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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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應的話, 還需要了解一些東西,”舒夏抽出了最近整理的資料冊遞給了他道“關於衛生檢查的標準, 服務態度標準,味道的評分標準,我都記錄在裏面了,你每到一個地方,都要按照上面的評分標準來進行評估, 匯總整理成表格交給我。”

“嗯?”王智接過了資料冊,看著上面各種各樣的數據道“還挺嚴格的, 行,咱倆誰跟誰,我一定給你嚴格做, 放心吧,還有什麽要求, 一起說了唄。”

“還有就是,你得跟個平常的顧客一樣, 不能讓他們知道你是去檢查的,”舒夏建議道“你自己去也行,或著找人也行,我想要最真實的結果匯報, 如果做的好話, 以後這裏就專門交給你負責了。”

“嘿嘿, ”王智抓了抓頭發笑道“你就不怕我跟那些分店上下沆瀣一氣, 收取賄賂啊?”

“不怕啊, 我給你開的工資,絕對讓你看不上那些賄賂的,”舒夏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走了。

王智聳了聳肩膀,翻開了舒夏給的資料,即使舒夏不給他開工資,他也不可能為了錢的事情在背後捅他哥們一刀,這些年承了他哥們多少情,有良心的人都幹不出那些惡心的事來。

就是一想想畢業以後跟著兄弟幹這份工作,王智就興奮,一切夥食費餐飲費路費都給報銷,這簡直就跟免費旅游吃喝還能過上領導的體驗一樣開心嘛,跟著他哥們幹,果然有前途,幹一輩子都樂意。

分店檢查的事情交給王智,舒夏心裏也輕松了不少,王智幾乎算得上是眼裏揉不得沙子的人,如果分店那邊真有問題,也能夠及時的整頓匯報上來。

以後分店只會越來越多,舒夏並不想因為一顆老鼠屎,壞了他琳瑯的整鍋粥,就只能這麽幹。

想要往外拓展,就要付出足夠的時間和心力,再加上直播和看孩子,舒夏真的是不想撲街也得撲街。

“哥哥累了?我給你踩踩,”小商晨一個跳躍跳上了舒夏的背,伸出了爪爪推著舒夏的背,一下一下的,力道挺小,但是十分的舒服。

自從去了幼兒園以後,小商晨就越來越懂事了,舒夏手背後摸了摸他的腦袋道“謝謝晨晨。”

“不客氣,”小商晨的毛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來,可是踩的力道明顯加重了些。

舒夏一笑,其他幾只小老虎卻以為他們在玩,一個個順著沙發尾巴爬上去,一窩蜂的擁上了舒夏的背“踩爸爸~”

親兒子們,你們可真孝順!

舒夏感受著身上的重量,幸好幾個小家夥的力道是分散的,要不然這麽多重量加在一起,那結果就好玩了。

幾只小老虎在他的背上踩來踩去,舒夏趴在那裏,頭枕著手臂,看著手機,這個點,商陸該打電話過來了。

他正想著,電話就撥了進來,一陣音樂響起,背上的幾只小家夥嚇了一跳,反應過來以後紛紛湊了過來,有抓舒夏肩膀的,有踩腦袋的,更甚至於,本來趴在商晨腦袋上的甜甜一個跳躍,趴在了舒夏的腦袋頂上。

商晨已經認識不少字了,看著舒夏手機上的名字說道“大哥的電話。”

舒夏趴在沙發上嘆氣,按了接通的鍵,在看到有畫面呈現的時候,才發現商陸他好像撥的視頻電話。

“夏夏?”商陸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帶著天生的冷意“你身邊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你兒子欺負我呢,”舒夏伸直了手臂,讓他看自己目前的狀況,一身的小老虎崽子,想起身都困難。

商陸看著視頻上呈現出來的畫面,頓時臉色一沈,冷意好像透過了視頻傳了出來,幾只小老虎本來有些好奇的用毛爪子去撥舒夏手中的手機,結果在裏面看到商陸時,一個個退的比誰都快,舒夏還沒有反應過來,身上一輕,視線所及之處,都看不見小老虎們的蹤影了。

只有舒夏的腦袋頂上,小甜甜抓著舒夏的頭發高興的叫了一聲“爸爸~”

“嗯,”商陸對於女兒的態度是截然不同的,不過也叮囑了一聲“甜甜不能跟哥哥和小叔一起欺負小爸爸,知道麽?”

