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逮捕

關燈
“不介意, 我就是看著您戴著真的很好看,”舒夏笑著稱讚道。

玉石這種東西,不是誰都能夠撐得起氣質的,搭配的不好或者戴的不合理, 都會不好看, 卻沒有想到柳媽媽這樣一身, 搭上那個黃玉的佛珠,十分的相得益彰。

“我們夏夏就是嘴巴甜, ”柳女士進來,將手中拎著的東西放在了茶幾上,跟王智笑著點了點頭, 跟舒夏指了指廚房道“剛才喝了點酒, 借你的廚房煮點醒酒湯,今晚想在這裏借住一晚, 看看兒子和孫子。”

“我去給您煮吧,”舒夏倒沒有看出她喝酒了, 暗嘆自己的粗心,起身道。

“不用,你不是在忙, ”柳女士按住了他的肩膀讓他坐下,笑道“你要是走了,幾個小家夥我可看不住, 知道你廚藝好, 一個醒酒湯媽媽還是會做的。”

“那好, 那我讓人給您收拾客房,”舒夏只能坐下,跟保姆示意的一下,看看客房裏面還短缺什麽。

平時家裏的衛生都收拾的很幹凈,客房裏面也是幹凈整潔的,只是來的客人不同,床單被罩還是要重新換過一邊,住的才舒服。

保姆去檢查收拾了,舒夏坐回沙發,王智笑嘻嘻的湊在他的耳邊低聲說道“你婆婆長的可真年輕,感覺都沒有變化,一點兒不像能生出商陸那麽大兒子的人。”

“是年輕,可能保養的好吧,”舒夏倒是知道一些食補的方法,但是對於女人那套化妝品護膚品就不太了解了,反正瓶瓶罐罐的都往臉上抹,他也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哎,也不知道你婆婆用什麽護膚品,趕明兒我也給我媽和我女神買一套去,”王智輕聲嘀咕道。

“你媽還好,年齡相仿,寧雅就算了,好像每個年齡段用的護膚品也不太一樣,與其你買的不能用,還不如直接給錢讓她自己買,”舒夏戳了戳他的胳膊道“好了,說正事,別開小差。”

“正事不是都說完了?”王智點了點桌子上的資料道“你不知道我整理這些資料,費老牛鼻子勁兒了,內容絕對真實,證據也給你了,你也說完處理那兩家店,嗯……還有什麽事?”

“你的工資的事情啊,”舒夏調侃道“光辦事,不給錢啊?”

“嗨,那多不好意思,”王智摸了摸鼻子道“你看我一路你都給報銷全部費用,還收你的錢,你當哥們是什麽人了?不要工資。”

“不要工資,你說真的?”舒夏嘆氣“我這本來還想著讓你長期幹這個呢,你看我身邊親近的人又不多,白盟還有他家自己的公司,也就你靠得住了,幫我做這種工作,你要是不願意領工資,那我就只能找別人幹了,畢竟這可是長期的活,我可不好意思。”

“得了,別酸了,雞皮疙瘩起一身,我領你工資還不行麽,”王智搓了搓胳膊,感覺這發工資的像員工,他這領工資的像老板“誰還不知道誰啊,酸死了酸死了。”

“哈哈,”舒夏笑了出來“好了,跟你開玩笑,琳瑯這邊的監督工作我是想交給你全權負責的,而且我會讓所有的店在這次清查後都知道有你這麽一個存在,這樣的話,他們也能夠給我打起十萬分的精神來。”

“那不會太提心吊膽麽?”王智有些疑問,任誰被這麽好像時刻在背後盯著,好像都不是特別舒服。

“為了顧客能夠享受到更好的服務,監督是有必要的,”舒夏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況且我又不是所有的錯誤都會揪著不放,那也太不講人情了,只是對於原則性的問題,不能放過,如果連這一點兒都忍受不了,琳瑯就只能讓人結了工資走了。”

