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大路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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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林樂勸郁揚，勸到一半被郁揚幾句話給堵了回來，幹脆也不多廢話了。冉家那幾個人沒回來，冉林樂跟郁揚閑聊，講到學校的事情。
正在賭下次考試的成績和名字，有人敲門，很輕的三下。隨即傳進來家茵瞳的聲音，柔柔地問道：“林樂？我能進去嗎？”
冉林樂急忙推開郁揚，在郁揚重新黏上來之前，低聲警告：“別亂！不然你出去呆著！”
郁揚不甘心地在冉林樂臉上親一口，趁著冉林樂還沒來得及發怒，立馬起身去開門。
家茵瞳站在門外，手裏提著五層的保溫飯盒，笑意盈盈地說道：“你中午沒吃什麽東西吧？我買了上次的海鮮粥，還有些小菜，你墊墊肚子。”
說是小菜，打開了發現有蝦有魚，都是費工夫花時間的菜品，還都是之前一起吃飯時冉林樂多吃了兩口的東西。
共同進餐的次數不多，家茵瞳居然都記了下來，照著冉林樂的偏好去準備的。甚至還有家茵瞳不在場的餐食，大概是助理在現場看著，之後匯報給她的。
用心到這種程度，冉林樂心頭滋味難辨，跟郁揚對視一眼。
家茵瞳把餐盒擺開，還不忘叫郁揚一起：“你也餓了吧？有一份面，林樂可能吃不了，你來嘗嘗。”
居然還記得郁揚愛吃面食，真是面面俱到，做到極致了。
冉林樂頗有些不好意思，跟家茵瞳道謝：“今天很麻煩您了，早上到現在就沒消停。”
“沒什麽麻煩的，也不難辦，就是順手的事情。”家茵瞳把海鮮粥往冉林樂跟前推了推，“反正我現在還沒開工，剛好在遷清度假。”
冉林樂客氣地笑笑，沒再說什麽，低頭喝粥。
對面，郁揚看家茵瞳一眼，旋即垂下眼瞼，若無其事地給冉林樂剝蝦去了。家茵瞳微怔，勉強按捺住翻湧的情緒，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兩個小朋友在吃東西，家茵瞳找了張凳子坐下來，試探著問道：“你現在……怎麽打算的？”
是問冉林樂。
冉林樂搖頭：“隨便。”
也不是不願意談的態度，挺誠懇的，就是沒想到，不知道該說什麽。
家茵瞳放心一些，才敢繼續跟冉林樂討論這個話題：“我剛剛回來的時候，看到他們在外邊吵架。挺兇的。”
冉林樂只管吃飯，對於冉慶平和陳惠紅之間的事情不置一詞。家茵瞳也不再說話，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像是在等什麽。
半個小時之後，冉慶平才回來，只有他一個人，不見陳惠紅和冉安。
冉林樂剛好吃完飯。郁揚正在收拾保溫盒，放下手頭那些，仍舊是提防著冉慶平。
氣氛凝滯，還有些尷尬。
家茵瞳起身，很自覺地出去了。
冉慶平看郁揚，但是郁揚沒反應，半點要走的意思都沒有。冉慶平後知後覺想到這個小孩的脾氣，知道他跟冉林樂交好，說也沒用，只好捏著鼻子忍了下來。
父子兩個人相對……其實是三個人，只是冉慶平並不知情。
冉林樂沒什麽耐心了，很想趕快解決掉這個問題，該回家的回家，他跟郁揚回去上學。眼看冉慶平還是不知道怎麽開口，冉林樂先出聲了，非常直接。
“你不用問那個人的聯系方式，我是絕對不會說的。現在我們還能討論的，是我跟你之間的事情。”
冉慶平順著冉林樂的話往下問：“你這個時候講出來，是想離開嗎？”
“是。”
很幹脆，不拖泥不帶水，承認了。
冉林樂說道：“但這不是我單方面可以決定的事情，你養了我十年，我不能就這麽走了。”
冉慶平不理解：“那你到底想怎麽樣？”
“跟你商量，看你的想法。”冉林樂心平氣和地說道，“其實就是兩條路，從現在開始斷絕幹系，如果你希望這樣的話。”