小閨女顯然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在舒夏的腦袋上窩的很穩,疑惑的說道“爸爸,盒子裏面。”

“嗯,你大爸爸被關進盒子裏面了,出不來了,”舒夏將頭頂的小閨女取了下來以後,坐起了身體打了個哈欠。

“夏夏,欺騙小孩子她會當真的,”商陸看著舒夏的臉色道“你沒有休息好?”

“最近有點忙,”舒夏的神情有些懶洋洋“對了,你最近怎麽樣,這個點,剛剛吃過早飯?吃的什麽?”

“對,吃的包子和豆漿,你讓帶過來的那個廚師很不錯,”商陸平靜的說道“但是還是沒有你做的味道好。”

“這樣才能抓住你的胃的同時抓住你的心啊,”舒夏開玩笑道。

“不用那樣,也能抓住,”商陸的語氣變得低沈,他說道“夏夏,我想你了。”

舒夏的笑容變得凝滯,然後泛起了溫柔道“我也是,很想你,不過想也沒辦法,誰讓你跑那麽遠的地方。”人不在跟前的時候,可以盡情的皮。

“那我現在回去?”商陸一本正經道。

“別,你還是好好完成學業的要緊,”舒夏笑道“對了,你還沒有給我看過你住的地方,給我和甜甜瞅瞅唄。”

商陸點頭起身,走動了一下,給他展示了居住的地方,格式化的裝修,泛著冰冷的色澤,雖然看起來很大氣,但是僅限於居住了。

從前商陸的家裏也有著那種感覺,現在舒夏再看,這個家裏卻是處處透露著舒適溫馨,即使有的地方還很淩亂,收拾的速度趕不上幾個小家夥搗亂的速度,卻有著家的味道。

“你那裏感覺好冷清,”舒夏實話實說道,做了夫妻這麽久,很多的話都不需要避諱什麽了“不添置點什麽麽?”

“很多時候都不在房裏待,只是晚上睡覺才回來,沒有必要,”商陸其實想說的是,你不在,要那些東西,也沒有任何的用。

舒夏對於他的這種想法卻是不讚成的,只要他住的地方,哪怕只住上一天,也要住的順心如意,他想了想,出了個主意道“要不要我把幾個小家夥的玩具給你寄過去一些,添點人情味?”

“你把自己寄過來,我會比較高興,”商陸這話,就差直接拒絕兒子們的玩具了。

舒夏撇了撇嘴道“你真沒意思,”他看著商陸在房間內喝完水,拿起了外套道“你這會兒要出門了?”

“對,今天有事情要忙,”商陸摩挲了一下手機屏幕道“晚上回來就有空了,你明天早起給我打電話,掛吧。”

“好,一定,拜拜,”舒夏摸了摸手上趴著的小閨女道“甜甜,跟大爸爸說拜拜。”

“爸爸,拜拜~”小閨女擡起小爪子戳了一下屏幕,剛好戳到了掛斷鍵上,都不用舒夏自己動手了。

舒夏輕輕的舒了一口氣,甜甜卻好奇的看著屏幕,動了動鼻尖,疑惑的看著舒夏道“爸爸,不見了。”

“爸爸去工作了,”舒夏將手機放在了一邊,掃了一圈室內,然後起身,單膝跪在了沙發上,扒著沙發的背部往後看去,一溜的小老虎排列的十分整齊,看見上面的陰影,,齊齊擡頭叫了一聲“爸爸~”