“你說的也有道理,我總感覺你比我會來事,”王智撓了撓頭道“行,我就給你監督著,保證不出問題,工資看著給就行,別讓我喝西北風就行。”

“不會,”舒夏將資料收攏了起來道“你要不要在這裏也留宿一晚?反正看你也不急著回去,我晚上做晚飯,給你嘗嘗新菜。”

王智有些意動,但是看著廚房裏面移動的身影,吞咽了一下道“還是算了,你婆婆在這兒呢,我在這兒不太好,今天就先不吃了,改天吧。”

“她不會介意的,”舒夏笑道,柳媽媽雖然看著氣質跟普通人不太一樣,但是脾氣卻很好。

“不是介不介意的問題,”王智嘖了一聲“虧你這還結婚了呢,主要你婆婆太年輕,我有一種跟小姐姐同住一個屋檐下的負罪感,溜了溜了。”

他說著,貓著腰到了玄關,快速的穿上了鞋子,揮了揮手,關上了門離開了。

“呀,他怎麽走了?”柳女士從廚房裏面探頭道。

舒夏將某只小老虎伸到資料上的毛爪子拿開,笑道“他說您在這兒,他有一種跟小姐姐同住一個屋檐的負罪感。”

舒夏原話原說,柳女士卻喜笑顏開“這孩子,嘴真甜。”

舒夏一笑,沒有說話,女人啊,都是喜歡人說她年輕的,舒夏對於這點兒,在自己老媽身上深有體會。

餐廳的事情已經拿到了證據,那家聘請親戚的店,舒夏高拿輕放,只要求他將不合格的服務員篩選出來,剔除掉就算了,而那家敢做假賬的店,舒夏則直接告訴那家店的店主,自己會走法律的流程以後,目送著面色慘白的店長出去。

在琳瑯工作的人都知道,一旦走法律流程,在這裏掛名法務的林閑有多厲害,只怕結局落不了好。

一個輕放,一個重懲,之前還跟舒夏說笑過的員工們神情都有些緊繃,只不過過了兩天,在發現舒夏對於他們偶爾上班摸魚的行為視若無睹以後,又恢覆了之前對於舒夏的態度,至於之前動過心思的,卻也都收了自己的想法。

舒夏重新整頓了秩序之餘,也松了口氣,不過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將資料放在了林閑的面前道“這個也要麻煩你了,如果你特別忙的話,我想著,琳瑯要不要找個專門的法務?”

“不麻煩,”林閑接過了資料看了一遍道“我就是幹這個的,就指望你這個大老板養家糊口了,你這是要把我給辭了?”

“那倒不是,”舒夏嘆了一口氣道“我這不是體桖你麽,免得你太累了。”

“不累,也就按照最高登機的客戶打折,律所也要收取費用的,”林閑淡淡的笑道“你大可以什麽工作都來找我,我一定不會手軟。”

“你這麽一說,我怎麽感覺自己好像吃虧了,”舒夏同樣笑道,指了指文件道“這個案子應該不難吧?”

“不難,證據都在,他做之前就應該考慮到後果,”林閑將文件重新裝進檔案袋裏面“這種案子,我手下的助理都能給你解決。”

“行,只要辦妥就行,”了結了這件事,舒夏有些遲疑道“那上次我跟你說的那件事情,查的怎麽樣了?”

林閑將檔案袋放在了一邊,雙手在桌子上面交握,正色道“你上次說的事情查到了一些眉目,程麗,是程峰集團董事長唯一的女兒,秋山別墅和你說的那家高級俱樂部都在她的名下,屬於婚前財產,並沒有宋睿端的名字在上面,但是我目前調查得到的結果是,這兩個地方,宋睿端去的很多,尤其是那家高級俱樂部,支出收入很不正常,如果要更加仔細的調查,我得親自去一趟b市才行。”

“支出收入不正常就對了,”舒夏冷笑了一聲道“那兩個地方,都算是宋睿端的窩點。”

