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能屈能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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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揚停頓幾秒，過後當無事發生，點了煙，垂著眼瞼看地板，沒有說話。
六爺還是笑吟吟的樣子，聲音輕柔溫和：“我還是了解你的。沒事不會是這個樣子。說吧，出什麽事兒了？”
郁揚才生冷淡漠地說一句：“跟你無關。”
“有關沒關是一回事，我能不能幫到你是另一回事。”六爺自己掏煙點著，“我帶你那麽久，也就是最後利用你那一次，以前對你不好嗎？”
說得理所應當，好像X省那一次是郁揚該的，就算死在那裏也只是郁揚命不好，怪不到六爺頭上。
但可惜，郁揚不是這麽想。在郁揚看來，六爺能說出這種話是十足無恥了，臉皮得厚到什麽程度，才能開得了口。
六爺還很坦然，頗有些指責郁揚的意思，跟著說道：“你這個小孩就是太犟。你不說要走的話，我當然也舍不得你去犯險，也就沒有那些事。不過到了現在，我也不想計較這些了，我說我是真拿你當兒子養的，你信不信？”
“不信。”
六爺哈哈大笑：“所以說你犟。不管你信不信，我現在害不著你。林樂護著你，他看重你，你要謝謝林樂。”
郁揚的目光動搖，視線閃爍，跟六爺對視時就落了下風。六爺當沒發現，也不戳穿郁揚，給青春期的叛逆大男孩留足了面子。
“你等車去哪兒？”六爺問，“我送你一程。”
郁揚猶豫了半分鐘，想到冉林樂現在狀況不明，他實在靜不下心，別別扭扭地說了遷清市。
六爺晃了晃鑰匙：“走吧。大巴要坐到中午了，你現在著急是不是？我再告訴你一條，能屈能伸才是成大事的料子，肯犧牲才有前途。這一點，林樂比你做得好。”
郁揚深吸一口煙。
跟冉林樂的安危比起來，向六爺求助就算不得什麽大問題了，短暫的共處也不會掉幾兩肉，沒必要在這裏死扛，跟六爺較勁。
不過郁揚一路上還是沒有跟六爺說話。六爺也不在意，開了廣播，偶爾跟著哼小曲，怡然自得，完全不受影響。
過了收費站，馬上進入遷清市區的時候，六爺主動問郁揚去哪裏。
說實話，郁揚也不知道。
六爺見郁揚沈默，也覺得郁揚的反應太奇怪了，估摸著得是很嚴重的事件。他現在跟冉林樂是一條船上的人，算著冉林樂把郁揚當心尖肉來看待的，斷然不會讓郁揚受什麽為難。
念及次，六爺打定主意，這一天就是什麽事兒都不做，也要跟著郁揚。能幫則幫，幫不了也有情分在，倒是可以看看究竟出了什麽事兒。
或許……是跟冉林樂有關。
這世上除了冉林樂，還能讓郁揚這麽緊張的人或者事，真是不多了。六爺了解郁揚，想了一路都沒數出來第二件，猜測是冉林樂出了事兒。
可惜郁揚不說，六爺也只能靠猜。
過了收費站又行了一段路，郁揚從兜裏掏出幾張毛票，放到收納匣子裏。約摸著有五六張，來回的過路錢跟油費都有了，還多出來幾百。
六爺笑出聲，罵道：“你拿我當司機呢？”
郁揚不應，只說道：“我在這兒下。”
這地方能打到出租車，不管往市裏什麽地方去都方便，也不會耽誤事兒。
六爺沒停，抖了抖煙灰，灌著窗外的涼氣，反問道：“是不是林樂出事了？”
剛問出口，郁揚的手機響起來，打斷了六爺剩下的話。郁揚沒顧上理六爺，著急地接起來，神色頗有些慌張。
很少能在郁揚臉上看到這種表情。六爺剛認識郁揚的時候，十來歲的小男孩，都還沒發育起來，拎著板凳跟人幹架，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後來大一點，郁揚更面癱，發展到提刀都沒大的反應，一個人守下來場子都不變色。
這麽看來，十有八九真是冉林樂的事情。
電話倒是很短，隱約能聽到是個女人的聲音，只講了兩句話就掛斷了，也是急匆匆的。六爺餘光瞥郁揚一眼，不再開口，等郁揚自己說。
下一秒，郁揚跟六爺報了個地址，問六爺認不認識路。