“嗯,好了,大爸爸去忙了,不用躲了,”舒夏朝他們招了招手,頓時剛剛還夾著尾巴的小老虎們或躥或跳,散落了一地。

……

“關於您最近的日程安排,如果要去外地出差的話,直播這邊可以暫時先停一下,”薛劭給舒夏安排著日程道“之前拍攝的做菜的視頻,我會每天按時上傳上去,學校那邊我已經給您安排好了請假,a大的制度沒有那麽死板,但是平時成績一定會低,期末想要拿到獎學金的可能基本為零。”

“都拿了兩年了,不得讓讓別人麽,”舒夏仗著只有兩個人,開玩笑道。

“老板越來越自戀了,”薛劭正經道“酒店和機票也定好了,琳瑯那邊提交過來的資料,他們考察的地點主要有b市,n市,c市,s市,我們先去b市,您覺得怎麽樣?”

“b市?”舒夏楞了一下,在薛劭打量的目光下笑道“沒什麽,就這麽安排吧。”

b市,那個他曾經去過並待了很久的地方,那個他曾經奮鬥過的地方,那個老師所在的地方,他竟然真的要再次踏進那片地界了,就是不知道他前世餐廳所在的地方,現在是什麽樣子。

飛機是經濟艙,跟前去考察的員工們一起出發,舒夏也不想搞什麽特殊化,而且他本身對於條件的要求,就沒有那麽高。

倒是定好的酒店員工們都是定的雙人間,兩人的床位,舒夏對於這個也能接受,跟薛劭睡在一個房間,也都算是熟人,奈何薛劭聽到他這個餿主意的時候,差點捏斷了正在擦著的眼鏡腿,木著一張臉道“老板,您想害死我麽?”

舒夏一開始不明白的問道“怎麽了?”餘光掃過身後跟著的保鏢,笑道“沒關系的,他們不會跟商陸匯報這種事情的,而且他還在國外,又不是睡一張床,他不會那麽小心眼的。”

薛劭想說,您怕不是眼瘸,但是這是對於老板的不尊敬,所以他只是重新戴上了眼鏡道“如果您嫌房費貴的話,我可以給您出另外一半,請您讓我們好好的活著。”

舒夏對於他這句話驚訝不已“你居然願意掏錢?”

太神奇了,這個死愛錢居然願意掏自己的腰包,可真是世界奇聞。

薛劭“……”

重點是這個麽?

舒夏笑道“那太謝謝你了,你都這麽說了,我當然不好意思推辭了。”能從死愛錢的員工手裏扣出一根雞毛來,舒夏覺得的非常的有成就感,拎著自己的行禮,拿著門卡就上樓去了。

薛劭看著他的背影,臉色木然,他跟老板,也不知道誰更扣一點兒。

不過算了,反正這筆支出,張總那邊也會報銷,畢竟是為了老板娘的名節問題,老板不給報,張總都會自掏腰包的。

一個有老婆,有孩子,需要養家糊口的男人,當然得過的扣一點兒。

b市的夜景相當的不錯,舒夏住在八樓,順著窗口看出去,霓虹的燈光幾乎照亮了半邊的天,只可惜這樣的夜色,舒夏在a市那邊也看慣了,漆黑的景色,晚上看,怎麽看都差不多。

拉上了窗簾,舒夏打開了手機,看著上面的未接來電,回撥了過去,一如既往的視頻電話,幾乎在舒夏按下的下一秒,那邊就接通了。

“夏夏,怎麽才開機?”商陸那邊的景色,明顯是在外面,明顯不同於這邊的建築,帶著屬於那個國家的風格,他旁邊路過的人,說的話也明顯不是這個國家的語言。

舒夏笑道“下了飛機就直奔酒店了,忘了開機了,你這會兒在外面?”