骯臟的,承載著欲望的窩點。

“你知道什麽?”林閑自己調查的的時候都費了一些功夫,才能夠在不被防火墻察覺的情況下侵入進去,調取了一些信息,對於具體的,他一個人的能力顯然不夠。

雖然黑客總有排名,但是也有一些更加厲害的人隱藏著自己的名聲,雖然忙裏偷閑能夠排上國內第三,但是林閑還沒有幼稚的認為自己能夠無所畏懼的,至少他頭頂上就有兩個更加厲害的。

謹慎一點兒,總是沒有錯的。

可是他那麽謹慎才能夠獲得的一點兒消息,現在看來,舒夏卻像是知道些什麽,之前的感覺並不是錯覺,舒夏他一定知道什麽。

“我知道沒有用,”舒夏嘆了一口氣道“必須得拿到實際的證據,才能夠將那兩個地方連同宋睿端一起端掉,你如果一定要問,其實也沒有什麽稀奇,類似於那種查封的高級會所,你明白的。”

林閑當然明白,那種地方,看著燈紅酒綠,名流往來,其實很多的地方,裏面臟的很,不過是富人的銷金窟,舒夏一說,他就明白了,但他想知道,舒夏為什麽會知道,而且對於那個叫做宋睿端的男人,深惡痛絕。

但是他也知道,估計他問了,舒夏也不會說。

“我明白了,有這條線索,就好查多了,不過我去b市,想跟你借兩個人,”林閑看著他說道。

“跟我借人?誰?”舒夏不記得他身邊有林閑用得上的人啊。

“你身邊跟著的保鏢,借我兩個,”林閑對上舒夏驚訝的目光,嗤笑一聲道“雖然我還算經常去健身房,但是你總不能指望我一個沒有拳腳功夫的人深入險境吧,很危險的,外面的保鏢肯定沒有商陸派給你的好,借用兩個,行不行?”

“可以是可以,但我估計得問問他們自己的意思,”舒夏往身後看了一眼道“畢竟你也知道,他們不算是我的員工,你什麽時候出發?我在那之前給你解決這個問題。”

“明天上午就走,”林閑不是個喜歡拖延的人,他喜歡的是,提前將事情解決了,然後一身輕松。

“好,我今天就給你問,”舒夏笑道“明天在機場,讓他們跟你碰面。”

“ok,”林閑拿著東西起身“那我就先走了,你自己回去也註意安全。”

他走的相當迅速,連個回頭都沒有,舒夏卻看著隔壁桌坐的保鏢,嘆了一口氣,這幾個保鏢都是聽商陸的話的,保護他的安全就算了,上次幫忙隱瞞的事情也算是破例,讓他們去保護別人,不驚動商陸,就只能跟他們談條件。

舒夏朝旁邊揮了揮手,示意其中一位保鏢先生坐過來說話。

這家咖啡廳很清凈,隔間也加了隔聲設備,壓低聲音說話,旁邊基本聽不見,在保鏢先生坐過來以後,舒夏笑道“您好,我想問一下,您是負責人麽?”

對面的男人搖了搖頭,卻對舒夏說道“我們只負責保護您的安全,不能輕易離開。”

意思就是,想要調度,只能找商陸說事。

而且保鏢先生也很無奈,因為老板的夫人不知道那個律師之前動過心思,是老板的情敵,可是他們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讓他們去保護老板的情敵,就算是曾經的情敵,這想法,也就夫人想的出來了。

“這樣啊,”舒夏有些頭疼,他多少知道這些人的本事,雖然不知道商陸從哪裏把他們給找過來的,但是從他們開始保護他以後,就沒有再出現過什麽安全上的問題“那打擾了。”

