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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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助理一大早來接冉林樂和郁揚，路上接到家茵瞳的電話，提醒他不要去太早。
助理：“……”
家茵瞳碎碎念：“醫生說了，哮喘的話是要好好休息的，不能勞累。他還正在長身體，肯定貪睡，你別去打擾他。”
助理非常沈默。
家茵瞳聽不見回應，反問：“你該不會已經去了吧？”
“是的，我已經在他們小區外邊了。”
“那你去附近逛逛！不許上去，等十一點再上去叫人。直接帶他們去吃午飯，選個好點的餐館，清淡的，不對，得有肉菜。林樂要是不情願的話，就叫上其他的孩子們。”
助理欲哭無淚：“瞳姐，你這……”
“今天所有的開銷，回來都給你報了。你也休息一天，安排好他們就去玩兒，不用來我這邊。”
“不是，瞳姐，這不是錢不錢的事兒。關鍵是你這……”
“你趕緊去定飯店，定好了跟我說。菜單也給我一份，讓我看看。”
助理：“要不然，瞳姐，你自己過來？”
家茵瞳掛了電話。
助理對著手機自言自語：“這真是養孩子呢？養就養唄，光明正大的不好嗎？幹嘛要跟做賊似的……”
正說著，身後突然冒出來個聲音，低沈沙啞，背後靈似的，嚇得助理一哆嗦。他猛地轉過來，看見郁揚揣著口袋站在那，剛跟他打了招呼，高高大大的大男孩，存在感非常強。
“唉唷！你嚇我一跳！你怎麽走路都不出聲？”
郁揚看助理手中的手機，沒說話。意思是他沒故意藏著，就是很正常地走路，是助理打電話太專心沒察覺。
助理也看手機，不自在地把手收到背後，藏起了手機。助理覺得尷尬，生硬地岔開話題，問郁揚：“這麽早，你要出去？”
郁揚晃了晃手裏的保溫盒。
飯盒看起來很新，可能是剛買的，還沒用幾次。洗得幹幹凈凈，一點飯漬殘留都沒有，不銹鋼的外殼甚至反光倒影。
助理挺意外的。印象中這個年紀的大男生都很邋遢，球衣球鞋放在一起，垃圾隨便扔，塑料袋吃泡面，吃完就放在桌子上，幾天都想不起來丟出去。
總之，這種小孩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在家裏舒服慣了，離開家出來，生活能力為零，能把日子過得一團糟。
沒想到郁揚身上這種細節還挺幹凈，可以說，他手裏拿著保溫飯盒都讓助理驚訝，覺得這倆小孩真地是在好好生活。
他可是見過他表弟，也是一個高中生，爸媽出去旅游半個月，留表弟一個人看家。半個月之後，家裏成了垃圾場，所有的碗都臟了，堆在水池子裏，連鍋都是能用就給用了，壓根沒洗。
後來可能是在沒有盛飯的器具用了，那個表弟就開始出去吃，或者叫飯店的人送到家裏。助理親眼看見垃圾桶周圍堆的白色泡沫飯盒，已經摞到竈臺那麽高了。
這麽一對比，林樂這兩個孩子還真是不錯。助理對他們的好感升了一些，但對上郁揚的冷臉，他剛擠出來的一絲笑又落了回去，不知道怎麽跟這個面癱臉相處。
助理問道：“去買早飯？要不然我帶你們去吃吧。”
郁揚搖頭，言簡意賅：“不用。”
助理強行親熱：“不用客氣。林樂去參加培訓，最近都是我負責，衣食住行得給你們安排好。職責所在，你不要有負擔。不想去的話，我去買回來，早上吃什麽？”
說著，助理伸手去拿郁揚的保溫飯盒，被郁揚給躲過去了。助理尷尬，站在原地搓手，心底已經把這個小孩給錘了千百遍，表面還得保持親切和藹。
“那……你要不要用車？”
郁揚還是搖頭，已經邁開步伐往前走了，仍舊是神色冷淡，不願意交流溝通的樣子。他走到助理身邊的時候突然停下，挑著一雙狹長的眼睛看過去，目光中就有了兇煞的戾氣，很尖銳，直刺人心。
助理打了個哆嗦。
郁揚啞著聲音問道：“家茵瞳讓你來的？”
怎麽一個兩個都要問這個問題？頭天在電話裏，冉林樂也是這麽問的。現在換了這個陰郁的小孩，也是這麽問。
這很重要嗎？