“嗯,剛剛下課,”商陸穿著簡單的長袖,肩膀上背了個單肩包,看著不像工作時候那麽嚴肅,只是即使這樣,他看著也不像個學生就是了“馬上回去了。”

“你這學習生活倒是過的挺悠閑自在的,”舒夏將手機放在一邊,打開了行李箱,將自己準備的床單被罩取了出來,慢慢的平鋪套著。

就像他所要求的那樣,即使只住一天,他也要讓自己住的舒坦些,這倒不能怪他龜毛,而是這種平價的酒店,被子床單挨身睡,只怕他一晚上都睡不好了。

“怎麽不住好一點兒的酒店?”商陸看著他房裏的構造,評估著價格問道。

“出來出差嘛,沒有那麽多要求,跟員工一起,能夠增加彼此的感情,”舒夏的動作很快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就將床單被罩套好鋪平了。

東西順遂了,他趴在了床上,看著商陸進門,眼睛看了看旁邊透明玻璃隔開的洗手間,壞主意上來了“商陸,你看這像不像情趣酒店?洗手間還是透明的,這要是兩個人住,就算拉上簾子,也能看見另外一個人在做什麽。”

舒夏調轉了手機的鏡頭給他看,還笑著問道“像不像?”

“夏夏,你想說什麽,”商陸放下了單肩包,倒了杯水,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擼起了袖子,面無表情道。

舒夏無辜道“不想說什麽,都這麽晚了,我要去洗澡了,你要繼續跟我說話,還是就這麽掛斷?”

“你把手機帶裏面?”商陸的呼吸加重了一些,交疊起雙腿問道。

“我把手機放外面,但是我保證你能夠聽到我的聲音,這裏隔音不錯,外面都聽不見裏面的聲音,”舒夏好像沒有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一樣,調整著手機的方位,剛好對上了浴室的方向。

他順手脫掉了上衣,露出了柔韌的腰肢來,然後一邊解著褲子,一邊關上了臥室的燈,進了浴室裏面。

簾子拉上,裏面的身影因為臥室的漆黑,而變得十分的明顯,幾可透視,卻又偏偏看不太清楚。

嘩啦的水聲響起,商陸捏了捏眉心,面色沈沈的盯著那個畫面,卻目不轉睛,他的少年,果然學壞了,仗著他不在身邊,膽子大的很。

那樣的畫面對於一個久旱幹涸的男人來說,簡直是甘泉山露般的存在,只是可望而不可即,不是望梅止渴,而是雪上加霜。

舒夏洗了半個小時,商陸就保持著那個姿勢看了半個小時,一直到舒夏穿著睡衣擦著頭發出來,他的目光幾乎要射透屏幕。

臥室的燈重新打開,舒夏可沒有一點兒撩撥了他的內疚,這種不應該算使壞,而應該叫福利才對,舒夏坐在了床邊,笑瞇瞇的看著視頻裏面一動不動的男人道“你看起來好像很不高興?你要是不喜歡看的話,下次我們只說話就好了。”

“不,我很高興,”商陸的話語一如既往的冷靜,舒夏卻莫名的聽出了幾聲從牙縫裏面擠出來的感覺。

如果商陸在身邊的時候,舒夏可能會擔心一下晚上吃不消的情況,可惜商陸現在不在身邊,他可以說是相當的有恃無恐,他笑著道“喜歡就好。”

讓你以前沒命的折騰,現在憋一憋,也能回回血。

“那我睡覺了,晚安,”吹幹了頭發,舒夏朝他揮了揮手,掛斷了電話,十分舒坦的拉上了被子。

看著那個男人憋氣,真是讓人心情愉快啊。

掛斷的地方顯示著通話的時長,商陸面色沈沈,來回翻閱了一下手機,看了一下課表,撥通了一個電話“餵,張助理,幫我訂回國的機票,到b市,要最近的,我一個小時到機場。”

“好的,老板,”張助理這邊接到電話。立馬去排查最近的航班,直接高價買下,然後將信息發給了商陸。

只不過他盯著機票的目的地,有些出神,去b市?他記得夫人好像最近去b市出差了?聽老板剛才的語氣裏面好像火氣不小,夫人到底做了什麽壯舉,讓老板直接從一個國家跨度回來?

