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0章對峙

關燈
到這個時候,除了冉林樂之外,其他幾個人都有些茫然,並不了解事件的全過程。

每個人或多或少缺了一段劇情,就空出來的那一段的留白,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麽。以至於到現在矛盾徹底爆發,都是一知半解的,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到底應該做什麽。

冉安也是。突然聽說冉林樂不是他的弟弟,真正該進冉家門的另有其人,他是失控了。當時他自己也不知道腦子裏在想什麽,讓冉林樂幾句話給挑起了怒意,完全沒意識到就動了手,清醒過來的時候他差點把冉林樂給掐死。

冉林樂頭上的傷也是在掙紮之間撞出來的。冉安也說不清自己是被冉林樂頭上的血給嚇到了,還是被那個動手的自己給嚇到了,總之等他回過神,他完全不敢面對冉林樂,匆匆忙忙跑了。

一晚上沒睡著覺,冉安瞪著天花板躺到半夜,在上樓看看冉林樂的情況和回避之間猶豫掙紮,直到天亮,聽見外邊的動靜。

冉安再面對冉林樂的時候,已經是冉慶平把冉林樂從樓上拽了下來,剛好看到冉慶平搶了冉林樂的手機扔出去。

然後到了遷清市,找到這家鑒定中心,重新抽了血,再次做匹配。

現在還沒出結果,冉慶平煩悶不已,出去吸煙透氣,陳惠紅陪著他一起出去了。剩下冉安留在這裏,盯著冉林樂睡覺。

冉安發現失控的情緒正在擴大,不解的問題越來越多,出現很多他不明白的沖動。比如,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守在這裏。

怕冉林樂跑了?

且不說冉林樂會不會跑掉,冉林樂要真是在這裏消失了,不就剛好合了冉安的心思嗎?

等鑒定結果出來,證明冉林樂不是冉家的孩子,真正的小少爺的下落隨著冉林樂一起消失,永遠都找不到。那冉安還是冉家的獨子,冉慶平的一切都是冉安的。

只要冉林樂消失,就再也沒有人能影響冉安的生活和前途。

這不就是冉安想要的嗎?晚上在冉林樂的房間裏,冉安掐著冉林樂的脖子時,難道不是在想這些?

現在為什麽還會守在這裏,不願意離開?

冉安的腦子也很亂,聽到冉林樂讓他們出去,他本能反應就是拒絕,坐在椅子上沒起身,不肯挪動。

家茵瞳本來要出去的,見冉安沒動,猶豫著站定,看向冉林樂。

冉林樂輕輕呼出一口氣,重覆道:“出去。”

言辭之間已經有些不快了,口氣生硬,跟平時很不一樣。

家茵瞳先反應過來,殷切地說道:“我就在外邊,有什麽事兒叫我。”

說完這一句,家茵瞳轉向冉安,客氣地請冉安跟她一起出去:“冉先生,孩子們有話要說,我們就不要在這裏打擾他們了。”

冉安抿著嘴,拉鋸僵持,還是想留在這裏。

家茵瞳:“孩子們有話不想給別人聽,我們留在這裏,他們就不會說的,留下來也沒必要。現在是要解決問題,這麽堅持沒有用,是不是?不如慢慢溝通。”

一通勸,冉安才不情願地站起來,盯著冉林樂警告:“別想花招。”

冉林樂笑出聲:“你還怕我跑了不成?我有必要嗎?法律上來說,我現在還是冉家的人,我跑什麽?”

冉安咬牙切齒,剛一動,郁揚攔在他身前,把冉林樂擋在身後。冉安憤憤不平,卻也知道郁揚一貫不要命的作風,跟誰起沖突都不要跟郁揚有矛盾。

等冉安跟家茵瞳出去了,門也關嚴實了,冉林樂才嘆了口氣:“說吧。”

郁揚沒說話。

冉林樂想了想,也覺得不知道從哪裏開口,就近撿了一句問:“你怎麽過來的?”

“老六開車。”

冉林樂沒憋住,無奈笑出聲:“不是,我是說你怎麽……算了。老六人呢?”

郁揚這才想起來還有司機這個人,有點茫然:“不知道,可能在外邊。”

說完之後就沒話了。

冉林樂又問:“胳膊怎麽了?”

“沒什麽。”

“脫了?”冉林樂爬起來,走到門口,“先接上,時間長了不好。”

家茵瞳還真就在外邊,見冉林樂找醫生,忙前忙後去叫人,出錢又出力,生怕怠慢了郁揚。倒是之前跟郁揚動手的男人沒出現,看起來是從來不做跑腿打雜這種事的,也就是見家茵瞳受委屈的時候才會站出來。

忙完這些又用了不少時間,醫生給郁揚上了三角巾,交代郁揚最近要小心,患側不能用力。趁著這個空檔,家茵瞳忐忑地跟冉林樂道歉,說是因為誤會才動起手,她代替朋友說對不起。

冉林樂笑笑沒應聲,等家茵瞳又出去了,他才跟郁揚說道:“外邊那個是林屹。”

郁揚沒反應,過了幾秒鐘才想起來林屹是什麽人,不過也沒覺得很驚訝。他從來不關註娛樂圈的事情,看了電影、電視也只認角色,放到演員本人身上,他就很陌生了。

影帝這個身份對郁揚來說是虛無縹緲的,不如動手打那一架來得實在。

也不上冉林樂生母的新男人更深刻。

兩個人關上門,郁揚也不掩飾嫌惡,雖然沒有用言語表達,但態度和眼神不假,誰都能看出來他非常討厭家茵瞳。

冉林樂摸了摸郁揚的三角巾,往前靠了一些,離郁揚很近:“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就是家茵瞳是我……跟我有關,你怎麽知道的?”

“我問了小七。”一句說完,郁揚後知後覺地發現這太簡略了,強迫自己詳細解釋,“她跟小七打聽你的生日,還抽了你的血。”

冉林樂還挺意外的:“就這麽簡單?你就能聯想到了?”

這其實沒有什麽必須的邏輯,全靠發散,在知道真相的基礎上,朝著固定的方向去猜才能正中紅心。

換了杜柒,老底都被人給盤問光了,他也沒意識到哪裏不對。

不過也能看得出來,郁揚這些年藏一個秘密有多辛苦,時時刻刻都放在心上記掛著,但凡有點風吹草動都能驚到他。

冉林樂揉郁揚的頭發:“那我們現在開誠布公地聊一聊,好嗎?不要有任何欺瞞,都說實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