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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朱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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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蘞這一去,便是一夜未歸,蔓蘿和菱棲在山莊中等待著,也很是後悔和焦心,此時名玨也早已不在府上,她們沒有辦法去探得消息,簡直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天亮後便去找了周管事商量。

又是半日過去,依舊沒有兩個人的蹤影,不過對於此刻來說,沒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此時,在不遠處的山中獵戶家,李京墨緩緩睜開了眼。

“你醒了。”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她身側傳來,陌生的聲音讓李京墨在一瞬間便警惕的坐起來,與眼前的男人保持了距離,牽扯到的傷口讓她忍不住蹙了一下眉。

男人似乎沒有料到她是這個舉動,在楞了一下後才笑道:“你莫怕,我不是壞人。”

壞人從不會承認自己是壞人。

李京墨心裏默道了一句,警惕絲毫未少,“我為何會在此處?”

男人無奈道:“你在山中受了陷阱受傷,是我幫你拆掉陷阱把你帶回來的,否則你現在的腿就該廢了。”

看了一眼腿腳的傷勢,李京墨沈默下來,心中暗暗分辨著這個男人話語裏的真假。

她的疑心和警惕,讓男人放棄了解釋。他攤了攤手,便將放在桌上的藥端給了李京墨,“這是治傷的藥,喝下吧,看你應該是個煉丹師,應該能分辨的出這藥是否有用。”

李京墨註視了他良久,終於緩緩接過了藥,確認了是治傷的藥之後,她便將藥一飲而盡,“謝謝。”

“不客氣。”男人笑了起來,“還以為你連藥都不會喝呢,但現在,我放心了。”

李京墨也笑起來,警惕消下去不少,此人實在不像是會害她的模樣,若是想殺她,在她昏迷的時候便可以動手了,而若是想利用她做什麽,此時的她似乎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價值。

男人見她終於放下了戒心,面上的笑容也越發燦爛起來,“看來你是稍微相信我一點了,我叫朱承,你叫什麽?”

“李京墨。”

“嗯,我記下了。”朱承認真的點頭,又對著她笑了笑,“你是來采燭龍尾的吧?山裏就不要再去了,我這裏正好有不少,你想要多少就直接拿去吧。”

李京墨沒有立刻接受,順著他的話問道:“山中可是出了什麽事?還有那捕獸夾,可是有何特別之處,我似乎看到那夾子上帶了靈氣。”

朱承道:“最近山裏有猛獸出沒,遇到的人都中了劇毒,三天內便不治身亡,因此沒有人敢接近,那捕獸夾是修靈者們為了捉野獸專門做的,平時看上去只是個普普通通的陷阱,但若是落入陷阱中的獵物敢動一下,那夾子中的靈氣便會攀附在獵物身上,不斷使獵物麻木和疼痛。”

這倒是和她所經歷的一模一樣,但聽他一口一個獵物,李京墨心裏總覺得有些別扭,不過眼前說著這番話的人卻似乎毫無所覺。

暗嘆了一聲這人粗神經,李京墨方欲問他此地離山腳有多少距離,便聽得外面忽然傳來一聲尖叫。

朱承面色陡然一變,立刻就奔了出去,速度之快讓李京墨都未捕捉到他的身影。

這是……

瞳孔微微一縮,李京墨不顧腿傷,用單腿蹦跳著追了出去。

當她到門口時,看到的便是那只不知從何處跳出來的猛虎嘶吼一聲,搖頭一倒就再站不起來,而朱承已經收起了手,急急去扶起了倒在地上的老人。

“父親,不是告訴你不要亂動嗎?您受了傷,要好好休養。”

老人搖了搖頭,嘆道:“你不必再騙我,我知道我是中了和那些人一樣的毒,只怕熬不過今日了。”

“父親……”朱承哽咽了一下,強揚起了一抹笑容,“父親,你相信我,不會的,我最近進山采了許多藥,定會有能治好你的藥,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老人依舊搖著頭,但已經說不出話,止不住咳著,身子也隨著不住的顫抖,似乎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一般。

李京墨倚在門上,若有所思的看了朱承片刻,緩緩道:“朱承,若是我治好了你的父親,你可願跟我回去?”

她可以斷定,朱承的修為,至少也有五階的實力,此人單純樂觀,又極有打鬥天賦,將來定是個可用的人才。

朱承一怔,眼中逐漸浮現出一抹驚喜的期待,“你……能治我的父親?”

“可以試試。”李京墨自信的說道,“只要你能給我提供足夠的藥材。”

“藥材一定夠的。”朱承連忙說道,“只要是這山裏有的藥材,我這裏大多是有的。”

“那便把你父親抱到屋中吧,不要再讓他吹風了。”

李京墨說完便又單腳跳進了屋中,待朱承將朱明抱緊了後,她又讓朱承去關好了門窗,便為朱明把了個脈。

這個毒……在現代都是不曾見過的,似乎帶了些別的東西,不過經她這些日子熟悉各類藥材,解毒倒可以試試,只是……

李京墨轉過頭對朱承道:“你可會用靈力為人治病?”

朱承茫然了一下,搖搖頭。

果然。

李京墨對這個答案並不驚訝,她見朱承在搖頭後有些慌亂起來,便安慰道:“你不必怕,不會我可以教你,只是你父親命懸一線,沒有多少時間,若是你學的慢……”

未盡的話是什麽,朱承心裏明白,他看了一眼床上痛苦蜷縮著的父親,含淚點頭道:“我明白了,我一定會盡快學會,還需要什麽?”

“沒什麽了,你只要把我要的藥材備好,按我說的去熬藥就可以。”

說罷,李京墨迅速報了一串藥名,朱承記下後就立刻去了裏屋取藥,又按照李京墨的方式熬上了藥,這之後,他就按照李京墨的要求,以她的腳為試驗品,不斷學習著用靈力去治傷。

朱承學的雖不快,卻也並不慢,緊趕慢趕的配合著湯藥為自己的父親治了傷。

看著床上安然熟睡的父親,他的面上露出了滿足的神色,“自從中毒以來,父親就沒有睡過好覺,如今這樣看著他,我覺得沒有什麽是比這個更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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