不過不管做了什麽,他都十分佩服夫人就是了,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敢隨便惹那個男人的,也不是所有人惹了那個男人以後,還能全身以退的。

商陸摩挲了一下手機,隨手拿起了錢包和鑰匙放進口袋,關上房門大步離開,壞孩子是要長教訓的,隨隨便便撩撥人又不負責熄火,世界上怎麽可能有那麽好的事情。

舒夏睡的正熟,翻了翻身的時候,卻莫名打了個冷戰。

一夜好眠,員工們吃過早餐以後就紛紛出發了,只剩下舒夏跟薛劭兩個人,頗有幾分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閑逛。

“老板,我們要去哪裏?”薛劭對於直播那套很了解,對於日常事務處理也越來越上手,但是對於餐廳這方面的業務卻算不上了解,術業有專攻,薛劭知道自己不是那塊兒料,但是這麽閑逛,也不是辦法。

“我們去吃這裏的小吃,”舒夏搜索著手機上面的地點路線,轉身進了地鐵口朝薛劭招手道“快來。”

薛劭匆忙跟上,實在想不明白老板娘這種明明能夠節省時間卻偏偏喜歡自由散漫的生活態度是怎麽來的,而且明明能夠更舒服的到達地點,他卻喜歡擠地鐵?

敢不敢有點豪門貴婦的生活標準?薛劭推了推眼鏡,在售票處掏出了錢道“您好,我要辦兩張地鐵卡。”

“辦的話不浪費錢麽?”舒夏在他的身後探身道。

“不辦的話浪費時間,”薛劭遞給了他一張地鐵卡道“走吧。”

“唔,有道理,”舒夏想想以後或許來這個城市的機會還很多,沒有異議了。

不是上班的點兒,這個城市的地鐵仍然滿滿當當,當然,沒有早高峰那種擠在一塊兒連挪動一下都不行的情況,兩個人轉了幾站,到了地點。

早中午的小吃街也熱鬧的不行,人來人往的能夠看到不少國外的友人,舒夏在第一個攤位上買了一份豌豆黃,嘗了一口後遞給了薛劭道“嘗嘗。”

薛劭接過,嘗了一口,味道很甜,還不錯,但是他看著舒夏又跑去另外一個攤位買東西的時候,覺得手上這份豌豆黃,大概沒有被拿回去的可能了。

驢打滾,火燒,涼糕……這些屬於b市本地的小吃,舒夏通通嘗過一口,就由薛劭接手了,然後就是什麽耳朵眼炸糕,糖墩兒,□□花,煎餅果子,他也是這麽個嘗法。

就算是想了解本地人的口味,一般嘗本地的不就行了,對於舒夏的這種嘗法,薛劭理解不能,卻也只能找了個袋子,將他所有嘗過一口的東西裝起來。

他又不是老板的表弟,這麽多的東西都能塞進胃裏。

“嗯?你不吃麽?”舒夏又買了一份肉餅在那裏掰了一口下來道“我都沒有用嘴咬過,你不用擔心。”

“不是擔心,是吃不下,”薛劭誠實的說道。

“嗯……你這戰鬥力比盟盟差很多啊,”舒夏打了個飽嗝,覺得自己也沒有資格說別人,不過他在想,如果白盟在的話,一定會特別的歡呼雀躍,從街頭吃到街尾不帶一點兒含糊的。

早知道應該帶他來的。

不過重來一次,這邊的口味,還是跟他之前所認識的一樣,帶著回憶中的味道。

“小吃街後面有一條古玩街,你要不要去看看?”舒夏將嘗了一口的東西放進了薛劭的袋子裏面,打算回去以後可以當晚餐吃。

“您對這裏很熟悉?”薛劭聽著他的話說道。

舒夏楞了一下,他前世經常來這裏,而且在這座城市生活了有十多年,雖然出行的時候還是要查查路線,但是很多的地方,已經算得上是熟悉。

“地圖上顯示的有啊,”舒夏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道“這邊的口味整體偏甜一些,調查結束,要不要去逛逛?”