家茵瞳的助理，不管對公還是對私，跟完全陌生的小孩打交道，那肯定是家茵瞳支派的。不然助理又不認識他們，幹嘛費勁巴拉地來看冷臉。
助理奇怪：“是的。瞳姐覺得拍戲可能會影響到林樂的學習，一直很擔心，就想盡可能減輕他的負擔。所以能幫他做的事情，我們都盡量幫他做，這是應該的。”
郁揚扯著嘴角輕笑一聲。
助理以為自己看錯了，這個面癱冰山居然會有表情。別人笑沒什麽，這個小孩笑起來總有點陰惻惻的，不太像是好事。
仍舊是刻薄的，像把刀，脫了刀鞘，馬上要傷人。
“怎麽……怎麽了？
郁揚湊到助理耳邊：“回去告訴家茵瞳，別以為這樣就能拉攏冉林樂。沒用的，壞人永遠是壞人，洗不白。惡果種下也是會開花結果的，做過的事情就是事實，彌補不了的，除非回去改變歷史。”
助理聽得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郁揚在說什麽，但他卻能感受到這段話中的惡意。
“你什麽意思？”
郁揚直起身體，反問道：“人能改變過去嗎？家茵瞳啊，現在就是癡心妄想。哄她自己才行，也就是假裝有良心，做這些安撫自己。其實沒用。”
說完，郁揚問助理：“我去買胡辣湯，你要來一份嗎？”
助理呆楞，說不出話。
郁揚補充：“往東走三個路口路北那家，冉林樂最近很喜歡吃這個，我要趁著他還沒睡醒去買回來。”
冉林樂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睡得不太好，起床的時候胸口發悶，有點缺氧的感覺。
郁揚還在他旁邊，抱著枕頭，拱得頭發亂糟糟像只大型犬，睡得很沈。
墻上的鐘表時針指向“11”，已經快到晌午了，窗外天光大亮。
外邊傳來敲門聲，冉林樂揉這胸口起來，郁揚也跟著翻身坐了起來，把他按回被窩裏。
“躺著，我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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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
家茵瞳碎碎念：“醫生說了，哮喘的話是要好好休息的，不能勞累。他還正在長身體，肯定貪睡，你別去打擾他。”
助理非常沈默。
家茵瞳聽不見回應，反問：“你該不會已經去了吧？”
“是的，我已經在他們小區外邊了。”
“那你去附近逛逛！不許上去，等十一點再上去叫人。直接帶他們去吃午飯，選個好點的餐館，清淡的，不對，得有肉菜。林樂要是不情願的話，就叫上其他的孩子們。”
助理欲哭無淚：“瞳姐，你這……”
“今天所有的開銷，回來都給你報了。你也休息一天，安排好他們就去玩兒，不用來我這邊。”
“不是，瞳姐，這不是錢不錢的事兒。關鍵是你這……”
“你趕緊去定飯店，定好了跟我說。菜單也給我一份，讓我看看。”
助理：“要不然，瞳姐，你自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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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對著手機自言自語：“這真是養孩子呢？養就養唄，光明正大的不好嗎？幹嘛要跟做賊似的……”
正說著，身後突然冒出來個聲音，低沈沙啞，背後靈似的，嚇得助理一哆嗦。他猛地轉過來，看見郁揚揣著口袋站在那，剛跟他打了招呼，高高大大的大男孩，存在感非常強。
“唉唷！你嚇我一跳！你怎麽走路都不出聲？”
郁揚看助理手中的手機，沒說話。意思是他沒故意藏著，就是很正常地走路，是助理打電話太專心沒察覺。
助理也看手機，不自在地把手收到背後，藏起了手機。助理覺得尷尬，生硬地岔開話題，問郁揚：“這麽早，你要出去？”
郁揚晃了晃手裏的保溫盒。