“大概知道在哪兒。”
郁揚問：“要多久？”
六爺隨手丟了煙頭，關上窗，笑呵呵地跟郁揚打太極：“快的話半個小時。慢的話，那就不好說了。”
至於快慢，那得看司機。
郁揚到底是跟六爺混過的，很快就明白六爺的暗示，立刻配合了：“是林樂。是……冉家的事情。”
六爺意會：“明白，別人家的事情，你也不好多說。不用說了，我送你過去。”
郁揚警告：“你打冉家的主意，別惦記林樂。”
六爺重新開了廣播，意味深長地勸道：“別太護著那個小家夥，他比你想得要厲害，也很強大。”
二十分鐘之後，車子行駛到郁揚說的那個路口。郁揚現場指路，又拐了兩個路口，說是到了。
六爺環顧四周，先看見冉家的車停在路邊，再擡頭看那棟樓前掛的招牌，吃了好大一驚。
“這什麽鑒定？難道說……”
沒等六爺說完，郁揚已經推開車門出去了，一路急沖向對面，也不看來往的車輛有多危險。
六爺想了想，開了車窗點煙，看著郁揚的身影進了鑒定中心，並沒有跟著下車。
既然是冉家的事情，貿然摻和進去當然不合適，還是先觀望。
郁揚沒註意六爺的動向，家茵瞳在電話裏說了地址，說是找到那輛車了。多餘的話沒說，郁揚設想了家茵瞳和冉家對峙的場景，越想越覺得心慌，怕事態朝向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冉慶平一直不知道冉林樂的真實身份，如果說是在最近這一天內發現的，那冉慶平必然會受到不小的打擊。
短時間內，這種觀點和視角都很難轉換過來，要認識到養了十年的兒子是假冒的，這對任何人來說都不容易。
如果這個時候，孩子的親生母親突然冒出來，那冉家會是什麽反應？
假如冉家太過激，那相對的，家茵瞳會怎樣？她有能力在遷清市找到一輛車的具體位置，可見她在當地也是有些影響力的，真要做點什麽，絕對不會落空。
被夾在中間的冉林樂又怎麽辦？
郁揚是真地害怕，甚至想到了冉林樂備受為難的樣子，也越發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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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爺還是笑吟吟的樣子，聲音輕柔溫和：“我還是了解你的。沒事不會是這個樣子。說吧，出什麽事兒了？”
郁揚才生冷淡漠地說一句：“跟你無關。”
“有關沒關是一回事，我能不能幫到你是另一回事。”六爺自己掏煙點著，“我帶你那麽久，也就是最後利用你那一次，以前對你不好嗎？”
說得理所應當，好像X省那一次是郁揚該的，就算死在那裏也只是郁揚命不好，怪不到六爺頭上。
但可惜，郁揚不是這麽想。在郁揚看來，六爺能說出這種話是十足無恥了，臉皮得厚到什麽程度，才能開得了口。
六爺還很坦然，頗有些指責郁揚的意思，跟著說道：“你這個小孩就是太犟。你不說要走的話，我當然也舍不得你去犯險，也就沒有那些事。不過到了現在，我也不想計較這些了，我說我是真拿你當兒子養的，你信不信？”
“不信。”
六爺哈哈大笑：“所以說你犟。不管你信不信，我現在害不著你。林樂護著你，他看重你，你要謝謝林樂。”
郁揚的目光動搖，視線閃爍，跟六爺對視時就落了下風。六爺當沒發現，也不戳穿郁揚，給青春期的叛逆大男孩留足了面子。
“你等車去哪兒？”六爺問，“我送你一程。”
郁揚猶豫了半分鐘，想到冉林樂現在狀況不明，他實在靜不下心，別別扭扭地說了遷清市。
六爺晃了晃鑰匙：“走吧。大巴要坐到中午了，你現在著急是不是？我再告訴你一條，能屈能伸才是成大事的料子，肯犧牲才有前途。這一點，林樂比你做得好。”
郁揚深吸一口煙。
跟冉林樂的安危比起來，向六爺求助就算不得什麽大問題了，短暫的共處也不會掉幾兩肉，沒必要在這裏死扛，跟六爺較勁。
不過郁揚一路上還是沒有跟六爺說話。六爺也不在意，開了廣播，偶爾跟著哼小曲，怡然自得，完全不受影響。
過了收費站，馬上進入遷清市區的時候，六爺主動問郁揚去哪裏。
