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川不相信郁揚能拿下年級第一的位置，奚落郁揚的時候，順口說了一句：“有本事你就考到第一。”

郁揚就順著應了下來，跟王大川約定了時間。

雖然王大川的本意並不是要跟郁揚打賭，不知道怎麽話趕話，讓郁揚引導著這麽一聊，就定下了賭約。

當然，也不涉及金錢，郁揚只是要求王大川不要幹涉他跟冉林樂的事情。郁揚也有分寸，說他不會跟冉林樂做過火的行為，最起碼在高中畢業之前，他不會碰冉林樂。

王大川都驚呆了：“你還想碰他？你到底想幹什麽！？”

郁揚：“考大學，跟冉林樂一起。”

王大川氣得不行，自認為帶了這麽多年學生，還沒見過郁揚這種刺頭，難管得很。說到後來，王大川覺得也掰不回來，郁揚犟成這個樣子，不順著他的話，反倒有可能激起他的逆反心理。

現在還是可控的，王大川在郁揚的要求之外提出的問題，郁揚都願意聽，也試圖去配合。真要把郁揚不要命不講理的心理給刺激出來了，到時候反倒不好收場。

怎麽說呢，見過血經過生死的人，眼界是更高一層了。學生日常的那些瑣碎事情不再是他在意的，也不會成為他的困擾，他已經從這個年紀這種幼稚單純的心態中脫離出來了。

之前冉林樂也跟王大川聊過郁揚這個人，王大川知道郁揚以前的經歷，也很清楚郁揚當初是不想回來上學的。

他對念書的興趣只在於冉林樂身上。冉林樂讓他回來，他回來了。冉林樂說要考大學，他就跟冉林樂一起學習，將來還要在一起上學。

現在終於跟冉林樂一個班級，他應該是很開心的，也期待未來這一年的學校生活。有冉林樂在七班，他應該是會安分下來，認認真真度過高三。

如果某個願望得不到滿足，就怕郁揚被逼急了，轉身走人再也不回來了。那王大川得不償失，剛到手的冠軍讓他給弄沒了，他可有得懊悔。

結果當天就這麽定了下來，時間是半個學期。王大川容忍郁揚跟冉林樂坐同桌，或者一起上下學，可以以正常的同學身份相處，但半個學期必須要看到出成績。

高三第一次月考，冉林樂又回到了七班第一的位置，年級裏的名詞沒太大變化，跟高二期末前的那次月考差不太多。

但郁揚的成績就不太能看了，在七班排到中下游，年級裏就更數不到他了。

當時的議論不少，不光老師們琢磨，學生也在偷偷討論，懷疑郁揚這個所謂的尖子生有水分。

王大川也找郁揚談話了，不過看起來郁揚是沒太大的反應，跟王大川聊了幾句，回來該幹什麽還幹什麽。

本來冉林樂還擔心郁揚不高興，想安慰郁揚的。眼看著郁揚神色如常，冉林樂覺得自己準備的那些話白費工夫，郁揚根本不需要。

後來的那個月是比較難捱的，種子選手跌下神壇，老師們看郁揚的眼神都不太一樣，態度也不如之前。

任老師也很為難，想跟郁揚談談心，結果郁揚油鹽不進，也不想聽。沒辦法，任老師還是找到冉林樂這裏，讓冉林樂做做郁揚的思想工作。

“這個月的課程是教材最後幾個單元，郁揚差了中間的那一年，跟不上也是正常的。你跟讓他說，不用太在意，下個月開始第一輪覆習就好了。”

冉林樂沒勸郁揚，倒是勸了任老師一番，讓她放心，郁揚的心態絕對沒問題。

按照以往的教學進度，高二是會結束全部課程，高三就開始覆習階段，從高一的第一課開始重新講一遍。

冉林樂這一屆的進度慢了一點，高二結束的時候還留了個小尾巴，高三開學之後才給補起來。

所以第一次月考的內容，是以高中三年的課程為基礎的，郁揚只學了一半，沒有倒數墊底其實算是不錯了。

第二個月開始第一輪覆習，這部分內容是冉林樂他們兩年前學過的，但對於郁揚來說卻是一年前。

時間優勢顯露出來，郁揚的記性又非常好，老師稍微點一下，他就能回想起來。相比較起來，冉林樂反倒會覺得有些吃力，比高二時候認真很多，呆在教室裏學習的時間也長了。

第二次月考，郁揚一躍成為七班的第一名，把冉林樂給擠下去了。

冉林樂盯著成績單發了好大會兒的楞，終於反應過來之後，捂著腦袋嘆氣。七班內部都炸鍋了，在這之前，他們都沒想到冉林樂會被人搶了第一的位置。

賀晨皓勾著冉林樂脖子，幸災樂禍地調侃。結果剛說兩句，賀晨皓的胳膊被人掰開，疼得眼淚差點飆出來。

冉林樂回頭，看見郁揚，再次嘆氣。

郁揚捏著賀晨皓的胳膊，把人推開，嚴肅警告：“走開，躲遠點。”

賀晨皓跟郁揚混熟了，也不在意，死皮賴臉地湊到郁揚身邊，要去勾郁揚的肩膀。

“第一名，你也太牛逼了吧！”

結果還是被郁揚武力解決，直接給甩了出去。這種經歷每天都要發生，偏偏賀晨皓就是不長記性，每次都被郁揚虐，還是忍不住要往冉林樂跟郁揚身邊湊。

當天，年級排名也出來了。郁揚排到三十多位，比杜柒還要高五位。冉林樂還是穩步上升，比上一次月考進步七位，剛剛進入前五十。

要是沒有郁揚的對比，冉林樂還挺高興的，會非常滿意這個成績。再看看郁揚，冉林樂揪著郁揚的頭發晃來晃去，發洩完了也就沒勁了，趴在桌上碎碎念感慨。

白學高二那一年，居然考不過郁揚，也不知道那一年時間都用來幹什麽了。

郁揚把冉林樂的試卷拿過來，每道錯題都看一遍，寫寫畫畫做了一個晚上自習，第二天開始給冉林樂補課。

冉林樂：“？？？”

郁揚自顧自講下去：“先說數學，你錯的題……”

“你先等等！我們倆差得不多吧，你給我補課？”

郁揚算了算時間，下一次就是期中考試，是跟王大川約定好的時間。他就沒太照顧冉林樂的情緒，按著頭逼冉林樂聽，把冉林樂的錯題講了兩遍。

冉林樂很抗拒，不願意聽。但要說實話，郁揚確實能抓到他的薄弱點，講的內容也很有針對性。

勉強同意，冉林樂做郁揚給他找的題，時間過得也很快。

就到期中考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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