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林樂沒太在意：“不會太多。”

還不是時候，就算突破當下的極限，跟十年以後的市場也沒辦法相比較。移動終端普及到人手一臺，那才是最好的時機，是真正的紅利時代。

現在的話，只能在電腦端上使用，這個局限性太大了。

首先要有家庭電腦，然後在這部分人之中篩選掉家裏沒有小學生的。剩餘的人中願意花錢購買軟件的只有很少一部分，這部分裏認可他們軟件的又要減一部分。

寧永波卻很興奮，聲音高亢激昂，跟冉林樂講：“到剛剛我給你打電話之前，破兩千了！就這會兒功夫，又有兩個訂單。”

冉林樂：“確實不錯，各方面來說都算是開門紅了。”

只是相對來說，在現在這種時候，作為一個新工作室的第一個項目，綜合來說是很好的成績。

寧永波讚同：“我跟範錢商量著，感覺一周左右會是個分界線，能不能成都在這一周了，過後可能就不會有太多新訂單。”

是借著家茵瞳的緋聞這波餘熱，現在有關註度，所以有人會來嘗試。但等這波新聞過去了，熱度漸漸降下來，銷量一定不如現在。

冉林樂安撫：“這個不用擔心，我再想辦法。後邊還是要跟學校合作，到時候再談服務方式，一周不算完。”

寧永波半信半疑，轉念又想到，冉林樂連家茵瞳都能叫過來給他做宣傳，也沒有什麽事情辦不成的。就算不行，那還有家茵瞳在呢，家茵瞳路子多廣，基本不會遇到什麽難事。

這麽想，寧永波就放心了。

掛電話之前，冉林樂跟寧永波交代：“這個差不多了，你們還是要把精力放在頁游上，這我們目前要做的主要內容。”

“了解。前期準備都完成了，現在是在調試期，很快就能上線。”

這才掛了電話，正好醫生來給冉林樂打針，又聽了冉林樂的肺部，說是好多了。家茵瞳沒在家，醫生就直接跟冉林樂本人講了，讓他繼續吃藥鞏固幾天。

冉林樂整理好褲子，起身送醫生出門。醫生連忙擺手說不用，就上了樓，看方向是去林屹的書房。

家庭醫生對於林屹這種身份的人來說不算稀奇，但是很少會有上門這麽頻繁的，除非是家裏有病人。

林屹有什麽病？

所以才會呆在遷清市，是來養病的？

那也夠奇怪的，養病不去江南水鄉，也不去帝都，跑到中原地帶，不管是環境風景還是發展程度都不行的城市。

冉林樂壓下疑惑，我冰箱裏取了西瓜汁，準備回臥室的時候撞見林屹家的阿姨。照例是被阿姨一陣嘮叨，冰西瓜汁換成了常溫的，量也減半，只夠兩口嘗個味道。

這種層面來說，這裏也不算是衣食無憂，吃東西要受限制，穿衣服也要註意保暖——在三伏天，這麽高的氣溫之中，要保暖。

捱到競賽進入第二環節，冉林樂終於能出來透透氣，跟郁揚碰了面。兩個人的科目不一樣，比賽時間完全岔開，也就夜宵的時間比較一致。

數學是最先結束賽程的，郁揚徹底放松下來，就帶著筆電陪冉林樂去比賽。賽前冉林樂跟同組的隊員討論題，他就在旁邊聽著，偶爾會插一句話，點到冉林樂他們沒想到的地方。

小組訓練形成固定的模式，是很容易觸頂的，到達一個極限，然後再也突破不了。人的思維模式有一定規律，幾個人在一起磨合，擰成一股形成新的思維方式，然後慢慢穩定下來。

這個時候有新的思維加入進來，算是新鮮血液註入，會有沖撞，但也會激發新的思路。

郁揚的物理也很好，解題思路跟他這個人一樣，非常刁鉆，總是出其不意。冉林樂帶著他開了兩次小組會議，同組的成員感慨：“郁揚是報錯科目了吧！不該報數學的，報物理就好了。”

冉林樂笑：“他數學比物理還好。”

惹來一陣唉聲嘆氣，小組成員誇張地抱怨“命運不公”。

到冉林樂比賽的時候，郁揚就在外邊等，也不出去，坐定之後就不動。冉林樂進去前，看著郁揚是什麽樣子，等冉林樂考完試出來，郁揚還在原地，連姿勢都沒怎麽變。

十八歲就顯露出宅的本質，坐在哪裏哪裏就是窩，不肯挪的。

冉林樂拎著書包去郁揚跟前晃悠：“行了，別用功了。吃飯去。”

郁揚擡頭，看著冉林樂：“馬上。”

大概是正研究到什麽關鍵的地方。冉林樂也看不明白，就蹲在旁邊盯電腦屏幕，放空自己。

一會兒冉林樂就被蚊子咬了一腿的包，癢得受不了，開始瘋狂撓。郁揚瞥見，無奈地按住冉林樂的手，從包裏掏風油精給冉林樂塗。

電腦放在花壇的瓷磚上，後邊走過來一個中年男人，彎腰盯著郁揚的屏幕看，然後拍郁揚的肩膀。

“小夥子，誒！小夥子！看一看，這裏不行，不能這麽寫！”

郁揚正跟冉林樂較勁，按著冉林樂的手，沒功夫回頭搭理後邊的人。對方也不生氣，不管郁揚有沒有聽，只管說：“這裏開始，到這裏是可以簡化的。”

“程序不光做出來就算完了，要優化，要盡量做到流暢。”

“現在看不出來區別，包大的時候，太覆雜的語言能把電腦跑死機。到時候再改是很麻煩的，不如從一開始就練習簡潔的程序語言，打好基礎。”

郁揚終於捉到冉林樂的腿，不過晚了點，冉林樂的腿上已經抓出來幾道紅痕，非常明顯。

過一會兒就要腫，然後還會有點疼。每次都這樣，冉林樂就是忍不住，一定要搞到最後又癢又疼，活受罪。

郁揚嘆氣：“破了別叫。”

那個中年男人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話：“而且你這個一看就是沒有系統學過，太散了，實在是太散了！一點基礎都沒有！”

郁揚回頭：“你誰？”

中年男人還是指電腦屏幕：“改吧，盡早改。”

然後就走了。

冉林樂跟郁揚對視，再看那人走的方向，一頭霧水。

郁揚不說話。

冉林樂跟著感慨：“該不會是什麽高人吧？你遇到高人指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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