保鏢先生起身離開,舒夏坐在位置上想了一會兒,也想不出頭緒來,幹脆也起身離開了。

要是其他的事情,他跟商陸說也就說了,那個男人一般不會不同意,可是這件事情,他一開始就選擇了隱瞞,現在也沒有讓商陸知道的打算。

撒謊騙他倒是可行,可是舒夏卻不想那麽幹,隱瞞這種事情已經不應該是夫妻之間發生的事情了,再撒謊,舒夏會覺得罪大惡極。

他想好好經營跟商陸之間的感情,不想因為這個事情,消磨那個男人的信任,但是林閑的安全也很重要,哪能因為他自己的事情,讓林閑陷入險境呢,那麽就只能……

舒夏對著視頻那端的男人笑道“商陸,你的保鏢能不能借我兩個,用幾天。”

“夏夏,你是在問我?還是在通知我?”商陸的身上還穿著研究室的白大褂,另外一只手上還有沒有摘下來的手套,顯然看到他的電話,剛剛從研究室裏面出來。

“當然在問你了,”舒夏倒想直接截胡以後再通知他,奈何保鏢是人家的,他調動不了。

“嗯,你要借人幹什麽?”商陸神情不變的問道。

舒夏卡住了,摸了摸鼻子道“這個……不能說,但是我有重要的作用,真的,特別特別重要的事情,拜托你了。”

舒夏很少求人,這樣合著掌求人的樣子,商陸覺得鼻子有些癢,皺了一下鼻子道“特別重要的事情不能告訴我?我為什麽要借給你?”

雖然夏夏的模樣很可愛,但是被隱瞞,他也不是那麽大度的。

舒夏“……那你要怎麽樣才肯借給我?除了告訴你這件事情,還有,你也不準調查,要不然……”

“要不然怎樣?”商陸問道。

“要不然你就睡一年的書房,”舒夏搖了搖手指道“從你回來起計算,我說認真的。”

商陸心裏頓時湧起了一陣的無奈,雖然舒夏之前的那件事情,保鏢沒有告訴他,但是這次的事情,卻是說了,林閑要去調查,身邊需要人的事情,商陸剛剛得到消息,舒夏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不讓他知道,卻讓林閑知道,借用他的保鏢,去保護另外一個男人,如果不是知道林閑跟白盟正在討論結婚的事情,夏夏對那個男人一點兒意思也沒有,商陸這會兒根本不會這麽平靜的在這裏說話。

不過算了,既然他一開始就打算在這件事情上放手,也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揪著不放“夏夏,我記得,你應該是在求我?”

舒夏轉移話題宣告失敗,他嘆了一口氣道“對,是在求你,商陸,商先生,全世界最好的商先生,求你了,這件事情你答應我了,以後你說什麽,我都聽你的。”

這句話一出口,商陸也顧不得吃醋了,為了林閑這麽求他的事情,怎麽比得上什麽都答應來的有吸引力,他的眼睛一亮道“什麽都答應?”

舒夏頓時背後汗毛豎了一下,硬著頭皮道“嗯,什麽都答應,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大不了以後他再求饒好了,反正商陸不能把他給廢了。

舒夏這麽安慰了一下自己,頓時覺得心裏平靜很多。

所謂有恃無恐,大概就是這個樣子。

商陸鼻間輕輕出了一口氣道“好,借你用,但是不能調你身邊的,我重新給你派兩個人,稍後跟你聯系,放心,這件事情的過程和結果,他們都不會跟我匯報,夏夏,記得你說過的話。”

屏幕掛斷,影像消失,舒夏楞了一下,沒有想到竟然真的成了,商陸他竟然真的會答應他這個看著無理取鬧的要求啊。

商陸的動作很快,不過一會兒的功夫,舒夏的手機就有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等他接通以後,叫了一聲“夫人。”

語氣中帶著鐵血和剛硬,只是聽聲音,會覺得十分的不近人情。

舒夏卻對這種感覺放心的很,認真說道“你們好,商陸應該說過我有事情要你們辦,明天上午八點,在a市國際機場等一個叫林閑的人,我把他的聯系方式告訴你們,你們這次去,一個要聽他的指揮,另外一個,保護好他的安全……你們自己也要註意安全。”