“還有一條呢？”
“我們現在開始保持距離，不要幹涉彼此，各自過各自的。還是父子，你和阿姨將來的養老問題我也會管。”
“我不用你養老！我自己能養活我自己！”
那是你不知道幾年之後的變化。
冉林樂心裏明白，換了另一種方式去表述：“你說這話之前先想一想。你這一行能幹一輩子？以後要是接不到工程，你跟阿姨都沒有養老金，你怎麽辦？”
在冉慶平反駁之前，冉林樂打斷冉慶平的話，接著說道：“你手裏有錢，但錢是會貶值的。你想想三年前的物價是什麽水平？五年前跟十年前呢？將來的事情，誰都不敢保證，真有點什麽事，你讓冉安一個人承擔？”
冉林樂反問：“那你問過冉安的意見嗎？好吃好喝供了我，到老了責任都推給冉安一個人，你覺得他怎麽想？”
不可能沒有怨氣，但怨氣能生出很多問題，可以把人跟人之間感情徹底摧毀掉。血緣也沒用，冉慶平見過，應該不意外。
冉慶平再次沈默。
冉林樂發現自己扯遠了，又給掰回來，認認真真地說道：“我覺得你不用那麽著急拒絕我。雖然沒有血緣，但法律上來講，我還是你的兒子，要承擔贍養你的義務。我現在已經成年了，不需要你再支付什麽，這對你來說沒有損失。”
冉慶平急：“我在乎的是那點錢嗎？”
冉林樂：“不管是不是，事實如此，你可以好好想想我的提議。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們從現在開始就各走一邊，定時聯系就可以了。”
鬧哄哄地開場，最後無聲收尾，落了個慘淡帷幕。
冉慶平一家三口走了。冉林樂送他們上車，看著陳惠紅的眼睛還是有點紅，看來是哭過了。冉安的表情也不好看，陰沈著臉，看樣子是在跟陳惠紅生氣。
冉林樂挪開視線，當沒看見，站在路邊沒說話。
冉慶平又問：“那個孩子……”
“不用問了。他想見你的時候，我會帶他來的。但現在沒有可能，你問再多次也沒用。”
“那他現在過得好嗎？”
冉林樂想回頭看郁揚，硬生生忍住了：“還行吧。是快樂的。”
“那就好，那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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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賭下次考試的成績和名字，有人敲門，很輕的三下。隨即傳進來家茵瞳的聲音，柔柔地問道：“林樂？我能進去嗎？”
冉林樂急忙推開郁揚，在郁揚重新黏上來之前，低聲警告：“別亂！不然你出去呆著！”
郁揚不甘心地在冉林樂臉上親一口，趁著冉林樂還沒來得及發怒，立馬起身去開門。
家茵瞳站在門外，手裏提著五層的保溫飯盒，笑意盈盈地說道：“你中午沒吃什麽東西吧？我買了上次的海鮮粥，還有些小菜，你墊墊肚子。”
說是小菜，打開了發現有蝦有魚，都是費工夫花時間的菜品，還都是之前一起吃飯時冉林樂多吃了兩口的東西。
共同進餐的次數不多，家茵瞳居然都記了下來，照著冉林樂的偏好去準備的。甚至還有家茵瞳不在場的餐食，大概是助理在現場看著，之後匯報給她的。
用心到這種程度，冉林樂心頭滋味難辨，跟郁揚對視一眼。
家茵瞳把餐盒擺開，還不忘叫郁揚一起：“你也餓了吧？有一份面，林樂可能吃不了，你來嘗嘗。”
居然還記得郁揚愛吃面食，真是面面俱到，做到極致了。
冉林樂頗有些不好意思，跟家茵瞳道謝：“今天很麻煩您了，早上到現在就沒消停。”
“沒什麽麻煩的，也不難辦，就是順手的事情。”家茵瞳把海鮮粥往冉林樂跟前推了推，“反正我現在還沒開工，剛好在遷清度假。”
冉林樂客氣地笑笑，沒再說什麽，低頭喝粥。
對面，郁揚看家茵瞳一眼，旋即垂下眼瞼，若無其事地給冉林樂剝蝦去了。家茵瞳微怔，勉強按捺住翻湧的情緒，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兩個小朋友在吃東西，家茵瞳找了張凳子坐下來，試探著問道：“你現在……怎麽打算的？”
