霍華德一口氣不停的快速說著，每個字眼都咬的又重又幹脆，字裏行間都流露出他的抗拒和抵觸，“托尼，你怎麽會覺得蘇先生是醜醜？蘇先生不可能是那種人，絕對不可能！”

他說的堅決，覺得托尼的猜測荒謬又讓人生氣，老迷弟把自己氣得不行。托尼第一次覺得老爸吹胡子瞪眼的發怒表情這麽可愛，沈重的心情也被變輕松了很多，他理所當然的說：“蘇當然不是那種人，我們從沒懷疑過蘇。”

班納博士雖然聽得糊裏糊塗，但也忍不住跟著點頭附和：“我很感激蘇先生對我的幫助，他確實不可能是壞人。”

“我們都很清楚蘇先生的品行，霍華德，你別太激動。”史蒂夫也勉強露出一絲笑容，唯有在這點上，他們都是共通的。

“但是——”一直在旁邊冷眼旁觀的洛基聽不下去了，他神情中帶出了些微嘲諷，冷靜的幫這群超級英雄們戳破了那人的可笑假面，

“醜醜確實是你們的‘蘇先生’。他就是那個野心勃勃的宇宙霸主，一整個軍團的人都聽他發號施令，他曾經讓我幫他去打造能容納所有無限寶石的裝備——無限戒指。他一直以來潛伏在地球上就是為了獲得寶石，最後統治宇宙。”

“別執迷不悟了，他的種族能讓他活上幾千年，只是用短短一百年的時間在地球上拉攏你們，你們就全都中招了。他那種身份，如果不是為了寶石，為什麽要隱姓埋名的躲在這裏，就為了帶孩子玩？”

洛基說的有理有據，黑寡婦，班納博士，史蒂夫幾人臉上都一片茫然和難以置信，霍華德臉色最蒼白，張嘴就想反駁，可是沒有什麽理由，憋得表情都有些扭曲：“蘇先生救了那麽多人是實打實的——”

“他的目的是所有的無限寶石，只要能順利得到，一百年的潛伏時間都能忍了，給自己刷名望算什麽？”洛基看的非常透徹。他很肯定自己知道的真相。

盡管醜醜一直在讓手下研發寶石，制造幫助更多人活下去的物資，但他的根本目的是統治世界。洛基本來想追隨著醜醜搞事，所以並不阻止，現在他和索爾……洛基就不能再接受醜醜統治宇宙的事情了。誰沒事想屈居人下呢？

托尼心裏生寒。

如果他們都不知道真相，這個理由加上證人的說服力足以改變他們的看法。再加上蘇確實要獲得所有寶石，毀滅宇宙的動作，他們必定會盡全力阻止蘇，以為自己從頭到尾都是被欺騙的，以為蘇是隱藏那麽深的敵人。而蘇就可以順勢死在他們面前，假裝奪取寶石失敗，終結面具人晉江的陰謀……

失去所有的親人朋友，無聲無息的，背負著汙名自願死去。

……怎麽這麽傻？

“蘇先生是有苦衷的。”史蒂夫擡起眼簾說，藍眼睛中仍然是一片堅定和信任，他凝視著在場的眾人，緩緩地把這些年來他們搜集到的真相講了出來。

他們從沒有懷疑過蘇先生，就算現在真的證實了剛才的醜醜就是蘇先生，那也肯定是面具人晉江逼迫他行動的。是啊，蘇先生如果真正的身份那麽強大，為什麽要來到地球上隱姓埋名的生活？他果然是從來地球前就被面具人脅迫了。

“就算蘇先生是你們說的宇宙霸主醜醜，我也不相信那些說他兇殘邪惡的傳言。”巴基同樣毫不動搖的附和，並且指出了疑點，“他以前統治了一整個軍團，但是他為什麽後來加入了專門對抗軍團的光明使團呢？”

“他把寶石交給托尼，現在自己來搶奪寶石。他率領軍團入侵地球，又讓光明使團把軍團擋在地球外面。他專門點出自己要去找時間寶石，又告訴過史蒂夫時間寶石在哪裏。他事事提點我們，不利自己。蘇先生的行為一直很矛盾，充滿了對抗性。我更傾向於他以前被面具人晉江逼迫著做了壞事，痛苦之下只能讓另外一個勢力去消滅自己的勢力。”

巴基和蘇綺之相處了那麽久，很肯定他所了解的，最終做了個總結：“蘇先生的性格本身就溫和淡泊，不熱衷名聲和權利，他不是那種為了擴張地盤就帶領手下四處殺戮占據的人。”

“他一直是被人逼迫的。”托尼臉上也沒了一絲笑容，認真起來一字一句的說。

“……”眾人都沒想到其中還有這樣的內情，一時間，都在寂靜中努力消化著這讓人驚駭的內容。

“但是我們沒有別的辦法不是嗎？”鷹眼不知不覺中臉上緊繃，嚴肅的問，

“想殺死寄生在蘇先生身上的面具人晉江，就必須要先殺死他，所以蘇先生才選擇赴死。如果我們什麽都不做，他會繼續脅迫蘇先生，說不定還會做下更多事情。”

“接下來我們還打不打？”索爾傻乎乎的笑容也沒了，很是煩惱現在的局面。

“他下定了決心，或許我們只能按照他想的去做。”黑寡婦眼中流露出了不忍，但她仍然非常冷靜理智，知道什麽結果才是最好的。

“……我們都不知道。”說到這個話題上，托尼的嗓音也低了下去，沙啞的喃喃。他想到了被放在博士的培育室裏的兒子，傑克蘇。

夢中說那個孩子才是破局的關鍵，可他才出生沒多久，能起到什麽作用？難道要把他帶到戰場上去嗎？

盡管心中一片亂麻，托尼還是擡手按下了臉上的面甲，帶有金屬質感的嗓音嚴肅極了，說：“你們先去找奇異博士，拖延醜、醜醜，別讓他帶走寶石——我要去一個地方。”

他腳部的推進器猛然噴射出火焰，帶著托尼撞破大廈玻璃就飛了出去。他已經迫不及待想去找傑克了，盡管他仍然一頭霧水，不知道該怎麽做。

另外——

雖然現在的情況非常不是時候，托尼緩過神回想起醜醜的相貌，還是覺得眼前發暈，幾乎想帶著戰甲一頭栽到地面。

他差點委屈的哭出聲，心裏有一萬句臟話在來回奔騰無處訴說，最後只能苦逼的在空中喃喃出聲：

“……蘇的原本長相……原來是那種樣子嗎？”

原來那天他在黑暗中摸到的觸感……不是錯覺啊。

作者有話要說：  托尼斯塔克：實名表示委屈！汪得一聲想哭出來，為什麽我喜歡的人是個紫薯精……？？

順便說這是星期三（明天）的更新哦，提前放出來，因為隔壁木遁要寫一萬五，沒空寫反派了，所以先發，等把那邊榜單寫完喘口氣才能繼續寫這邊大結局……太帶感了，想一口氣把這篇寫完qwq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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