“明白,”電話那端的人說道。

舒夏將林閑的聯系方式給他發了過去以後,輕輕的松了一口氣。

接下來,就只需要等待了。

b市仍然一如既往的繁華,雖然白天的空氣不太好,但是夜晚看過去朦朦朧朧的,反倒十分的漂亮。

只是再漂亮的夜色,也沒有辦法讓宋睿端的心情變好一點點,他之前遇到的那個人,就跟人家蒸發了一樣,怎麽找也找不到,甚至於他調動人手的動靜已經引起了那個老家夥的註意。

可他又怎麽明白他內心的急切,一旦人遇到了最好的,最想要得到的東西,那麽再看其他人,都會感覺這裏差一點兒,那裏短一點兒,索然無味,除非遇到比那個更好的。

漂亮的當然也有,這個國家這麽大,怎麽可能找不出一兩個比付黎還要漂亮的美人,只是感覺不一樣,美人在骨,不是只有漂亮的外表就可以的,那種叫做花瓶,能夠跟他宋睿端一本正經打招呼,還能騙過他的,並且讓他無法找到的,那樣的內心,才能夠讓他提起興趣來。

“睿端,你都好久沒有回來了,”有些粗啞的女聲在他的身後響起,攬住了他的胳膊,話語裏面卻有著溫柔“我今天學做了牛排,你嘗嘗好不好?”

“最近一直很忙,都忽略你跟兒子了,”宋睿端轉過了身,臉上帶上了溫柔,他傾身撫摸著女人的肚子道“還有三個月就要出生了,麗麗,我真高興,我就要做爸爸了。”

“我也高興,”程麗有些羞澀的低下了頭去,她的五官長的端正,並沒有太大的缺陷或短處,只是皮膚有些蠟黃,穿著真絲的睡衣看起來更顯得有些黑,而且因為懷孕身體的臃腫,豐滿過盛。

她的臉上全是對於宋睿端的依賴和愛意,能夠遇上這樣的男人,對於她愛意滿滿又十分優異的男人,她真的覺得十分的幸福。

“就是我最近都吃胖了,你會不會嫌棄我啊?”程麗摸著自己的臉道,她也知道,自己長的並不算好看,而且一發胖就更醜了,懷孕期間還不能化妝,她好幾次都做不好心理準備來面對這個男人。

“怎麽會?小笨蛋想什麽呢,”宋睿端溫柔的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道“你是為我懷的孩子,這麽辛苦,我怎麽可能嫌棄你,以後不準這麽想了。”

“嗯,睿端,我們去吃東西吧,”程麗拉著他的手搖晃道,只有這個男人,會讓她好像被寵成公主一樣,爸爸說他在外面有人,怎麽可能,睿端不會是那樣的人的。

“好,”宋睿端很是自然的扶上了她的腰身,溫柔體貼“慢點兒。”

……

b市繁華如初,多一個人少一個人都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多一家店少一家店,甚至連幾分鐘的議論都談不上。

秋山別墅和高級俱樂部,看似光鮮亮麗的地方,底下卻不知道隱藏了多少的汙穢,林閑在將那些影像資料拿給舒夏之前,甚至有些猶豫。

舒夏說過的窩點,他以為或許是那種賣淫的窩點,可結果比他想的還要嚴重,那裏沒有女孩兒,全部都是男孩兒,他們有的年齡還很小,但是林閑看過他們,卻發現他們沒有任何想要逃走的念頭,反而一個個對於自己所處的環境十分的滿意。

高級俱樂部那邊招待的是一些有錢人,秋千別墅那邊,卻不僅僅限於有錢人。

那些交易支出的不正常,不是別的,正是毒品。

看似販賣的是酒,實則帶進去的東西卻是別的東西。

這樣的東西,拿給舒夏看,真是怕臟了他的眼睛。

“看來你查到什麽東西了,”舒夏難得看見他遲疑的表情,笑了一下,伸出了手道“給我看看。”