飯盒看起來很新，可能是剛買的，還沒用幾次。洗得幹幹凈凈，一點飯漬殘留都沒有，不銹鋼的外殼甚至反光倒影。
助理挺意外的。印象中這個年紀的大男生都很邋遢，球衣球鞋放在一起，垃圾隨便扔，塑料袋吃泡面，吃完就放在桌子上，幾天都想不起來丟出去。
總之，這種小孩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在家裏舒服慣了，離開家出來，生活能力為零，能把日子過得一團糟。
沒想到郁揚身上這種細節還挺幹凈，可以說，他手裏拿著保溫飯盒都讓助理驚訝，覺得這倆小孩真地是在好好生活。
他可是見過他表弟，也是一個高中生，爸媽出去旅游半個月，留表弟一個人看家。半個月之後，家裏成了垃圾場，所有的碗都臟了，堆在水池子裏，連鍋都是能用就給用了，壓根沒洗。
後來可能是在沒有盛飯的器具用了，那個表弟就開始出去吃，或者叫飯店的人送到家裏。助理親眼看見垃圾桶周圍堆的白色泡沫飯盒，已經摞到竈臺那麽高了。
這麽一對比，林樂這兩個孩子還真是不錯。助理對他們的好感升了一些，但對上郁揚的冷臉，他剛擠出來的一絲笑又落了回去，不知道怎麽跟這個面癱臉相處。
助理問道：“去買早飯？要不然我帶你們去吃吧。”
郁揚搖頭，言簡意賅：“不用。”
助理強行親熱：“不用客氣。林樂去參加培訓，最近都是我負責，衣食住行得給你們安排好。職責所在，你不要有負擔。不想去的話，我去買回來，早上吃什麽？”
說著，助理伸手去拿郁揚的保溫飯盒，被郁揚給躲過去了。助理尷尬，站在原地搓手，心底已經把這個小孩給錘了千百遍，表面還得保持親切和藹。
“那……你要不要用車？”
郁揚還是搖頭，已經邁開步伐往前走了，仍舊是神色冷淡，不願意交流溝通的樣子。他走到助理身邊的時候突然停下，挑著一雙狹長的眼睛看過去，目光中就有了兇煞的戾氣，很尖銳，直刺人心。
助理打了個哆嗦。
郁揚啞著聲音問道：“家茵瞳讓你來的？”
怎麽一個兩個都要問這個問題？頭天在電話裏，冉林樂也是這麽問的。現在換了這個陰郁的小孩，也是這麽問。
這很重要嗎？
家茵瞳的助理，不管對公還是對私，跟完全陌生的小孩打交道，那肯定是家茵瞳支派的。不然助理又不認識他們，幹嘛費勁巴拉地來看冷臉。
助理奇怪：“是的。瞳姐覺得拍戲可能會影響到林樂的學習，一直很擔心，就想盡可能減輕他的負擔。所以能幫他做的事情，我們都盡量幫他做，這是應該的。”
郁揚扯著嘴角輕笑一聲。
助理以為自己看錯了，這個面癱冰山居然會有表情。別人笑沒什麽，這個小孩笑起來總有點陰惻惻的，不太像是好事。
仍舊是刻薄的，像把刀，脫了刀鞘，馬上要傷人。
“怎麽……怎麽了？
郁揚湊到助理耳邊：“回去告訴家茵瞳，別以為這樣就能拉攏冉林樂。沒用的，壞人永遠是壞人，洗不白。惡果種下也是會開花結果的，做過的事情就是事實，彌補不了的，除非回去改變歷史。”
助理聽得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郁揚在說什麽，但他卻能感受到這段話中的惡意。
“你什麽意思？”
郁揚直起身體，反問道：“人能改變過去嗎？家茵瞳啊，現在就是癡心妄想。哄她自己才行，也就是假裝有良心，做這些安撫自己。其實沒用。”
說完，郁揚問助理：“我去買胡辣湯，你要來一份嗎？”
助理呆楞，說不出話。
郁揚補充：“往東走三個路口路北那家，冉林樂最近很喜歡吃這個，我要趁著他還沒睡醒去買回來。”
冉林樂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睡得不太好，起床的時候胸口發悶，有點缺氧的感覺。
郁揚還在他旁邊，抱著枕頭，拱得頭發亂糟糟像只大型犬，睡得很沈。
墻上的鐘表時針指向“11”，已經快到晌午了，窗外天光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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