“那種地方,應該很難淘到真品吧,”薛劭看著他的躍躍欲試,沈了口氣說道“你是老板,你說了算。”

“那就走吧,”舒夏甩手掠過了一個路人,輕車熟路的往前走去。

古玩街的地方大多大同小異,連著的店鋪,地上擺著的小攤,每件看起來都像是真品,不懂行的人雖說不是一定碰壁,但十有八九也得被坑。

反正薛劭一路看過去,分不出真假來,這種東西在喜歡的人眼裏是寶貝,在他的眼裏沒有任何的用,又不能給老婆添上一件衣服,擺在家裏還怕被孩子玩壞,還不如買毛絨玩具來的實用。

薛劭有些百無聊賴,舒夏卻在尋找著那間既陌生又熟悉的店鋪,一個他前世來過的印象很是深刻的店鋪。

門上的匾額還沒有多年以後那樣厚重的感覺,只是一如既往的煙熏火燎,門口的位置上供奉著關公神像。

雖然不知道關公這類似於財神的象征是怎麽來的,但是一般店鋪裏面,總是會供奉著這趟的神像,稀疏平常。

“老板看上什麽了?”薛劭見舒夏一路不見停留,卻又在一家店鋪門口停駐的舉動問道。

順便打量了一下這家店鋪,跟其他的看起來並沒有什麽太大的不同,反而因為聚寶齋這個名字,看起來十分的俗氣。

“嗯,看上了,”舒夏冷笑了一下,正打算往裏面走的時候,卻聽到了一聲長長的汽車鳴笛,然後被人群的驚呼聲給吸引的調轉了視線。

這個店鋪離另外一端的出口已經不遠,不需要費勁,就能夠看到大街上的車水馬龍,只是這一片屬於老城的建築,道路並不算是特別的寬敞,偏偏臨街店鋪很多,不過是轉眼間的時間,就有一堆人圍了上去。

“出車禍了這是?”

“撞人了?去看看。”

“別湊熱鬧了吧,萬一撞死人,場面多可怕啊。”

“那也比肇事司機逃逸的好。”

行人議論著,朝那邊聚攏了過去,舒夏看了看人群,卻沒有打算過去,這麽多人圍著,估計司機是跑不了,要是商陸在身邊,真出了什麽事,他還有可能過去急救一下,但是他一個廚子,過去除了湊熱鬧,並沒有任何的用,說不定還會添亂。

只是他看著,卻發現人群漸漸的有些散了,一些人往裏走,跟同伴討論著什麽。

“人沒事,好像就是摔了點皮。”

“可惜把人家豪車剮蹭了,還不知道要賠多少。”

“風水輪流轉啊,他自己上路不看路,賠錢也正常。”

“還不知道判定誰的責任呢。”

聽這對話,人沒事,就是蹭破了點皮,舒夏心裏覺得有些安慰,有人受傷或者死亡,聽起來都會讓人覺得十分惋惜,沒事是最好的結果了。

那邊的人群散了,舒夏松了一口氣,站在臺階上看了最後一眼,在透過稀稀落落的人群看見這場事故的主人公的時候,卻有了一種渾身冷卻,血液逆流的感覺。

一身西裝革履的男人扶起摔了膝蓋的少年親切的問詢著,眉宇間全是書卷氣,帶著男性的溫文爾雅,卻又擁有著年輕人所沒有的穩重,樣貌端方,即使比後來他們認識的時候年輕了很多,可是這個人,化成灰舒夏都認識。