“你確定要看?”林閑手放在檔案袋上,嘆了一口氣問道。

“確定要看,你怎麽跟商陸似的,把我當泥人呢,”舒夏笑道。

“好吧,你做好心理準備,”林閑將檔案袋推了過去。

這份資料很重要,並不能在公開的場合談論,他們自然也約在了琳瑯屬於舒夏的辦公室,房門隔音,卻擁有著投影設備,拉上窗簾,誰也不會察覺。

舒夏將u盤插在了電腦的上面,調出了上面的畫面,然後倒吸了一口氣,渾身泛起了冷意。

那不是什麽遵從人體生理的運動,甚至於畫面上的人還穿著衣服,但是他的神智似乎已經淪陷,乖順的像聽話的小狗一樣,讓做什麽就做什麽。

“這是在那家高級俱樂部裏面得到的畫面,”林閑至今想起來還有些心有餘悸,那個地方只有一道門可以出入,他們潛進去的機會只有一次,那裏守著的人,每個人身上都佩戴著電棍,甚至有的人身上還有不應該是普通人所擁有的家夥。

讓林閑真正感到恐懼的不是那個,雖然差點被碰上,但是他們安全無虞的退了出來,就沒有什麽可怕的,他感到恐懼的,是那裏調教的手法,一種將人的心智磨滅的手法,不管多麽硬的骨頭,都能硬生生的摧毀以後重塑人格,那樣的人,當然會十分的聽話。

“他們那裏只有男孩兒,”林閑交握著雙手說道“而且是受孕率很低的男孩兒,你知道的,雖然同性婚姻法公布,對於你這樣的獸人有著特殊保護,但是對於男性,關於強奸那方面是很難辨別定性的,那個人很謹慎。”

“我知道,”舒夏當然知道,重來一世,那個人的行事風格,沒有任何的轉變,他側過了頭,不忍看上面的畫面,取出了檔案袋裏面的其他文件,瞇起了眼睛道“他還販毒?”

“對,”林閑將投影上的畫面關閉,任何人看到那樣摧毀人格的畫面,都會感到不適,因為那樣的方法,換上他,也不能保證自己一定能夠撐得住“毒品的克數絕對在一千克以上。”

“強奸不能定刑,這個應該足夠了,”舒夏的臉上泛著冷意,將檔案袋封好遞給了林閑道“這種證據交給警察,足夠他吃不了兜著走了,還有,找幾家媒體將這件事情曝光出來,他那個人很狡猾,很難說不會在警察前去之前收拾好一切的痕跡。”

林閑接過檔案袋的手一頓,舒夏對於那個男人,好像過於了解了。

舒夏對於他的態度也有些察覺,苦笑道“有些事情,我不想說,也能不能請你不要問?”

“當然可以,”林閑沒有遲疑,將檔案袋接過,轉身離開了,如果他不想讓人知道,那他就不要知道好了,舒夏的秘密,舒夏的心,現在都不應該由他去管了。

國家這麽大,每天都有新的新聞頂上來,群眾們已經習以為常,可是不過一個普通的清晨,很多人剛剛起床的時候,一條爆炸性的新聞被盯上了新聞的最首頁。

強奸,調教,摧毀人格,還有毒品,這種遠離普通人生活,好像只存在電視裏面的東西,一下子攤開了來呈現在眾人的面前。

宋睿端面色陰沈的看著那些消息和畫面,那的的確確是秋山別墅和高級俱樂部裏面的畫面,他這段日子沒有註意,竟然讓蒼蠅給飛了進去。

“警察在早上的時候就已經將那兩個地方查封了,而且從裏面搜出了證據和毒品,現在估計就要對您進行逮捕了,”助理繃著一口氣緊張的說道“宋總,怎麽辦?”