說實話，郁揚也不知道。
六爺見郁揚沈默，也覺得郁揚的反應太奇怪了，估摸著得是很嚴重的事件。他現在跟冉林樂是一條船上的人，算著冉林樂把郁揚當心尖肉來看待的，斷然不會讓郁揚受什麽為難。
念及次，六爺打定主意，這一天就是什麽事兒都不做，也要跟著郁揚。能幫則幫，幫不了也有情分在，倒是可以看看究竟出了什麽事兒。
或許……是跟冉林樂有關。
這世上除了冉林樂，還能讓郁揚這麽緊張的人或者事，真是不多了。六爺了解郁揚，想了一路都沒數出來第二件，猜測是冉林樂出了事兒。
可惜郁揚不說，六爺也只能靠猜。
過了收費站又行了一段路，郁揚從兜裏掏出幾張毛票，放到收納匣子裏。約摸著有五六張，來回的過路錢跟油費都有了，還多出來幾百。
六爺笑出聲，罵道：“你拿我當司機呢？”
郁揚不應，只說道：“我在這兒下。”
這地方能打到出租車，不管往市裏什麽地方去都方便，也不會耽誤事兒。
六爺沒停，抖了抖煙灰，灌著窗外的涼氣，反問道：“是不是林樂出事了？”
剛問出口，郁揚的手機響起來，打斷了六爺剩下的話。郁揚沒顧上理六爺，著急地接起來，神色頗有些慌張。
很少能在郁揚臉上看到這種表情。六爺剛認識郁揚的時候，十來歲的小男孩，都還沒發育起來，拎著板凳跟人幹架，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後來大一點，郁揚更面癱，發展到提刀都沒大的反應，一個人守下來場子都不變色。
這麽看來，十有八九真是冉林樂的事情。
電話倒是很短，隱約能聽到是個女人的聲音，只講了兩句話就掛斷了，也是急匆匆的。六爺餘光瞥郁揚一眼，不再開口，等郁揚自己說。
下一秒，郁揚跟六爺報了個地址，問六爺認不認識路。
“大概知道在哪兒。”
郁揚問：“要多久？”
六爺隨手丟了煙頭，關上窗，笑呵呵地跟郁揚打太極：“快的話半個小時。慢的話，那就不好說了。”
至於快慢，那得看司機。
郁揚到底是跟六爺混過的，很快就明白六爺的暗示，立刻配合了：“是林樂。是……冉家的事情。”
六爺意會：“明白，別人家的事情，你也不好多說。不用說了，我送你過去。”
郁揚警告：“你打冉家的主意，別惦記林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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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之後，車子行駛到郁揚說的那個路口。郁揚現場指路，又拐了兩個路口，說是到了。
六爺環顧四周，先看見冉家的車停在路邊，再擡頭看那棟樓前掛的招牌，吃了好大一驚。
“這什麽鑒定？難道說……”
沒等六爺說完，郁揚已經推開車門出去了，一路急沖向對面，也不看來往的車輛有多危險。
六爺想了想，開了車窗點煙，看著郁揚的身影進了鑒定中心，並沒有跟著下車。
既然是冉家的事情，貿然摻和進去當然不合適，還是先觀望。
郁揚沒註意六爺的動向，家茵瞳在電話裏說了地址，說是找到那輛車了。多餘的話沒說，郁揚設想了家茵瞳和冉家對峙的場景，越想越覺得心慌，怕事態朝向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冉慶平一直不知道冉林樂的真實身份，如果說是在最近這一天內發現的，那冉慶平必然會受到不小的打擊。
短時間內，這種觀點和視角都很難轉換過來，要認識到養了十年的兒子是假冒的，這對任何人來說都不容易。
如果這個時候，孩子的親生母親突然冒出來，那冉家會是什麽反應？
假如冉家太過激，那相對的，家茵瞳會怎樣？她有能力在遷清市找到一輛車的具體位置，可見她在當地也是有些影響力的，真要做點什麽，絕對不會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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