宋睿端,一個看起來博學鴻儒,穩重有持,又溫柔體貼的男人,他好像隨時都能夠善解人意,隨時都能夠體察你的心思,溫柔周到,小心謹慎,一心一意。

這樣的男人,誰遇上,都覺得自己好像撞上了好運。

曾經的舒夏也是這麽以為的,因為這位宋先生認識他的時候,也是在他走路的時候微微剮蹭了一下,沒有受大傷,但是舒夏看了紅綠燈,走的斑馬線,那輛車的車主應該負全責。

舒夏記得當時自己的惱火和後怕,那種劫後餘生的感覺讓他對於宋睿端不滿,可是當時的車主,也就是這位宋先生帶著十足的歉意送他去了醫院,不僅醫藥費全出,而且日日帶著禮物前去探望,對於他充滿著誠意的道歉,舒夏覺得他或許是真的不小心,也就原諒了他。

也因為他的博學穩重,很多話題都能夠聊的來,成為了朋友。

他會送你一些好玩卻不貴重的小東西,會給你推薦一本好書,談談自己的見解,他看起來總是溫柔體貼,大方不計較的人,舒夏能夠感覺到他的追求,當年他雖然受過情傷,卻還是對於這個男人抱了一份期待,畢竟不是誰都能為了追求他準備了整整兩年的。

而且他當年雖然討厭他的父親,卻因為後來的事情還沒有發生,對於跟父親身上類似氣質的宋睿端,有著不一樣的對待方式。

然而事實證明,人渣身上的氣質往往都是特麽的類似的,越是看起來完美的男人,背後就越是骯臟不堪。

“我還是送你去醫院吧,你這樣也沒有辦法走路,對於撞了你,我覺得真的很抱歉,”宋睿端笑的溫文爾雅。

那個少年被拉著手臂,臉頰有些微紅,擡眼看了宋睿端兩眼道“真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如果你堅持的話,那好吧,”宋睿端似乎無奈的嘆氣,笑道“不過可以留個聯系方式麽?我覺得我應該對你做出補償,等你的傷好了以後,一定要告訴我,我才好放心。”

“額,行啊,”少年看著他松開的手,有些不舍,耳垂紅的滴血,報著自己的聯系方式。

而薛劭這邊,看著舒夏冷笑著大步朝那裏走過去的時候,意識到了不妙,總感覺,老板娘他又要惹麻煩了。

“96……”少年的聯系方式報到了尾端,卻突然被插進來的話給打斷了。

“宋先生,您好,請問是宋先生麽?”青年的男聲尾音中帶著略略的沙啞,卻好像羽毛撫過了心尖一樣,讓人的心頭癢的不行。

這一聲不僅吸引了宋睿端,也吸引了那個受傷的端正少年。

舒夏看著側過頭的少年,健氣,活力,陽光,雖然皮膚有些被太陽曬過的痕跡,但是卻有些屬於少年的美感,樣貌端正,性格單純,這樣的人,絕對屬於宋睿端的狩獵範圍。

一旦被人渣盯上,這個目前看起來性格單純充斥著陽光的少年,只怕後半生都會被毀了。

舒夏沒有想到這麽快就會碰上這個男人,如果不是他正在幹前世那樣的勾當,舒夏甚至不想在這個時候認識他,畢竟對付人渣,背後下手比當面捅刀要來的更快。

只可惜,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的,他雖然算不上是聖人,卻也不想一個少年被這樣的伎倆毀了人生。

聲音清冷,撩人心神,即使是宋睿端也不能不承認他被這樣的聲音吸引住了,同時也在心底,期待著來的人的樣子,能夠配得上他的聲音。

視線調轉,一眼萬年,介於青年與少年的界限有些模糊不定的年齡,精致至極的眉目,修長俊秀的身姿,微微勾著唇的嘴角,讓來人美得像一幅畫,還是那種極高價值的古畫,只敢輕輕的戴著手套觸摸,甚至在鑒賞他的每一處時,都下意識的放輕了呼吸,生怕褻瀆了一般。

本來模樣還算是端正的少年仿佛瞬間失了顏色,宋睿端甚至在那一瞬間只想跟來人說話,問問他有什麽事情,而不想跟眼前這個剛剛還讓他興起,現在只覺得麻煩的少年要什麽聯系方式。