“聯系我的律師團,”宋睿端看著那些信息不怒反笑,能有這麽快的手腳,根本不可能是警察那邊先動的手,而是有人在他的背後使絆子,想一腳把他踩下去,要是等他翻身了,一定不會讓那個人好過,他吩咐助理道“還有,聯系我岳父,想要保住他的企業,最好好好的出力,我再給你幾個人的聯系方式,能不能出來,就看他們的了。”

“好的,宋總,”助理剛剛點頭,門就被推了開來,警察出示了證件,圍著宋睿端道“宋睿端是麽?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沒問題,”宋睿端在他們警惕的神色下站起了身來,笑道“不過,能不能讓我換一下衣服,穿著睡衣,好像不太好。”

“不行,”他的要求被直接拒絕了。

宋睿端倒不意外,只是房間裏面傳來了驚訝的女聲,程麗扶著房門驚訝道“這是怎麽了,睿端,怎麽會有警察?”

“程麗女士,您也需要跟我們走一趟,”一個警察拿出了手銬道。

“餵,”宋睿端在他的身後叫了一聲,看著幾個警察戒備的神色道“我只是想說,我的妻子還懷著孕,輕點兒,即使我有罪,孩子也是無辜的。”

他在這個時候還能夠風輕雲淡,實在讓人有種意料之外的感覺,只有程麗依賴的看著他道“睿端。”

宋睿端看著她,臉上的溫柔一如既往“麗麗別怕,不會有事的。”

“帶走,”警察們卻不會管他們的患難情深。

程峰集團的總經理和妻子被逮捕,對於那個集團的沖擊不可謂不大,幾乎分分鐘,股價都在大量的蒸發,線路一路下跌。

舒夏不管那個,他看的是電視上宋睿端被逮捕的畫面。

一般人被逮捕的時候,要麽驚慌失措,要麽狼狽不堪,絕不會像宋睿端那樣,好像不是被逮捕,而是在接受訪問一樣,臉上甚至沒有一絲的緊張。

正常人真的會那樣麽?還是他的心智已經足夠強大?如果都不是,那就是他還有後招麽?只是,怎麽可能?

“這事只怕沒有那麽快結束,”林閑在電話裏面對他說道“雖然是估計,但這麽有恃無恐的,我也是第一次見。”

宋睿端那個男人,沒有那麽簡單,這是林閑對於他的定義。

“我們看看後續的處理吧,”舒夏的眸光很冷“一次不行,就兩次,三次,我還不信了,他總不能有九條命。”

林閑笑了出來“你說的對。”

只要做過了惡事,沒有人能夠永遠逃脫制裁。

“宋睿端,”商陸瀏覽著最新的國內新聞,瀏覽著上面的畫面,在看到一個情景時,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那些被調教的,全部都是年輕端正的男孩兒。

這種事情,商陸見過不少,有錢卻泯滅人性的人很多,只是一般來說,這種事情都會處理的相當隱蔽,這次卻能夠一舉揭發,直接媒體曝光,將退路都給斬斷了,顯然動手的人不是警察,他們要是逮捕,可不會這麽大張旗鼓。

那麽到底是誰做了這種事?b市,借保鏢,不能跟他說的事情,商陸沈吟了一下,重新翻到了宋睿端的照片處,這個男人,夏夏到底是怎麽認識他的?

事情後續的事情持續發酵,網上的人也紛紛的討伐,稱這種沒人性的東西根本不應該存在於世上。

“看樣貌真的看不出來呢,居然是那樣的人渣。”

“老婆還懷著孕,做這種沒天良的事情不怕遭報應麽?”

“媽的,越有錢的人越壞!”

“樓上不要全部一概而論,只不過有的人有錢會變壞,有的人家又沒有犯錯。”

“反正真的挺惡心的,這種人就應該槍斃好麽。”

“還是要看怎麽判,有錢人啊。”

“……”

在這樣的輿論聲中,公開審判的日子到來時,同樣引發了無數的關註。

雖然網上評論的很是熱烈,但是很多的事情,並不是說有萬民書就能夠改變一些事情。

舒夏看著電視上的畫面,對身邊圍著的幾個孩子說道“晨晨帶他們幾個出去玩好不好?”