是問冉林樂。
冉林樂搖頭：“隨便。”
也不是不願意談的態度，挺誠懇的，就是沒想到，不知道該說什麽。
家茵瞳放心一些，才敢繼續跟冉林樂討論這個話題：“我剛剛回來的時候，看到他們在外邊吵架。挺兇的。”
冉林樂只管吃飯，對於冉慶平和陳惠紅之間的事情不置一詞。家茵瞳也不再說話，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像是在等什麽。
半個小時之後，冉慶平才回來，只有他一個人，不見陳惠紅和冉安。
冉林樂剛好吃完飯。郁揚正在收拾保溫盒，放下手頭那些，仍舊是提防著冉慶平。
氣氛凝滯，還有些尷尬。
家茵瞳起身，很自覺地出去了。
冉慶平看郁揚，但是郁揚沒反應，半點要走的意思都沒有。冉慶平後知後覺想到這個小孩的脾氣，知道他跟冉林樂交好，說也沒用，只好捏著鼻子忍了下來。
父子兩個人相對……其實是三個人，只是冉慶平並不知情。
冉林樂沒什麽耐心了，很想趕快解決掉這個問題，該回家的回家，他跟郁揚回去上學。眼看冉慶平還是不知道怎麽開口，冉林樂先出聲了，非常直接。
“你不用問那個人的聯系方式，我是絕對不會說的。現在我們還能討論的，是我跟你之間的事情。”
冉慶平順著冉林樂的話往下問：“你這個時候講出來，是想離開嗎？”
“是。”
很幹脆，不拖泥不帶水，承認了。
冉林樂說道：“但這不是我單方面可以決定的事情，你養了我十年，我不能就這麽走了。”
冉慶平不理解：“那你到底想怎麽樣？”
“跟你商量，看你的想法。”冉林樂心平氣和地說道，“其實就是兩條路，從現在開始斷絕幹系，如果你希望這樣的話。”
“還有一條呢？”
“我們現在開始保持距離，不要幹涉彼此，各自過各自的。還是父子，你和阿姨將來的養老問題我也會管。”
“我不用你養老！我自己能養活我自己！”
那是你不知道幾年之後的變化。
冉林樂心裏明白，換了另一種方式去表述：“你說這話之前先想一想。你這一行能幹一輩子？以後要是接不到工程，你跟阿姨都沒有養老金，你怎麽辦？”
在冉慶平反駁之前，冉林樂打斷冉慶平的話，接著說道：“你手裏有錢，但錢是會貶值的。你想想三年前的物價是什麽水平？五年前跟十年前呢？將來的事情，誰都不敢保證，真有點什麽事，你讓冉安一個人承擔？”
冉林樂反問：“那你問過冉安的意見嗎？好吃好喝供了我，到老了責任都推給冉安一個人，你覺得他怎麽想？”
不可能沒有怨氣，但怨氣能生出很多問題，可以把人跟人之間感情徹底摧毀掉。血緣也沒用，冉慶平見過，應該不意外。
冉慶平再次沈默。
冉林樂發現自己扯遠了，又給掰回來，認認真真地說道：“我覺得你不用那麽著急拒絕我。雖然沒有血緣，但法律上來講，我還是你的兒子，要承擔贍養你的義務。我現在已經成年了，不需要你再支付什麽，這對你來說沒有損失。”
冉慶平急：“我在乎的是那點錢嗎？”
冉林樂：“不管是不是，事實如此，你可以好好想想我的提議。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們從現在開始就各走一邊，定時聯系就可以了。”
鬧哄哄地開場，最後無聲收尾，落了個慘淡帷幕。
冉慶平一家三口走了。冉林樂送他們上車，看著陳惠紅的眼睛還是有點紅，看來是哭過了。冉安的表情也不好看，陰沈著臉，看樣子是在跟陳惠紅生氣。
冉林樂挪開視線，當沒看見，站在路邊沒說話。
冉慶平又問：“那個孩子……”
“不用問了。他想見你的時候，我會帶他來的。但現在沒有可能，你問再多次也沒用。”
“那他現在過得好嗎？”
冉林樂想回頭看郁揚，硬生生忍住了：“還行吧。是快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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