人一旦找到了更好的,對於原本滿意的,或許就不那麽滿意了。

可是他的形象卻必須得立住了,不能給那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這樣,我這裏還有事,我讓司機送你去醫院怎麽樣?”宋睿端有些想解決眼前的麻煩。

可是少年看著舒夏的到來,卻有幾分的不舒服,本來這樣的男人會那麽溫柔的跟他說話,身上還帶著好聞的香味,讓他覺得運氣很好,能夠認識這樣的人,然而舒夏一來,樣貌的對比上,他下意識的就覺得好像只有這樣的人才配眼前的男人說話,他之前所有的想法都只是癡心妄想。

而且他一來,這個男人對他的態度都變冷淡了不少。

“哼,有什麽了不起的,見了一個愛一個,”少年扶起了自己的車子,甩開了宋睿端的手道“我不稀罕,拜拜!”

他靈活的的蹬著車子離開,顯然鼓著氣,走的時候還瞪了舒夏一眼。

舒夏卻並不為此感到生氣,少年心性,很多人都會有著這樣或那樣的不滿,不過過了今天,或者明天,不再遇上宋睿端,他會很快忘記這件生活裏面發生的小小意外,繼續過屬於他自己的人生。

至於他自己?

宋睿端整理了一下袖子,溫和的笑道“現在的孩子,都容易沖動,你好,你剛才叫我,是認識我麽?找我有什麽事麽?”

“沒什麽,只不過在報紙上看到了您,說您生意做的好,卻沒有想到碰上了真人,有些崇拜,”舒夏手背後,掐著自己的手指,即使疼痛,也要讓自己忍著笑的一臉仰慕“真是不好意思,打斷了您跟那位小兄弟的說話,很抱歉。”

“沒關系,你也是無意的,”宋睿端幾乎抑制不住顫抖的手指,能夠碰上這樣的令人激動的獵物,真是出門撞了好運了,如果不能拿下,真是一輩子的損失,他淡然的笑著,取出了名片遞給了舒夏道“既然撞上了,那就認識一下,你應該知道我的名字,我就不自我介紹了,你呢?你叫什麽?”

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難掩的急切,跟舒夏前世認識時候的他略顯的稚嫩,不過也對,畢竟比那個時候年輕了七八歲,還沒有修煉到完美的程度,也就騙騙單純的人。

舒夏接過了他的名片,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個,我叫付黎,很高興認識您,但是我還沒有做名片,很抱歉。”

“那留個聯系方式也行,”宋睿端看著低頭看著名片的青年,白皙的手指指節分明,修長漂亮,因為太過於白皙,可以看見黛青的血管,有種冰肌玉骨的感覺。

他這麽多年以來,第一次碰上這樣的極品,難免心裏有些著急。

舒夏笑著,眉宇間卻似乎帶了微微的不滿“宋先生都喜歡真的直接的跟人要聯系方式的麽?”

這樣的美人,平時搭訕的人一定不在少數,宋睿端也意識到自己著急了,勉強抑制著心裏的悸動道“不是,只是看著我們難得投緣,當然,你不願意說的話,我也不勉強,我今天還有事,就先走了。”

宋睿端笑的溫文爾雅,看著舒夏舒展的眉宇,心裏松了一口氣,總算是挽回一點兒形象。

他笑著坐上了車,笑容卻立馬消失不見,跟旁邊的助理道“立馬派人盯著他,晚上我要知道他所有的消息。”

“知道了,宋總,”旁邊的助理應聲道“我馬上派人去跟著。”

車子駛離,一直到看不到蹤影的時候,薛劭才走了過來道“付老板,有什麽需要我辦的?”

舒夏看了一眼那個名片,隨手遞給了薛劭道“去查這個人的底,查的詳細一點兒,”舒夏朝那家古玩店走了過去,想了想道“對了,別讓商陸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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