“不好,”小商晨的尾巴在沙發上面掃過,直接拒絕。

他一聲不好,其他幾個有樣學樣,紛紛道“不好~”

“那是想被我揍屁股?”舒夏揚起了巴掌威脅道,這幾個孩子,真是越來越皮實了。

“不想被揍屁股,可是哥哥心情不好,”小商晨趴在他的腿上,舔了舔他的臉道“要在這裏陪哥哥。”

“陪哥哥~”幾個小的齊聲說道。

舒夏一人腦門上拍了一下道“壞家夥們,要叫爸爸。”

雖然對於孩子們這麽懂事,舒夏覺得很欣慰,但是他預計這次的事情恐怕不會如他所願的那樣,而且這種畫面和事情,也不應該讓這麽小的孩子知道。

“爸爸~”幾只小老虎湧了上來,蹭成一窩。

“撒嬌沒用,你們難道不想看最近電視上放的貓和老鼠,看貓抓老鼠多有意思,”舒夏誘惑道。

這麽大的老虎,跟貓崽兒似的,看那個多有意思。

“不看,”小商晨帶頭說道“那個貓好笨,我們聰明。”

“不看~”幾只小的跟風真的跟的緊,並且自戀的毛病一樣一樣的“聰明~”

“我要看!”趴在商晨腦袋上的甜甜突然趴了起來說道“聰明~”

舒夏“……”

妹妹要看,幾個小哥哥們湊在一起咬耳朵。

“妹妹那麽小,要讓著。”

“不能欺負妹妹。”

“妹妹聰明~”

“妹妹比老鼠好看。”

“看吧。”

幾個哥哥討論完畢,在妹妹的面前做出了讓步,一起開開心心的去看貓和老鼠了,舒夏懷裏頓時一空,他在想,難不成他下次跟幾個小的說話,也要用獸型說比較管用?

舒夏搖了搖頭,關上了房門以後重新坐下,看著電視上的畫面,前面的流程已經走完,宋睿端被帶上去的時候,竟然穿的是平常的衣服,舒夏心裏莫名一沈。

流程走的中規中矩,證據也沒有出錯,但是罪名卻不在宋睿端的身上,因為證據顯示,他本人從來沒有出入過秋山別墅和那個高級俱樂部,去的人是他的妻子,坐的他的車,交易記錄也不是他的賬戶,帶上去的證人倒是認識他,只是說自己單方面喜歡他,強奸無從說起。

唯一跟那兩個地方有關聯的,是他的妻子,因為那是她名下的產業,婚前財產,宋睿端沒有任何沾手的地方。

至於毒品,查出的竟然是另外一個毒販,交易雙方都不是他,跟宋睿端依然沒有任何的牽扯。

強奸不是他的,毒品也不是他的,只有的出軌也是疑似,這樣的人,要怎麽判他的罪,定他的刑?

這樣的結果不僅僅出於舒夏的意料,更是讓很多觀看的人心裏疑慮,可是證據擺在那裏,公開審判,那位法官多年也是公正判案的人,不是流程出了問題,就是宋睿端一開始,就跟這個事情撇的十分的清。

是了,自願,那個男人前世跟他在一起的時候,翻臉之前從來沒有過強迫,而是一步一步的讓你對他放下心防,十分的有耐心,他享受狩獵的過程。

至於毒品,舒夏想起來一件事,那個他們翻臉以後他被關起來的日子,第一次被註射液體的時候,他曾經擔心過那是毒品。

可是那個人在他的耳邊說“別擔心,用毒品調教一個人沒意思,我怎麽可能碰那種東西,把自己往死路上推,只是營養針而已,別怕。”

那個人,謹慎聰明的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